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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碎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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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碎星光

“辰澈——”

“嗯。”

“辰澈——”

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換沖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

她的呼吸漸漸均勻,剛剛那個綺麗絢爛的夢太不真實了。

好在帶足了兩天換洗的衣物,去了衛生間,把衣服換下,好在辰澈的房間裏配備了洗烘一體的洗衣機,把臟掉的衣服丟進去。

她才直起身,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臉是緋紅色的。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才覺得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換好衣服,辰澈在客廳沙發等,耐心的,帶著淺淺的笑。

虛虛地摟住她的肩膀,一同下樓去覓食。

“下次不要再突然降落給驚喜了。”

“為什麽?你不喜歡嗎?”

兩個人在電梯裏交談。

“不是。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也很擔心你的安全。其實我本來打算這周結束就回去的。以後想我了,讓我出現在你身邊,好嗎?”

“嗯,好。”

辰澈真的帶她來了一家地道的牧民開的蒙餐店,“喏,你要吃的烤羊腿。”

兩個人一同進屋,屋內客人不少,沒有包間,都是卡座。

兩人找了一處坐下,有著兩朵高原紅的老板娘拿著菜單過來。

普通話不太標準,帶著蒙東那一帶特有的口音。

“對象哇?”老板娘給辰澈遞過去菜單。

“對呀。”辰澈露出整齊的八顆牙,對著老板娘笑。

“漂亮的很。”老板娘看了看陳暖星。

剛剛她去衛生間洗臉,本來親的臉上的妝就脫了大半,又用冷水灑了灑,老板娘竟然還會誇好看。

“半份烤羊腿,奶皮子酸奶,黃油小點心,再來一份時令蔬菜。”

辰澈駕輕就熟地點好了餐。

“看來你是常客?”

“嗯,來過幾次,覺得這家蒙餐最正宗,等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

辰澈拿起桌上沏好的一壺熱磚茶,先給陳暖星燙了餐具,而後倒了滿滿一杯,遞過去。

“謝謝。”

陳暖星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磚茶,很香濃。

瞥見門口收銀臺那邊趴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梳著兩個羊角辮,臉上是跟老板娘同款的小紅臉蛋兒,好像正在埋頭寫作業,時不時地看向他們這裏。

“那個小妹妹,你認識嗎?”

辰澈回頭,看見那女孩,招呼一聲,“阿斯婭——”

那個小女孩馬上放下筆,笑成花一樣的過來。

手裏拿著作業本,本子的一角已經揉搓的皺了起來。

“哥哥。”

“今天這麽乖巧,作業又沒寫完呢?”

“媽媽說你今天有朋友,不讓我打擾你。”

小女孩長得古靈精怪,烏黑的眼睛很亮。

又看向陳暖星,“姐姐你好漂亮,你是明星嗎?”

陳暖星捂臉,果然嘴甜是會遺傳的。

“謝謝,你也很好看。”

“不要花言巧語了,說吧,今天又被什麽題目難住了。”

“數學。”阿斯婭不好意思地笑了,直接把作業練習冊遞到了辰澈的面前。

“哥哥,這個好難,都是圖形,要我求一個數字,這題目出錯了吧。”

辰澈瞥一眼,題目是:

已知三角形+圓形+正方形=47

圓形-三角形=7

三角形-正方形=5

求:三角形圓形正方形各是多少。

兩眼一黑,小學三年級就……這麽深奧了嗎。

“讓姐姐看看,你不知道,這個姐姐很厲害的,以前讀書時候數學經常考滿分的。”

辰澈一臉驕傲的介紹。

“我那點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拿過來,我試著看看。”

陳暖星放下筷子,接過阿斯婭的筆跟練習冊。

看了一下,“你們學三元一次方程組了嗎?”

“什麽三元一次?花三塊錢才能解答嗎?”

阿斯婭茫然地問,把辰澈逗笑了。

“她才三年級,什麽三元一次方程,沒學那麽覆雜呢。”

“哦,這樣,那我試試別的解法。”

陳暖星拿著鉛筆,在一旁的空白處開始寫起來,她寫得認真,嘴唇抿著,跟以前一樣。

幾縷碎發在額前,“算出來了,妹妹,你可以這樣算,和差的概念,我給你把思路寫下來了。”

阿斯婭先把結果帶入,真的算對了。

“哇,姐姐你好聰明啊。”

“那是當然。”辰澈搭腔。

“哈哈,哥哥,你們要結婚了嗎?我們班主任老師就結婚了,還給我們發了喜糖,我們班主任老師的丈夫很勇猛,是草原上的雄鷹一樣的男人。”

“小鬼,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你買糖,那我是不是也成了你們草原上的雄鷹了?”

“哈哈,被你發現了。”

阿斯婭正開心開心地笑,老板娘幫忙招呼客人,發現她在客人桌邊。

“阿斯婭,快去一邊寫,不要打擾哥哥姐姐。”

“哦——好的,額吉。”

阿斯婭對著他倆吐了吐舌頭,然後又回到了收銀臺那繼續完成作業。

“真可愛。”陳暖星看著阿斯婭咬著鉛筆頭又被神馬難題難住了的樣子。

“喜歡小朋友?”辰澈切了一塊剛上來的烤羊腿,放在陳暖星面前的盤子裏。

“喜歡。小孩子的眼睛很純真。”

“那快吃,吃完我們回去生一個。”

……

“辰澈,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更像這裏的人。”

“因為這是我愛的人的故鄉啊,傻瓜。”

一陣鼻酸,陳暖星夾起他切下的那一片外焦裏嫩的烤羊腿肉。

“好好吃。”

吃過飯,店裏的客人只剩下零星的幾桌,兩個人又輔導了一會兒阿斯婭的功課。

老板娘很感謝他們,說他們夫妻經營飯店,平時都顧不上阿斯婭的學習,她在前面忙活,阿斯婭的父親在後廚做菜,真真正正的夫妻店。

離開時候,老板娘非要送倆人一斤多的奶豆腐,陳暖星幾番拒絕。

“收下吧,人家的心意。”辰澈雙手插兜,歪頭看著陳暖星。

“那謝謝。謝謝。”

陳暖星知道奶豆腐是牧民很珍貴的食物,八斤牛奶才出一斤奶豆腐。

辰澈幫她拎著,往酒店走去。

“我之前給小阿斯婭輔導功課的時候,老板娘可沒送我奶豆腐。”

辰澈假裝吃醋。

“那可能是你輔導的不行,你忘了,高三時候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哦。”

“你還說,我怎麽記得有一次我的語文成績還比你高幾分呢。”

“嗯,也有可能,你語文確實很好,尤其是作文。”

說起作文,陳暖星突然想起了那本寫滿的日記本。

還有辰澈在回陵城高考前送給自己的那本他的作文集。

她都好好的收著,陪著她漂洋過海,又從北到南。

那裏面記錄了太多太多酸澀的回憶,在異國的幾年,也曾偶爾翻起。

那些細細碎碎的情緒,實在是讓人難以放下。

走著走著就到了酒店門口。

“陳暖星,把身份證給我。”

“幹嘛?”

“訂房間啊。”

剛剛那一刻的失控,辰澈還有點心有戚戚。

兩個人共處一室,真的太容易擦槍走火了。

他發現他現在無法心無旁騖地吻她了,他的吻總帶著占有欲。

有時候吻著吻著,她身上的氣息,都讓他有了很明顯的生理反應。

辰澈給陳暖星開了一間跟自己同樣房型的房間,就在同一樓層。

把人送到房門口,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就跟著一起進了房間,然後吻到瘋狂。

外面的天氣是涼的,氣溫很低。

房間內卻是溫熱的氤氳霧氣。

進入房間內,感應燈亮起,但沒有插入房卡。

不一會兒,房間又重新跌入黑暗。

跌跌撞撞地黑暗裏,彼此索取,彼此共生。

他的指腹有點薄繭,在她的唇邊停留許久。

在暗夜的窗臺,借著微光,手指陷在他毛茸茸的頭發裏。

霧氣彌漫,他的吻再度襲來,不給她適應的時間,坦蕩直接地勾纏她心裏的欲念。

她覺得渾身燒得厲害,晚上出去的時候,套了一件寬松的粗織毛衣,此刻卻成了她的枷鎖。

而他寬厚的手卻直截了當地從衣服下擺入侵,一直游走,在內衣風邊緣停下。

“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嗎?”

辰澈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廝磨著她,折磨著她。

“知道。”

“說給我聽。”

辰澈很少用祈使句同他講話,原來真的有人床下床上是如此大的反差。

而此時,陳暖星的手機鈴聲響起。

任由它,不想理會。

卻在幾分鐘後又再度來襲。

“我看一下,萬一是工作電話呢。”

辰澈很不情願地起身,將手機遞給她。

無意瞥見了李澤明的名字。

“餵……”陳暖星努力平覆此刻的語調。

“暖星,你在陵城嗎?我明天去陵城出差,有時間見一面嗎?”

“哦,我不在……不……”

辰澈那個痞勁兒又上來了,幼稚的惡作劇又開始了。

她的毛衣被推至最上,他像拆開一件禮物一樣。

只是這次不是用手。

是用嘴。

“嗯?暖星?你那邊好像信號不太好。”

“對,我在外面……出差中。”

辰澈的動作越發大膽,根本無視陳暖星另一只手的阻撓。

一切都是徒勞。

最後,手機裏李澤明的聲音斷線。

房間很安靜,只剩下津澤的水聲。

陳暖星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破碎的光落入眼睛。

像星星。

她的手再次陷入辰澈的頭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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