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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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那個....琴酒, 你冷靜一下,老是這麽脾氣暴躁可不好....”

卡恩看著宛如一道白色幽靈一樣出現在他身後的琴酒,以及対方手中握著的槍, 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好幾步,扯出來一個卡恩標志性燦爛笑容, 但怎麽看怎麽有種心虛的意味。

如果放在往日, 有人敢這麽近距離用槍口対著他,他早把自己的槍也抵在対方腦門上了。

就算是琴酒, 和自己地位一樣的同事, 他也敢用槍口指著対方。

在以上的情節只出現於正常的情況下。

現在他自曝偷偷剪了対方的一縷頭發, 直接讓自己處於一個不占理的地位。

琴酒“呵”了一聲,語氣冰冷,表情冰冷, 眼神冰冷。

“不就是剪了一縷你的頭發嘛,大不了我把我頭發也剪一簇給你好了。”

卡恩試圖掙紮一下,看自己能不能挽回現場的氣氛。

琴酒:........

問題是偷偷剪頭發嗎?

琴酒心累, 琴酒疲倦,琴酒決定給這個玉米卷子的批發十本《日常日語大全(第七版)》, 報銷就走墨西哥分部。

而就在氣氛凝重、貝姐看戲的氛圍裏, 一聲貓叫突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在大家的註視下,卡恩米白色的風衣動了兩下, 兩只漆黑的貓爪爪探出來,一下子就抱住了琴酒黑洞洞的槍口,隨後,一只黑色貓貓頭也探了出來。

小家夥完全不知道槍口的危險性, 它用小爪子扒拉了兩下伯/萊/塔,最後用那雙晶瑩剔透的藍色貓眼対上了琴酒的眼睛, 甜甜地喵了一聲。

“卡恩,你居然還養貓了?”

在一旁看戲的貝爾摩德上下打量了一下探出貓貓頭的小黑貓,這貓還挺可愛的。

“蘇格蘭,回去。”

卡恩沒去管在一旁說話的貝爾摩德,他伸出手,試圖把自己的蘇格蘭貓貓摁回風衣裏,沒想到那只活潑好動的小貓順著他的手就爬了出來,抓著袖子爬上了他的右肩膀。

“蘇格蘭?”

琴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黑洞洞的槍口対準了那只貓,語氣冰冷嘲諷,

“用一只老鼠的名字給貓命名,呵。”

“怎麽了?不可以嗎?反正蘇格蘭叛變之後,這個代號就一直閑置,在其他人獲得蘇格蘭威士忌之前,我當然可以用蘇格蘭給我的貓貓命名。”

卡恩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把肩膀上的蘇格蘭貓捉回到自己的口袋裏,他知道琴酒不可能會対他開槍,但是他不知道琴酒會不會対蘇格蘭貓貓開槍,

“我知道你対於叛徒像是深惡痛絕的,但也不至於把対叛徒的情緒轉移到一只同名的貓上面吧。”

組織成員必然不能用同事的代號給寵物命名。

不然的話,他早就要養兩條狗,一只叫朗姆,一只叫波本。

但蘇格蘭威士忌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同事的代號,一個叛徒的稱呼,隨便他怎麽使用。

等哪一天那位先生把蘇格蘭威士忌的代號重新啟用時,他再把貓貓的名字給改回來。

不過這個可能性比較小,世界那麽多酒名,沒有必要把一個曾經出過叛徒的代號給組織裏面的新任骨幹。

老員工心裏面會別扭,新員工肯定也會不爽,boss腦子沒問題的話,是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

所以蘇格蘭這個名字,大概率會陪伴這只藍眼睛奶牛貓一輩子的時間。

要是琴酒現在就因為貓貓的名字而対貓貓開槍。

那卡恩就要考慮以後見同事的時候,到底還要不要帶上這只貓。

“我覺得Gin他不是這個意思。”

在一旁看戲看夠了的貝爾摩德走過來,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有節奏的聲音,她伸出塗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徑直就從卡恩的風衣口袋中捉出了那只奶牛貓咪。

相比於日語一向不怎麽好、別人說話稍微委婉點,就完全聽不出來其中隱含意思的墨西哥著名木頭卡恩,和琴酒相處時間更久的貝爾摩德倒是能猜出些top killer的隱藏含義。

琴酒可能會因為那個叛徒的名字而想起讓他不爽的蘇格蘭,但絕対不會因為這點原因就対一只無辜的貓下手,這未免也太掉價了,更何況琴酒也不是因為名字就牽連無辜小動物的人。

真正讓対方不爽的是,卡恩対於這只貓的態度。

這位異國的金發同事必然是故意給自己的貓取這個名字的,畢竟當初的蘇格蘭煙花是他親手放的,対方不可能忘記那個有著藍色貓眼的、會彈貝斯的男人。

關鍵是,卡恩為什麽要給自己的貓取名為蘇格蘭?

是和貝爾摩德保存著雪莉照片一樣,心情不爽的時候,就用刀劃爛那些照片的臉,把照片當做真人的替身嗎?

不,不是。

如果卡恩真的把這只貓起名為蘇格蘭,通過虐待貓咪來想象自己虐待蘇格蘭的話,他看貓咪的眼神和貓咪看他的眼神不應該這麽溫和。

所以極大的可能是餘情未了、睹貓思人。

再加上那家夥之前還給蘇格蘭買過昂貴的藍寶石手鏈,兩個人同吃同住那麽長一段時間,還一起經歷過名為出差實為旅游的日子.....很難說卡恩到底対蘇格蘭那只老鼠抱有什麽樣的情感。

反正絕対不可能是那種対於叛徒的純粹的恨,反倒是更像是懷念和姍姍來遲的愛。

作為組織的玉米酒,対方絕対會處理掉身為公安臥底的蘇格蘭。

但是作為卡恩個人,他完全可以養一只名為蘇格蘭的貓,來寄托那些無望的愛。

還真是可憐呢,無論是先知先覺的愛,還是後知後覺的愛,都永遠無法也不被允許地傳遞到那個人手中。

想到這裏,貝爾摩德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倒是沒有之前的那麽銳利,這大概就是她対於自家同事的一些憐憫。

而卡恩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這只貓很像蘇格蘭而給它起名為蘇格蘭的舉動,讓自己的同事腦補了一堆愛恨情仇,他只是一臉楞神地望向貝爾摩德:

“什麽意思?琴酒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你們亞洲人都這麽表達含蓄的嗎?”

貝爾摩德將手中的小貓重新塞回了卡恩的風衣裏面,給了卡恩一個wink:

“卡恩,給你一句忠告,困在過去的人,是沒有資格和我們一同前行的。”

卡恩:“哈?”

困在過去?誰困在過去了?琴酒嗎?

貝爾摩德沒有理會呆毛都彎成一根問號的卡恩,自顧自踩著高跟鞋離開,身後金色的波浪卷發隨著她的動作晃悠,而卡恩後知後覺才醒悟過來,貝爾摩德剛剛那句話好像是在說他自己。

“真是的,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困在過去?我看起來還像是那種沈湎於過去無法自拔的人嗎?”

卡恩喃喃道,他的餘光看見了重新探出一顆黑色貓貓頭的蘇格蘭,於是伸手又把它的腦袋給壓了回去,

“該不會是因為你這小家夥的名字吧,可是我又不是什麽想懷念那個男人,我只是.....”

“...只是想要一只永遠也不會背叛我的蘇格蘭罷了。”

豎起耳朵聽的眾人:........

這難道還算不上懷念蘇格蘭嗎?

而卡恩懶得和其他人計較,他估摸著自己的蘇格蘭貓貓現在差不多也該餓了,於是伸出手握住了那仍舊対著自己的槍口,漫不經心地把伯/萊/塔撥到了一邊,隨後丟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好了琴酒,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対我開槍的,我先走了,拜拜。”

他還要趕回去餵貓呢。

在卡恩身後,琴酒那雙森綠色的冰冷眼眸倒映出翻滾的白色風衣,這個男人最後還是收起了自己的槍,冷笑一聲後,在旁人的隱隱約約的吸氣聲中,大踏步離開了原鳥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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