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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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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章

該來的終究會來,無法逃避。

雖然偽裝成匈奴人的敵人被包圍,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沒有人求饒和慌亂,安靜的不像是即將被處決的一方。

在扶蘇的質問下,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部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好臭的脾氣,淪為階下囚還這麽嘴硬,待會上刑看你們還能不能堅持。”

烏上去就是把敵人的領頭人踹倒,用了十分的力氣,直接踹的吐血,臉上的面罩也被打落,出現一個陌生彪悍的臉龐。

在那副默然的眼神中,讓人覺得這夥人不一般,而且和一種人非常像,但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唰!

眾將士出劍,全部指向敵人,無聲勝有聲,這代表著將士們的意志。

之前的偷襲以及大火,環環相扣,要不是扶蘇出現的及時,將士會有不少的損傷,而且扶蘇也會深陷危機中。

這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在經歷匈奴這一次的磨練後,所有人不再是從前那般,身體精神都提升了一個層次,扶蘇更是將士們的逆鱗。

肅殺的氣息彌漫,只要扶蘇一聲令下,頃刻間就能讓這夥敵人挫骨揚灰。

這一幕被儒家和墨家的人看在眼裏,說不震撼是假的,特別是趕來幫忙的人。

在軍中有如此凝聚力,眾人只聽說過極少的個別人,蒙恬,王翦,白起…。

哪一個不是功蓋一國的大將,歷經多少年才做到那一步,扶蘇年齡尚小,偏偏已經達到了同齡人所不能達到的高度。

這是什麽,這是希望,所有的天賦聚集一身,這樣的人有權有勢,在未來才會有一席之地。

當然,這一幕也深深打擊著墨攻,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超人一等了,見到扶蘇後被打壓的差距很大。

這也激起了墨攻的好勝心,沒有人願意屈居人下。

扶蘇倒是沒有註意那麽多,一直在註意這夥敵人,不僅是將士們感覺出來,扶蘇也是感覺出來了。

對於敵人,扶蘇從不會手軟,暗處的敵人也是最可怕的。

“將他們的衣服脫了,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扶蘇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但還是需要確定,若是那種人,身上一定會有標記。

果然,在將士們的動手下,一夥光溜溜的身體出現,在身上發現了同樣的標志。

是一個類似於武器的標志,能感受到那股銳利之意。

“沒想到在匈奴也能遇到死士,這死士真是死而不僵。”

扶蘇確認敵人的身份,心裏還是不舒服的,死士是大秦的一個恥辱,一個不能提的秘密。

之前他的清楚行動收到了不小的效果,可還是沒有徹底解決,死士存在太久了。

“什麽,真的是死士,這怎麽可能。”

“說,你們背後是誰,難道是朝廷的人,如此明目張膽不怕陛下再次徹查嗎。”

將領們不敢相信,死士兩個字是所有人都不想聽到的,這樣的出現怕是又不能善了了。

死士自然不可能徹底解決,但是肅清剛過去不久,這樣的情況註定回秦之路不會太平了。

三萬先鋒軍都是死士出身,自然明白以前那黑暗的日子,對於重新開始的將士們,現在的他們是非常厭惡死士的。

面對眾人的質問,只剩下內衣的敵人全都默不作聲,只有領頭人站了出來。

“什麽死士,我們完全不知道,怎麽,難道我們在這裏有什麽問題嗎。”

“你們一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你們拳頭硬,我們沒話說。”

領頭人一副死皮賴臉的狀態,想要從他的嘴裏套出話來,根本不可能。

眾人自然知道死士的嘴硬,想要從他們嘴裏得到消息是很難的,可這並不會讓將士們放棄。

“莫要嘴硬,待會兒就讓你們好看。”

隱可不會由著他們,對於審問的手段,他們更是層出不窮,總會有人開口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扶蘇也沒有繼續的興趣,眼下盡快掃蕩匈奴部落,回到大秦才是最關鍵的。

這次突然襲擊告一段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會有線索的。

臨時軍營再次搭建起來,而儒家和墨家的人也在說著一路上的見聞,對於剛來的弟子們,聽到扶蘇在匈奴的接連大戰,更是佩服不已。

這也讓原本得知與扶蘇合作的弟子們,多了一份認同感,以後的鏈接只會越來越深。

沒有人感受到墨攻一路上只是陪笑,從來沒有聽到心裏去。

這也只有墨家長老才能感受到,墨攻一直以來都是養尊處優,各個方面都高於常人,自然有著自己的傲氣。

墨家長老想要勸說,卻又無從下口,墨攻心性磨練不夠,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才能走出來。

現在的情況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墨攻能清醒過來更好,若是一直這樣,那麽墨家的下一任巨子或許就要換人了。

經歷了一晚上的大戰,臨時軍營在建起來的時候,其他地方的大軍也都趕了回來。

最先趕回來的是扶蘇的先鋒軍,最後才是馬鋯所率領的將士。

之前馬鋯自告奮勇的征戰在最遠處,晚回來倒也正常。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可以好好休息了,卻沒有料到扶蘇下令所有將領集合,連儒家墨家都沒有忽略。

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中,所有東西都非常簡單,來不及準備。

扶蘇坐在主位,看到手下的將領臉上無喜無憂。

“不好意思,諸位,這麽晚還打擾大家休息的時間。”

扶蘇了表歉意,確實這一番下來將士們都很疲憊了。

“公子說哪裏的話,只要公子下令,我等就算是不睡覺都沒事。”

隱大大咧咧的說道,像是開玩笑,但也有一半是真。

“哈哈,隱,你不睡覺可以,可別拉上我們。”

烏打趣道,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也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那就好,諸位不必拘謹,只是隨便聊聊。”

“這次遭遇襲擊,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一路回去,可不比深入匈奴簡單,扶蘇在這裏給大家提個醒。”

扶蘇像嘮著家常一樣說道,有些事情他能想到,但底下的人未必能想到,還是需要提醒一下。

“再者,我想聽一聽諸位,關於今晚被襲擊的匯報。”

戰後總結經驗,這是扶蘇經常會做的事情,只有不斷的反思才能看到缺陷,不斷的改進。

這一點,跟隨扶蘇身邊的老戰士都清楚,也欣然向往,他們正是從中一點點成長,走到了今天。

面對扶蘇的詢問,軍中將領倒還能理解,儒家一夥人就不太適應了,他們是來幫忙的,又不是手底下的兵。

“公子,這次襲擊顯然是奔著您來的,這陰陽家屢次出手,此行回去必須嚴懲。”

“再者,這次將士不夠警惕,被敵人摸到軍營都沒發現,末將一定當即整改,對外面的布防繼續加強。”

烏最先站出來說道,這一次被敵人點燃軍營,這是這場戰鬥最大的敗筆,哪裏有缺陷哪裏補上。

是錯誤就該承認,有錯必改才能所向披靡,扶蘇手下的將士能走到今天絕不是偶然。

從來都只有將軍發現手下的錯誤,處罰底下的將領,在儒家墨家人眼裏,將領主動承認錯誤,主動受罰,這還是頭一回。

這也恰恰顯示出扶蘇帶兵的過人之處,從一支新兵開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磨練成一支強大的隊伍,這可不是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做到的。

這個時候,隱也站了出來,接著烏之後說道。

“公子,隱率領將士趕來晚了,若是在早一點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了。”

不管怎麽說,讓將軍深陷危機就是底下將士的問題,連主將都保護不好,還怎麽談之後的戰鬥。

但所有人都清楚,大秦鐵騎已經是最快的了,有些事情不是誰都可以阻止的,這一點其實隱是沒有問題的。

就連不懂行軍打仗的儒家和墨家人,都覺得這不是將士的問題,畢竟已經盡力了。

“好,大軍沒有及時救場,確實有責任,作為大秦鐵騎就應該箭無虛發,都給我下去好好訓練。”

扶蘇接下隱的認罪,出乎意料的被認可,而且還做出了懲罰。

這一點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作為將軍應該為大軍著想,遇到這樣的情況誰也不想背鍋,更不能背鍋。

在外人看來,扶蘇的做法有失公允,之前的情況很明顯,顯然不是援軍的過錯,就不該算到他們頭上。

“諸位,沒有作到就是沒有做到,不用找什麽理由,也不用說什麽做不到的話,人活著與天鬥,與人鬥,沒有達不到只有做不到。”

“當自己覺得做不到的時候,這一生也就走到頭了,這就是極限,如果不斷的嘗試突破和進步,那麽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扶蘇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不是他太嚴苛,而是想要走得更遠,這是最直接的路沒有捷徑,戰後會議是總結,也是激勵。

“再者,我想告訴大家,上古時期,我們的祖先難道一開始就懂得種糧,耕作,生活嗎,路是走出來的,我希望大家不要坐享其成,這個世界的未來是走出來的。”

扶蘇就事論事,舉一反三,占著休息的時間不是裝樣子,他是真的想讓眾人有所發現,每一次都能有心的收獲。

俗話說,三者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的討論機會。

不得不說,扶蘇的格局真的不一樣,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這對將士們打開了一個新的方向。

“公子說的極是,想要變得更強,就是要敢闖敢拼,前人的路終究是有終點的,未來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公子所說讓人發醒,我等自愧不如,我等回深深的檢討不足繼續改進,避免不該出現的錯誤。”

在場的沒有不信服扶蘇的人,而且說的也在理,每朝每代發展到現在,很多都是慢慢發展而來,沒有什麽是憑空而來,強者才是最終的方向。

一念至此,所有人都有了不一樣的收獲,對於不吝嗇解釋的扶蘇,眾人更是信服和放心。

緊接著其他將領都做了匯報,對於昨晚的襲擊扶蘇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剩下的就只有馬郜和儒家等人了。

對於馬郜,所有人都不熟悉,只知道他是鹹陽派來的援軍,都直勾勾的看著馬郜。

“公子,馬郜率將士一直在北邊清理匈奴部落,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出發,實在是沒辦法趕到,還請公子見諒。”

馬郜實事論事,可不會將問題攔在自己身上,這對底下的將士也不負責,情況就是這個情況,簡單直接。

輪到馬郜,一切都是所說的那樣,言語裏不會給別人太好的說辭,但也不會誇大其詞。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馬郜身上,一個個挨過去的匯報,像是在學堂一般,沒有人能躲在角落避開。

馬郜自認為沒有過失,在得到消息立馬就動身,但是路途比較遠,趕過來襲擊已經結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一點在眾人心中倒是覺得沒什麽,大秦鐵騎需要繼續變強,但大部分人一般都是步兵,在速度上本來就有所欠缺,能在事後不久趕到,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人為馬郜說辭,有時候看似沒有問題,等問題發現的時候,一切可就來不及了。

“大家說一說馬郜將軍的情況,無論是好是壞都不會有外人得知,所以大家暢所欲言,聚集在一起才能總發現問題,不要拘謹,今晚不是做獎賞。”

扶蘇繼續安慰眾人,只有事實才是最讓人相信的,最關鍵的是自身要認識到,要不然別人再怎麽幫忙也是於事無補。

“公子,末將認為遠處的請況很難避免,但是將士們的行軍速度可以提升,這一點和戰馬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隱站出來說道,之前的懲罰讓其銘記,自然能看出速度的不足,這也是最容易發現的,當然也是最難進步的。

“公子,末將認為,不管什麽條件,只要沒有及時出現,都是失職,作為大秦將士,接到命令後,只有成功與失敗,若是人人都有理由,那麽情況危已。”

蕭何站出來打圓場,但還是有意無意的提醒後來者,戰場上沒有僥幸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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