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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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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這會兒前面正走著的無時季不知怎的,步子開始越來越慢。

直到此刻,停住了。

司海塵加快了步子走到他的跟前,可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時卻定了定:“哥,怎麽了?”

無時季此刻的神態清冷如冰,他身上本就沒有溫度,可現在更像是沈了三分,就連那說出來的話都冒著冷氣淬了寒。

“司空冀寒……是不是你父親?”

司空冀寒……

司海塵……

不怪無時季多想,他們二人的姓相似。

而且司海塵的法力很強,每次跟他打架的時候,他都懷疑他沒有用盡全力。

這麽厲害,又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

如果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魔界平民,誰又會去殺他?

司海塵神情一怔,眼神裏的閃躲轉瞬即逝,無處捕捉,旋即笑道:“我哪有那麽好的命,我的父親如果是魔尊,你覺得他會放任我獨自在人界流浪?”

“你沒騙我?”無時季看過來的眼神平淡無波。可司海塵的心口卻是沒來由的緊了緊。

就這平淡的眼神像是渡了一層最後通牒。

“司海塵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好了再說,你若是敢騙我,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整個魔界,無時季與之放不下仇怨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魔界魔尊司空冀寒,另一個早在神魔鬼三界大戰的時候就死了。

所以司海塵只要不是司空冀寒的兒子,其他不管是誰的,他都不放在眼裏。

“沒有,不會騙你。”司海塵貼近了幾步,擡手搭上無時季的肩:“我倒是想有這麽個爹,一出生就是個太子爺,可咱沒那命不是?”

“少貧嘴。”

無時季一巴掌敲在司海塵的肚子上,沒怎麽用力,可司海卻像是身受重傷似的,抱著肚子微彎著腰,蹙眉委屈般的抱怨道:

“不是剛踹了我一腳嗎?怎麽又打上了?”

“嘶。”無時季氣的牙疼:“司海塵,你給我好好說話。”

“呵呵。”司海塵站直了身子,雙手插進兜裏,說道:“哥,你跟魔尊有仇嗎?”

“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額……”“怎麽?我想殺你們魔尊,你害怕了?你要是想去打報告還來得及,我不攔著。”

“沒,怎麽會呢,我從小在人界長大,對魔界本就不熟,你想殺誰就殺誰,我一定不攔著,不過,你哪天要是想殺了記得叫上我,到時候我幫你遞刀。”

“滾,我用得著你!”

無時季看了看前面整整齊齊,四通八達的路,跟他之前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接著問道:“你很少來魔界,撫月之樓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兒?”

司海塵繼續往前走著:“知道,前面直走拐個彎,穿過一片比試場就到了。”

“比試場?”無時季嗤笑了一聲:“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比試場?”

“呵呵,你不會真的把這裏當做人界了吧,魔界的鐵血秩序一直未改,強者為尊,以武致勝。”

“嗯,是司空冀寒那個死變態的一派作風。”無時季一副了然的表情,撇嘴點了點頭:“只要他一天不死,魔界就一天不會消停。”

司海塵勾了唇,卻無一絲情緒,不喜不悲,倒是眸子裏的冷光顯得有些拒人千裏。

越過一座高樓,前面的路很寬,一拐彎,就看到高樓後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

空地正中間應該就是司海塵說的比試場,面積很大,方方正正,直徑約有百丈。

而此刻的比試場上應該是有人在比試的,因為比試場的四周設了透明的結界,那透明的結界因為打鬥在晃晃悠悠的打著輕顫。

比試場周圍圍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人群中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好不熱鬧。

無時季饒有興致的看著前面的比試場,用胳膊肘戳了戳司海塵:“這在幹嘛?這麽低俗?耍猴嗎?”

“呵呵呵。”司海塵聲音淡淡的回道:“生死局修羅場,強者的登雲梯,弱者的斷魂器。”

“什麽意思?”

“只要你想上升,覺得你有那個能力,就可以來這比試場簽訂生死契,生死不由己,可以挑戰任何人,包括魔尊,一旦獲勝,你就可以取代你挑戰的那人,坐上高位。”

一日忘憂太清冷了,要是沒什麽事,無時季倒是比較喜歡湊熱鬧。

他側著身子往裏擠了擠。

“嗯,就……很魔尊。”

他一直知道司空冀寒心狠手辣,卻沒想到對自己的魔界下手也這麽狠。

難怪魔界人煙稀少卻能力出眾,這不,原因找到了。

誰願意活在最底層被人驅使,俯首稱臣!誰不想鶴立雞群,高人一等!

所以下面的想著上去,加緊修習,上面的又怕被頂了去,也會加緊修習。生死局,贏了就能更上一層樓,輸了,賠上一條賤命罷了,很劃算。

現在場上正在比試的是兩個男子,一人手持長刀,一人手持箭弩。

殘影翻飛,星火四射,結界被震的漣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面更是被炸的坑坑窪窪,寸步難行。

瞅了幾眼無時季就沒什麽興趣了。

開始轉著眸子打量起了四周。

別說,要不是結界裏的二人正打的你死我活,震耳欲聾,他還真不敢相信這裏是魔界。

他記憶中的撫月之樓是何等的巍峨驚悚,鬼斧神工,讓人見之不忘。

可現在再看看。

竟變成了一座高聳入雲,造型別致的神秘大樓。

要不是那樓上嵌著撫月之樓幾個大字,他頂多以為就是個匠心獨運,別具一格的商業區。

無時季感懷了一陣越來越low的撫月之樓,一轉過頭來目光正好看向了比試場正前方的高位上。

只是輕輕一瞥,無時季就覺自己的頭頂仿佛被突然紮了一針,又疼又麻,寒毛倒豎,冷汗直冒。

因為那高臺上此刻多了個人。

“我艹。”

無時季一把拉住司海塵擋到自己的前面:“司空冀寒這麽閑的嗎?這種無聊的場合他也出現?”

司海塵看著無時季的反應,擡眸往高臺上看去。

只見原本空蕩的高臺上,此刻卻坐了個中年男子,如墨色般的長發垂於肩下,一身得體的黑色長衫映的他身軀凜凜。

那雙銳利如寒星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一雙劍眉斜斜地上揚,透著一股淩厲果決的殺伐之氣,抿著雙唇,氣場強大,不怒自威。

那人正是魔界的魔尊--司空冀寒。

司空冀寒像是也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凝視,擡了眸子看過去,正好對上了司海塵看過來的眼神。

司海塵的神色未動,仍是冷若冰霜,淡漠無情。

可司空冀寒在看到司海塵的那一刻,眸中卻顯出了幾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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