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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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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刺痛感

陳暖星發送完畢,也覺得自己好像發了一頓無名火。

辰澈很無辜地撞在了槍口上。

她的無力感來自於,她對自己的期望過高,還有就是過度的自負。

過度的自負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卑。

她以為自己已經痊愈,走出來了。

原來還並沒有完全痊愈,好像是截肢後一般的幻肢痛,一直折磨著她。

打開手機自帶的健康軟件,果然,提示她未來10天內會有經期造訪。

算一下,此時正處於情緒波動起伏比較大的黃體期。

難怪。

【男朋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你當然是想幾點走就幾點走,這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跟你一起下班,再多陪你一會兒,讓你誤會了,對不起】

【男朋友:工作也是你的領域,我也不會幹涉,只是……】

【男朋友:出於男朋友的關心,僅此而已,寶貝,可以不生氣了嗎?】

辰澈之後連續發了十幾個親親的表情。

x:sorry,我有點小情緒,大概是有點累,沒有生氣】

陳暖星回到家,手機放在書桌上充電,她洗了一個痛痛快快的熱水澡。

情緒也被溫熱的水慢慢安撫,歸於平靜。

從浴室出來,沒穿內衣。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色的連體睡衣,帶著可愛軟萌的荷葉邊,頭發還在滴水,她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去看桌上的手機。

幾條未讀的微信,幾個未接電話,均來自於辰澈。

最後一條顯示,他在樓下了。

從剛剛結束會話到現在,不過半小時,他竟然已經到了樓下。

陳暖星忙回了微信。

x:你還在嗎?】

【男朋友:嗯,在外樓梯上坐著】

x:剛剛在洗澡,不是故意不回你】

【男朋友:沒事,見見嗎?】

門打開,迎接辰澈的是陳暖星滿身的橙花氣息,撲鼻而來。

這個味道,他嘗過,在她身上,是淡淡的甜味。

辰澈用一捧花擋著臉,是白色的郁金香,手裏還拎著一個精美的禮品袋。

上面印著一家甜品店的名字,是一家法國品牌,貴得要死,還天天一群黃牛排隊代購。

“你知道白色郁金香的話語是什麽嘛?”辰澈依然隔著郁金香問。

“是什麽?”

“是原諒。收下吧,求求你了。”辰澈故意拉長了音調,撒嬌的語氣帶著點蘇蘇的感覺。

筆挺的淺灰色西裝,褲線筆直熨帖,將他本就優越的身材更加顯露無疑。

“沒有怪你,是我今天情緒不太好。”

“嗯,知道,吃點甜的?吃甜食讓人開心。”辰澈把花送到陳暖星的懷裏,又晃了晃手裏的甜品包裝袋。

兩個人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十一月,天黑的很早,外面是一片明暗不分的天空。

“明天要去上海出差?”

“嗯,是【狙擊部落】的廣告商,談一下廣告植入的部分。”

“哦,聽趙岳說起過。那個手游現在已經完成內測了,可能趕在元旦之前正式上線,”

“理解,【星空戀人】是出了什麽狀況嗎?我記得之前好像會上討論過想要在明年的情人節開放第一批內測的。”

“是有一點狀況。目前正在解決,今天董事會就是為了這件事。”

“好,那我先聽公司的安排。”

“暖星,我希望下次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好嗎?”

“我只是覺得,好像總是幫不上你的忙。”

“怎麽會,你的存在,就是幫了我大忙。”

然後辰澈的吻落下,落在鎖骨的荷葉邊處。

屋內溫熱的氣溫,跟辰澈涼涼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吻得陳暖星一陣戰栗。

從浴室裏出來,她還沒來得及穿內衣。

橙花的香氣一股一股地撲鼻而來,他的頭發蹭在身上,只剩下癢跟熱。

房間很安靜,雪花好像在刨著什麽,窸窣作響。

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包括吻起來的水聲。

這一次,她不再壓抑,喉嚨裏發出她自己都詫異的聲音。

指尖將辰澈的襯衫捏皺,身體緊緊繃著。

她很喜歡此刻穿著整齊西裝的辰澈,發瘋一樣失控地吻她。

她很喜歡自己的身體可以激發出辰澈體內不被人看到的獸性。

太石更了……

衣服被扯亂,堆疊上去,陳暖星望著天花板,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

辰澈新剪了頭發,紮在身上,有點刺痛。

她喜歡那種刺痛。

郁金香還沒來得及放在水裏,它就那樣暗自美麗,在夜裏開放。

花蕊上還有未幹的水漬,星星點點的落在花瓣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粗糲的質感,像是一件藝術品。

而現在,這件藝術品,正把那朵冰清玉潔的郁金香搗毀。

花瓣散落一地,花蕊因為指腹的揉捏而沁出花蜜,花粉還粘在指尖上。

“可以嗎。”陳暖星將手放在辰澈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將他推向自己。

“不行……我沒買……”

不知道今晚的火會燎原到現在的地步,毫無準備的兩個人。

那一處不可忽略的存在,抵在裙擺處。

最後還是她親手滅了那團火,火星散落在白色的裙子上,然後消失。

最後筋疲力盡的兩個人,額頭相抵地抱在一起,之間只隔了輕薄的衣料。

“等我從上海回來,好嗎?”

辰澈當然知道陳暖星此刻指的是什麽。

“我完全尊重你的想法。”

最後,陳暖星枕在辰澈的臂彎,睡得很沈。

/

第二天一早,辰澈驅車送陳暖星去機場,在車裏吻別,陳暖星托著行李箱在機場跟谷佳航碰面。

谷佳航遞過來一杯熱咖啡。

“美式。”

“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杯咖啡而已。”

“好,那下次請你喝。對了,韓總呢?”

“哦,韓總在VIP貴賓室。”

兩個小時的飛行,陳暖星昨晚被辰澈弄的沒睡幾個小時,在飛機上爭分奪秒地補了個覺。

他們在出口集合,一起打車去下榻的酒店。

路上,韓文山跟谷佳航坐後排,陳暖星坐在副駕駛上。

“小陳,你是A大畢業的吧。”

“嗯,是的,韓總。”

“嘖嘖,高材生啊。以後就來我們的【狙擊部落】吧,我們項目正缺人手,那個什麽戀人的……”

“韓總,是【星空戀人】。”陳暖星不卑不亢地提醒。

“哦,對,你們那個游戲啊,不一定能成呢。”

“嗯?韓總是聽到了什麽內部消息嗎?我這邊的信息是目前還在溝通中,還沒出結果。”

韓文山輕嗤一下,讓人很不舒服的權威感。

他沒再搭腔,陳暖星也沒有為了緩和氛圍而故意尋找話題。

她知道,她這樣多多少少讓韓文山覺得她有點不識擡舉了。

但她最煩的就是職場上那一套,名其名曰是敬業職業道德,但不過就是被精心包裝好的服從性測試罷了。

她自己本身不差,A大碩士畢業,海外留學經歷,不比任何人差,她不是離開閃星就無法存活了,因此有一種底氣,離開了誰,照樣活。

也就懶得去阿諛奉承,虛與委蛇。

而谷佳航跟她仿佛是對照組一樣。

他細心周到,一路上又是導航,又是搬行李,把韓文山照顧地無比舒服。

谷佳航也會偶爾看到陳暖星投遞過來的,帶著憐憫又不解的眼神,他還是好脾氣地笑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與廣告公司的會面定到下午兩點,對方是一家老牌的飲料公司,專門做能量飲料的,跟【狙擊部落】游戲調性很契合。

他們準備了很充分的匯報文件,大部分都是谷佳航準備的,陳暖星只負責校核幾個表格的數據。

中午的午飯,陳暖星實在不想再面對韓文山那張臉,最後在三個人的小群裏,說自己不餓,午飯不跟他們一起了。

韓文山也沒說什麽,只有谷佳航說,想吃了告訴他,他幫忙打包。

陳暖星在房間內,點了一份意面跟一杯熱紅茶,打算邊吃邊看看下午匯報的文件。

她從三人群裏下載下匯報文件,用筆記本打開,一頁一頁地仔細看。

發現了幾處英文拼寫錯誤,她一並修改了過來。

意面也吃完了,看了一下時間,快到約定出發的時間了。

她把修改好的文件發送到群裏,並說:“剛看了一下下午的文件,有幾處英文拼寫錯誤,不是什麽大錯,但是為了顯得我們專業,我改正好了。下午用這版吧。”

谷佳航秒回了一個OK。

下午兩點,準時抵達了紅犀集團總部,接待人員把他們三個人帶到會議室。

韓文山連接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紅犀營銷部的高管也推門進來了。

對方一身黑色的西裝,面料考究,戴一副金絲眼鏡,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場很強,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旁邊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著像這位的助理。

“您好,這位是我們紅犀集團的總裁,曾方仲先生。”

“哦哦,您好您好,不知道您今天參會,真是有失遠迎。鄙人是閃星游戲的項目經理,韓文山,這是我的名片。”

曾方仲示意助理接過,眉眼彎了一下,帶著上位者的高傲。

本來這個會議,應該只需要紅犀集團的營銷部高管參會即可,不知道為何這次合作竟然驚動了集團總裁。

看來閃星這次的手游真的熱度很高。

“那我等下還有別的會議,麻煩韓先生開始匯報。我這邊可能只有十五分鐘給到你們,其他的就跟我的助理交接。”

曾方仲的普通話並不標準,有很重的港音,陳暖星之前也大概了解過,紅犀集團是香港的四大財團之一的曾家。

“好的好的。”韓文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打開電腦的手都有點微微發抖。

點了幾次,才好不容易把PPT打開。

“好的,那我開始本次的匯報,我們【狙擊部落】此次的廣告位有以下幾點……”

“sorry,打斷一下,曾先生習慣工作語言是英文,不知你們是否可以用英文匯報。”其中一位助理打斷了韓文山的匯報。

“哦哦,可以可以。”韓文山英文本就不靈光,無奈看向谷佳航。

谷佳航更是有點犯怵,他英文讀寫很好,但是依然是國內很多學生的通病,英文考試分數很高,但依舊是啞巴英語。

“我來吧。”陳暖星的語氣松弛又篤定。

曾方仲聞聲看過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因為中午過了一遍匯報文件,因而對內容很熟悉,她的英文口音還是很純正的倫敦腔,匯報起來就仿佛是在聽BBC的新聞一般。

曾先生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很淡的笑,很欣賞地在匯報結束的時候鼓了掌。

陳暖星的時間卡的很好,剛好結束的時候,用時14分半。

“匯報的很好,不知這位女士如何稱呼。”

“哦,曾先生,我叫陳暖星。”

曾方仲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跟旁邊的助理耳語幾句,便離開了。

有了曾方仲的肯定,閃星很順利地跟紅犀集團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這次匯報可以說是十分成功。

回去路上,韓文山也對陳暖星改觀不少,原來她的傲氣也是有點東西。

陳暖星剛到酒店,前臺打來電話,說有她的包裹,需要當面簽收。

陳暖星狐疑地下樓,到了前臺大堂,遠遠看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男人,手裏捧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那個男人便是下午在曾方仲身旁的助理之一。

“您好,是您叫我下來的嗎?”陳暖星禮貌地問候對方。

“陳小姐您好,曾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您,他說很欣賞陳小姐的才華,晚上紅犀集團有一個商業酒會想請您參加。這個是曾先生為您準備的禮服。”

“哦,謝謝曾先生的好意,但是我此次過來,一切聽從公司安排,恐怕不能私自前往酒會呢,謝謝曾先生的好意。”

“韓總已經答應了,陳小姐不必多慮,您可以聯系一下韓總。”

陳暖星只好給韓文山打了電話,對方說是的,剛剛紅犀集團的人也聯系了他,他已經答應了。

韓文山又問,也叫你了?

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似乎覺得,陳暖星還不夠格參加這樣級別的酒會。

“好的,我知道了,韓總。”

掛了電話,陳暖星對那位助理說道:“確認過了,確實韓總那邊也會參加。但是這禮物,我確實不能收。太貴重了。”

那包裝是墨綠色的,帶著花紋,是價格不菲的奢侈品牌子。

“酒會幾點開始?”

“晚上八點,陳小姐。”

“哦,那還來得及,附近有商場,我可以自己去買參加酒會的裙子,這個還麻煩您送回給曾先生。謝謝。”

說完,陳暖星便轉身離開,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休息區那,一個身影正觀察著自己,一閃而過,她也並未停留。

曾方仲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暖星,一雙眼睛犀利又冷冽,仿佛盯著獵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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