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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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司雲琴和她們打了一下午的牌, 直到都有些犯困了去睡了個下午覺,睡醒剛好晚飯時間了。

醒來之後奚風雨的房門還是沒打開過,司雲琴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翻窗進去了。

奚風雨在發呆, 看到她進來, 無語地看向她:“那麽大一扇門是容不下你嗎?”

司雲琴懶洋洋地點頭:“我不是尋常人,自然不走尋常路。”

“少來。”奚風雨沒好氣地說道。

司雲琴靠過去很認真地盯著她的面容:“還以為你自己一個人在哭鼻子呢?”

奚風雨伸手推開她的腦袋:“不至於, 這麽多年了, 都習慣了。”

司雲琴順手拿過她面前的筆, 拉過奚風雨的手, 手欠的在她手腕上畫了小人:“哪有那麽糾結, 既然遇到了就去結交, 如果她是那就是上天垂憐,你們倆命中註定,如果不是, 我看那長離道長也是個不錯的人,交個朋友也不錯。”

“你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再怎麽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傻子。”司雲琴提筆要去她臉上畫,奚風雨迅速地躲開了。

司雲琴嘴角微微上揚:“年輕人別這麽死氣沈沈的嘛, 要有活力, 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行了, 我沒那麽脆弱,差不多也想通了,雞湯就不用灌了。”奚風雨知道她是擔心自己, 故意過來逗逗自己的, 有這樣一個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那就行,走吧做飯去了, 餓了。”

“你來找我主要是找人給你打下手吧?”奚風雨戳了下她的額頭。

“那不然呢?我讓沈言心給我打下手啊?我沒那個膽子,至於棲玥她也不會啊,然後還剩一個柯柯,她給我打下手,廚房都能炸了,周師姐做菜我雖然覺得還不錯,但沈言心好像不太喜歡,我可不想回頭還有給她重做一份,道觀廚子做的這裏就沒有一個吃得慣的,還是自己動手吧。”司雲琴嘆了口氣:“勞碌命啊。”

奚風雨起身整理了下衣裳:“你還挺關心沈言心。”

“我才不關心她。”司雲琴嘴硬地說道:“她要是有什麽不舒適的,萬一又折騰我怎麽辦,不劃算。”

奚風雨也沒有戳破她的死鴨子嘴硬,走向門口:“行了,說那麽多,不就是叫我陪你去做飯,走吧。”

司雲琴屁顛顛地跟了上去:“別說,長離道長那確實挺好看的。”

“閉嘴吧你。”奚風雨嫌棄地說道,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會罵人,還行。”司雲琴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往道觀廚房走的路上遇到了周星漣,周星漣看到司雲琴連忙走了過來:“一整天沒見你出來,幹嘛去了?”

“我還沒找到你呢。”

“我忙著呢,好不容易有個空閑,不過我之前在雲霄觀埋了一壇酒,今日挖了出來,要不要嘗嘗?這位善人不妨也一起?”周星漣問她。

司雲琴眼眸一轉:“你把長離道長叫過來我們就陪你喝。”

周星漣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看上我那師妹了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交個朋友不好嗎?”司雲琴沒好氣地說道。

“行。”周星漣笑著應下了。

“周師叔,師父有事找您。”聊著天一名道觀的弟子跑過來叫周星漣,周星漣嘆了口氣:“真是頭疼。”

“那師姐先去忙吧,回見。”司雲琴對她擺擺手。

“等著我晚上帶酒找你。”周星漣說完先走了。

司雲琴看向奚風雨:“不用客氣。”

“謝謝。”奚風雨還是道謝了。

說完兩人直接走向了廚房,只是沒想到進了廚房發現長離也在,又在煎藥,司雲琴好奇地問了兩句:“觀中可是有人身體不適?”

瞧著也不像長離,她雖然看起來柔弱,但氣色挺好的,肯定不是她自己。

“師父年輕時在外游歷落下了病根,如今年紀大了時常疼痛。”長離也禮貌地回了司雲琴。

奚風雨來的時候狀態還行,到了長離面前卻忽然說不出話了。

司雲琴也蹲下去:“長離道長知道現代醫學嗎?”

聽到她的詢問,長離頓了下,隨後有些迷茫地問道:“那是哪一派的醫學?長離孤陋寡聞不曾聽說過。”

司雲琴聽她不知道,就曉得了長離跟她和奚風雨不一樣,心裏也有些失落,但還是岔開了話題,繼續胡扯。

聊了幾句,長離問她們是來取飯菜的嗎?司雲琴也如實交代了。

“那二位先去吧,錯過時辰餓著了可不好。”長離溫柔地說道。

她的目光落在奚風雨身上,奚風雨對她微微笑了笑:“多謝道長。”

“善人客氣了。”長離回答時的語氣和神態都讓奚風雨覺得恍惚,太像了。

如果只是容貌相似定然不會讓她覺得這麽像,可偏生神態和氣質都那麽像,但她不知道現代醫學這樣的詞,定然不是從那個時代而來的。

奚風雨有些惆悵地跟上了司雲琴,司雲琴已經在備菜了。

做飯的時候奚風雨有些沈默,司雲琴也沒有刻意去活躍氛圍,有時候人是需要自己冷靜的,朋友要做的是不能讓她太沈浸在某一段難過的情緒之中。

做飯的時候司雲琴還給長離留了一碟涼拌菜讓奚風雨和人家說的:“夏天暑熱,吃點涼菜開胃些。”

長離看著奚風雨微微楞了下,那雙眼眸讓她覺得熟悉,仿佛故人重逢,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謝兩位善人。”

“道長客氣了,是我們叨擾你們了才對。”奚風雨輕聲道。

長離在煎藥,司雲琴端著飯菜出來了:“道長回見,我們幹飯去了。”

聽到司雲琴的話,長離忍不住笑了下:“好。”

司雲琴哼著小曲,奚風雨跟了上去。

沈言心在教宇文洛讀書,司雲琴她們還隔得老遠就聽到她們在交談了。

“就我這樣了還不算朋友?你不主動我都替你主動了。”

“雖然現在她不認識咱,但一回生二回熟,不做戀人也能做朋友是吧。”

沈言心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了聲,是這家夥的風格。

“行行行,謝謝您了。”奚風雨將食盒打開:“幹飯了,都別睡了。”

柯蘭月被宇文棲玥叫醒,一臉睡蒙了的樣子走出來,臉上還有睡痕。

司雲琴看到她那樣子就忍不住笑,柯蘭月輕哼了聲:“笑什麽笑嘛。”

“我勸你對廚師尊重一點,不然可是沒飯吃的。”司雲琴要挾她。

柯蘭月撇了撇嘴沒敢說話,她趴在眼巴巴地趴在桌上,宇文洛看到也學著她的姿勢。

沈言心:……

宇文洛在宮裏還裝著一副小皇帝的樣子,偶爾還板著臉,出來了之後完全沒有那樣子,哭笑嬉鬧毫無形象。

但沈言心也只是稍稍看了一眼,沒有說她,宇文洛還歪頭對沈言心笑了笑。

“夫子做的菜好香啊~”

“你現在倒是嘴甜。”司雲琴笑著道。

宇文洛乖乖地笑了笑:“洛兒說實話。”

沈言心在旁邊喝了口茶:“不是跟你這個夫子學的?”

司雲琴指了指自己:“嘿,我給你們做飯還有被指責是吧?不幹了啊!”

瞧著瞪了自己一眼,沈言心伸手幫忙將菜拿出來:“這可不是指責。”

宇文棲玥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世上敢這麽對當朝太後說話的,也只有司雲琴一人了吧。

吃飽喝足了之後,司雲琴躺在小院裏面吹風,宇文洛纏著她教自己練劍,司雲琴不想動。

沒想到小家夥學會司雲琴那一套撒嬌耍賴。

“夫子~教教洛兒嘛,求求~”小家夥在旁邊蹲著晃著司雲琴的手臂。

“你幹嘛只找我,找你母後去。”司雲琴揉了揉她的腦袋。

“洛兒不敢。”宇文洛小聲地說道。

“你柯柯姐姐挺樂意教你的啊。”司雲琴揶揄地說道。

宇文洛扁著嘴還有些委屈:“她,她…”

司雲琴輕笑了聲:“她覺得你笨啊?”

“不是,我打不過,柯柯姐姐打人疼。”宇文洛小聲嘀咕。

司雲琴捏了捏她的小臉:“行吧,那有什麽好處?”

宇文洛想了想有些苦惱地問她:“夫子想要什麽啊?”

司雲琴想了想:“不知道,那就先欠著吧。”

宇文洛用力點頭,然後撿起地上的木劍,司雲琴翻身起來,握著她的手開始教她劍招。

奚風雨則是一個人在房間裏面,她如今毫無心思看書,攤開白紙,不知不覺的白紙之上便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若是長離在此會發現此人與自己有著完全一樣的容貌。

說不失落大概也只是欺騙自己罷了,奚風雨看著那畫像上的人兒,抑制不住的鼻尖發酸,終是忍不住滴落了一滴淚。

未幹的墨跡被淚水浸泡,弄得一片狼藉,就像奚風雨藏著的內心一樣狼狽不堪。

沈言心出來就看到那一大一小在院子裏舞劍,司雲琴教得簡單,但對小孩子來說很容易記。

依靠著柱子,靜靜地看著二人,司雲琴約莫教了宇文洛半個時辰,沈言心就看了半個時辰。

結束之後司雲琴還笑著給她擦了汗:“好了不早了,去洗個澡,自己看會故事書該睡覺了。”

“夫子你睡嗎?”宇文洛奶聲奶氣地問道。

“我還有事。”司雲琴笑著道。

“嬤嬤說不早點睡長不高。”宇文洛倒是一本正經的教訓司雲琴。

司雲琴將她抱起來走向旁邊站著的沈言心:“比你高。”

宇文洛趴在司雲琴身上,指著天上的月亮問道:“天上真的有仙子嗎?”

司雲琴忍不住笑了聲:“問你母後吧,我可不知道。”

她將人丟給了沈言心:“你閨女,自己管,天天丟給我算什麽。”

沈言心微微挑眉:“我可沒說丟給你。”

“得,我自己是冤種。”司雲琴對沈言心擺了擺手:“我找周師姐喝酒去了,拜拜。”

“少喝酒。”沈言心想著昨晚這家夥喝醉的樣子,心中無端有些不願他人窺見她那模樣的心思。

“嗐,這不是替我的冤種朋友操心麽?”司雲琴攤手:“難不成你也想喝?一起去啊。”

沈言心竟有些心動,轉手將宇文洛交給了晏可:“走啊。”

宇文洛眨巴眼睛:“洛兒也要去。”

沈言心拍了拍她的小臉:“去睡覺。”

她發話,宇文洛哪裏敢反駁什麽:“好吧。”

晏可抱著宇文洛進去了,周星漣正好帶著長離和酒來了。

柯蘭月在房間裏聽說有酒喝立馬跑了出來。

“風雨姐不在嗎?我去叫她。”柯蘭月倒是記著奚風雨。

司雲琴擡手攔住了她:“我去就行了。”

奚風雨此刻的狀態可不見得多好,她既躲著大概也不希望其他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司雲琴敲門,沒人來開門,但司雲琴試了試,沒鎖。

她直接推門進去了,進去之後果然看到失神的奚風雨。

司雲琴走過去,看到奚風雨臉上掛著淚痕,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奚風雨,如此脆弱,像是一陣風就能將她帶走,帶到她心愛之人的身邊去了、

取出懷中的帕子,小心地替奚風雨擦了眼淚:“別哭呀,這不是還沒有定論嗎?她下午雖然說不知道,但也不見得就是真不知道不是嗎?你一開始也沒想和我相認啊,說不定她只是因為和我不熟悉,不知道我的為人善惡,不敢輕易暴露自己呢?”

奚風雨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隨後緩緩地靠著司雲琴:“我以為自己並沒有什麽期待,卻還是忍不住失落。”

“怎麽可能毫無期待啊,你又不是聖人,別對自己要求那麽高,有期待才是正常的。”司雲琴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謝謝。”

“客氣什麽,我們是朋友。”司雲琴笑道:“好了,長離道長和周師姐可如約到了,要不要出去?”

奚風雨緩了緩情緒,隨後又擦了下眼淚:“好。”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長離跟在周星漣身邊,看到二人出來本能地看了過去。

奚風雨眼睛還有些許的紅意,長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對上奚風雨溫柔的目光。

長離從那雙眼眸之中感覺到了一種思念,還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極了那人幼時初到她家時,渴望又害怕的樣子。

明明是全然陌生的臉,卻讓她感覺得一種莫名的熟悉。

下午司雲琴的試探她聽出來了,但彼時沒有承認,只因為她對司雲琴確實不了解。

他們這樣的人若是稱之為穿越者,那麽除了這個身份其他方面和尋常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今日同意師姐一起喝酒,也是想和司雲琴多接觸一二。

但此刻她根本沒辦法分太多的註意力給司雲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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