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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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星韞玉是被手機鈴聲嚇醒的。
還以為是訂的鬧鈴聲，他皺著眉找出手機，指尖向上一劃，世界安靜下來。
他將手機丟在一邊，閉上眼繼續睡。
然而沒幾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星韞玉被吵的起床氣上來，他看到來電人瞇著眼接聽，語氣不耐：“幹什麽？”
“你昨晚喝酒了？”對面敏銳察覺到。
“說事。”星韞玉手臂遮住眼睛，嗓音沙啞。
“我經紀人給我接了一期綜藝飛行嘉賓，他跟我說那一期你也去。我打電話問問你真假，怕他唬我。”段清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道。
“什麽綜藝？”
“膽小鬼？好像是叫這名字。”
困意被徹底攪散，星韞玉睜開眼眸，他食指屈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成，那我就同意了。”
星韞玉聽完段清的話，坐起身，“你不是怕黑怕鬼，過去激情尖叫嗎？”
段清輕嗤：“哥哥我這多契合膽小鬼這名兒，在說咱們小星哥哥不是還在嗎，有你保護我我怕啥。”
星韞玉聽他這不要臉的言論，笑罵：“滾蛋。”
“成成成，這就滾了。”段清笑：“回見啊。”
“嗯。”
電話掛斷之後，星韞玉瞄了眼時間之後，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整個人慢慢滑下去。
時間還早，困是不困了，就是腦子有點亂。記憶裏關於昨晚的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跟程漠兩人在客廳喝酒。
頭疼，他懶得再想。
不過想到程漠，他又睜開眼，掀開被子起身去客廳。
客廳沙發上，一米八幾的男人憋屈的蜷著腿窩在沙發裏，腰腹間搭著條毛毯，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程漠還在睡。
星韞玉看到這一幕，腳下步子不自覺放輕，他走過去拾起掉落的毛毯，剛要準備給程漠蓋好，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你醒了？頭疼不疼？”
程漠掀起眼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就又閉上了，剛醒時的嗓音又低又啞，像含著砂礫一般。
“還成。”
“嗯，上午不是沒戲嗎怎麽起這麽早。”程漠閉著眼撈過毛毯給自己蓋好。
星韞玉見狀，直接在身後的矮幾上坐下，他說：“段清給我打電話被吵醒的。”
語氣裏帶著煩躁和不爽。
程漠扯了扯嘴角，說：“讓我緩一會兒，等會給你去煮醒酒湯。”
星韞玉皺眉：“你還真是沒睡醒，咱們不是在我家在酒店呢。”
“你睡吧，我點外賣就成了，用不著你操心。”他手指把玩著身邊的空高腳杯。
客廳裏只剩清脆的玻璃聲，就在星韞玉以為程漠已經睡過去，準備起身回房的時候，沙發上的人突然開口說話。
“星韞玉，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嗎？”
“什麽？”星韞玉因為這一句話，瞬間警覺起來。
“沒什麽。”程漠輕微搖搖頭，“你昨晚耍酒瘋了。”
“放屁，老子酒品一項很好。”星韞玉經常敢在外醉酒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酒品很好，尤其是身邊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是這樣說的，所以星韞玉對自己的酒品很放心。
“嗯。”程漠沒有反駁，而是認同的點頭。
只是他這樣反而讓星韞玉心底產生了一點對自己的質疑。他認識程漠這兩年來，程漠可是從來不說謊話的，難道昨晚真如程漠所說的耍酒瘋了？
星韞玉擡眼望著沙發上閉著眼的男人，輕咳：“那你說我昨晚說什麽了？”
“沒什麽，我逗你玩呢。”沙發上的人輕笑，嘴角的梨渦再一次暴露在空氣裏。
星韞玉原本準備責怪的話語突然卡在喉間，他盯著程漠嘴角看，還真是自己沒有眼花，程漠這麽沈默的一人居然嘴角還真有一顆梨渦。
心底突然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星韞玉皺眉。
他惡聲惡氣的威脅躺在沙發上的人：“程漠你下次再敢這樣，小心我扣你工資。”
“嗯，對不起老板，我錯了。”
“下不為例。”星韞玉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撂下這樣一句話後邊回房了。
沙發上的程漠聽到漸離漸遠的腳步聲，睜開雙眼。
*
“卡！”
“小星這場戲不錯啊！”導演笑瞇瞇的沖星韞玉招手。星韞玉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跑過去。
“眼神感情什麽的都很到位，而且剛才的細節處理的特別好，你和林勻比剛開始更融洽了。”
星韞玉微微俯身認真看著回放，聽到導演的誇獎的話，揚起笑容。
……
星韞玉在一個陰涼地找到程漠，他接過程漠遞過來的水杯，左右環視一圈，擡腳踩上臺階，他沒忍住跟程漠吐槽：“這都快要十月中旬了，天怎麽還能這麽熱。”
程漠看他滿頭大汗不停用手扇風的模樣，將手裏的小風扇對向星韞玉。
星韞玉伸手直接拿了過來，他在程漠身邊坐下，視線自然地望著往這邊來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挪機器為後天換景準備。
星韞玉收回視線落在身邊人身上，他穿了身黑色短袖長褲，星韞玉將手裏的風扇調整了方向，確保兩個人都能夠吹到風。
程漠鏡片後的眼睛似乎往他這邊帶了一眼，不過沒有說話。
兩人安靜的聽著片場的白噪音。
“走了。”星韞玉起身。
“等一下。”
星韞玉扭臉問：“怎麽了？”
“跟你一起過去吧，剛好回房車拿點東西。”
星韞玉聞言，很酷的歪了歪頭：“那就一起走唄。”
“嗯。”
程漠起身跟在星韞玉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那邊過去。
路過搬東西工作人員時，星韞玉小心的避開，同時餘光瞥向身後。
然而因為被遮擋住視線無法看到腳下雜物的工作人員還是不甚被絆倒了，手裏的東西瞬間傾斜，眼見要朝回頭看的人身上砸。
“小心！”程漠迅速拽住星韞玉手臂往懷裏攬，同時另外一只手替工作人員將倒下來的東西抵住。
他話音還沒落地動作就已經來了，星韞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更像是摔進程漠懷裏的。
他整個身子都是扭著的，所以下意識腳下步子邁了一大步調整，盡量減小因為慣性而摔倒，只是動作太急，他腳踝直接蹭著一邊的臺階轉過去。
粗糙的沙礫水泥表面擦著脆弱的皮膚，痛感令星韞玉悶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沒砸著吧？”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手臂使勁抱好箱子，看不見他面容只能聽見聲音。
程漠看了一眼懷裏人，扭頭道：“沒砸著，你小心點註意安全。”
那人過去之後，程漠才低頭問：“磕到哪裏了？”
星韞玉已經從剛才令人兩眼一黑的痛感中緩沖了出來，他稍稍小心動了動腳踝，搖頭：“沒事。”
程漠敏銳察覺到他停頓的動作，視線向下看，他皮膚白所以磕磕碰碰就會很明顯，腳踝那裏蹭破了皮，血珠滲出皮膚周圍泛著紫色看起來有點滲人。
程漠皺眉：“抱歉。”
“你道什麽歉啊？”星韞玉見他看見了，就直接在原地動了動腳踝，同時問程漠：“程漠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總愛往自己身上攬錯，你是對所有人都有這毛病嗎？”
“只對你。”
“什麽？”
“只對你有這個毛病。”程漠耐著性子重覆一遍。
星韞玉被他這句話搞得瞬間僵硬，他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拙劣的轉移了話題：“那個行了，剛才要不是你我就被砸了，搞不好會更嚴重。”
有點暗爽怎麽回事？
星韞玉收起心思，眼神到處亂瞥。
程漠低頭看了他一眼，說：“星韞玉你耳朵紅了。”
“……”
星韞玉：“剛才被嚇得。”
“嗯。”程漠點頭，星韞玉餘光瞥了他一眼，又聽見程漠說：“你再轉轉腳踝看還疼不疼了，一會兒我去拿藥膏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他本來以為程漠會繼續追問，沒想到程漠只是問他腳踝有沒有扭到。星韞玉悵然若失的聽他的話動了動腳踝，還有一點痛，但倒也沒什麽大問題，他搖頭。
“我要過去了。”星韞玉註意到對面的動靜，他說。
程漠自然也註意到了，視線隨即又落在星韞玉腳踝的那塊擦傷上，他皺眉：“你確定沒有傷到骨頭？”
“我確定沒有。”星韞玉當著他的面又走了一圈，覺得他小題大做的模樣有點好笑，但是在看到程漠眼底的可以稱之為緊張的情緒時，他又收回了這種想法。
“放心吧。我去拍戲了。”說完這句話，星韞玉就走了。
程漠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導演那邊喊開始他才收回視線，邁步朝房車的方向過去。
星韞玉那句讓放心的話還是說早了。
這場戲結束的時候星韞玉想著去導演那裏看回放，因為低著頭整理腰間的裝飾而沒有註意到身邊沒站穩的對手老師，餘光註意到的時候，他身體已經先於大腦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腳往後撤的時候好巧不巧的踩到了這場戲裏用到的幾何體石膏。
哢嚓一聲，腳踝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折下來，腓骨遠端蹭地。
等反應過來時，星韞玉只覺得腳踝一陣鉆心的痛。
好巧不巧的崴的是剛才被蹭的那只腳，星韞玉心裏直罵。
耳邊是對手老師的驚呼聲與緊張的詢問，星韞玉忍著痛面上維持著微笑安慰她自己沒事。
周圍圍了不少人，各種緊張咋呼的詢問讓星韞玉感覺自己不是腳崴了倒像是快不行了，他笑他們小題大做。
星韞玉忍痛跟導演說：“導演我沒事，就是扭了一下腳而已。”
程漠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他不知道從哪過來的，額頭帶了層薄汗。程漠彎腰撈起他褲腿看了一眼他腳踝，肉眼可見的已經開始紅腫起來，又加上先前的蹭傷，白皙的皮膚看起來亂七八糟的頗為觸目驚心。
程漠站直身子，薄唇緊抿成直線，嘴角梨渦若隱若現。
此時此刻倒是沒心情觀察梨渦了。
星韞玉見他這樣嚴肅，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有點不自然，剛準備開口打破這種怪異，他整個人就被程漠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的形式！
“……”
“！”
星韞玉驚恐地扒拉著程漠肩頭，低斥：“我去程漠你幹嘛呢？趕緊放我下來！”
“你腳扭傷了不方便。”他語氣淡淡，周圍人好奇的驚訝驚呼與打量他好像看不見一般。
星韞玉剛好與一個滿臉“我磕到了”表情的女生撞上視線，他咬牙切齒：“你他媽也知道我是腳扭傷不是瘸了，趕緊放我下來！”
“別動，我抱不住會把你摔了。”
話是這樣說，可他抱的輕松的表情都不帶變，腳下也步子邁的大而穩健，就這樣離開了被包圍的人群。
見自己說的他完全不聽，一路過來，星韞玉再撞上類似“磕到了”表情的工作人員，直接一整個心如止水，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著打量註視。
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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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韞玉是被手機鈴聲嚇醒的。
還以為是訂的鬧鈴聲，他皺著眉找出手機，指尖向上一劃，世界安靜下來。
他將手機丟在一邊，閉上眼繼續睡。
然而沒幾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星韞玉被吵的起床氣上來，他看到來電人瞇著眼接聽，語氣不耐：“幹什麽？”
“你昨晚喝酒了？”對面敏銳察覺到。
“說事。”星韞玉手臂遮住眼睛，嗓音沙啞。
“我經紀人給我接了一期綜藝飛行嘉賓，他跟我說那一期你也去。我打電話問問你真假，怕他唬我。”段清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道。
“什麽綜藝？”
“膽小鬼？好像是叫這名字。”
困意被徹底攪散，星韞玉睜開眼眸，他食指屈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成，那我就同意了。”
星韞玉聽完段清的話，坐起身，“你不是怕黑怕鬼，過去激情尖叫嗎？”
段清輕嗤：“哥哥我這多契合膽小鬼這名兒，在說咱們小星哥哥不是還在嗎，有你保護我我怕啥。”
星韞玉聽他這不要臉的言論，笑罵：“滾蛋。”
“成成成，這就滾了。”段清笑：“回見啊。”
“嗯。”
電話掛斷之後，星韞玉瞄了眼時間之後，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整個人慢慢滑下去。
時間還早，困是不困了，就是腦子有點亂。記憶裏關於昨晚的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跟程漠兩人在客廳喝酒。
頭疼，他懶得再想。
不過想到程漠，他又睜開眼，掀開被子起身去客廳。
客廳沙發上，一米八幾的男人憋屈的蜷著腿窩在沙發裏，腰腹間搭著條毛毯，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程漠還在睡。
星韞玉看到這一幕，腳下步子不自覺放輕，他走過去拾起掉落的毛毯，剛要準備給程漠蓋好，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你醒了？頭疼不疼？”
程漠掀起眼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就又閉上了，剛醒時的嗓音又低又啞，像含著砂礫一般。
“還成。”
“嗯，上午不是沒戲嗎怎麽起這麽早。”程漠閉著眼撈過毛毯給自己蓋好。
星韞玉見狀，直接在身後的矮幾上坐下，他說：“段清給我打電話被吵醒的。”
語氣裏帶著煩躁和不爽。
程漠扯了扯嘴角，說：“讓我緩一會兒，等會給你去煮醒酒湯。”
星韞玉皺眉：“你還真是沒睡醒，咱們不是在我家在酒店呢。”
“你睡吧，我點外賣就成了，用不著你操心。”他手指把玩著身邊的空高腳杯。
客廳裏只剩清脆的玻璃聲，就在星韞玉以為程漠已經睡過去，準備起身回房的時候，沙發上的人突然開口說話。
“星韞玉，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嗎？”
“什麽？”星韞玉因為這一句話，瞬間警覺起來。
“沒什麽。”程漠輕微搖搖頭，“你昨晚耍酒瘋了。”
“放屁，老子酒品一項很好。”星韞玉經常敢在外醉酒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酒品很好，尤其是身邊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是這樣說的，所以星韞玉對自己的酒品很放心。
“嗯。”程漠沒有反駁，而是認同的點頭。
只是他這樣反而讓星韞玉心底產生了一點對自己的質疑。他認識程漠這兩年來，程漠可是從來不說謊話的，難道昨晚真如程漠所說的耍酒瘋了？
星韞玉擡眼望著沙發上閉著眼的男人，輕咳：“那你說我昨晚說什麽了？”
“沒什麽，我逗你玩呢。”沙發上的人輕笑，嘴角的梨渦再一次暴露在空氣裏。
星韞玉原本準備責怪的話語突然卡在喉間，他盯著程漠嘴角看，還真是自己沒有眼花，程漠這麽沈默的一人居然嘴角還真有一顆梨渦。
心底突然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星韞玉皺眉。
他惡聲惡氣的威脅躺在沙發上的人：“程漠你下次再敢這樣，小心我扣你工資。”
“嗯，對不起老板，我錯了。”
“下不為例。”星韞玉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撂下這樣一句話後邊回房了。
沙發上的程漠聽到漸離漸遠的腳步聲，睜開雙眼。
*
“卡！”
“小星這場戲不錯啊！”導演笑瞇瞇的沖星韞玉招手。星韞玉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跑過去。
“眼神感情什麽的都很到位，而且剛才的細節處理的特別好，你和林勻比剛開始更融洽了。”
星韞玉微微俯身認真看著回放，聽到導演的誇獎的話，揚起笑容。
……
星韞玉在一個陰涼地找到程漠，他接過程漠遞過來的水杯，左右環視一圈，擡腳踩上臺階，他沒忍住跟程漠吐槽：“這都快要十月中旬了，天怎麽還能這麽熱。”
程漠看他滿頭大汗不停用手扇風的模樣，將手裏的小風扇對向星韞玉。
星韞玉伸手直接拿了過來，他在程漠身邊坐下，視線自然地望著往這邊來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挪機器為後天換景準備。
星韞玉收回視線落在身邊人身上，他穿了身黑色短袖長褲，星韞玉將手裏的風扇調整了方向，確保兩個人都能夠吹到風。
程漠鏡片後的眼睛似乎往他這邊帶了一眼，不過沒有說話。
兩人安靜的聽著片場的白噪音。
“走了。”星韞玉起身。
“等一下。”
星韞玉扭臉問：“怎麽了？”
“跟你一起過去吧，剛好回房車拿點東西。”
星韞玉聞言，很酷的歪了歪頭：“那就一起走唄。”
“嗯。”
程漠起身跟在星韞玉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那邊過去。
路過搬東西工作人員時，星韞玉小心的避開，同時餘光瞥向身後。
然而因為被遮擋住視線無法看到腳下雜物的工作人員還是不甚被絆倒了，手裏的東西瞬間傾斜，眼見要朝回頭看的人身上砸。
“小心！”程漠迅速拽住星韞玉手臂往懷裏攬，同時另外一只手替工作人員將倒下來的東西抵住。
他話音還沒落地動作就已經來了，星韞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更像是摔進程漠懷裏的。
他整個身子都是扭著的，所以下意識腳下步子邁了一大步調整，盡量減小因為慣性而摔倒，只是動作太急，他腳踝直接蹭著一邊的臺階轉過去。
粗糙的沙礫水泥表面擦著脆弱的皮膚，痛感令星韞玉悶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沒砸著吧？”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手臂使勁抱好箱子，看不見他面容只能聽見聲音。
程漠看了一眼懷裏人，扭頭道：“沒砸著，你小心點註意安全。”
那人過去之後，程漠才低頭問：“磕到哪裏了？”
星韞玉已經從剛才令人兩眼一黑的痛感中緩沖了出來，他稍稍小心動了動腳踝，搖頭：“沒事。”
程漠敏銳察覺到他停頓的動作，視線向下看，他皮膚白所以磕磕碰碰就會很明顯，腳踝那裏蹭破了皮，血珠滲出皮膚周圍泛著紫色看起來有點滲人。
程漠皺眉：“抱歉。”
“你道什麽歉啊？”星韞玉見他看見了，就直接在原地動了動腳踝，同時問程漠：“程漠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總愛往自己身上攬錯，你是對所有人都有這毛病嗎？”
“只對你。”
“什麽？”
“只對你有這個毛病。”程漠耐著性子重覆一遍。
星韞玉被他這句話搞得瞬間僵硬，他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拙劣的轉移了話題：“那個行了，剛才要不是你我就被砸了，搞不好會更嚴重。”
有點暗爽怎麽回事？
星韞玉收起心思，眼神到處亂瞥。
程漠低頭看了他一眼，說：“星韞玉你耳朵紅了。”
“……”
星韞玉：“剛才被嚇得。”
“嗯。”程漠點頭，星韞玉餘光瞥了他一眼，又聽見程漠說：“你再轉轉腳踝看還疼不疼了，一會兒我去拿藥膏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他本來以為程漠會繼續追問，沒想到程漠只是問他腳踝有沒有扭到。星韞玉悵然若失的聽他的話動了動腳踝，還有一點痛，但倒也沒什麽大問題，他搖頭。
“我要過去了。”星韞玉註意到對面的動靜，他說。
程漠自然也註意到了，視線隨即又落在星韞玉腳踝的那塊擦傷上，他皺眉：“你確定沒有傷到骨頭？”
“我確定沒有。”星韞玉當著他的面又走了一圈，覺得他小題大做的模樣有點好笑，但是在看到程漠眼底的可以稱之為緊張的情緒時，他又收回了這種想法。
“放心吧。我去拍戲了。”說完這句話，星韞玉就走了。
程漠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導演那邊喊開始他才收回視線，邁步朝房車的方向過去。
星韞玉那句讓放心的話還是說早了。
這場戲結束的時候星韞玉想著去導演那裏看回放，因為低著頭整理腰間的裝飾而沒有註意到身邊沒站穩的對手老師，餘光註意到的時候，他身體已經先於大腦一步做出反應，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腳往後撤的時候好巧不巧的踩到了這場戲裏用到的幾何體石膏。
哢嚓一聲，腳踝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折下來，腓骨遠端蹭地。
等反應過來時，星韞玉只覺得腳踝一陣鉆心的痛。
好巧不巧的崴的是剛才被蹭的那只腳，星韞玉心裏直罵。
耳邊是對手老師的驚呼聲與緊張的詢問，星韞玉忍著痛面上維持著微笑安慰她自己沒事。
周圍圍了不少人，各種緊張咋呼的詢問讓星韞玉感覺自己不是腳崴了倒像是快不行了，他笑他們小題大做。
星韞玉忍痛跟導演說：“導演我沒事，就是扭了一下腳而已。”
程漠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他不知道從哪過來的，額頭帶了層薄汗。程漠彎腰撈起他褲腿看了一眼他腳踝，肉眼可見的已經開始紅腫起來，又加上先前的蹭傷，白皙的皮膚看起來亂七八糟的頗為觸目驚心。
程漠站直身子，薄唇緊抿成直線，嘴角梨渦若隱若現。
此時此刻倒是沒心情觀察梨渦了。
星韞玉見他這樣嚴肅，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有點不自然，剛準備開口打破這種怪異，他整個人就被程漠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的形式！
“……”
“！”
星韞玉驚恐地扒拉著程漠肩頭，低斥：“我去程漠你幹嘛呢？趕緊放我下來！”
“你腳扭傷了不方便。”他語氣淡淡，周圍人好奇的驚訝驚呼與打量他好像看不見一般。
星韞玉剛好與一個滿臉“我磕到了”表情的女生撞上視線，他咬牙切齒：“你他媽也知道我是腳扭傷不是瘸了，趕緊放我下來！”
“別動，我抱不住會把你摔了。”
話是這樣說，可他抱的輕松的表情都不帶變，腳下也步子邁的大而穩健，就這樣離開了被包圍的人群。
見自己說的他完全不聽，一路過來，星韞玉再撞上類似“磕到了”表情的工作人員，直接一整個心如止水，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著打量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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