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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長齡發現自己動心(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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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長齡發現自己動心(一更)

蘇南枝今天工作結束得早,往日只有晚上能過來。她聽她家翟女士說,謝商的女朋友這幾天沒來過。

“你和溫小姐吵架了?”

謝商翻書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沒有。”

蘇南枝拿了蘋果在削,動作很不熟練:“她很忙嗎?”

“嗯。”

謝商這幾天話比較少。

“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蘇南枝看得出來,謝商和溫長齡之間應該出現了問題。她主動展開話題,“隨便聊聊也行,我對溫小姐還不是很了解。”

謝商手指摩挲著書頁,外文的書,書名用帝國的文字翻譯過來叫《饑餓小鎮》,小鎮的居民感染了一種會讓人不斷饑餓的病毒,然後彼此之間相互蠶食,是個有點血腥暴力的故事,沒有好結局,最後小鎮一個人也沒活下來。

國外有不同的翻譯版本,有人把饑餓病毒直接翻譯成Greed。

謝商這幾天把這本書看了兩遍,不是多喜歡,就是懶惰,懶得換書,懶得做任何事。

他現在懶得翻頁了,書隨手扔在了手邊:“她不來看我是有原因的,希望您不要誤會她。”

他不希望他的家人把溫長齡想得不好。

蘇南枝看了看傷痕累累的蘋果,放棄削皮,直接連皮啃:“知道了,還怕我小心眼記她的仇啊。”

以前謝商不近女色的時候,蘇南枝盼著他沾點情情愛愛的煙火氣,現在看他跟頭栽得這麽狠,又怕他傷筋動骨。

蘇南枝不是記仇的人。

谷易歡是。

他在病房外面,特地避著謝商吐槽溫長齡:“溫長齡怎麽回事?面都不來露一個。宋三方之前就割個闌尾,他女朋友鞍前馬後衣不解帶的照顧,溫長齡倒好,直接人間蒸發。”谷易歡越說越氣,“不行,我得去找她。”

賀冬洲找了把椅子坐下,昨晚在小疤病房沒睡好,犯困:“你別幫倒忙。”

谷易歡幹著急:“不找她來怎麽辦?四哥什麽也不跟我說。”

他都看得出來,謝商在等溫長齡。

“我昨天晚上淩晨三四點起來上廁所,看見四哥一個人在外面抽煙。怪不得傷口不見好,他這哪是養傷,分明是受罪。”

谷易歡心裏罵:溫長齡鐵石心腸,溫長齡狼心狗肺,溫長齡人面獸心,溫長齡不仁不義,溫長齡殘酷無情,溫長齡令人發指……

******

“甘立書提交了再審申請,還有董萬龍這個證人,四年前的酒駕案應該不會再有變數了。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收買證人、找人頂罪,三項罪名加一起,龐世方至少要判十幾年。”傅影說,“要是許中瀚背叛他,能判更久。”

溫長齡的手機開著免提放在竹床上,她躺在上面:“許中瀚應該不會背叛龐世方,我查過許中瀚的檔案,他跟龐世方不僅僅是雇傭關系,他們從小學起就是同學,之前他坐牢,是龐世方暗中幫他疏通。許中瀚還接受過心理治療,他有輕微的反社會傾向,物欲不強,也不愛財。”

“長齡,你看到如意當鋪名片的時候,懷疑過謝商嗎?”

當時傅影和溫長齡都以為董萬龍被分屍了,如意當鋪的名片出現在了董萬龍的住處,理論來上講,謝商是“嫌疑人”。

溫長齡沒有絲毫遲疑:“沒懷疑。”她看著夜幕,篤定地說,“謝商不會殺人。”

謝商是律師,熟知法律;謝商雖然有時很瘋狂,喜歡刺激,但他有底線;謝商還很聰明,真要弄死誰,用不著他自己動手。

溫長齡看著天上零散的幾顆星星,他的傷養好了嗎?

“喵。”

花花又跳上了圍墻。

溫長齡掛斷電話,坐起來,看著圍墻上的貓:“下來。”

花花喵了聲。

“你怎麽總喜歡去他那邊?”

不聽話的貓。

溫長齡不喜歡它了:“你的貓糧都是我買的。”花花通人性,可能聽得懂,所以她罵,“叛徒。”

“喵。”

溫長齡起來,把梯子搬過去,想把叛徒抓下來。她剛爬上去,叛徒縱身一躍,跳進了謝商的院子。

好煩。

溫長齡翻過圍墻,去抓貓。

抓貓她不在行,沒抓到,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謝商門前。謝商的備用鑰匙她知道藏在哪裏。

她打開了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是放空了自己,行為由本能和習慣在控制。她坐到了謝商的椅子上,打開香爐,裏面有一塊沒有燃燒完的沈香木,像以前很多次那樣,她點燃了香木。她現在點沈香已經很熟練了,看過太多次,謝商也教過。

桌上放著謝商常看的書,她翻開,是關於各種沈香、檀木的書籍。

其中有一頁介紹道:【蜂香楠木,產自烏達拉美,形如蜂巢,味道類似於梔子花,久聞會讓人產生幻覺,別名日有所思香。】

謝商以前和她說起過這種香,只是她沒有太在意。

香爐裏的味道慢慢出來了,是很淡的花香味,像開在五月裏漫山遍野的梔子花。

溫長齡突然反應過來,怔怔地看向香爐,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書,書掉在了地上。這個味道她聞過,她上次點的香就是這個味道。她慌忙撿起書,翻到介紹蜂香楠木的第二頁,上面有配圖。

爐子裏的香木是蜂巢狀,棕黑色,和圖片裏的一樣。

謝商說過,蜂香楠木聞久了會讓人產生幻覺,看到想看到的一切,所以才有了日有所思香這個別名。那次她點了香,除了阿拿之外,還看到了一個人。日有所思香還能看到兩個人嗎?一定不準。

溫長齡盯著爐子裏的沈香木看了很久,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肯定不準,這只是一塊香料而已。她湊過去,努力吹著爐子,希望它快點燒,快點把那些荒唐的可能燒成灰燼。

嘎吱——

風吹開了門。

溫長齡下意識擡頭:“謝商。”

“喵。”

謝商又不見了。

花花蹲在門口,在沖她叫,好像在說:【你也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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