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要你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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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要你永遠消失
“那時候我真羨慕你。”，沈晉看著眼前的畫，輕聲說了一句。
他們約見的地點是一處莊園，沈舒和沈晉此時正在看莊園裏展區走廊上的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家人的合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什麽好羨慕的。”，沈舒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深處透出不解與迷惑。
他看不透這個人，從小到大他都看不透自己這個弟弟。別人都說沈晉儒雅謙遜，可沈舒從那雙眼睛裏看到的永遠都是如陰雨來前的陰霾，散不開，也看不透。
沈晉沒有回他的話，仍盯著那幅畫，開始回憶起了他們小時候的事：“小時候父親總是讓我們學那些繁冗的商業知識，其實我很不喜歡，而你似乎很有天賦，每次都做得比我好，後來……”
因為兩人說要單獨聊一聊，所以沈輕早就被同沈晉一同而來的艾倫帶走了。
在莊園的後方幾公裏外有一處山林，從那裏的山底爬上山頂看日落會非常美，艾倫之前來過一次，還是沈晉帶他來爬的，這次沈晉推薦他也帶沈輕上去看看。
“你說為什麽我不回你消息啊。”，艾倫走在沈輕前面，他放慢爬石梯的腳步，好似真在思考沈輕的問題，他轉頭對沈輕笑起來：“那當然是因為這樣你會比較期待啊！”
他一頭金色卷發，笑容明媚而不輕佻，深棕色的眼眸映在山色之中，盛有盈盈的笑意。
艾倫是真把自己當朋友的，沈輕能感受到。
眼前人有一股獨屬於的少年氣，無關其他，沒有任何雜質。那眼神不像謝知秋，也不像虞庭夜望他。
“他怎麽在這兒？”，還不待沈輕回話，艾倫眼裏的笑意就一點點消失，他盯著沈輕身後，眼神逐漸警惕了起來。
沈輕順著他的話回眸，看見了冷著臉，穿著一身正裝，正凝視著他們的虞庭夜。
“……”，看上去這人應該是精心打扮過，連頭發都做得非常…正式？隔著幾步臺階，沈輕甚至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你跟蹤我？”，沈輕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冷了下來，虞庭夜這個樣子哪裏像是特地來爬山的。
況且，哪會有那麽巧合的事，虞庭夜偏偏出現在這裏。
“我只是擔心你會出什麽事。”，男人深長的目光從沈輕身上挪開，落到艾倫身上又變成了一種冰冷的警告。
他似乎永遠能把這種侵犯他人隱私的話說得那麽冠冕堂皇，那麽理直氣壯，那麽理所應當。
沈輕也不再想嘗試跟這種人理論什麽，冷冷說了一句“惡心”，便直接加快腳步轉身走了。
艾倫看了一眼站在下方被罵的人，虞庭夜站著沒動，只是眸光深邃地望著沈輕離開的方向。
那身精致而考究的裝扮跟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顯出了幾分落寞。
原來是這樣，艾倫一直以為在這場關系中沈輕才是被動的那個，其實並不是。
他跟上沈輕的腳步，走過一段路後，他回頭發現身後那個跟著他們的人還在，只不過距離更遠了一些。
“沒想到盛域的少爺還喜歡當保鏢。”，艾倫收回視線，開了句玩笑。
沈輕腳步一怔，對他來說那根本不是保護，是監視。而在外人看來，虞庭夜那些行為居然稱之為喜歡他？
沈輕覺得荒謬，他低頭嘲諷地笑了笑，沒應艾倫的話，繼續往前走了。
“真可惜。”，展區處，沈晉說著說著，伸出手撫了一下那幅畫，他臉上那副謙和的神色已經漸漸變了。
如陰雨欲來，他轉頭看向沈舒，臉上浮出點森寒的笑意：“你說，明明是從小到大都被人誇的人，怎麽會進了監獄呢？”
“你——”，看到這個表情，沈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冷聲一笑，心中怒火激增，倏的一把揪住了眼前的人領子，寒聲質問：“你最後一次見黎顏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麽！”
“別激動啊哥。”，在他面前，沈晉已經徹底脫下了那層虛偽的偽裝。
他握住沈舒鉗制他的手，輕蔑地笑起來：“你不是猜到了嗎？”
“你！”，沈舒雙目猩紅，將人抵到了墻上，眼底如寒潭般冰冷，失控道：“我殺了你信不信！”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沈晉卻因為他的反應格外興奮，即便被掐到臉色漲紅，仍舊沒停下來：“你進監獄就是我一手設計的！而且我最後一次見嫂子你猜我告訴了她什麽？我告訴她你是被我陷害的！你……咳咳，你猜她是什麽反應？”
沈舒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手上的勁越箍越緊！
“她暈…過去了，真可憐，沒想到就這麽……這麽沒了。”，沈晉臉色發白，他顫顫巍巍從衣服裏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沈舒。
上面是一堆定位顯示，和一排紅字倒計時。
“這是什麽！”，沈舒第一直覺那不是什麽好東西，甚至可能是什麽陷阱之類的，他手上松了勁，想伸手去搶那部手機。
沈晉避了一下，他扭了扭自己被掐出痕的脖子，手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調出了另一個界面遞給沈舒。
那是一個實時監控畫面，而畫面上的人正是此時身處莊園後山的沈輕！
“什麽意思！你到底想幹什麽！”，沈舒再次失控地用雙手攥住了眼前人的衣領！
沈晉一笑，悠悠道：“沈輕可真像你，你猜他走上去的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你瘋了！”
“早就瘋了！”，沈晉目光陰寒地朝眼前人舉起手機：“從小到大，你不是總能選對嘛，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要救兒子，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死，你自己選。”
“你到底想怎麽樣！”，沈舒極力控制著自己想一刀捅死眼前人的沖動，松開了人。
沈晉整整衣襟，冷道：“我要你永遠消失。”
“你！”，不要妄想跟瘋子談判。
沈舒氣極而去，他看到倒計時還有二十多分鐘，現在趕過去一定還來得及！
從莊園出來後，沈舒疾步往莊園門口的一個信箱裏塞了件東西，便立即驅車朝後山去了。
這裏遠離市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駛的車輛，沈舒剛走幾分鐘，就發現了，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隱約意識到了什麽，沈舒一腳提高了車速，但同樣的，跟蹤的車也緊追不舍，一樣將車速提得更高了。
兩車的距離正在逼近。
“我要你永遠消失。”，沈舒忽然想起沈晉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二選一，原來沈晉早就料到了他會怎麽選。
“嘭——”，一聲巨響劃破天際。
漫天的火光熊熊燃起。
人在接近死亡那一刻，總是會下意識地想起自己的遺憾。
沈舒在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他腦海裏出現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要是，要是今天早上跟沈輕和虞庭夜談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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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見的地點是一處莊園，沈舒和沈晉此時正在看莊園裏展區走廊上的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家人的合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什麽好羨慕的。”，沈舒看著眼前的人，眼底深處透出不解與迷惑。
他看不透這個人，從小到大他都看不透自己這個弟弟。別人都說沈晉儒雅謙遜，可沈舒從那雙眼睛裏看到的永遠都是如陰雨來前的陰霾，散不開，也看不透。
沈晉沒有回他的話，仍盯著那幅畫，開始回憶起了他們小時候的事：“小時候父親總是讓我們學那些繁冗的商業知識，其實我很不喜歡，而你似乎很有天賦，每次都做得比我好，後來……”
因為兩人說要單獨聊一聊，所以沈輕早就被同沈晉一同而來的艾倫帶走了。
在莊園的後方幾公裏外有一處山林，從那裏的山底爬上山頂看日落會非常美，艾倫之前來過一次，還是沈晉帶他來爬的，這次沈晉推薦他也帶沈輕上去看看。
“你說為什麽我不回你消息啊。”，艾倫走在沈輕前面，他放慢爬石梯的腳步，好似真在思考沈輕的問題，他轉頭對沈輕笑起來：“那當然是因為這樣你會比較期待啊！”
他一頭金色卷發，笑容明媚而不輕佻，深棕色的眼眸映在山色之中，盛有盈盈的笑意。
艾倫是真把自己當朋友的，沈輕能感受到。
眼前人有一股獨屬於的少年氣，無關其他，沒有任何雜質。那眼神不像謝知秋，也不像虞庭夜望他。
“他怎麽在這兒？”，還不待沈輕回話，艾倫眼裏的笑意就一點點消失，他盯著沈輕身後，眼神逐漸警惕了起來。
沈輕順著他的話回眸，看見了冷著臉，穿著一身正裝，正凝視著他們的虞庭夜。
“……”，看上去這人應該是精心打扮過，連頭發都做得非常…正式？隔著幾步臺階，沈輕甚至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你跟蹤我？”，沈輕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冷了下來，虞庭夜這個樣子哪裏像是特地來爬山的。
況且，哪會有那麽巧合的事，虞庭夜偏偏出現在這裏。
“我只是擔心你會出什麽事。”，男人深長的目光從沈輕身上挪開，落到艾倫身上又變成了一種冰冷的警告。
他似乎永遠能把這種侵犯他人隱私的話說得那麽冠冕堂皇，那麽理直氣壯，那麽理所應當。
沈輕也不再想嘗試跟這種人理論什麽，冷冷說了一句“惡心”，便直接加快腳步轉身走了。
艾倫看了一眼站在下方被罵的人，虞庭夜站著沒動，只是眸光深邃地望著沈輕離開的方向。
那身精致而考究的裝扮跟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顯出了幾分落寞。
原來是這樣，艾倫一直以為在這場關系中沈輕才是被動的那個，其實並不是。
他跟上沈輕的腳步，走過一段路後，他回頭發現身後那個跟著他們的人還在，只不過距離更遠了一些。
“沒想到盛域的少爺還喜歡當保鏢。”，艾倫收回視線，開了句玩笑。
沈輕腳步一怔，對他來說那根本不是保護，是監視。而在外人看來，虞庭夜那些行為居然稱之為喜歡他？
沈輕覺得荒謬，他低頭嘲諷地笑了笑，沒應艾倫的話，繼續往前走了。
“真可惜。”，展區處，沈晉說著說著，伸出手撫了一下那幅畫，他臉上那副謙和的神色已經漸漸變了。
如陰雨欲來，他轉頭看向沈舒，臉上浮出點森寒的笑意：“你說，明明是從小到大都被人誇的人，怎麽會進了監獄呢？”
“你——”，看到這個表情，沈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冷聲一笑，心中怒火激增，倏的一把揪住了眼前的人領子，寒聲質問：“你最後一次見黎顏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麽！”
“別激動啊哥。”，在他面前，沈晉已經徹底脫下了那層虛偽的偽裝。
他握住沈舒鉗制他的手，輕蔑地笑起來：“你不是猜到了嗎？”
“你！”，沈舒雙目猩紅，將人抵到了墻上，眼底如寒潭般冰冷，失控道：“我殺了你信不信！”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沈晉卻因為他的反應格外興奮，即便被掐到臉色漲紅，仍舊沒停下來：“你進監獄就是我一手設計的！而且我最後一次見嫂子你猜我告訴了她什麽？我告訴她你是被我陷害的！你……咳咳，你猜她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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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暈…過去了，真可憐，沒想到就這麽……這麽沒了。”，沈晉臉色發白，他顫顫巍巍從衣服裏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沈舒。
上面是一堆定位顯示，和一排紅字倒計時。
“這是什麽！”，沈舒第一直覺那不是什麽好東西，甚至可能是什麽陷阱之類的，他手上松了勁，想伸手去搶那部手機。
沈晉避了一下，他扭了扭自己被掐出痕的脖子，手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調出了另一個界面遞給沈舒。
那是一個實時監控畫面，而畫面上的人正是此時身處莊園後山的沈輕！
“什麽意思！你到底想幹什麽！”，沈舒再次失控地用雙手攥住了眼前人的衣領！
沈晉一笑，悠悠道：“沈輕可真像你，你猜他走上去的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
“你瘋了！”
“早就瘋了！”，沈晉目光陰寒地朝眼前人舉起手機：“從小到大，你不是總能選對嘛，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要救兒子，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死，你自己選。”
“你到底想怎麽樣！”，沈舒極力控制著自己想一刀捅死眼前人的沖動，松開了人。
沈晉整整衣襟，冷道：“我要你永遠消失。”
“你！”，不要妄想跟瘋子談判。
沈舒氣極而去，他看到倒計時還有二十多分鐘，現在趕過去一定還來得及！
從莊園出來後，沈舒疾步往莊園門口的一個信箱裏塞了件東西，便立即驅車朝後山去了。
這裏遠離市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駛的車輛，沈舒剛走幾分鐘，就發現了，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隱約意識到了什麽，沈舒一腳提高了車速，但同樣的，跟蹤的車也緊追不舍，一樣將車速提得更高了。
兩車的距離正在逼近。
“我要你永遠消失。”，沈舒忽然想起沈晉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二選一，原來沈晉早就料到了他會怎麽選。
“嘭——”，一聲巨響劃破天際。
漫天的火光熊熊燃起。
人在接近死亡那一刻，總是會下意識地想起自己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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