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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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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二合一

59的生物鐘在清晨六點準時敲響,它在狗窩裏愜意地打了幾個滾,接著走到客廳伸懶腰,再往一樓季淮凜的健身房裏去,用爪子扒拉了幾下門,打開後沒看見人,噠噠噠往樓上跑。

爹地,要出去遛遛啦!

姜靜之是被59的大舌頭給舔醒的,她睜開眼,59放大的狗頭離她沒有幾厘米,從被窩裏想伸出手去摸它,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牢牢地箍著動彈不了,不止是胳膊,連她軟綿的胸上都壓著一條結實的手臂,而自己的身子燙得仿佛和火爐融成了一體。

她望著頭頂的水晶吊燈,意識有短暫的短片,但很快,耳邊淺淺的呼吸聲和噴灑在她頸側的灼熱氣息,讓她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這是季淮凜的房間。

姜靜之緩慢地扭頭,季淮凜那張擁有完美輪廓的臉正面向著她,冷傲孤清的黑眸藏匿在卷翹的睫毛下,高挺的鼻梁,削薄輕抿的唇,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就像是記憶裏清雋溫柔的少年。

她緊張地吞咽口水,呼吸變得很輕很輕,生怕驚擾了在睡熟中的人。

她好像從未比季淮凜早醒過,四年前他們同居的那段時間裏,他總是天還沒完全亮就出去晨跑,等她醒來,睜開眼就會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他會很親昵地刮她的鼻子,告訴她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這樣的季淮凜她還能擁有嗎,她真的不想再面對那張冷冰冰只會對她冷嘲熱諷的臉了。

可是她都道歉了,認錯了,季淮凜為什麽就是不肯原諒她。

59從床上坐了起來,圓碌碌的大眼好奇地看著床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姜靜之翻了個身,背對著季淮凜,淚水很快便浸濕了枕頭。

她擡手去擦淚,清明後的眼倏然停頓在一處。

壓在她肩側的那只手臂,冷白的手腕處有一圈細細的紅痕,不細看根本看不出。

好奇使然,她不由得伸出手想去觸碰,背後響起的淡淡嗓音和突然抽走的手臂讓她一震。

“睡夠沒有,夠了就出去。”

微陷的床變得平穩,床上只剩姜靜之。

她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沒意識到自己此時衣冠不整,而季淮凜裸著上身正彎著腰在撿地上的衣服,微弱的光線從窗幔縫隙裏懶洋洋灑進來,把臥室的氛圍烘托得有些暧昧旖旎。

就好像這裏的床昨晚有激烈晃動過。

“你的手怎麽了?”姜靜之指著季淮凜的左手。

季淮凜動作微頓,眼底有什麽被撕裂開,理智一瞬間被徹底沖淡,嘴角勾起抹瘆人的笑意,“床爬得這麽熟練,沒少爬吧?”

姜靜之怔住,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季淮凜見不得她臉上那副明顯受傷的神情,轉過身,瞥見桌上那本結婚證,覆著冰霜的眼裏有薄薄的嘲諷,“你真能裝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用情多深呢。”

“趕緊從我這裏出去。”這是他進浴室前說得最後一句話。

片刻的安靜。

姜靜之從那幾句令人心碎的話中回過神,她抹了把臉,騰地從床上下地,大力推開了浴室的門,直逼裏面站著不動的背影。

“你把話給說清楚了,爬……”她哽住,心痛得好像被剜掉一塊,眼眶裏不停打轉的淚水搖搖欲墜,“你說得爬床是什麽意思?”

季淮凜全身陰冷、低沈,猛然轉身,幽戾的眉眼落在姜靜之淚眼模糊的臉上,“你就這樣耐不住寂寞嗎,我昨晚沒睡你,失望吧?”

“啪!”

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密閉的空間裏。

季淮凜僵硬了瞬,太陽穴一跳一跳,擡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可怕,低垂的視線牢牢鎖住姜靜之,忽而笑出了聲。

姜靜之瘦削的肩劇烈地顫抖,掌心麻木到沒有知覺,仰頭直視季淮凜發紅漸腫的半邊臉,哭腔越來越濃,“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

雙手握緊一下一下去錘他的胸膛,嘴裏喃喃重覆著,“你怎麽可這樣說我……你不是阿哥,阿哥不會這樣對我,你把阿哥還給我……”

說到最後她已是奔潰大哭,脆弱又無助。

季淮凜佇立在原地,針刺般的痛意從心口彌散開來,瞳仁泛著點紅絲,任由姜靜之的手落在他身上,最後見她手都錘紅了時才用力擒住那雙手。

姜靜之渾身一顫,想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抓得更緊。

季淮凜語氣冷硬低沈,一字一句往她心尖上紮,“你是不是忘記了啊,是你,姜靜之,是你先一腳踹開我,你當初有多絕情你轉頭就能忘得一幹二凈是嗎?我告訴你,這四年裏,我沒有一天不在恨你!”

“那為什麽還要和我結婚!”姜靜之大吼一聲,蓄起力掙脫開他的手往後退,絕望地落著淚,“這麽恨我為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去忘了你,好不容易才準備開始新生活,為什麽來找我!你讓我變成了傻子,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季淮凜臉色灰白,用力咬緊牙關,直到口腔泛著血腥味才克制住自己幾乎想要上前把脆弱的她入懷的沖動,他冷笑著,“為什麽?因為我賤啊。”

不顧一切想要回國,不管姜靜之從前怎麽對他,他依然只想回到她身邊,可為什麽明明都和他結婚了,還要去和聞時遠糾纏,就這麽愛他嗎,一心一意對她有這麽難嗎?

姜靜之胡亂擦幹臉上的淚水,劇烈起伏的胸脯慢慢鎮定了下來,冷語從擠出牙縫,“反正我們結婚也沒人知道,離婚吧。”

季淮凜心口一緊,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手用力鉗著她的下巴,盯著她柔軟又堅韌的面龐,冷嗤一聲,“你休想。”

姜靜之不甘示弱地瞪著他,就這樣互相不讓步視線交匯著,直到外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才毅然轉身離開浴室。

電話是黎霜打來的,姜靜之看著鈴聲響了很久才去接。

黎霜什麽也沒說,只告訴姜靜之她在從前她們常去的甜品店裏等她。

季淮凜從浴室出來後,房間裏已沒有姜靜之的身影,59趴在門口吐著舌頭,他隨便套了件衣服下樓給59餵狗糧。

姜靜之剛從廚房倒了杯溫水,走到客廳,淡淡瞥了眼在狗屋外的季淮凜,他也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視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在浴室裏的爭執沒有發生過。

各做各的事。

姜靜之從抽屜裏拿出那盒只剩一顆的氟西汀,就著溫水吞入腹中。

見完黎霜,她得去一趟蘇醫生那裏。

出門前她摸了摸嘴唇,化妝時就覺得很奇怪,59早上似乎沒添她嘴巴吧,居然還腫了。

姜靜之出去後,59跑到廚房,一腳踢翻垃圾簍,從裏面叼了個盒子,跑回書房趴在季淮凜腳邊撕咬,動靜太大,季淮凜心情本就不太順暢,側眸冷冷掃了眼59,一眼看見它嘴裏的東西。

黎霜在市民政局工作,所以當她把姜靜之結婚的事說出來時,姜靜之並不感到驚訝。

“你是在意氣用事嗎?”黎霜看著姜靜之,“就因為時遠說要和我結婚?”

“找我出來就是說這個的話,我想我的時間沒辦法分給你。”姜靜之拿起身旁的包準備走。

“你結婚了為什麽不和時遠說,讓他對你死心不好嗎?”

姜靜之把包放回原位,平靜地笑了笑,“小霜姐,我是否結婚,好像都和你們無關了吧,學長責任心有多強你不會不知道,為什麽要怕他不和你結婚?”

黎霜臉一白,垂下眸隱去眼裏的痛,“昨晚我在他家門口等了一夜,早上去工作室找他,他就是不肯見我。”

“你們的事我沒興趣摻和。”姜靜之站起身,“但我能保證,不會再和學長有任何瓜葛,小霜姐,你要是能把事情做得磊落一點,我想學長不會這樣對你。”

黎霜看著姜靜之離去的背影,陷入了自我反省與掙紮。

-

回到清江已是晚上八點,開門後沒有看見59坐在門口搖尾巴,鞋櫃裏少了雙季淮凜的鞋子,地上多雙女士鞋。

客廳很安靜,晚風輕輕吹起紗簾,廚房裏一陣清甜的香味飄了出來。

姜靜之換好鞋,往廚房走,剛巧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姐,她看著大姐慈和的臉,有些遲疑地喊出口,“趙姨。”

趙姨要不是看過姜靜之的照片,還真沒能一下子就認出眼前的姑娘就是十幾年前那個小不點,她把手上的湯盅放在桌上,用紙巾擦幹手上的水珠,笑說:“還記得我呢,轉眼都成大人了啊,靜之。”

姜靜之去北京的頭年,曲綰每天的飲食都是由這位趙姨從老宅做好帶去醫院,她煲得湯讓人回味無窮,但在第二年趙姨就辭了工作回老家帶孫子了,只有她偶爾來北京探望曲綰時,姜靜之才能喝上那總是記掛著的湯。

“您怎麽會在這……”姜靜之莫名有些局促,就好像是季家的什麽人站在她面前一樣。

“阿凜下午讓人去把我接來的,我現在就住在蘇州,離這裏不遠,他讓我有空就過來給你煲點湯喝。”

趙姨把湯盅蓋子拿開,拿湯匙舀了點湯給姜靜之,“這湯我放了點藥材,喝了對身體好,你平時要是沒胃口吃飯就喝點湯,瞧你都瘦成什麽樣了,要是讓老夫人知道該多心痛。”

姜靜之下意識把湯往嘴裏送,味道太久遠,一口下去,過去的點點滴滴湧入腦海,情緒差點崩塌。

她忽然胃口大開,含著淚把還很燙的湯給全部喝完。

趙姨臨走前加了姜靜之微信,說以後想吃什麽都可以提前告訴告知,還笑說季淮凜給了她一個任務,今年一定要把姜靜之給養胖個十斤,不然季淮凜就不讓她退休。

姜靜之有點不敢看趙姨的眼神,只含糊地應下來。

等趙姨一走,她便馬上上了二樓,拿出來時帶的箱子,把所有的衣服和書重新裝回去。

打車去了離起恒五公裏外的城中村,那裏的房子與市區其他地段的相比,條件稍微好了那麽一點。

下午從蘇醫生那裏開藥出來後就踩著共享單車到處游蕩了半天,沒找租房中介,自己挨個給房東打電話,貨比了好幾家,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有獨立衛浴和陽臺,最後選擇了她現在進來的這間,五樓,沒有電梯,一房一廳,八百一個月,采光很好,唯一的不足便是交通不是特別方便,上班的話她得走個七八百米才能有公交站。

打掃完後她下樓去百貨店買了點東西,付錢時聞時遠給她打了電話,她摁了拒接,不多時他便發了信息過來,問她結婚是怎麽回事?她同樣是沒回覆,並且關了手機。

和房東來檢查家電的時候明明都還可以正常使用,準備洗澡這會兒,姜靜之把衣服脫了開花灑卻出不了熱水,她穿上衣服出去用煮熱水的壺燒水,等燒夠洗澡水已經將近淩晨,的還好明天還是周末。

隔天早上她才把手機開機,十幾條未接電話都是來自聞時遠,還有條是小學同學塗瀟瀟母親的電話,她忙看了下日歷,下周三便是瀟瀟的忌日,她曾答應過塗母,每年忌日都會一起去看瀟瀟。

塗瀟瀟去年走的時候身後事幾乎是姜靜之在操持,塗母傷心過度,昏迷了好幾天,而塗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從來都是不聞不問。

姜靜之在那之後總會夢到七歲那年坐在榕樹下對她微笑的塗瀟瀟,塗瀟瀟對她來是說亦師亦友的關系,如果不是塗瀟瀟,她也許不會走上服裝設計這條路。

她給塗母回了個電話,也給聞時遠回了條信息。

除了這兩個人,其他人並沒有找過她。

周日一整天的時間她都在陽臺畫畫,手機是一直開著的,她不知道自己心裏為什麽還有期盼。

季淮凜說他賤,她又何嘗不是呢?

明知是一場陷阱般的夢境,她還非要淪陷進去。

-

周一上班設計部緊急召開了會,年末娛樂圈要在海南辦電影節頒獎活動,紅毯是頒獎典禮很重要的一個環節,而今年與往年不同,明星出席電影節的禮服都交由一個設計團隊,能被明星穿上紅毯,那曝光率不言而喻。

起恒往年都是主打運動服飾,而那時候整個起恒只有章絮專攻女性市場,就算是多虧了她起恒才能成功上市,起恒以前的老總卻依然執著於運動服飾,所以說宣布破產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昨天章絮還有市場部的經理同季淮凜參加了一個飯局,對方是電影節的幕後團隊,這單便是季淮凜給談下來的,本次會議上章絮對季淮凜的態度轉了三百六十度的彎,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欽佩。

這次出席活動的明星有五十名,設計部六個人,小組搭檔模式進行。章絮手裏拿著姜靜之的履歷表,著實沒料到姜靜之曾經拿過這麽多設計大獎,她擡眸看了眼在認真做會議記錄的姜靜之。

“這次夏桔和我一組。”她道。

姜靜之就坐在夏桔旁邊,聽見她低聲苦嚎了句“不如殺了我吧”。

“謝苒詹恒一組。”章絮站起來繼續說,“薛奚巍和姜靜之一組,這次時間很長,效率必須給我做出來,散會。”

姜靜之驀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而坐在她另一旁的薛奚巍已經伸出只手在同她說合作愉快了。

本以為這次自己還是給章絮打下手的份,回過神後,她唇角帶著笑意,眉眼彎彎,任誰看都知道她此刻有多開心、激動。

“合作愉快。”她回道。

這回輪到薛奚巍呆住了,眼前人明眸皓齒,面龐像是綻開的白蘭花,直擊人心房。

章絮走後,夏桔叫苦連天,她從桌子上爬起來,抓著薛奚巍的肩膀一陣陣搖晃,“巍哥巍哥,要不咱倆換一下吧,嗯?求你了,不然我的命就要永遠都定格在25歲了。”

薛奚巍被夏桔給晃清醒,瞥了眼疑惑的姜靜之,他迅速松開合握的手,白皙的臉上飄過一絲紅暈,清了清喉嚨,朝夏桔笑道:“快念三遍部門口令——我能行!”

夏桔瞬間哭倒在姜靜之身上。

姜靜之回到工位後開始認真構思,看章絮發來分工的名單裏其中有一個是當紅的流量明星,妥妥的天使臉蛋,魔鬼身材,說是衣架子不足為過,她打開網頁搜這位女明星往日的紅毯裝扮,幾乎次次都艷壓群芳。

章絮怎麽會把這樣一個人分給她負責?

這對她來說是一次很大的挑戰,她得加倍努力才行。

構思期間姜靜之忍不住朝季淮凜辦公室看了眼,想到那天氣極了的巴掌,她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才好。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為這點去道歉。

她在意的點是……她都已經搬出了清江,他難道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嗎。

事實證明姜靜之真的想多了,不止是下午,連著一個星期她都沒見到季淮凜。

-

房東出國旅游了,姜靜之租房的熱水器還沒叫人來修,她現在每天都沈浸在設計禮服裏,除此之外的事她是能將就就將就。

趙姨那邊她早幾天就打電話和她說自己去出差了,不麻煩她過去煮湯。

新的一周。

薛奚巍剛上班就拿著調研報表來了姜靜之工位上,他放完沒立即走,環顧了一圈四周,她這相當於是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在這裏創思比過在設計部要好。

他瞥了眼姜靜之平板上的圖稿,眼底浮出驚艷,幹脆走進去站在她身邊看,“這不會就是那個流量女明星的禮服吧?”

姜靜之停了下筆,擡頭笑道,“不是,她的我還沒動工。”

“聽說這個人很挑剔。”薛奚巍說著就把一直抓在手心的香蕉牛奶給拿出來,一鼓作氣地說,“你還沒吃吧,早上來的路上在便利店買的,搞活動買一送一,本想給夏桔她們的,哪知她們都吃過了。”

姜靜之搖頭,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瓶和他包裝相同但口味不同的牛奶,“巧了,我也買了,可惜我買的店就沒買一送一,虧了虧了。”

薛奚巍的臉迅速熱了起來,他撓撓頭,把香蕉牛奶放在姜靜之面前,有點靦腆地低頭看著姜靜之笑,“這樣就不虧了。”

姜靜之瞥了眼牛奶,然後撕開自己那瓶子的口,再接著撕薛奚巍那瓶,撕開後放回他手裏,兩個瓶身輕輕碰了下,“幹了,合作愉快。”

“……”薛奚巍看著她一口喝完,才訥訥地把手裏這瓶往嘴裏灌,他很心細,在喝之前已經扯了幾張紙給姜靜之擦唇角那滴奶。

“杜經理,上班時間做其他事,各扣100,你沒督促好員工,扣200。”

低低沈沈的聲音從姜靜之頭頂一晃而過,她蹭地擡頭,只看見寥寥一道身影。

總裁辦的門“砰”地關上。

杜經理擦著額頭的冷汗,他剛剛因為人事方面的工作疏忽才被季淮凜給訓了一頓,跟著他走來辦公室卻又剛好看見這兩個人在那說說笑笑,他想假意咳嗽提醒,結果被季淮凜阻止,並且冷眼觀看這副喝牛奶的場景,現在好了,自己還栽了兩百塊。

“小薛,上班時間,你不在自己崗位上在這幹嘛呢?趕緊回去。”另外一個他說不得,只好把氣撒在薛奚巍身上。

薛奚巍倒是什麽也沒說,順手把姜靜之喝完的空瓶給拿了出去扔。

姜靜之叫住一同出去的杜經理。

杜經理轉身走過來問,“怎麽了?”

“季總剛剛才回來嗎?”她問。

杜經理覺得奇怪,這姜靜之和季淮凜的關系一看就不一般啊,怎麽會問他這個,但還是如實說,“他上周去了上海,但周五就回來了。”

姜靜之點點頭,沈默住。

杜經理見她不說話了,便走了出去。

桌上的內線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姜靜之顧著電腦,以為是章絮打的,看也沒看就接通。

“章姐。”

那頭沒聲,她又喚了一聲。

“泡杯咖啡進來。”

她一楞,忙去看座機屏幕。

“哦,好的。”

剛應完,那邊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茶水間裏大多都是速溶咖啡,姜靜之也不知道季淮凜喝不喝得慣,這裏倒是有手磨咖啡機,就是需要點時間。

端著親自磨好的咖啡準備敲季淮凜辦公室時,身後傳來兩道聲音,講著純正的英文。

她扭頭,一下子怔住了。

迎面走來的一男一女裏,那個漂亮嫵媚的女人不就是季淮凜在美國的女朋友。

女人好像認出了她,瞪大眼睛走快幾步過來,驚喜地笑道,“女士,我們見過對吧,在波士頓。”

“Sherry,認識啊?”Steve走過來,他看了眼姜靜之,顯然是不記得自己有見過且誇讚過這個人,但這並妨礙他被姜靜之的外貌吸引,“中國女人果然就是漂亮。”

總裁辦的門在這時打開。

“嗨~”Sherry和Steve反應迅速的和出現在門口的季淮凜打招呼。

季淮凜直接無視這兩個人,垂眸看向不在狀態的姜靜之,微皺著眉從她手上把咖啡拿過來,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轉身回了辦公室。

轉身時季淮凜輕輕嗅了下咖啡,有種很獨特的香味,拿著這杯咖啡,被早上那一幕積壓在胸膛的怒郁都消散不少。

上周臨時去了上海的新公司開會,這會一開便是沒完沒了,應酬也連著幾天都沒斷,回來蘇州後他也沒回清江,就連手機都沒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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