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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撫月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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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撫月之樓

無時季與司海塵二人在結界前停住,閉眼掐訣,默念密語。

等一切準備就緒,二人相視一眼,司海塵提醒道:“哥,穿過結界你眼前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而且很多法術秘術到時可能也都不能用了,你要小心。”

無時季點點頭,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用他不大熟練的語調說道:

“你也是,我還得……還得指望你活著把我帶回人界呢。”

可司海塵聽了這話卻是眼睛一亮,瀅瀅的笑意一點點的湧上來,輕輕抿唇憋著想要勾起的唇。

哥,你還敢說你心裏沒我?

他聽他哥哥說過,他一日忘憂也接魔界的客人,所以進魔界他可能沒辦法,但是想要出去,只要不是在撫月之樓的結界範疇之內,還是輕而易舉的。

既然無時季有意示好,司海塵自然會欣然接著。

他牽起無時季的手,一手慢慢的覆上結界,說道:“放心吧,我們都會平安出來的。”

當司海塵的手因為碰觸結界,四周憑空蕩出了一層漣漪,便知道,他的密語生效了。

擡腳朝前一跨,無時季緊跟其後,轉瞬間二人相繼消失在了原地。一穿過結界,果然如司海塵所說,眼前的一切徹底的變了。

變得陰森詭譎,冷意飄然,暗黑肅靜,可對於無時季來說,卻是異常熟悉。

因為這才是他記憶中撫月之樓所有的樣子。

呵,看來那結界不光是無形無色的弒殺,還有一層障眼法的作用。

那人說的入魔即成佛,似若兩重天原來是這個意思。

無時季擡眸望去,前路蹊蹺,微微上翹,猶如一道洶湧的巨浪斜斜的飛了上去。

收尾的浪頭卻化為一根根尖銳的爪牙,每根間隔不過十米,包裹住了撫月之樓的整個盡頭,每個爪牙上又頂著一簇魔靈永生火,顏色似藍似綠。

風一過,變得焰氣膨脹,狂亂跳躍,張牙舞爪。

兩側的樓宇直接青石起座,直上三層,石條又故意不打磨平整,粗獷凝重,毫不收斂,乍一看,沈穩與煞氣相輔相成。

三層樓宇的上方又盤旋著一層似有若無的黑霧,黑霧像是有靈性一般,分分合合,一會濃一會淡,一會上升一會飄散。

而在那黑霧的上方又有一座若隱若現的飛閣,仍是青磚搭起,可比起下方的閣樓,更是鬼斧神工,恢宏壯闊。

雕梁繡柱,好不張揚。四面屋脊處鑄雕著四大兇獸,尖爪張舞,鬢須飛動,好像隨時都會騰空而起,去撕碎所來的侵略者。

而整個空間裏最為壯觀與奪目的當屬那四大兇獸尖爪之上似屈服又似虔誠托著的那輪滿月。

那滿月赤練如血,鬥若玄河。

直接又大膽的宣示著魔界所過之路的瘋魔與殘忍。

撫月之樓的大名也由此而來。

無時季眼眸微揚,打了個響舌,舌尖抵著腮,勾唇歪頭。

這熟悉的環境與氛圍,直接刺激的他滿身的血液與細胞都在興奮的叫囂與躁動。

漆黑的眸子映著那輪滿月,慢慢的變了顏色,變得熾烈,陰鬼又嗜血,像是沸騰的巖漿抑制不住遠方的呼喚,想要噴薄而出。

無時季深吸一口氣。

心中不由的生出一句:

久違了,撫月之樓。

而一側的司海塵也感覺到了,從他哥進來的那一刻起,整個人的氣場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既陰冷狠絕又氣血澎湃,真真像是一個藐視眾生,不懼萬物的王者。

沒來由的,司海塵看著眼前的哥哥,突然有些釋懷了,他的哥哥不管是誰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不管他是誰,這輩子都逃不掉,羈絆已成,他只能是他的。

他要做神,那他便陪他一起成神,他要入魔,那便陪他一起入魔,他想恢覆法力,那便陪他一起涉險尋得方法。

現在的他哥他護的住,恢覆法力的他哥,他也絕對能配得上,能與之肩並肩。

司海塵回了神,輕輕一笑,故意用手搓了搓胳膊表情誇張道:“哥,收斂一些吧,你這一副想殺人的氣場太強了,都給我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別再一會把人招過來。”無時季:“額……”

之前無時季一進來就是大殺四方血流成河,所以一入局就習慣性的震場,結果把現在的局勢給忘了,咳了一聲說道:“咳,習慣了,沒控制住。”

等無時季的神態一恢覆正常,司海塵就拉著無時季的手輕車熟路的躲進了一側樓宇的小巷子裏。

因為他們進來的地方本就隱秘,所以二人站了那麽半天,也沒見有一個人出入,可越是往撫月之樓靠近,路上來來往往的人越多。

所以二人先商量好對策,再繼續前進。

司海塵問道:“哥,那霧箭怎麽說的,直接進撫月之樓嗎?”

無時季蹙眉點頭。

其實他到現在也還是沒琢磨透讓他去撫月之樓是什麽意思。

難道能幫他恢覆法力的人在撫月之樓裏?

還是司空冀寒故意引他過來要殺了他?

要是司空冀寒知道了他的存在,應該沈不住氣吧,直接在人界就會把他殺了。

或者在比試場上,魔界眾人圍觀之下把他殺了豈不是更得民心?

沒道理把他引到撫月之樓來,難道司空冀寒講究儀式感,打算從哪裏跌倒再從哪裏爬起?

或者講究武德,先讓他恢覆法力,再一決高下?

不不不,最後這條不可能,司空冀寒沒這麽大的格局。

算了,反正已經到這了,到底如何先進去再說。

無時季對著撫月之樓擡了擡下巴。

司海塵點點頭,二人直接起身朝著撫月之樓行去。

有司海塵帶路,又速度很快,不多時二人就來到了撫月之樓的正下方。

真正的撫月之樓是最上面的一棟飛閣,而在結界之內憑他現在的法力,瞬移之術像是受到了什麽限制,只能上去一半,怎麽樣也穿不過那層黑霧。

無時季正在考慮怎麽上去,就聽司海塵喊道:“哥,過來。”

司海塵站在一個石桌前,朝著無時季招了招手。

無時季走過去一看,石桌上竟擺著一個棋盤,而且上面的黑白棋子正在不停的變換流動。

“這是什麽?”無時季問道。

司海塵擡手開始擺動棋子,回道:“玄移拾五棋,打開樓梯的開關,在棋子快速移動之時,迅速將五顆同色的棋子連成一排或一豎就可以。”

“噗,哈哈哈。”誰知無時季一聽,直接被驚的笑彎了腰:“司空冀寒那個大老粗,竟然也會用如此文雅的術法,還真是難得。”

“哎呦,我的親哥哥。”司海塵直接用手堵住無時季的嘴:“你可小點聲吧,別忘了我們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無時季抓著司海塵的手就要拽下來,一副了然投降的模樣點著頭。

司海塵松了手又開始擺弄棋子,無時季無事做,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棋的?動的這麽快,你能解嗎?”

“呵呵。”司海塵道:“我做事向來嚴謹,進來殺人的第一步就是先摸清退路,光在這裏蹲點我就花了三天的時間,所以這裏的什麽地方我都知道,這棋有個規律可尋,再等等,快了。”

無時季拍了拍司海塵的肩稱讚道:“小狼狗,看不出來啊,有點用處。”

從一進來,無時季怕二人洩露身份,便不再喚司海塵的名字,司海塵都是喚他哥,也正好省的該了。

“哥,只是有點嗎?”司海塵解完棋局,松了口氣,轉身看著無時季幽幽道:“我需要獎勵。”

“額……”

無時季摸了摸鼻尖,眼神飄忽不定,可司海塵堅定的眼神看的他半個身子發麻,時間又沒功夫讓他磨蹭,最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親了他一下。

關鍵還不能親臉,必須得親嘴。

嘖,這個小狼狗,讓他白賺了一回,得了便宜還賣乖。

只此一次,下不回例,不然慣的他那得逞的小尾巴還不得翹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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