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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初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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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初見成效

虞微年看過來時,柏寅清已整理好表情,依然冷靜、平淡,與平日裏冷淡禁欲的模樣並無不同。

柏寅清來到虞微年身前,經過盛明聿時,眼尾含著寒意,警告地看了一眼盛明聿。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下一秒,他便低聲柔和道:“寶寶,圍巾。”

“啊。”虞微年下意識去推,“不要。”

虞微年特別討厭圍巾,脖子本就敏感,被圍巾纏繞住時,他總會覺得透不過氣,像被蟒蛇纏住。

“醫院有點冷,還是圍上吧。”柏寅清耐心地勸說。

虞微年走在時尚界前沿,從頭到腳的打扮無可挑剔。他是一個有審美的人,穿搭以美觀為主,不考慮季節與溫度。

柏寅清握住虞微年的手,很冰。

原本還算溫和的眉眼瞬間擰起,柏寅清搓了搓虞微年的手,發現這樣效率太低,幹脆直接把虞微年的手貼到頸側取暖。他天生體熱,等體溫把虞微年的手捂熱一點,才拿出來。

柏寅清給虞微年貼了幾個暖寶寶貼,才再次低聲道:“圍巾和你的衣服顏色搭,好看的。”

虞微年這才看了眼圍巾。

顏色是新年新上的淺色系,確實挺好看,與他這身衣服很搭。能看出柏寅清並不是隨手拿的圍巾,而是根據他今天穿搭,進行精心挑選。

虞微年勉為其難道:“好吧。”

“……”盛明聿全程被忽視,他看著虞微年皺著張揚臉蛋,被體貼細致照顧,又被纏上圍巾。至此,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柏寅清忽然意味深長地睨了他一眼。

仿佛在宣告主權。

虞微年原本不覺得冷,圍上帶著柏寅清身上體溫的圍巾後,卻感受到被包裹的溫暖感。他這才註意到一旁還有盛明聿:“嗯?剛剛說到哪了?”

盛明聿臉色看起來並不好看,似乎有些落寞。他說:“你最近在做什麽?很忙嗎?”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怕被柏寅清聽見,虞微年為難。

“啊……”

虞微年想起盛明聿說的,他不回消息這件事。

這段時間他忙著和柏寅清廝混,哪有空回消息?中途柏寅清時常出現狀態,半天沒辦法起來,他借此稍稍喘了口氣,總會用「回消息」作為借口,換取休息的機會。

他意外點開一條消息。

有人辦法給他發了私密照。

超高清,放大,清晰到能看到上面的紋路。

眾所周知,虞微年愛玩兒。很多人也想往他身上貼,可謂無所不用其極,矜持的、放蕩的……只有想不到的,沒有這些人做不出來的。

深夜發照片勾引,算是最低級的招數。虞微年心情好了會打開看兩眼,點評一二。

但當下情景有些不合適。

“……”虞微年當時就楞住了,可能是因為剛做完,他腦袋還迷糊,盯了好幾秒,才慢一拍地看向柏寅清。

柏寅清也在看他,又緩緩將他抱起。一邊抱著他蹭,一邊語氣不明。

“這麽點大,也好意思給你發?”

冷淡低啞的男聲,裹挾濃重嘲諷意味。

若是從前,虞微年必然會笑著調侃回去:“人家比你小怎麽了?最起碼人家現在有用,硬度堅實可靠。哪像你,半天都折騰不好。”

虞微年險些嘴快,幸好他及時收住了。他好不容易才休息會兒,才不會主動給自己找罪受。

他讚同道:“就是,我還是最喜歡你的。”

虞微年坐在柏寅清懷裏,滿是依賴。好景不長,過去二三分鐘,柏寅清驀地開口。

“寶寶……”

“嗯?”

“我好像好了。”

“……”虞微年:“??”

在柏寅清如此不穩定的情況下,虞微年根本沒機會回盛明聿消息,或許他有機會看手機,但盛明聿的消息早就被刷下去了。

這些具體緣由,虞微年自然不可能告訴盛明聿,他只是說:“最近是有點忙。”

柏寅清臉色微沈。

虞微年看向他:“你怎麽還不進去?醫生等你呢。”

柏寅清:“現在去。”

臨走前,柏寅清又看了盛明聿一眼,剛走一步,又折返,低頭親了親虞微年的手指。

“我馬上就好。”他停頓片刻,才說,“等我。”

虞微年不耐煩地應了兩聲。

柏寅清一走,走廊瞬間安靜下來,虞微年和盛明聿沒什麽好聊的。要是從前,他不介意和盛明聿玩玩,可他現在發現,盛明聿也沒什麽特殊的。

不過他習慣給自己留後路,誰敢保證以後的想法。

萬一他以後又對盛明聿來興趣了呢?

“你來陪你男朋友覆診嗎?”盛明聿語氣艱澀。

“是啊。”虞微年問,“他的病情怎麽樣?主治醫師沒和我說。”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作為醫生,盛明聿有著最基本的職業操守,他不會透露病患病情。另一方面,他確實對柏寅清的病情掌握不多。

虞微年想了想,也是。

柏寅清這人戒心很強,獨占欲與控制欲也是,他根本不允許不相幹的人進入他的生活,更別提讓別人了解他的弱點。

恐怕盛明聿知道的,還沒有他多。

“原來是忙。”盛明聿說,“我還以為是被你男朋友發現了。”

虞微年忽的看向他,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笑:“你還怕被發現?”

“……”盛明聿輕聲說,“我是怕你為難。”

虞微年發現盛明聿這人還挺有意思的,他為難?他有什麽好為難的。

他又沒聯系有對象的人。

但盛明聿的表情太好玩兒了,虞微年這人天生愛留情,這一點總是改不掉。再加上盛明聿也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讓他難免多了幾分耐心。

“放心吧。”他安撫似的眨了眨眼睛,“他不會查我手機的。”

柏寅清結束覆診,馬上去找虞微年。他步伐邁得很大,仿佛他稍微慢一點,虞微年就會拋下他。

直到看到虞微年還坐在原位,柏寅清腳步才頓在原地。他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有著說不出的慶幸。

虞微年還在。

虞微年沒走。

虞微年正把半張臉縮在圍巾裏,身上裹著較大一號的風衣,只伸出一根食指劃拉屏幕。看那樣子,應當是在打麻將。

“是不是等很久了?”柏寅清摸了摸虞微年的臉,熱乎乎的,應該沒有凍著。

“這麽快?”虞微年有些詫異,盛明聿剛說給他去買咖啡,人還沒回來,柏寅清就結束了?

“醫生怎麽說?”

柏寅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結束一系列的測試後,醫生表情覆雜驚詫。按理來說,他這種情況很棘手,更別提還有濫用藥物的經歷。在有限的醫學手段下,開出來的藥,也只能盡可能緩解他的病情。

在柏寅清住院的那段時間,整個醫療團隊焦頭爛額,情況太糟糕了。但這才過去多久,他的許多測試都有好轉跡象,不像先前那般惡劣。

像發生了奇跡。

柏寅清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在意一點。如果他的勃起問題沒有辦法徹底解決,滿足不了虞微年的話,虞微年一定會找別人。

醫生卻說,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只能慢慢治療。

柏寅清自然不可能告訴虞微年這個答案:“醫生說沒事,問題不大,再吃幾天藥就好了。他還說,我恢覆得很好。”

“是嗎?”

柏寅清一次性說這麽多話,似是要增加可信度。虞微年是不信的。

他看著一張張單子,對比從前,能看出柏寅清的病情在好轉。

如果說先前柏寅清是無藥可治的、只能等死的絕癥患者,那麽現在,柏寅清像得到了特效藥。哪怕見效很慢,但確實有效。

為什麽呢?他記得醫生說過,開出來的藥,其實作用不大。

這段時間,虞微年也沒見柏寅清露出痛苦難受的一面。是隱藏得很好,還是副作用沒有發作?

虞微年綜合思考過後,得出結論。也許柏寅清的病,主要來自心理方面。

吸煙區,虞微年正準備滅掉煙,卻見柏寅清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指尖看。他偏過身:“想試試?”

他記得柏寅清不抽煙。

柏寅清說:“可以試嗎?”

一根煙而已,又不算什麽。虞微年剛要從口袋裏取煙,卻見柏寅清驀地彎身低頭,在他略有驚詫的註視中,薄唇蹭過他的指腹,含住那截濕潤的煙嘴。

虞微年極輕地挑了挑眉。

“味道怎麽樣?”他說,“舒服嗎?”

柏寅清第一次抽煙,沒被嗆到,但也不會過肺。他說:“不舒服。”

“但有你的味道,我很喜歡。”

虞微年覺得好笑:“怎麽,碰了我的口水,就覺得香了?”

就這麽喜歡沾了他體.//液的物品嗎?哪怕是不喜歡的煙,也能因為他抽過,願意試著去碰一碰。

“我真懷疑我哪天上廁所,你都會張嘴接。”

柏寅清並未回答,漆黑眼眸克制又緩慢地看了虞微年一眼。虞微年沒有錯過,他喉結稍稍滑動了一下。

“不是。”

虞微年驚訝,“你認真的?”

柏寅清轉移話題:“剛剛是盛明聿在陪你嗎?他有跟你說什麽嗎?”

“嗯?”虞微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沒說什麽啊。”

“好吧。”

柏寅清沒有說話,這個話題像帶過了。他幫虞微年拉開車門,掌心扶著車頂、避免虞微年撞到,又貼心地幫虞微年取下圍巾,系好安全帶。

最終才是關閉車門。

車內十分暖和,虞微年坐在副駕駛,看到柏寅清繞到副駕駛,突然產生一種感慨的念頭。和柏寅清在一起,他好像變懶了。

這也不能怪他,是柏寅清太過勤勞。柏寅清特別喜歡照顧他,具體到連上廁所都要幫他把著。

在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他很難不變懶。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已經習慣了這種貼心照顧。

“怎麽不告訴他,你最近和我在一起?”

柏寅清剛上車,便猝不及防開口。虞微年還以為這個話題過去了,人都跟著楞了楞。幾秒過後,他才意識到柏寅清在吃醋。

盛明聿問他最近在做什麽,他回答在忙。柏寅清因為這個吃醋?

柏寅清開口時的表情異常平靜,仿佛只是閑聊般隨口一問,並不在意。實際妒火已燒得旺盛,幾乎要沒了理智,卻還是裝出一副大度的姿態。

“我確實在忙啊,我哪裏說錯了嗎?”

虞微年單手撐著椅面,緩緩俯身靠近。他掀開衣服下擺,讓柏寅清清晰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暧昧吻痕。

“我最近不就是忙著跟你上床嗎?”他捉著柏寅清的手,放在嫣紅腫大的、帶著咬痕的膚肉上,“都沒空想別的了。”

柏寅清眼神暗下,他喉結滾動,眸底浮現出虞微年熟悉的食欲,恨不得將虞微年整個人吞掉的貪婪食欲。

在他低頭吻上來之前,虞微年一把將他推開,又把衣擺放下,遮住所有風景。

“你幹什麽?這是車裏,隨時有人經過。”虞微年正色道。

柏寅清知道虞微年在戲弄他,他已經習慣了。他收回手,聲線克制道:“好,我們先回家。”

他剛插,入車鑰匙,副駕駛的虞微年忽然扣住他的手腕。昏黃狹小的車間內,他看到虞微年朝他挑起一抹笑。

“等回家,我跟你說一件事。”虞微年說。

柏寅清忐忑了一路。

虞微年想跟他說什麽事?有什麽事不能當場說,非要等回家的試試說?

虞微年只和盛明聿待了十幾分鐘,是盛明聿和虞微年說了什麽嗎?

斑馬線前,車身緩緩停下。上方紅燈透過玻璃,照在一張陰沈緊繃的臉上。柏寅清緊緊握住方向盤,側首望著副駕駛熟睡的睡顏,眼神幽邃,仿佛壓抑著風暴。

虞微年受不了他,決定再甩了他嗎?

一路無聲,直到車子回到小區地下車庫,虞微年才悠悠轉醒。但他意識一直是朦朧的,他只隱約知道,有人幫他解開安全帶扣子,又將他裹進外套,抱在懷裏。

直到徹底蘇醒,他才發現他已經躺在沙發上。而柏寅清正半跪在他的膝前,準備幫他脫襪子。

虞微年險些以為他在做夢。

他什麽時候到的家?柏寅清又是什麽時候幫他脫的鞋?他竟一無所知……

柏寅清伺候人的本領已到這種神不知鬼不覺、動作輕柔到不會叫人察覺嗎?

“寅清,我……”

虞微年緩緩坐直身,他還有點沒睡醒,又有點口渴。可一張嘴,便忘了他想說什麽,迷茫地呆在原地。

“想喝水嗎?”柏寅清卻像解讀了他的想法,“我去給你倒水。”

臨走前,他的額頭還被親了親。

柏寅清很快便從廚房倒水歸來,水是溫的,怕虞微年喝著單調,又貼心地加了蜂蜜。微甜的口感配以清冽的溫水,潤澤了喉嚨,也叫虞微年稍稍清醒片刻。

柏寅清手裏拿著杯子,擡高杯底,像餵小寶寶喝水一樣,一口口地餵。等虞微年偏過頭躲閃,他將杯子放在一邊,熟練地抽出乳霜紙,給虞微年擦拭嘴巴上的水液。

“……”蘇醒過後的虞微年,仍然覺得十分誇張。但他已經習慣了被這樣照顧,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我說過,回家後跟你說件事。”虞微年說,“差點忘了。”

柏寅清動作一頓,他收回手,掌心中的乳霜紙被揉爛。

“什麽事呢?”柏寅清語氣很輕,在昏暗敞亮的客廳內,卻顯得極其幽冷。

“你知道我快畢業了對吧,我媽之前問我要不要回美國,之前我還沒想好,最近我想明白了,我確實該回去。”

“……”柏寅清手指驀地收緊,“是嗎?”

“我有些產業還在美國,雖然有人幫我處理……但我還得回去盯一下,有幾個項目比較大,不親自過目不放心。”虞微年說,“我已經和校內打過招呼,程序已經走完了,之後流程也能走線上,有人幫我處理。”

“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口。你還有課對吧,所以……”

柏寅清眼神驟然冷下,他極快地打斷:“下學期會有交換項目,我會申請交換,跟你一起去美國。”

虞微年似乎有些驚訝,他側首對上一雙隱忍克制的眼睛。柏寅清臉色蒼白,表情說不上是委屈還是什麽。

“你想把我一個人留在國內?你想離開我?”

“你想和我分手?”

柏寅清說著,雙目因充血而迸發出病態狠厲的情緒。他語氣柔和至極,“你想都別想。”

如龐然大物般的身軀,伴隨陰影慢慢將虞微年的身形籠罩。虞微年像被圈入領地的動物,視野之處是無盡的暗色。

“……”虞微年說:“好好說話。”

簡單幾個字,便像一盞明燈照亮混沌幽暗的前路。柏寅清瞬間清醒,他這才意識到他方才做了什麽,又說了什麽。

“寶寶……”

柏寅清立刻單膝跪在虞微年身前,捧起虞微年的腳踝,依戀地將面龐貼在虞微年的膝蓋上。

他整理好表情,露出恰到好處的弱勢,“我跟你一起去,我去照顧你,好不好?”

短短時間內,柏寅清表演了個大變活人。虞微年輕笑一聲,他雙腿交疊,睡意也沒了,就這麽俯視著柏寅清。

“我回去後,那就是我地盤。”他問,“你照顧我?”

柏寅清斟酌語句:“總有人需要照顧家裏。”

他緩慢地蹭了蹭虞微年的膝蓋,低聲說,“我很好用的,不是嗎?”

剛剛露出尖銳雪亮獠牙、展現攻擊性的柏寅清,轉身變得弱勢可憐。

像一只披上狼皮的羊,不小心露出了爪牙。

虞微年明知道這張冷淡皮囊下藏著病態的陰暗與瘋狂,卻還是樂意看柏寅清偽裝。

很矛盾。虞微年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同時又沈迷不確定因素。又或者,他更喜歡征服不確定,將不確定變成確定,繼而掌控一切。

柏寅清完美符合他的理想型,而他也嘗試體驗過無數次的同款類型。柏寅清更像他開出的隱藏款盲盒,這世上只有他有。

獨一無二。

有趣極了。

在虞微年態度不明的註視下,柏寅清心跳加快,悔恨交加、恐慌焦慮……各種情緒交織,令他心跳加快,視野都要變得模糊。

為什麽會沒有控制好自己?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在虞微年面前裝下去嗎?

為什麽因為一句話就沈不住氣?又為什麽要惹虞微年生氣?!

柏寅清提心吊膽,等待虞微年接下來的審判。他像站在懸崖邊上,連呼吸都承載著無法承受的風險。

“是啊。”

好半晌,虞微年終於笑了一聲。他伸手撫住柏寅清的臉,“會帶上你的。”

他彎下腰,抱起趴在一旁的小貓,“還有我們的寶貝兒,也要一起帶上。”

小貓開心地擡爪:“喵嗚喵嗚!”

虞微年沒料到柏寅清反應會這麽大,他原本打算和柏寅清差不多,和柏寅清提起這件事,也是讓柏寅清準備交換的事兒。

如果柏寅清不跟著他回美國,那麽他們就要談異國戀。而異國戀是什麽後果,柏寅清不會不知道。

虞微年意外的是,柏寅清居然以為他要提分手。這也讓他有些好奇,在柏寅清心目中,他到底是什麽形象?

他們還沒覆合多久呢。

虞微年被摟在懷裏,看著柏寅清了解交換項目。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偶爾給出一點參考意見,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掰著柏寅清手指玩兒。

柏寅清任他玩著手指,只是在他玩得比較過火、比如故意舔舐指根時,才會呼吸一重。柏寅清知道他玩心重、也愛惡作劇,也沒有阻止。

在虞微年松開手時,被舔濕的手指,卻突然探進下擺。虞微年驚詫低頭,眼睜睜看著胸口衣料被撐出一個明顯的鼓起。

虞微年擡頭看向柏寅清,柏寅清一本正經地瀏覽交換項目。而一低頭,透過寬松敞開的領口,他又能親眼看著柏寅清是如何撚捏的。

與清心寡欲的神色完全不符的下流行徑。

……

他剛剛居然失控了……

虞微年居然沒有繼續追究,柏寅清很意外,恐慌迷惑之中,又夾雜絲絲縷縷的慶幸與甜蜜。

也許虞微年當時還沒睡醒,沒有回過神,又或許……虞微年看見他的失控,卻選擇原諒,並再給他一個機會。

水龍頭水聲擴散,柏寅清洗完臉後,擡起頭,被水珠模糊的鏡面,照出一張蒼白冷郁的臉。柏寅清關閉水源,整理好表情。

“我會好好做的。”周圍並無他人,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

柏寅清走出衛生間,躺在小沙發的虞微年同時側首望來。他走到小沙發邊上,虞微年起身擠進他的懷抱,倒在他的胸膛。

虞微年勾了勾柏寅清的手指。

柏寅清輕聲問:“要洗澡嗎?”

虞微年困了,沒什麽勁兒地應:“嗯。”

柏寅清幫虞微年脫下衣物,又抱著虞微年進入衛生間洗澡,洗完澡後是洗漱。虞微年只需要依偎在他懷裏,其餘的,只需要張張嘴、擡擡手就夠了。

在這樣輕柔細致的照顧下,虞微年困意濃重。等他身上水珠被擦幹、被放在床上時,他第一反應是找他的小毛巾。

“寅清,我找不到小毛巾了。”

從前,虞微年的小毛巾放在床頭櫃,他只需拉開抽屜就能拿到。可剛剛他拉開抽屜之後,裏面空無一物。

那一刻的虞微年滿臉迷茫,下意識求助柏寅清。

自從柏寅清搬來之後,就有意識地收拾家裏,改變一些物品的位置與格局。虞微年很少管家裏,更不會註意這些細節——他向來都是享受的那方。

如果有什麽東西找不到,他不會去找,而是理所應當地找柏寅清。

柏寅清正好搓完虞微年的內褲,他將手上水珠擦幹凈,俯身抱起虞微年,一同繞到衣帽間。

“年年,小抽屜一直關著,不能通風。”柏寅清說,“我把小毛巾放這裏了。”

“哦……”

虞微年看都沒看一眼,連具體位置都沒確定,接過小毛巾、攥緊,便將臉埋在柏寅清胸膛,醞釀睡意了。

柏寅清抱著虞微年上床,手指摩挲檢查了近半小時,他聽著虞微年輕哼著的夢囈,確定狀態可以,才緩緩將虞微年釘抱在懷裏。

“唔呢……”

虞微年無意識地發出夢囈,小幅度往柏寅清懷裏擠了擠。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只知道這樣很舒服。

柏寅清抱著虞微年,輕輕拍著虞微年的後背,哄虞微年睡覺。也不知道虞微年睡著沒,他突然含糊不清道。

“我要喝水。”

柏寅清立刻從床頭保溫杯內倒出一小杯水,因虞微年睡著、不太好餵,他猶豫一秒,先將水含住,薄唇貼上虞微年的唇肉,將水渡了進去。

喝一口能解渴的水,被柏寅清分成了好幾個吻,夾雜濕吻。虞微年很快就不想喝了,他皺著眉偏過頭,任由唇周被打濕。

“寶寶。”柏寅清望著濕潤緋紅的唇周,啞聲問,“要擦嘴巴嗎?”

“濕透了呢。”

半夢半醒間,虞微年給出了棱模兩可的應答。柏寅清像聽清了,語氣縱容道:“好,我現在就幫寶寶擦幹凈。”

柏寅清捧起虞微年的面龐,粗糙舌面舔舐唇周,隨著輕微地嘬吮,發出黏膩的嘖嘖水聲。

虞微年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兒嫌棄。但他困極了,到底沒說什麽。

又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柏寅清這種行為。

不知不覺,虞微年習慣了很多事。

虞微年在家想喝水時,第一反應不是去廚房接水,而是喊柏寅清。柏寅清給他倒水,再一口口餵著他喝。有時候會用勺子,有時候擡高杯底,也有時會用接吻的方式。

到了洗澡時間,他不像從前一樣直接去衛生間,而是往柏寅清懷裏一倒,暗示地勾著柏寅清的手指。柏寅清抱著他去,幫他寬衣、沐浴、擦身……細致到無可挑剔。

就算他半夜想上廁所、卻懶得出被窩,柏寅清也會想辦法。

在家中,他不需要負責任何事。反正有柏寅清無微不至地照顧他,他不需要考慮太多。

虞微年根本沒有意識到不妥,起初他只是覺得柏寅清黏人,後來被伺候得舒坦爽利,被照顧的滋味也確實很美妙,他就任由柏寅清去了。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柏寅清的掌控欲作祟。

柏寅清隨時做好被拋棄的準備,但不代表他甘心被拋棄。這一次,他會好好演,演出虞微年喜歡的樣子,不會出任何差錯。

他最擅長觀察與忍耐,他會及時調整策略,時時刻刻保持虞微年喜歡的狀態。

柏寅清也不會坐以待斃,再加上他的掌控欲與獨占欲一直很強,現在他退而求其次,能夠接受虞微年私生活亂搞。但他必須從別的地方找補,滿足他那病態的控制欲。

他要一點點蠶食虞微年的生活,將虞微年的一切掌握在手裏。他要把虞微年徹底養廢,最好讓虞微年連扣扣子、系鞋帶都不會,小到穿衣大到一切,都需要他幫忙。

直到虞微年再也離不開他。

柏寅清聽著虞微年均勻的呼吸聲,二人密不可分地嵌合擁抱,交換的體溫都是最熱、最近的。虞微年稍稍動彈,都會擠壓著他,這讓他感到無比滿足,與興奮。

沒多久,虞微年像驚醒了:“寅清,我的小毛巾呢?”

原來是因為虞微年一個不留神,松了手,小毛巾不翼而飛。

他怎麽都找不到,慌了神。

“寶寶,在這裏。”柏寅清哄著,“小毛巾在這兒呢。”

柏寅清趕忙找到小毛巾,塞進虞微年手心。

虞微年安心不少,他無意識地拿頰肉蹭蹭毛巾表面紋路,不再理會柏寅清。

柏寅清眉宇緊皺,眼底滿是嫉妒、不滿、委屈,以及恨不得將其取而代之的覆雜情緒。

虞微年就這麽在意小毛巾嗎?

平時虞微年都不會在夢裏喊他名字,只有在找小毛巾時,才會順便喊一下他。

算了。

虞微年找不到小毛巾,第一件是找他,說明虞微年十分依賴、信任他。

同時,這也能變相證明,他的計劃已初見成效。

在外面,虞微年依然習慣獨立處理一切。可在家中,虞微年像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吃飯、喝水……一切一切,都被柏寅清牢牢掌控在手裏。

正如虞微年之前想的那般,只要柏寅清在,他連腳著地的機會都很少能有。

大掌輕輕拍著後背,柏寅清哄虞微年睡覺,直至虞微年的呼吸再度均勻。

熟睡的面龐泛著粉紅,手臂攀在腰間。他凝視片刻,低頭親了親虞微年的額頭,低聲呢喃。

“你看,你已經徹底離不開我了。”

——

明天正文完結

番外的話和之前一樣,暫定這三個

1.戀愛日常(大概是留學期間?);

2.十八歲的直男柏穿越到過來,看見20歲的自己居然和年年在一起……

3.病弱小寡夫去鄉下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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