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正文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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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文二合一章

姜靜之早上醒來才把昨晚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給充了會兒電,一開機跳出來幾個陌生電話,其中一個還是在早上五點的時候。

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扔回桌子上,下床出臥室去衛生間洗漱。

陽臺上那張木桌子臺面上放著的定時電飯鍋正冒著白蒙蒙的煙霧,煙往客廳裏飄,玻璃門淺淺積了一層朦朧水汽。

在房間化好妝的姜靜之去廚房拿了個食盒,打算把鍋裏的小米粥帶回公司吃。

昨晚似乎刮了大風,陽臺圍欄上掛著的那盆光禿禿的薄荷被吹倒在地上,好在只是灑了些泥土出來。

姜靜之把泥土用手抓回盆裏,起身走到圍欄邊上重新掛好,為了預防再次發什麽這種事,她加了一條繩子來穩固。

弄好後,剛要拿著裝好粥的食盒往回走,就聽見樓下似乎響了房東的聲音,她垂下眸視線隨意環顧,很突然地停在了某一處。

樓前那顆榕樹下,一道身影倚靠在樹邊,白衣黑褲,身材修長,雙手抱臂交叉於胸前,微側著頭,視線落在大聲說話的房東身上。

姜靜之看了會兒後想收回目光,卻不料樹下的人忽然擡起頭,兩道視線沒有任何準備的前提下撞在了一起。

她被手中不斷傳遞著熱意的食盒給燙了下,轉身回到客廳。

從租房出來到走下一樓,姜靜之的表情都很平靜,把感應門打開,面前的光線被高大挺拔的身體擋住。

她頓了會兒,打算從左邊小小的縫隙裏擠出去。

想法很快被識破,肩膀兩側被他的手臂給擋住出路。

她擡眸,目光清冷:“遲到一分鐘扣50塊是你說的。”

季淮凜盯著那張略施粉黛的臉看,後半夜的風確實又涼了很多,但也許是因為他常年健身的緣故,體質出奇的好,就這樣吹一晚屁事都沒有,但睜眼熬了通宵,神絲還是有點混混沌沌。

視線下移,停在姜靜之手上提著的袋子裏,玻璃透明方盒,黃澄澄看起來軟糯可口的粥收入眼底,話沒經過大腦同意就說了出來,“這個,給我留一點。”

姜靜之頗為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搭理,弓著腰從他手臂下穿過去。

季淮凜看著空蕩蕩的懷,挑眉啼笑一聲,拎著外套追上那道綽約多姿的背影。

“不解釋一下?”他問。

姜靜之抿緊唇,明白過來他這是才知道她搬出了清江,昨晚入睡前,她想到Sherry,想到季淮凜對她說得那些話,心漸漸冷了下來。

既然季淮凜對Sherry不忘舊情,在和她領證後的情況下還正大光明的和前任見面,還總是拿過去的事來折磨她,她覺得自己真沒必要上趕著往上貼,沒必要去找罪受。

沒有季淮凜,她那幾年不也一樣過來了嗎,而且過得也……很好。

她現在才二十二歲,應該把工作,把賺錢放在第一位才對。

想通後沒有了以往的輾轉難眠,很輕松地進入了睡夢中。

季淮凜瞧著姜靜之像沒聽見他的話似的,下意識伸手想去把身上的重物拿過來,動作終於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躲了下,冷冷掃了他一眼,還把那個裝著餐食的袋子換到了左手上,那副模樣就好像怕他要去搶一樣。

他:“……”

“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夜。”

姜靜之楞了下,剛才看他時,他的面容確實很倦,默了半秒,說:“和我有關系嗎我沒讓你等,況且你的事不關我事,你明明說過我沒權利幹涉。”

句句熟悉。

季淮凜被噎了下,眉頭微皺,聲音沈了些,“為什麽要搬出來?還要住在這些地方,這裏的治安有多差你不知道嗎?”

後半夜,他站在樓下,光是醉酒發瘋調戲女人的就看見兩個。

“搬出來才能盡快離婚。”姜靜之的語氣平靜得過分。

季淮凜怔在原地,他去上海後不怎麽看手機就是不太想看見姜靜之會給他說離婚這倆字。

現在聽她的語氣,似乎真的不是在意氣用事。

他扯扯唇,笑了,出口的每個字都冷了幾度,“結婚和離婚在你這裏就是這麽容易的事嗎?”

心悶得不行,好像回到了四年前被她毫不留情一腳踹開的那會兒。

她做事總是能這樣幹脆利落,他甚至要懷疑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姜靜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結婚後還光明正大帶著前女友出現在我面前,這事兒對你來說很正常是嗎?”

“什麽?”季淮凜被她的話搞懵了,大步走到她面前,直視那雙清淩淩的眼眸,“什麽前女友?”

“Sherry。”

“Sherry?”他皺起眉頭,“你覺得她是我的前女友?”

姜靜之別開臉,她不否認自己心裏還是堵得慌,“難道不是麽,你在國外的這些年她一直都陪著你。”

季淮凜一時失語,擡手捏住她的下巴,繃著冷臉,說:“誰跟你說她是我前女友?”

姜靜之淡淡笑著:“我親眼看見的,怎麽,不敢承認?不像你季淮凜的作風啊。”

季淮凜心頭一梗,第一次從她嘴裏念出他的名字,但體驗感非常不爽。

“所以說,你去美國那兩回,都遇見了Sherry,即使找到了我住的地方,也不敢來見我?”

姜靜之推開他,聲音霎就冷了,“你知道我去找過你?”

季淮凜不說話,只看著她。

姜靜之情緒開始起伏,昂著頭瞪他,“你心裏清清楚楚我去過美國,可為什麽還能說出我裝出對你用情至深的話?我要是裝,我有必要去美國還不見你嗎?”

“倒是你,心裏明明還念著你那外國女友,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結婚,還是說,你也和外面那些衣冠禽獸沒兩樣,國內一個國外一個,想起哪個睡哪個,我是不是還挺幸運的啊,沒被你看上,現在你耐不住下半身寂寞了,就把人給接來國——”

聲音戛然而止。

姜靜之瞳孔驟然放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季淮凜近在咫尺的臉,剩下的話被迫不得已咽回了肚子。

唇上那清涼的觸感不是假的,季淮凜居然把自己的唇貼上了她的。

呼吸瞬間停滯。

季淮凜同樣是僵住,剛碰上那一瞬間立即就回過神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舉動。

只是剛才看著這張越說越起勁的小嘴愈發不順眼,想著要用什麽去堵住才好,可他並沒有來得及多想,身體已經幫他做出了回答。

上前捧住了姜靜之的臉,想也沒想就吻了下去。

她的唇和那晚一樣柔滑溫軟,讓他舍不得放開,見她還處在震驚之中,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便即刻化身為“禽獸”,忍不住輕輕琢了幾下。

這樣似乎還不過癮,索性捏住她的下巴,舌頭頂開她的唇,擠了進去,想撬開那兩排貝齒,探入她口腔裏,去做想了四年之久的事。

即使是在那晚,她醉酒,他也沒能與她的唇舌相纏,只是自己在演無恥卑鄙的獨角戲。

他和她是有證的,是夫妻,雖然此刻的完全氛圍不對,但親一下也不過分吧?

姜靜之牙齒被撬開一點點時立馬清醒了過來,她氣極了,毫不客氣用力咬了那條作亂的舌頭,接而推開季淮凜,揚起手往他臉上甩了過去。

“是人嗎你!”

說完轉身,提著一口氣往公交站跑。

季淮凜楞住,看著姜靜之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臉上火辣辣的疼,口腔裏彌漫著絲絲血腥味,食指抵住舌頭,指腹上沾著血漬。

現在是上班早高峰期,巷子裏有不少的人經過,正巧他被打的時候有個人從他們身旁走過去,那句“是人嗎你”也被聽見。

那人眼神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季淮凜低頭笑了聲,轉而停直腰板從那個人面前走過。

追到公交站,只看見姜靜之上車的身影。

心情氣不順地踹了腳道上擋路的石頭,拎著衣服轉身回去開車。

上了車,拿出手機編輯了條短信用新卡發過去。

【我他媽從頭到尾就你一個,Sherry是昨天那金毛的女朋友,人家今年都要準備結婚了,別亂給我安關系成不?】

-

季淮凜回了趟清江洗澡換衣服,給59餵完早飯,才出發去起恒。

車子開進起恒停車場。

下車闊步往電梯口走,正準備摁電梯,身後一臺車急剎停了下來。

他莫名有了什麽直覺,蹙眉回頭看了眼。

幾米之外的黑車,剛熄火。

沒看錯的話,駕駛座的男人正盯著他看,視線非常強烈。

他不客氣地回視了過去,目光冷漠陰鷙。

聞時遠今早出門前和黎霜碰上了面,他昨晚在父母的逼迫下,不得已帶著她回了趟家吃晚飯。

席間,聞父聞母話裏話外都是在催他趕緊和黎霜去把證給領了。

整個過程他都盡力維持著平和,但從聞家出來後,兩人便不歡而撒。

姜靜之結婚的事讓他震驚不已,心痛、難受、不甘,一點點的在啃噬著他的心。

要是自己在醉酒那晚,沒有把手機給同事叫代駕,同事就不會接到黎霜的電話,黎霜沒有擅作主張來接他,他哪裏還會做出那種不枉為人的事?

他一眼沒合眼。

而黎霜早上卻說他們根本就沒有上床,床單上的血只不過是她割破手指滴的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喜還是該怒。

喜自己真的沒有去碰黎霜,他早該想明白的啊,他怎麽會這樣不信自己的自制力,醉成那樣怎麽可能去做那種事。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姜靜之已經結婚,她不聲不響的就結了婚。

面對黎霜的痛哭,悔恨,他冷眼旁觀,整整四年的努力全毀在了她的身上,她還有什麽資格乞求他不要去找姜靜之?

不管怎麽樣,至少他得去姜靜之面前說清楚,如果她知道真相後,會不會……

聞時遠抱著僅有的一點希冀,開著車子一路往起恒疾馳。

到了停車場,熄火時無意間擡頭,看見電梯口那道凜冽肅然的身影。

察覺到他的視線,那人回過頭,目光暗藏敵意。

他一楞,是上回在大廈門口遇見的男人。

不知為何,腦海中跳了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念頭。

他非常斷定,這個男人——就是和姜靜之結婚的人。

聞時遠開門下車,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男人身旁站著。

叮——

電梯門開,兩個氣度不凡的男人誰也沒有讓誰的同時走了進去。

季淮凜的鑰匙可自動感應樓層,他按捺住心中的暴風驟雨,攥成拳的右手垂在身側,眼睛死死盯著樓層數字一下下變化。

他倒是要看看聞時遠想做什麽。

聞時遠周身的氣質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面龐覆著寒霜,牙關咬緊,強逼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即使身旁的男人從他進電梯起就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滿滿敵意。

可聞時遠很不明白這個人莫名的敵意從何而來,難道說這個男人知道他和姜靜之的事?

逼仄的電梯裏,兩個人各懷心思。

直達二十八樓,電梯門緩緩打開,季淮凜眼角餘光看見聞時遠準備出去的動作,拳頭差點就沒控制住。

“靜之。”聞時遠凜冽的眉目在看見電梯外站著人時霎時變得溫柔。

季淮凜心下一緊,擡眼看了過去。

姜靜之滿臉愕然地看著電梯裏的兩個男人,她只是要下樓去企劃部交東西,真沒想到自己會面臨這樣的場景。

她讓自己盡量不去看季淮凜,即使收到了那條短信,知道Sherry沒有和他在一起過。

但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說已經是造成了傷害,而且只要想到他回來找她結婚不過是為了報覆她從前對他的狠心,她就沒辦法再用之前的心態去面對他。

總而言之,說是心灰意冷也不足為過。

“學長,你怎麽會來這裏?”她詳裝鎮定地問。

話音剛落,季淮凜低笑了聲,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反之一片冰冷。

聞時遠聽到了這聲笑,他揚了揚唇,走出去,站在姜靜之身邊,溫聲道:“之前你找我幫忙要的那位作家親筆簽名的書我帶回來了,放車裏了,上來的時候給忘記拿了,你現在有空嗎?”

“現在?”姜靜之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幾分鐘才正式上班,垂眸猶豫了會兒。

她大學時非常喜歡那位作家的書,但一直都沒機會去一趟他的簽售會,“好,但我得去其他部門交點東西,你能去停車場等我麽?”

聞時遠能感覺到敞開的電梯口流動的空氣裏都含著怒火,他溫柔笑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姜靜之。”季淮凜神情隱忍,深吸一口氣才逼著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昨天下班交代你寫的報告書給我了麽?我說過十點前就要。”

姜靜之疑惑地擰緊眉,“季總,您昨天並沒有給我布置工作。”

“是嗎?”季淮凜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眼神掠過聞時遠,看向姜靜之,語氣親昵且無奈,“老婆,你忘記了麽,你把我號碼給拉黑,昨晚還把我趕去酒店睡,我倒是想和你說,可你還和我鬧著別扭呢。”

聞時遠臉色大變,一瞬間握緊了手,骨節處微微泛白,用著強大的意志力才強迫自己沒有失態。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保持清醒與理智。

對方很明顯是故意這樣,誰慌了陣腳誰就輸了。

況且他看姜靜之對這個男人的反應,並不像尋常新婚夫妻那般,他是寫推理小說的,認識姜靜之這麽多年,揣測她的心理很簡單。

她對這個男人很平常。

也許她和這個男人並不是因為愛情,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她一直都愛著在美國的那個男人。

只要不愛,那麽他就不是機會全無,他陪著姜靜之走過四年,差一點他們就要在一起。

一定還有機會的。

姜靜之對季淮凜那聲“老婆”頗為感到意外,電話她是昨天拉黑的,住酒店?

她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氛圍非常奇怪。

這兩人難道認識?

疑惑歸疑惑,她看著季淮凜,依然對他說的報表存有疑心,雖然她是他名義上的助理,但他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交由行政主管在做。

她淡聲道:“季總,現在還沒上班,等上班時間一到我就回來寫,如果真的是很急的話,您應該在打不通電話的情況下給我發郵件,這個我隨時都會查看的。”

季淮凜差點沒被姜靜之說的話給氣死,他沈下了臉,冷聲道:“身為我的助理,我連要求你做點事都沒辦法了麽?”

“我會按您要求在十點前做好,但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姜靜之看向聞時遠,“學長,我們下樓吧。”

聞時遠點點頭,與姜靜之一起進電梯。

季淮凜的忍耐到了極限,一把捉住姜靜之的手腕,想拉著她往外走。

可不等她掙紮,季淮凜的手臂就被人用力抓著,冰冷的眼眸順著那只手往上擡,與聞時遠對視,他涼涼勾起唇角,“能把你的手拿開麽,我們並不認識,不覺得這樣很冒犯嗎?”

聞時遠平靜地看著他,微微一笑,“要說起冒犯,你這樣抓著靜之的手,不是更?”

季淮凜唇角的笑意逐漸凝固,但很快他又換上另外一種笑容,目光漫不經心瞥向滿臉冷漠的姜靜之,笑得很幸福的樣子,“忘了自我介紹了,季淮凜——姜靜之的丈夫,這個身份難道也不配碰她?”

聞時遠僵了瞬,隨後極淡地笑了聲,眼底的不屑稍縱即逝,“看不出來麽?靜之不願意和你出去。”

“哦?”季淮凜手背的青筋若隱若現,面上卻半分不失從容淡定,他故作疑惑問,“不過,你是誰啊?沒有任何預約的情況下你就這樣冒然來我的公司,不太好吧?”

姜靜之本想冷眼旁觀這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但火藥味越來越重,她生怕在這公眾場合一點就燃,忙道,“季總,這位是我在大學時的學長,今天他來有給我打電話,現在我得去一趟企劃部,再不下去就怕耽誤了。”

季淮凜盯著她,有點難以置信。

這是想當著他的面和舊情人去約會麽?

聞時遠因為姜靜之的話眉頭悄悄地松開了,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她,轉而回答季淮凜剛才的問題,口氣輕松平和,“季先生,你好,聞——”

話沒說完,姜靜之忽然就被推出了電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合上,就那一瞬間,她看見了季淮凜一拳揮向聞時遠。

她忙去摁另一臺電梯,可是電梯卻一直停留在一樓,正巧夏桔走了過來,她讓夏桔幫忙看季淮凜他們那臺電梯去了幾樓。

“啊?”夏桔疑惑道,見姜靜之一臉焦急,懵懵地應了下來。

姜靜之往安全通道跑,邊跑邊撥夏桔的電話。

這要真的打起來,聞時遠怎麽可能是季淮凜的對手啊,他從小就跟著季老,還學過跆拳道,別說一個人,一群人對他來說都不成問題。

姜靜之跑到二十層的時候夏桔告知電梯停在了負一層。

停車場。

她在到十三樓乘上了電梯。

等到達負一層,電梯門一開,就見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她的喊聲還是慢了一步,又看著季淮凜往聞時遠臉上揮了一拳。

“別打了!”

季淮凜聽見聲音分了一秒的神,而這短暫的一秒鐘的時間,聞時遠抓準時機,用力翻起身把他壓在地上,隨即掄起拳頭直逼他的臉。

他完全可以躲開的,但餘光看見了跑過來的人,他忽然就不躲了,硬生生挨了一拳。

“學長!”

姜靜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拼盡全力地拽住聞時遠的胳膊,急忙說:“學長,別打了,你是公眾人物,待會兒被拍下來了怎麽辦!”

出電梯門的那會兒,她清楚地看見有人拿出了手機,不知是在報警還是錄像,總之這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有害無益的事。

姜靜之的聲音將聞時遠的理智給拉了回來,他平息身上的狂躁,目光極冷地掃了眼躺在地上捂著嘴角的季淮凜,似乎多看一眼都嫌多餘。

真能裝!

姜靜之瞥了眼聞時遠的臉,果然,本是白皙清雋的面龐現在到處都掛了彩。

“趕緊去醫院吧,你最近不是還有好幾場簽售會,這樣怎麽面對書迷?”

聞時遠看她在著急,沒忍住擡手去揉她的頭頂,“我沒事,別擔心。”

手只是放在姜靜之頭上一下下,所以她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只是扯唇略尷尬地笑了笑。

她看了眼還躺在地上的人,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瞥了下他還在冒血的嘴角,心口微微一顫,可想而知聞時遠剛才那拳有多用力。

但這麽大一家公司的老板,打架這麽幼稚的事虧他還能做得出來。

她伸出手,冷聲說:“起來。”

季淮凜盯著那只手,片刻失神,想到她居然先去關心聞時遠,涼颼颼地睨了她一眼,無視那只手,自個從地上站了起來,泰然自若地理了理衣服,準備回公司處理下臉上的傷,停車場門口卻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

那個人果真是報了警。

姜靜之急急瞥了眼這倆男人,這種情況應該是可以私了的,她躊躇地說,“學長,去警局對你的影響不太好,你看——能不能?”

聞時遠明白姜靜之的意思,他並不想私了,可他卻沒辦法拒絕她,低頭默了瞬,“好,聽你的。”

季淮凜嗤笑了聲,他怎麽可能會和這個男人達成和解?

有幾個警察從外面進了來。

他揮了下手,慢條斯理地說:“這裏打架。”

“季淮凜!”姜靜之要氣死了,他難道一點也不考慮季家那邊了麽!

季淮凜笑得吊兒郎當,“對你老公能不能溫柔點?”

聞時遠沈著臉,先一步走向警察,不想再聽見“老公”這個詞。

警察了解情況後要把人給帶回局裏,姜靜之想跟著上車,被季淮凜給擋了下。

季淮凜眉心緊鎖,“回去上你的班,那地方能隨便去的麽?”

那裏什麽樣的人都有,別待會兒搞出什麽心理陰影了。

聞時遠拍了拍姜靜之的肩,溫聲道:“別擔心,做個筆錄就回來。”

因為季淮凜這個人,他都把正事給忘了。

季淮凜真想給聞時遠一腳,他到底從哪裏看出姜靜之在擔心他了?

姜靜之無奈地看著警車開走。

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警局來了電話,她作為季淮凜在蘇州的家屬必須得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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