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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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王慈說著，心裏還是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好像在夢中一般。
一個富甲一方的家族，背後竟和馬賊同流合汙，謀財害命，簡直不能讓人相信。
怪不得馬賊能躲避朝廷的每一次行動，更能搶劫商道的商販，原來都有陳家在通風報信。
王慈越想越後怕，將這幾年的疑惑都解開了，他們原以為是馬賊在城內有間隙，沒想到卻是這般大的間隙。
。。。。。。
上郡正在爭分奪秒的審問的時候，陳潭也得到了消息。
糧草沒取回來，連弟兄都被抓了，他沒想到會有大秦鐵騎出現，這一次他知道大難臨頭了。
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有內鬼，提起大刀就向韓斌所在的後院走去。
“韓斌你個叛徒，給我出來，今天我要拿你的人頭給弟兄們一個交代。”
陳潭破門而入，一臉的殺氣，陳家要是被審問出來，他的財路就斷了。
韓斌一臉無辜，得知了情況後，也是悲痛不已，更要給弟兄們報仇。
“大哥，我在院中一步也沒出去，我怎麽通風報信呢，接糧草一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時間、地點，大哥要是這般冤枉我，我死不瞑目。”
韓斌聲淚俱下，痛苦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假裝。
“大哥且慢，二當家說的沒錯，我們一直在這裏，他不可能出去的。”
看守的心腹站出來作證，他們的話讓陳潭停了下來。
沈思過後，他看向韓斌的眼神不再懷疑，臉上大笑：
“哥哥也是被氣壞了，二弟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是內鬼呢，是哥哥的不對，委屈二弟了。”
陳潭也是沒想到，這件事反倒證明韓斌不是叛徒了，心裏的疑慮也被打消了，態度真是說變就變。
郡守府。
所有的官員到齊，分兩列坐在大堂，主事的正是王慈和穆梁。
“今天把大家召集，是為一件事，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多年未剿滅的蒼鷹寨，背後竟是陳家。”
“陳家上下過百口人，能隱藏這麽多年，要麽是保密做的好，只有陳家嫡系知道，要麽就是所有人都參與了，這件事需要商議如何判決。”
王慈的話，讓在場的數十個官員面露艱難，他們在王慈這確認消息後，都是和王慈當時一樣，很難接受。
做商販的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要出入關口，更要有證明，而陳家又是當地最大的商賈，在場的多多少少都和陳家有過瓜葛。
錢財不收，但物件、糧食總是需要，陳家抄家好做，但要做的百姓信服，而且他們也怕自己被牽扯進來。
“陳家勾結馬賊，不可饒恕，但其傭人、護衛或許並不知道，應該將陳家嫡系問罪，處以極刑。”
“是人就有破綻，不可能偽裝這麽多年而不被發現，就算有一個人出來報官，那也不會隱藏至今，陳家沒有人是無辜的。”
官員發表自己的意見，沒有給陳家說好話的，既然抄家已是定局，那就是看如何處理了。
王慈和穆梁對視一眼，心裏有了想法。
“眼下大家的想法是兩個方向，要麽是陳家嫡系問罪，其他人除外，要麽是全部問罪。”
“本郡守認為，這是上郡辦案以來，最大的一個案子，更是和馬賊有關，必須嚴辦，全部問罪。”
王慈收攏所有人的觀點，也做出了自己的意見，最終拍案定下來，還是要看他和穆梁。
穆梁沒有點頭，臉色稍變：“陳家嫡系之外不可能接觸這件事，可以處罰但不能問罪，該處決的要處決，但不足以處決的，我認為懲罰一下就行。”
兩個決定，兩個方向，一重一輕，作為上郡的兩大主事人，在場的人都沒有資格說什麽，只是在一旁附和。
最終的結果是沒有結果，兩人帶著各自的理由，踏進了扶蘇的府邸。
聽著兩人的言語，扶蘇並沒有表態，而是下了一個命令。
“陳家勾結馬賊一事，由我親自審判，就在城門下，讓所有的百姓都看看，讓所有人引以為戒。”
扶蘇的命令一出，城內能走動的百姓都聚集在城下，連帶陳家所有人，和馬賊都被看押出來。
因為這件事太過嚴重，以防萬一，還沒有張貼告示，所以百姓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正午的時間，扶蘇走上城墻，看著底下的百姓和犯人。
“今天是審判馬賊的日子，我讓大家來此，就是想告訴大家，這馬賊背後的人，就是這大名鼎鼎的陳家。”
“正因為有他們，馬賊才會一次次躲過圍剿，正因為有他們的幫助，馬賊才活到了今天，所以今天的審判由大家來決定，我扶蘇給大家執行。”
王慈看著穩若泰山的扶蘇，對這種百姓來審判，還是頭一次聽到。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奇招，而扶蘇是欽差，這件事他完全可以判決之後，再上書鹹陽。
而且百姓的判決，百姓自己是滿意的，那這判決也就沒問題了。
上郡的百姓一被陳家震驚，二被扶蘇的話震驚。
多少年了，在他們眼裏，馬賊和匈奴沒什麽區別，都是來搶東西害人的，要說最恨馬賊的，就是邊疆的百姓。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一個不留，省的他們為禍邊疆。”
百姓一個個情緒激動，就算沒有扶蘇的幫助，他們也會喊出來，馬賊帶給他們的苦難真的太多了。
防火防盜，防匈奴，還要防身邊出沒的馬賊，多少人因馬賊沒了家人，沒了錢財，斷送一生。
在場的官員沒想到，馬賊在百姓心裏是這麽的可恨，也許是他們沒有遭受，無法理解這種情緒。
“好，就按大家的決定，一個不留，斬！”
扶蘇大手一揮，一旁的將士早已做好準備，手起刀落，上百人的鮮血匯聚成積，分外刺眼。
誰也沒想到，扶蘇竟然這般的決絕，沒有猶豫，沒有商議，直接行刑，這份果斷，讓人汗顏。
感覺最吃驚的是在場的百姓，他們以為就是說說，該怎麽處置，還是要看當官的，沒想到扶蘇真的按著他們說的來。
這份信任，這份理解，都在行刑的那一刻，無一不被證實。
這一刻，扶蘇在上郡百姓的心中，已經不單單是皇子了。
第二天，遠在荒涼戈壁的陳潭，正焦急等待弟兄的情況，當得知上郡消息後。
一向在馬賊心中穩重的陳潭，直接倒在椅子上，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
“一個不留，陳家，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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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說著，心裏還是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好像在夢中一般。
一個富甲一方的家族，背後竟和馬賊同流合汙，謀財害命，簡直不能讓人相信。
怪不得馬賊能躲避朝廷的每一次行動，更能搶劫商道的商販，原來都有陳家在通風報信。
王慈越想越後怕，將這幾年的疑惑都解開了，他們原以為是馬賊在城內有間隙，沒想到卻是這般大的間隙。
。。。。。。
上郡正在爭分奪秒的審問的時候，陳潭也得到了消息。
糧草沒取回來，連弟兄都被抓了，他沒想到會有大秦鐵騎出現，這一次他知道大難臨頭了。
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有內鬼，提起大刀就向韓斌所在的後院走去。
“韓斌你個叛徒，給我出來，今天我要拿你的人頭給弟兄們一個交代。”
陳潭破門而入，一臉的殺氣，陳家要是被審問出來，他的財路就斷了。
韓斌一臉無辜，得知了情況後，也是悲痛不已，更要給弟兄們報仇。
“大哥，我在院中一步也沒出去，我怎麽通風報信呢，接糧草一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時間、地點，大哥要是這般冤枉我，我死不瞑目。”
韓斌聲淚俱下，痛苦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假裝。
“大哥且慢，二當家說的沒錯，我們一直在這裏，他不可能出去的。”
看守的心腹站出來作證，他們的話讓陳潭停了下來。
沈思過後，他看向韓斌的眼神不再懷疑，臉上大笑：
“哥哥也是被氣壞了，二弟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是內鬼呢，是哥哥的不對，委屈二弟了。”
陳潭也是沒想到，這件事反倒證明韓斌不是叛徒了，心裏的疑慮也被打消了，態度真是說變就變。
郡守府。
所有的官員到齊，分兩列坐在大堂，主事的正是王慈和穆梁。
“今天把大家召集，是為一件事，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多年未剿滅的蒼鷹寨，背後竟是陳家。”
“陳家上下過百口人，能隱藏這麽多年，要麽是保密做的好，只有陳家嫡系知道，要麽就是所有人都參與了，這件事需要商議如何判決。”
王慈的話，讓在場的數十個官員面露艱難，他們在王慈這確認消息後，都是和王慈當時一樣，很難接受。
做商販的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要出入關口，更要有證明，而陳家又是當地最大的商賈，在場的多多少少都和陳家有過瓜葛。
錢財不收，但物件、糧食總是需要，陳家抄家好做，但要做的百姓信服，而且他們也怕自己被牽扯進來。
“陳家勾結馬賊，不可饒恕，但其傭人、護衛或許並不知道，應該將陳家嫡系問罪，處以極刑。”
“是人就有破綻，不可能偽裝這麽多年而不被發現，就算有一個人出來報官，那也不會隱藏至今，陳家沒有人是無辜的。”
官員發表自己的意見，沒有給陳家說好話的，既然抄家已是定局，那就是看如何處理了。
王慈和穆梁對視一眼，心裏有了想法。
“眼下大家的想法是兩個方向，要麽是陳家嫡系問罪，其他人除外，要麽是全部問罪。”
“本郡守認為，這是上郡辦案以來，最大的一個案子，更是和馬賊有關，必須嚴辦，全部問罪。”
王慈收攏所有人的觀點，也做出了自己的意見，最終拍案定下來，還是要看他和穆梁。
穆梁沒有點頭，臉色稍變：“陳家嫡系之外不可能接觸這件事，可以處罰但不能問罪，該處決的要處決，但不足以處決的，我認為懲罰一下就行。”
兩個決定，兩個方向，一重一輕，作為上郡的兩大主事人，在場的人都沒有資格說什麽，只是在一旁附和。
最終的結果是沒有結果，兩人帶著各自的理由，踏進了扶蘇的府邸。
聽著兩人的言語，扶蘇並沒有表態，而是下了一個命令。
“陳家勾結馬賊一事，由我親自審判，就在城門下，讓所有的百姓都看看，讓所有人引以為戒。”
扶蘇的命令一出，城內能走動的百姓都聚集在城下，連帶陳家所有人，和馬賊都被看押出來。
因為這件事太過嚴重，以防萬一，還沒有張貼告示，所以百姓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正午的時間，扶蘇走上城墻，看著底下的百姓和犯人。
“今天是審判馬賊的日子，我讓大家來此，就是想告訴大家，這馬賊背後的人，就是這大名鼎鼎的陳家。”
“正因為有他們，馬賊才會一次次躲過圍剿，正因為有他們的幫助，馬賊才活到了今天，所以今天的審判由大家來決定，我扶蘇給大家執行。”
王慈看著穩若泰山的扶蘇，對這種百姓來審判，還是頭一次聽到。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奇招，而扶蘇是欽差，這件事他完全可以判決之後，再上書鹹陽。
而且百姓的判決，百姓自己是滿意的，那這判決也就沒問題了。
上郡的百姓一被陳家震驚，二被扶蘇的話震驚。
多少年了，在他們眼裏，馬賊和匈奴沒什麽區別，都是來搶東西害人的，要說最恨馬賊的，就是邊疆的百姓。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一個不留，省的他們為禍邊疆。”
百姓一個個情緒激動，就算沒有扶蘇的幫助，他們也會喊出來，馬賊帶給他們的苦難真的太多了。
防火防盜，防匈奴，還要防身邊出沒的馬賊，多少人因馬賊沒了家人，沒了錢財，斷送一生。
在場的官員沒想到，馬賊在百姓心裏是這麽的可恨，也許是他們沒有遭受，無法理解這種情緒。
“好，就按大家的決定，一個不留，斬！”
扶蘇大手一揮，一旁的將士早已做好準備，手起刀落，上百人的鮮血匯聚成積，分外刺眼。
誰也沒想到，扶蘇竟然這般的決絕，沒有猶豫，沒有商議，直接行刑，這份果斷，讓人汗顏。
感覺最吃驚的是在場的百姓，他們以為就是說說，該怎麽處置，還是要看當官的，沒想到扶蘇真的按著他們說的來。
這份信任，這份理解，都在行刑的那一刻，無一不被證實。
這一刻，扶蘇在上郡百姓的心中，已經不單單是皇子了。
第二天，遠在荒涼戈壁的陳潭，正焦急等待弟兄的情況，當得知上郡消息後。
一向在馬賊心中穩重的陳潭，直接倒在椅子上，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
“一個不留，陳家，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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