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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阿拿案與江城雪的關系(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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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阿拿案與江城雪的關系(一更

清心寡欲的溫小姐今天自己睡。

她睡得不好,被困在了夢裏,醒不過來。

“我們當時都很慌,就給他打了電話。”

是鄭律宏的聲音。

“他說找個替罪羊就行了。”

“他教我們操作,讓我們在傅明奧的通話記錄裏找出通話頻率最高的三個人。”

她問:“是哪三個人?”

“你,你弟弟,傅明奧他姐。”

明奧很內向,他的通話記錄裏來來回回只有幾個最親近的人。

“為什麽選了我弟弟?”

明奧和阿拿是最好的朋友。

“不是我們選的,是他選的。他用酒瓶子轉的,轉到誰就是誰。”

用酒瓶子轉的。

真兒戲,就像只是在玩一場游戲。

“他,是誰?”

“藺北,江城雪。”

夢境像一幅沙畫。

畫面打碎,再重組。

“聚在一起的也不一定是同類,如果一群人裏,有一個是leader,剩下的都是小醜,也是可以一起玩的。看小醜跳梁還蠻有意思的。”

“同歸於盡有什麽意思。”

“死得太容易了,不是便宜他們了嗎?”

他在引誘她,他在制作另外一場游戲。可是她醒不過來,他的聲音像束縛著她的魔咒。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你做得很好,他們都受到懲罰了。”

夢裏的畫面回到了她小時候。

阿拿第一次把明奧帶回家,白桃村的人都當姓溫的是瘟神,明奧是阿拿帶回來的第一個朋友。

“這是我姐。”

少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後內向安靜的另一個少年:“叫人啊,楞著幹嘛?”

“長齡姐。”

她起身,想要分享自己剛摘的板栗,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大霧,她又什麽都看不見了。大霧裏傳來兩個弟弟的聲音。

“長齡姐。”

“姐。”

“你快來,我們在等你。”

“不要迷路了。”

“快來。”

濃霧裏面容模糊的少年朝她伸了手。

她毫不猶豫地去抓住,手又突然消失了。

“阿拿!”

溫長齡睜開了眼,眼前的霧終於散了。後背黏膩,出了很多冷汗,她一動不動地躺著,潮濕的衣服慢慢變得冰涼。

她越睡越冷,掀開被子下了床。

手機放在了桌子上,她看了看時間,淩晨四點三十一分。她把手機放回桌上,桌上還放著一盤昨晚沒有吃完的臍橙。

她的目光落在盤子裏的水果刀上,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刀柄,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大腦裏兩股力道在拉扯,她頭痛欲裂,放下了刀,去找藥。

*****

因為連日大雪,路面結冰。

溫長齡信不過自己的車技,最近都沒有自己開車,剛好她的車上次在醫院刮了,也要送去補漆。

下班回家的路上,出租車路過了鄭醫生寵物診所。

溫長齡叫停了:“師傅,在路邊停。”

司機師傅說:“還沒到呢。”

“沒關系,在這裏停就好了。”

溫長齡下了車,進了寵物診所。

診所後面的墻上寫著:今日在職,鄭醫生。

“你好。”

這位應該就是診所的主人,鄭醫生。

鄭醫生看上去三十左右,身上穿著印有寵物診所logo的白大褂,他看溫長齡沒帶寵物過來,問她:“有什麽需要的嗎?”

“有貓糧嗎?”

“有。”

鄭醫生領著溫長齡來到診所的貨架。

“你的貓有習慣吃的牌子嗎?”

“沒有。”

鄭醫生介紹:“這邊是國產的,那邊是進口的,你可以看看。”

貨架在左邊,架子上都是寵物用品。右邊是寵物的居所,內嵌在墻上,裝修得像一個個樹洞,樹洞裏住著幾只貓,還有狗。

它們有的怕生,沖溫長齡叫喊。

樹洞的右下角有一面照片墻,都是寵物的照片,每個相框下面都刻了名字。

溫長齡走到照片墻前,她被其中的一張吸引了,問鄭醫生:“它叫波特嗎?”

“對。”

照片裏,波特是一只柴犬。

鄭醫生說:“他是我朋友撿的一條流浪狗。”

溫長齡試探:“我可以領養它嗎?”她說,“它很可愛。”

鄭醫生搖頭,語氣有些遺憾:“波特得了重病,已經死了。”

原來真有一條叫波特的狗。

“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溫長齡上次就發現了,診所的一樓沒有洗手間。

鄭醫生說可以,指了指樓梯:“洗手間在樓上,左手邊。”

溫長齡上了二樓,二樓有三個門,只有一個門是關著的。她走過去,轉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

她推開了門。房間裏窗戶關著,有些空,家具很少,地上扔了幾件衣服,有點亂。門對面是一整面墻的酒櫃,上面放著各種酒。

溫長齡是愛酒人士,有一些酒她認得,大多是昂貴難求的酒。她的目光定格,盯著床後面墻上掛的照片,很大幅,照片裏是一棵樹。她認得那棵樹,是闌圖理工大學那顆已有百年的橡樹,闌圖的學子稱之為許願樹。

她在闌圖理工大學就讀過一年半,也在樹下許過願:願惡有惡報。

*****

溫長齡從貨架上拿了兩袋國產貓糧,結賬後,道了謝,轉身離開。她剛走到門口,門被推開了,她停下腳。

江城雪收了傘,走進來,看了眼她手上的袋子:“來買貓糧?”

溫長齡嗯了聲。

東方汽車也沒請職業經理人,這個董事長倒是很閑,都快常駐寵物診所了。

“外面在下雪。”江城雪把傘遞給溫長齡,“用我的傘吧。”

溫長齡接過傘,走出寵物店。

“認識?”鄭醫生問。

江城雪倚著門,看著外面:“認識。”

溫長齡走到沒人的街角後,把傘扔進了垃圾桶。江城雪應該一開始就知道她是阿拿的姐姐,因為明奧的通話記錄裏有她。

不知道賀冬洲用了什麽辦法,秦齊同意了捐腎。

小疤的手術定在了周五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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