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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約會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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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約會意外 ◇

◎兩人眼神隔空相接,劈裏啪啦火花一片。◎

時黎環著他後頸的胳膊用力收緊, 季銘寒踉蹌一下,要被這力氣箍到喘不過氣來。

彼此相貼的心臟不停鼓動,節奏混亂而失序, 季銘寒一時沒反應過來, 卻是下意識環住了時黎的腰。

直到時黎溫熱的唇覆上他的,小季總短路的腦子才重新接上線, 瞳孔中躍動著喜悅的光芒, 動情的回吻過去。

這座花園並不是霸道總裁式的撒錢浪漫, 與花朵親密接觸對時黎來說從來都是奢望,他並不是不喜歡花, 倘若不是花粉過敏,瓏岸園的宅子裏應該不會少了花束。

季銘寒並不覺得花粉過敏的病癥是一個會帶來麻煩的缺陷,他只會把這病癥本身當成一個問題,並且想盡辦法讓時黎不受其傷害。

時黎幼年期被至親之人當做把柄攻擊的弱點,在若幹年後終於有人把它好好呵護,珍而重之的對待了。

“季銘寒,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或者……我愛你。”

“是因為小時候我沒有得到過, 長大了又太容易得到和失去,我不知道喜歡和愛能持續多久,是不是有一個期限。”

“但是,我想盡我所能陪你更久一點。”

有鳥落在花棚頂端,透過枝葉花朵掩映的縫隙窺見兩個相擁而立的身影,於大片柔美繁雜的色彩中那樣顯眼。

·

互聯網時代的每一天都是精彩的, 微博熱搜更是從來都沒有閑下來過, 上午剛剛爆料影帝攜手貌美女友奔向新生活, 下午就曝出大導演聚眾□□未成年。

“知名導演楊正平□□未成年, 《歧燈錄》一波三折險夭折!”

這則新聞有圖有真相,楊正平一行人當晚在酒店包房被抓,全數被警方帶回,基本再無翻身可能。歧燈錄這個項目從選角風波到現在開拍前導演進去了,簡直是太過坎坷。

時黎是在去餐廳約會的路上知道這個消息的,季銘寒特意提前做完了今天一天的工作,在松山居定了位子,每月這一天松山居外晚間都有煙火表演,為了能一覽全景,他們沒有進包間。

餐桌旁高山流水的景觀伴著潺潺水聲,時黎掛掉吳述的電話,對上了對面季銘寒詢問的眼神。

“沒什麽,只是新片子的導演出事了,這個項目可能會暫時擱置,或者等找到可以接任的人。”時黎示意他不用擔心。

桌上撲閃的燭火隔在兩人中間,周圍燈光昏暗,頗有點燈下看美人的味道,季銘寒點點頭,叫來侍應生把菜單遞給時黎。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呢,哥哥喜歡嗎?”季銘寒手托著下巴,美滋滋道。

時黎翻了翻菜單,點好菜後,挑眉看向他:“在迪克斯那次不算嗎?”

“那個時候你還煩透了我。”

季銘寒低頭耷拉腦袋,慘兮兮的喝了口杯裏的茶,又一臉好奇與期許的湊過來:“你那個時候對我到底是怎麽想的,能告訴我嗎?”

“你真要知道?”時黎手指在桌面上愉悅的點了幾下,玩味的口氣問道,仿佛這個結果一定不會令他滿意。

小季總毅然決然點了點頭,時黎只得遂了他的心願道:“我在想這是誰家來的小狗崽子,又莽撞又難纏,還有點傻。”

“傻?”季銘寒抓住重點,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哪裏傻了?”

可惜戀愛中的男人智商基本為零,小季總並沒有意識到,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在別人看來他的智商就已經並不算高了。

菜品在閑聊聲中開始陸續上桌,擺在兩人面前各一份的開胃前餐湯點中,一份上綠油油的灑滿歐芹碎,一份上幹幹凈凈,被侍應生幹脆利落的放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你怎麽知道我不吃這東西?”季銘寒眼前一亮

時黎神色如常拿濕巾擦了擦手道,“我廚房裏的東西都是明姨擺的,整整齊齊,少了東西太明顯了。”他擡眼,語帶戲謔,“你說,那一整瓶歐芹碎能自己長腿跑了?”

確實不能長腿跑了,但是能被小季總連瓶帶東西嫌棄的扔進垃圾桶裏。

突然被主人家抓了包,季銘寒輕咳一聲,沒什麽底氣的狡辯。

“這麽難吃的東西,留著不也是占地方嗎!”

時黎不想跟他計較,拿起湯匙舀了勺湯正要往嘴裏送,隔壁桌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他聞聲擡頭,在兩名正在隔壁桌收拾碎片的服務生空隙中看到了熟人。

“老師?”

季銘寒見他在楞神,便也順著他視線的方向回頭看去,正巧看見楚衾面色冷峻往這邊走來。

“衾哥,你們怎麽在這裏?”時黎站起身攔了攔。

他只是兩眼就看出這是又在鬧矛盾了,一邊是他的授業恩師,一邊是他新認的哥兼偶像,兩個人都是不錯的人,他有心想要幫一點忙。

楚衾看到他時有點意外,眼神掃了眼季銘寒又落回來,冷漠的臉上這才帶了點笑意,腳步停了停:“抱歉,寶貝兒,打擾你們的約會了。”

他手裏拎著什麽東西,時黎沒看清,楚衾就直接把東西放在他們桌上,眼尾上翹道:“這是賠罪禮,我還有事,先走了。”

昏暗燈光的照射下,桌面上靜靜躺著兩張演奏會門票,時間在兩天後,看來被邀請者並不想赴約了。

追上來的戚空夜在看到楚衾把票送出去後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他快走兩步一把拉住楚衾,壓下難看的臉色,看向時黎道:“小黎,關於歧燈錄我想我可能會接手,能一起聊聊嗎?”

此話一出楚衾就火了,但他礙於旁人在,手上掙紮的動作不好太明顯,只是冷聲質問他:“人家好好吃著飯,你幹什麽把小黎扯進來?”

時黎還是第一次在戚空夜眼神中看到央求的意味,他實在不忍拒絕,就瞥了眼季銘寒,好在對方表示全然尊重他的想法,最終四人面上心平氣和底下暗流湧動的坐在了一起。

“其實制片前幾天就來找過我了,只是這件事今天才爆出來,之前閑來無事給這個本子畫了分鏡,制片比較喜歡,就基本定下來了。”戚空夜四人的茶杯裏添上茶,解釋道。

楚衾就坐在他旁邊,垂著眼睛無神的盯著桌面,也不參與對話,少有的安靜。

“終於有機會和老師合作了,其實,我還有些緊張。”時黎不好意思道。

畢竟是授業恩師,戚空夜在教學期間學風極為嚴格,當時那一批被他帶過的學生無不把他比作魔鬼教授的,而且戚空夜退居二線後的導演風格也極其雷厲風行,在片場從來不茍言笑。

時黎這話半分是真心,半分是為了拯救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戚空夜聽後朗聲笑了,調侃道:“你可是唯一沒有挨過我訓的學生,不會私底下也跟那幫小子一起叫我ghost吧?”

“好學生可從來不給老師起外號。”時黎自信的笑笑。

因為課上的每一環都跟得上,每一次表現都相當出色,受老師喜歡的學生怎麽會給老師起外號呢?

餐桌上說話的主力主要是時黎與戚空夜,但後者顯然已經是吃過飯才鬧了矛盾,而時黎卻是一下午粒米未沾,他習慣在與人對話時不動筷不咀嚼食物,這也是自小養成的禮儀。

時黎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季銘寒坐在一邊不聲不響的,卻是一直在忙東忙西,一會把帶殼的皮皮蝦剝好放到時黎餐盤裏,一會夾菜往他嘴裏送,還要瞅準了時黎不張嘴說話的時候。

“小黎,你跟賀呈蕭搭戲感覺怎麽樣?坦白來講,這個選角我不是很滿意。”

戚空夜不是楊正平,他如果要接管劇組,主要演員就一定要自己親自定。

時黎咽下一口吃的,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認真思考道:“老師,我只說個人感受,跟他搭戲,其實會有些累。”

“嗯,”戚空夜嚴肅點頭,往椅背上靠了靠,“這小子戲路窄,接不住你的戲,你們兩個站在一起,也沒有我想要的那種化學反應,但他已經是目前最理想的選擇了,不過還是太勉強。”

從未發一言的季銘寒聽了這一耳朵,突然坐直了身體,笑著看似不以為意的問時黎:“先生下部戲還要跟那個人合作?”

他尾音上揚,似質問又似抱怨。

時黎怎會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當即翹了翹嘴角,回視他:“目前的情況暫時是這樣,你還在生他的氣?”

其實他想問的是,你還在吃他的醋?只不過眾目睽睽,要給季總留點面子。

兩人的眼神隔空相接,劈裏啪啦火花一片。

季銘寒似笑非笑的瞇著眼睛,手搭在時黎的椅背上,生怕別人聽不見他咬牙切齒的發言:“怎麽會呢,我肯定要支持先生的工作的,畢竟,我還沒有取得先生的原諒呢。”

時黎眉心跳了跳,這幾天裏天雷勾地火的膩歪著,差點就忘了他們對外還並沒有打算承認關系。

在別人眼裏,他們仍舊是追妻火葬場劇本。

他當即臉色一擺,端了個油鹽不進的高冷範,抱臂道:“知道就好,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

這二人一唱一和自以為演技多麽完美,實際在對面兩個老油條眼裏,簡直就是幼稚的小學雞互啄行為。

只聽楚衾哼笑一聲,看熱鬧般來了句:“我倒是覺得,季總很符合我當初動筆時對術邃的人設幻想,不論是形象還是性格。”

戚空夜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楚衾對這視線毫無反應,挑起嘴角看向季銘寒:“如果季總有興趣來客串一下的話,我作為原著榮幸之至。”

“演戲嗎?”季銘寒抿了口茉莉花茶,好像很感興趣,“能跟先生一起,幹什麽都可以,不過我只是頑石一塊,不知道能不能勝任。”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戚導不是有名的點石成金嗎?有他在,沒有什麽不可能。”楚衾今晚第一次將目光投向戚空夜,笑道,“對吧,戚導?”

後者眼神諱莫如深的回視,似乎欲言又止,眼中情緒覆雜。

時黎以為是戚空夜對這提議覺得為難,就按住了興奮的小季總,說道:“衾哥只是一個提議,指導素人表演難度有些大,老師不用在意,按您的想法來就好。”

不過戚空夜倒是沒有直接拒絕,他沒有把話說死,只是道:“這個提議不錯,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四人聚在一起也沒有太多話要說,很快就散場了,臨走時楚衾別過二人走的毫不留情,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戚空夜。

時黎對此不好說也不好問,只是把那兩張演奏會門票還給了戚空夜,對方沒什麽多餘的情緒顯露出來,走的時候也看不出心情如何。

好不容易得了二人世界,季銘寒拉著時黎去門口露臺看了煙花秀,晚上十分自覺地留在了瓏岸園。

這一晚時黎光顧著說話也沒吃多少東西,季銘寒又紮著碎花圍裙下廚房,準備給時黎下一碗雞湯煨的素面。

這件圍裙還是在超市買東西時送的,被季銘寒穿出了猛男蘿莉的風味。時黎看著好笑,站在廚房門口笑個不停。

結果他被季銘寒推進了客廳,還要趁機揩兩把油,親了親時黎嘴角說:“你站在那,我就沒辦法專心給你做飯了,我可舍不得讓哥哥餓著肚子到明天。”

時黎識相的回到客廳耐心等待,卻接到了一個並不愉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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