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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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天一早，賀安醒得晚了點，一睜開眼睛便覺得天旋地轉，頭暈得直想吐，四肢綿軟無力，好半晌才強撐著爬起來，他量了***溫，退到了37.5，是低燒的狀態，好在上午沒有他的課，可以休息一下，於是吃了藥後，他又坦然地賴回床上。
隋聿一夜沒睡，睜著眼睛，腦海裏全是賀安幹癟枯槁的身體，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想開口詢問卻又拉不下臉，即便他願意拋卻成見關心，賀安卻像茅坑裏又臭又硬的石頭，斷然不肯和他說半句真話。
他們怎麽就走到了這步田地？
早飯時間，隋聿從第一個吃到最後一個，吃得心不在焉，眼睛四處瞟，可自始至終沒看見賀安的影子，想到他昨天瘦得幹癟的身體，他頓時食不下咽，將餐盤裏的飯菜分給武進一半。
“吃掉，別浪費。”
“隊長，你餵豬呢！”
隋聿沒理他，吃完了剩下的，他回去拿了個餐盒，要了份丸子湯，各樣小菜也夾了些，還拿了兩個包子，裝好拎著去敲賀安的門。
快走到門口時，隋聿又頓住了腳步，這樣殷情可真是沒出息。
他發現自己就是個賤骨頭，一面對賀安就好像失去理智和判斷似的，好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拉扯著不由自主向他靠近，可即便如此，也換不回那人的改過自新。
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糾結了半晌，他又將那份早餐原封不對拎了回去。
武進準備上課用的材料，聽見動靜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裏便被塞了個袋子。
“把這給賀醫生送過去。”
“你怎麽不去？”
“用不動你？”
隋聿心情煩躁，涼涼地掃了一眼，武進很識時務。
“用得動，用得動，不過隊長，我怎麽感覺你對賀醫生的態度有點與眾不同，你是不是想追他？”
“你是不是想晚上加餐訓練？”
“我這就去，不然賀醫生該吃不上熱乎飯了。”
武進擺了擺手，一溜煙跑了。
賀安正昏昏沈沈地睡著，恍惚間聽到敲門聲，他睜開眼反應了會兒，意識到門口有人，可身上酸乏，他又懶得動，想蒙頭裝不在，但這裏畢竟不是自己家，由不得他任性放肆，只好強撐著起身，掀開被子披了件衣服下床，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
武進正懷疑是不是宿舍裏沒有人，門拉開了一條縫，賀安站在門後，一臉憔悴，聲音也微微發啞。
“小武？有什麽事嗎？”
“賀醫生，隊長見你沒去吃早飯，讓我送點過來。”
賀安楞了楞，低頭看見他手裏的袋子，心中突然泛酸，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感動，他咳了兩聲。
“謝謝……”
“讓我進去唄，騰一下飯盒。”
跑過來時隋聿追在屁股後面交代的，看樣子下頓要是賀安不上食堂吃，他還得當苦力來送飯。賀醫生又不是沒長腿，還說不是為了追人獻殷情，他們隊長可真是扭捏，也不知道平時指揮作戰時候的魄力哪去了？
“抱歉啊，我還沒洗漱收拾，不太方便。”
“沒關系，都大男人。”
武進完全不見外，笑嘻嘻地蹭過來，賀安不好意思把他拍在門外，自己又有些踉蹌，只好放人進來，屋子裏的窗簾還沒有來開，他順手開了燈，桌上幾板藥相當顯眼，武進驚呼。
“賀醫生，你病了？”
“有點感冒。”
“要不要緊啊，要不我去給隊長說一聲，你下午不是還有課？”
“別，昨天在示教課上給你們隊長做模特兒，應該是那會兒著了涼，你這時候跑去和他說，不是存心讓他內疚嗎？”
賀安不動聲色，循循善誘。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武進深以為然，隋聿確實是個愛攬責任的性格，要是知道賀大夫感冒了必然會自責，賀醫生都生病了還能第一時間替他開脫著想，看來追人有戲。
不知不覺，武進自己腦補了一場雙方看對眼卻互相暗戀的苦情戲。
“那……需不需要我去醫務室幫忙再買點什麽藥？”
“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再幫我領床被子，屋子裏有點冷。”
隋聿就靠在宿舍區不遠的運動器材上，眼看著武進匆匆忙忙跑出來往後勤處的方向去，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跟過去，沒多久看見那貨抱了床被子出來。
“你這是要幹嘛？”
“幫賀醫生領條被子，天冷了，他昨晚上沒睡好，想補個覺，所以早上沒來吃飯。”
到確實是賀安的風格。
他以前工作忙，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一到休息日要是沒人叫，除了憋不住上廁所，基本上能囫圇睡一天，為此，沒少被他磨叨過。
“那他吃了沒？”
“我出來的時候正吃呢，讓我轉達謝意。”
“謝什麽？難不成你和他說早餐是我讓你送的？”
“這不是事實嗎？”
“武進你腦子裏是不是有坑？”
武進摸了摸腦子，總覺得他隊長這段時間像是懷孕時脾氣陰晴不定的孕婦。
有了雙層被子壓身，賀安踏實暖和地睡了一上午，醒來時精神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頭重腳輕，他豎起枕頭靠著坐了會兒，趕在午飯點起床拾掇完自己，然後去了食堂。
隋聿特意打了兩份紅燒肉，是這邊食堂的招牌，不定時供應。
紅燒肉是賀安的最愛，也是他的拿手菜，以前他經常給他做，每次做一盤賀安能就著米飯幹掉大半盤，但他挑嘴，不愛吃那層肥肉，所以他都會把瘦的那半單獨剔下來給他吃，自己吃肥的。
瘦成那副鬼樣子，多吃點肉才能補回來。
武進大概是領會到了隋聿想追賀安的深意，一看見人端著餐盤找地方就站起身，顯眼包一樣揮手吆喝，順便騰出位置。
“賀醫生，來這裏。”
賀安踟躕了半晌，每次來食堂吃飯，他都會刻意避開隋聿的時間，即便偶然撞上了，也會離他十萬八千裏，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打一頓飯的功夫，空位置就基本被占滿了。
“今天有限量版的紅燒肉，我們隊長多搶了一份。”
武進燃起熱情的小火苗，周圍沒有搶到紅燒肉的人向他們投以怨念的目光，他好像沒發覺，鶴立雞群，臉笑成了朵花，賀安生怕他被人拖出去打一頓，只好挨著他坐下。
對面坐著隋聿。
他正低著頭，認真刮紅燒肉上的肥肉，裝作不經意擡頭掃了一眼，賀安只拿了一個小餐盤，格裏放著幾根青菜和蝦仁，另一只手端著一小碗陽春面。
怎麽吃那麽少，能吃飽嗎？
部隊裏每天有搞不完的訓練項目，體能消耗極大，每次到了飯點，人人都和餓狼似的，飯菜都照著冒尖打，吃完了還能灌點湯溜縫兒。
隋聿早就習慣了這種吃飯的場景，但好些日子觀察下來，他發現賀安每頓飯都吃的不多，還吃得慢。可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飯量基本不相上下，每次做多少都能光盤，就那麽幾根菜葉子，現在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不好好吃飯怎麽能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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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賀安醒得晚了點，一睜開眼睛便覺得天旋地轉，頭暈得直想吐，四肢綿軟無力，好半晌才強撐著爬起來，他量了***溫，退到了37.5，是低燒的狀態，好在上午沒有他的課，可以休息一下，於是吃了藥後，他又坦然地賴回床上。
隋聿一夜沒睡，睜著眼睛，腦海裏全是賀安幹癟枯槁的身體，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想開口詢問卻又拉不下臉，即便他願意拋卻成見關心，賀安卻像茅坑裏又臭又硬的石頭，斷然不肯和他說半句真話。
他們怎麽就走到了這步田地？
早飯時間，隋聿從第一個吃到最後一個，吃得心不在焉，眼睛四處瞟，可自始至終沒看見賀安的影子，想到他昨天瘦得幹癟的身體，他頓時食不下咽，將餐盤裏的飯菜分給武進一半。
“吃掉，別浪費。”
“隊長，你餵豬呢！”
隋聿沒理他，吃完了剩下的，他回去拿了個餐盒，要了份丸子湯，各樣小菜也夾了些，還拿了兩個包子，裝好拎著去敲賀安的門。
快走到門口時，隋聿又頓住了腳步，這樣殷情可真是沒出息。
他發現自己就是個賤骨頭，一面對賀安就好像失去理智和判斷似的，好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拉扯著不由自主向他靠近，可即便如此，也換不回那人的改過自新。
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糾結了半晌，他又將那份早餐原封不對拎了回去。
武進準備上課用的材料，聽見動靜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裏便被塞了個袋子。
“把這給賀醫生送過去。”
“你怎麽不去？”
“用不動你？”
隋聿心情煩躁，涼涼地掃了一眼，武進很識時務。
“用得動，用得動，不過隊長，我怎麽感覺你對賀醫生的態度有點與眾不同，你是不是想追他？”
“你是不是想晚上加餐訓練？”
“我這就去，不然賀醫生該吃不上熱乎飯了。”
武進擺了擺手，一溜煙跑了。
賀安正昏昏沈沈地睡著，恍惚間聽到敲門聲，他睜開眼反應了會兒，意識到門口有人，可身上酸乏，他又懶得動，想蒙頭裝不在，但這裏畢竟不是自己家，由不得他任性放肆，只好強撐著起身，掀開被子披了件衣服下床，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
武進正懷疑是不是宿舍裏沒有人，門拉開了一條縫，賀安站在門後，一臉憔悴，聲音也微微發啞。
“小武？有什麽事嗎？”
“賀醫生，隊長見你沒去吃早飯，讓我送點過來。”
賀安楞了楞，低頭看見他手裏的袋子，心中突然泛酸，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感動，他咳了兩聲。
“謝謝……”
“讓我進去唄，騰一下飯盒。”
跑過來時隋聿追在屁股後面交代的，看樣子下頓要是賀安不上食堂吃，他還得當苦力來送飯。賀醫生又不是沒長腿，還說不是為了追人獻殷情，他們隊長可真是扭捏，也不知道平時指揮作戰時候的魄力哪去了？
“抱歉啊，我還沒洗漱收拾，不太方便。”
“沒關系，都大男人。”
武進完全不見外，笑嘻嘻地蹭過來，賀安不好意思把他拍在門外，自己又有些踉蹌，只好放人進來，屋子裏的窗簾還沒有來開，他順手開了燈，桌上幾板藥相當顯眼，武進驚呼。
“賀醫生，你病了？”
“有點感冒。”
“要不要緊啊，要不我去給隊長說一聲，你下午不是還有課？”
“別，昨天在示教課上給你們隊長做模特兒，應該是那會兒著了涼，你這時候跑去和他說，不是存心讓他內疚嗎？”
賀安不動聲色，循循善誘。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武進深以為然，隋聿確實是個愛攬責任的性格，要是知道賀大夫感冒了必然會自責，賀醫生都生病了還能第一時間替他開脫著想，看來追人有戲。
不知不覺，武進自己腦補了一場雙方看對眼卻互相暗戀的苦情戲。
“那……需不需要我去醫務室幫忙再買點什麽藥？”
“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再幫我領床被子，屋子裏有點冷。”
隋聿就靠在宿舍區不遠的運動器材上，眼看著武進匆匆忙忙跑出來往後勤處的方向去，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跟過去，沒多久看見那貨抱了床被子出來。
“你這是要幹嘛？”
“幫賀醫生領條被子，天冷了，他昨晚上沒睡好，想補個覺，所以早上沒來吃飯。”
到確實是賀安的風格。
他以前工作忙，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一到休息日要是沒人叫，除了憋不住上廁所，基本上能囫圇睡一天，為此，沒少被他磨叨過。
“那他吃了沒？”
“我出來的時候正吃呢，讓我轉達謝意。”
“謝什麽？難不成你和他說早餐是我讓你送的？”
“這不是事實嗎？”
“武進你腦子裏是不是有坑？”
武進摸了摸腦子，總覺得他隊長這段時間像是懷孕時脾氣陰晴不定的孕婦。
有了雙層被子壓身，賀安踏實暖和地睡了一上午，醒來時精神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些頭重腳輕，他豎起枕頭靠著坐了會兒，趕在午飯點起床拾掇完自己，然後去了食堂。
隋聿特意打了兩份紅燒肉，是這邊食堂的招牌，不定時供應。
紅燒肉是賀安的最愛，也是他的拿手菜，以前他經常給他做，每次做一盤賀安能就著米飯幹掉大半盤，但他挑嘴，不愛吃那層肥肉，所以他都會把瘦的那半單獨剔下來給他吃，自己吃肥的。
瘦成那副鬼樣子，多吃點肉才能補回來。
武進大概是領會到了隋聿想追賀安的深意，一看見人端著餐盤找地方就站起身，顯眼包一樣揮手吆喝，順便騰出位置。
“賀醫生，來這裏。”
賀安踟躕了半晌，每次來食堂吃飯，他都會刻意避開隋聿的時間，即便偶然撞上了，也會離他十萬八千裏，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打一頓飯的功夫，空位置就基本被占滿了。
“今天有限量版的紅燒肉，我們隊長多搶了一份。”
武進燃起熱情的小火苗，周圍沒有搶到紅燒肉的人向他們投以怨念的目光，他好像沒發覺，鶴立雞群，臉笑成了朵花，賀安生怕他被人拖出去打一頓，只好挨著他坐下。
對面坐著隋聿。
他正低著頭，認真刮紅燒肉上的肥肉，裝作不經意擡頭掃了一眼，賀安只拿了一個小餐盤，格裏放著幾根青菜和蝦仁，另一只手端著一小碗陽春面。
怎麽吃那麽少，能吃飽嗎？
部隊裏每天有搞不完的訓練項目，體能消耗極大，每次到了飯點，人人都和餓狼似的，飯菜都照著冒尖打，吃完了還能灌點湯溜縫兒。
隋聿早就習慣了這種吃飯的場景，但好些日子觀察下來，他發現賀安每頓飯都吃的不多，還吃得慢。可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飯量基本不相上下，每次做多少都能光盤，就那麽幾根菜葉子，現在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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