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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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撥開一片小灌木林，眼前豁然開朗，地上沒有高大的植物，只有低矮的、看不出差別的雜草。五條悟低頭尋找，沒有在夜晚發出的藍光，要找一株小小的植物實在有點難。
好在他還記得一些標識，很快找到了一株“砂”。只要找到了，接下來就快多了，兩人沿著零星的軌跡前行，與此同時還聽到後方傳來的打鬥聲。
“那株植物怎麽不見了？”來到昨夜遭遇巨蛇的地方，五條悟奇怪道。
經他這麽一說，伏黑惠才想起什麽，從脖間掏出一條果實項鏈：“你說這枚果實是在這裏采到的？”
“對。”五條悟點頭，又描述了一遍那株植物的樣子，“奇怪，怎麽沒了呢？我記得就是這裏呀……”
五條悟蹲在那兒扒拉草叢，伏黑惠盯著血紅的、剔透的果實，緩緩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無量寶石呢？”
五條悟回頭：“什麽？”
與此同時，另一道更清亮的聲音也發出同樣的疑問——“什麽？”
妮可拉朝他們走近幾步，慢慢解除身上的透明偽裝。這是她的獨門絕技，能在有限的時間變成透明人，無論是何等強大的存在都無法感知到，唯一的缺點是隱身期間她無法使出任何魔法，也即無法實施攻擊。
“你剛剛說，那個就是無量寶石？”妮可拉的眼神火熱，迫切到有些貪婪。
“沒有。”伏黑惠捏了捏果實給她看，“我只是亂說的，你覺得無量寶石會是軟的？”
那枚紅艷至極的東西確實帶著微微的彈性。
妮可拉的目光仍凝固在上面，慎重道：“把它給我檢查一下。”
她們有能驗證寶石真假的方法！
伏黑惠倒吸一口氣，分了下神想著彼此之間的信息差太大了，他一點也不知道“砂”的意義，就那樣稀裏糊塗地去找，現在意外得到了疑似無量寶石的寶物也無法確定真假，所有的信息他都落後一大截，他完全可以扮演那種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角色！
可偏偏就這麽巧，一切都讓他歪打正著得到了先機。
“這個東西是我送給惠的，你現在是想搶？”五條悟雙手插兜，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囂張，尤其那張臉，微笑的弧度像在說“你也配”。
妮可拉頗為忌憚這個年輕人，不過她知道往哪裏使力。
“伏黑惠，你出身魔女城，親友皆在那裏，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在為魔女城做事，我知道你對它是有感情的，我們之間一直維持著良好往來，難道現在不也一樣嗎？”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給魔女城做事是你的榮幸，現在是想要造反嗎，識相點還是乖乖做出以往那樣臣服的姿態吧。
伏黑惠挑眉，露出一個笑。
他長得白凈俊逸，暗綠的眼眸和纖長的黑睫毛真是絕妙搭配，像水光盈盈流轉，低調卻又奪人眼球。一般時候，他總是淡淡的，好像別人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實際上他也會變得很有攻擊性，也會陰陽怪氣，他的順從只是因為他願意那樣做，並不代表他沒有反抗的勇氣。
“我為什麽和魔女城保持聯系，不，應該說無償為你們做事，難道你不清楚麽？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第一次直接撕開了和魔女城之間那層虛偽的薄薄的體面，眉眼盡是嘲諷。
妮可拉嘴角一沈，也懶得假情假意：“所以你現在是怎樣？想和魔女城公開決裂？”
“我和魔女城，早在十年前就決裂了。”伏黑惠淡淡道。
妮可拉扯出一抹嘲弄的笑：“那現在呢，你要如何？”
這個年輕人也許並非那麽好拿捏，但他的把柄是放在明面上的，只要親人還留在魔女城，他就別想輕易抽身。
“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交出伏黑津美紀和藥方，無量寶石立馬給你們。”伏黑惠說。
妮可拉立馬道：“行啊，但在這之前我要驗證那個東西是不是無量寶石。”
伏黑惠痛快說：“可以，不過為了安全，驗證要在我的領域裏進行。”
妮可拉臉色一變，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去學咒術？你怎麽能學得了？”
魔法與咒術無法在同一具身體裏共存，換言之，魔女習不了咒術，如若不然，魔女族個個雙修兩種能力，這大陸還有人類什麽事。
伏黑惠淡淡一笑：“我也不是魔女啊。”
妮可拉臉色變了又變，終是沒再說出什麽，但對於這個提議，她卻是有些猶豫。魔女族不避世，經常和咒術師往來，她自然知道領域對咒術師的優勢，要自己困在他人的領域裏，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不過，伏黑惠的話，諒他也不敢對自己動手……
這樣想著，妮可拉沈著臉應了。只要確定了，這次帶不回去沒關系，他勢單力薄，現在所有勢力都在尋找無量寶石，他是絕對把握不住的。
“那好，開始吧。”伏黑惠說著，展開了領域「嵌合暗翳庭」。
幸好妮可拉沒有太抗拒，伏黑惠松了口氣。其實他的領域還只是半成品，弱點還挺多的。
領域將三人包裹進去，五條悟饒有興趣地這邊看看，那邊瞅瞅。伏黑惠把果實放在掌心，讓妮可拉驗證。
他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無量寶石。
妮可拉將一枚星狀物品灼化為一團漂浮著的明黃火焰，包裹住紅色果實，二者接觸不到一秒，那團火焰便被吞噬殆盡。
妮可拉雙眼噌地變得雪亮，難以抑制激動：“是真的！是真的無量寶石！”
驗證方法是庵歌姬教授給各個大魔女的，要換以前，這種絕密的方法絕對不會讓這麽多人知道，現在是特事特辦，一切都是為了盡快找到寶物。
伏黑惠在第一時間收回寶石，說：“好了，尊敬的大魔女閣下，我的要求您已經知道了，我期待您和魔女城的回覆。”
領域解開，伏黑惠看也不看她一眼，帶著五條悟離去，返回時接上虎杖悠仁，那兩個魔女還想追，妮可拉制止了她們。
沒想到真的找到了無量寶石……妮可拉不能免俗地起了獨占的念頭，但仔細一想，終究還是放棄了，她也把握不住。
這邊解決了，伏黑惠和兩人邊說著話邊走回去，冷不防被灰頭土臉的騎士們跳出來圍住，這才記起這些差點被忘了的人。
“罪大惡極的白毛小子——”
還沒義正言辭完，幾個騎士就被五條悟一鍋端了，歪七扭八地全掛在樹上。
五條悟挖挖耳朵：“真煩人，我沒有名字的啊？”
隊長塞羅掛在樹杈子上艱難地問：“你、你叫什麽……”
這回連伏黑惠都驚了：“你們來抓人，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犯了什麽事也不清楚，就憑一個罪名？”
虎杖悠仁嗯嗯點頭：“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五條悟佯裝生氣，那幾棵樹紛紛劇烈晃動，其中一個騎士被樹枝來回抽了好幾個大嘴巴子。
“聽好了，我叫五條悟，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再敢來打擾我，就做好王城被我摧毀的準備。”
騎士們沒心思嘲諷他的自大，只被他的名字驚到了。
五條？是五條家族的那個五條嗎？
五條悟也意識到了什麽，回去的路上思忖道：“這個姓氏有點晦氣啊，惠，要不幹脆我跟你姓得了？”
伏黑惠冷不防被這沒頭沒腦的發言驚得楞了好一會兒，而後手足無措地紅了臉，連連擺手：“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冠我的姓氏什麽的……不行的……”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也已經做過了，可聽到這樣宛如宣誓的發言，還是讓他一下慌了手腳。他曾在書中看過，也在游歷時遇到過，有些種族的人結婚後，妻子會冠以丈夫的姓，表示全身心的彼此擁有，二者合為一體。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遇上這個問題，雖然悟可能也只是隨口一說，他只是單純想擺脫那個不喜的姓氏而已。
“有什麽關系嗎，依我們的關系，你不願意分給我嗎？”五條悟沒考慮那麽多，他只是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行，他們連姓都一樣，豈不是更加親密？
“別鬧了。”伏黑惠紅著臉，“你就是你，和姓有什麽關系，姓名只是一個代號，就算是最難聽的姓，那也無所謂，我照樣喜歡你這個人的。再說你這個名字我都叫習慣了，沒必要因為在意那個家族而摒棄掉……”
他頓了頓，又想到這是悟自己可以決定的事，他要是真不喜歡，改掉也是隨他心意的吧。
這麽一想，他開口還想說點什麽，卻被五條悟攬住，吧唧在臉上親了一口。
“惠，我真感動啊，原來你是這樣的愛我，那如果我叫屎太郎，你還會這麽喜歡麽……”
伏黑惠紅著臉推開他，嘴裏說：“不會。”
五條悟大受打擊：“惠啊，你變臉也太快了，這前後一秒都不到……”
兩人笑鬧著往前走。
就這樣走啊走……
嗯？好像哪裏不對勁？少了點什麽……
伏黑惠停下腳步回頭，驚訝道：“悠仁，你傻站在那兒幹嘛呢？”
虎杖悠仁張著嘴，整個人已經褪色並石化成一尊雕像。
一開始，他跟著兩人，聽他們的對話還算正常，後來說到什麽換姓，他也能理解，畢竟五條悟的身世那樣，又是伏黑惠半養大的，想冠他的姓也合理。
可是……可是伏黑惠突然說什麽喜歡啊，五條悟幹嘛又突然吧唧人一口啊，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你、你們倆……這個、那個……”虎杖悠仁眨著單純又迷茫的眼。
“唔，就是你想的那樣。”伏黑惠也很不好意思，可還是紅著臉解釋，“我和悟在一起了，我們現在是彼此的伴侶。”
虎杖悠仁依舊被震驚到，雙手捂住嘴。
五條悟感動愛人毫不猶豫地向友人表達情感狀態，黏糊糊地叫了一聲“惠”。
伏黑惠臉紅得像只被燙熟的蝦，看都不看一眼就把要黏上來的五條悟揮開，對著虎杖悠仁道：“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你不看好我們的話……”
虎杖悠仁反應過來，忙擺手說：“我沒有不看好！我只是太驚訝了而已，你都沒說起過！”
“抱歉，我忘了。”伏黑惠說，其實是太害羞了，他還沒想好怎麽說。
“這一下搞的，真把我嚇一跳。”虎杖悠仁接受能力很強，哈哈笑了聲，“沒關系的，伏黑，只要你高興，和誰在一起都沒關系，我和釘崎都會祝福你的。”
伏黑惠心底松了口氣：“嗯，謝謝了。”
盡管他和誰在一起是自己的事，但能得到摯友的理解和祝福，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這一刻，兩個摯友面對面，一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一人眼神真誠帶著祝福，溫暖美好的氛圍持續上升，一秒、兩秒……
忽然，氣氛突變，兩人同時移開視線，各自抱著胳膊狂搓雞皮疙瘩。
好惡心啊，他們剛才被下降頭了吧，居然帶著那樣惡心的笑互相註視……
兩個摯友好賴沒吐出來，彼此嫌棄地互相看一眼，各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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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還記得一些標識，很快找到了一株“砂”。只要找到了，接下來就快多了，兩人沿著零星的軌跡前行，與此同時還聽到後方傳來的打鬥聲。
“那株植物怎麽不見了？”來到昨夜遭遇巨蛇的地方，五條悟奇怪道。
經他這麽一說，伏黑惠才想起什麽，從脖間掏出一條果實項鏈：“你說這枚果實是在這裏采到的？”
“對。”五條悟點頭，又描述了一遍那株植物的樣子，“奇怪，怎麽沒了呢？我記得就是這裏呀……”
五條悟蹲在那兒扒拉草叢，伏黑惠盯著血紅的、剔透的果實，緩緩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無量寶石呢？”
五條悟回頭：“什麽？”
與此同時，另一道更清亮的聲音也發出同樣的疑問——“什麽？”
妮可拉朝他們走近幾步，慢慢解除身上的透明偽裝。這是她的獨門絕技，能在有限的時間變成透明人，無論是何等強大的存在都無法感知到，唯一的缺點是隱身期間她無法使出任何魔法，也即無法實施攻擊。
“你剛剛說，那個就是無量寶石？”妮可拉的眼神火熱，迫切到有些貪婪。
“沒有。”伏黑惠捏了捏果實給她看，“我只是亂說的，你覺得無量寶石會是軟的？”
那枚紅艷至極的東西確實帶著微微的彈性。
妮可拉的目光仍凝固在上面，慎重道：“把它給我檢查一下。”
她們有能驗證寶石真假的方法！
伏黑惠倒吸一口氣，分了下神想著彼此之間的信息差太大了，他一點也不知道“砂”的意義，就那樣稀裏糊塗地去找，現在意外得到了疑似無量寶石的寶物也無法確定真假，所有的信息他都落後一大截，他完全可以扮演那種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角色！
可偏偏就這麽巧，一切都讓他歪打正著得到了先機。
“這個東西是我送給惠的，你現在是想搶？”五條悟雙手插兜，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囂張，尤其那張臉，微笑的弧度像在說“你也配”。
妮可拉頗為忌憚這個年輕人，不過她知道往哪裏使力。
“伏黑惠，你出身魔女城，親友皆在那裏，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在為魔女城做事，我知道你對它是有感情的，我們之間一直維持著良好往來，難道現在不也一樣嗎？”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給魔女城做事是你的榮幸，現在是想要造反嗎，識相點還是乖乖做出以往那樣臣服的姿態吧。
伏黑惠挑眉，露出一個笑。
他長得白凈俊逸，暗綠的眼眸和纖長的黑睫毛真是絕妙搭配，像水光盈盈流轉，低調卻又奪人眼球。一般時候，他總是淡淡的，好像別人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實際上他也會變得很有攻擊性，也會陰陽怪氣，他的順從只是因為他願意那樣做，並不代表他沒有反抗的勇氣。
“我為什麽和魔女城保持聯系，不，應該說無償為你們做事，難道你不清楚麽？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第一次直接撕開了和魔女城之間那層虛偽的薄薄的體面，眉眼盡是嘲諷。
妮可拉嘴角一沈，也懶得假情假意：“所以你現在是怎樣？想和魔女城公開決裂？”
“我和魔女城，早在十年前就決裂了。”伏黑惠淡淡道。
妮可拉扯出一抹嘲弄的笑：“那現在呢，你要如何？”
這個年輕人也許並非那麽好拿捏，但他的把柄是放在明面上的，只要親人還留在魔女城，他就別想輕易抽身。
“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交出伏黑津美紀和藥方，無量寶石立馬給你們。”伏黑惠說。
妮可拉立馬道：“行啊，但在這之前我要驗證那個東西是不是無量寶石。”
伏黑惠痛快說：“可以，不過為了安全，驗證要在我的領域裏進行。”
妮可拉臉色一變，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去學咒術？你怎麽能學得了？”
魔法與咒術無法在同一具身體裏共存，換言之，魔女習不了咒術，如若不然，魔女族個個雙修兩種能力，這大陸還有人類什麽事。
伏黑惠淡淡一笑：“我也不是魔女啊。”
妮可拉臉色變了又變，終是沒再說出什麽，但對於這個提議，她卻是有些猶豫。魔女族不避世，經常和咒術師往來，她自然知道領域對咒術師的優勢，要自己困在他人的領域裏，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不過，伏黑惠的話，諒他也不敢對自己動手……
這樣想著，妮可拉沈著臉應了。只要確定了，這次帶不回去沒關系，他勢單力薄，現在所有勢力都在尋找無量寶石，他是絕對把握不住的。
“那好，開始吧。”伏黑惠說著，展開了領域「嵌合暗翳庭」。
幸好妮可拉沒有太抗拒，伏黑惠松了口氣。其實他的領域還只是半成品，弱點還挺多的。
領域將三人包裹進去，五條悟饒有興趣地這邊看看，那邊瞅瞅。伏黑惠把果實放在掌心，讓妮可拉驗證。
他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無量寶石。
妮可拉將一枚星狀物品灼化為一團漂浮著的明黃火焰，包裹住紅色果實，二者接觸不到一秒，那團火焰便被吞噬殆盡。
妮可拉雙眼噌地變得雪亮，難以抑制激動：“是真的！是真的無量寶石！”
驗證方法是庵歌姬教授給各個大魔女的，要換以前，這種絕密的方法絕對不會讓這麽多人知道，現在是特事特辦，一切都是為了盡快找到寶物。
伏黑惠在第一時間收回寶石，說：“好了，尊敬的大魔女閣下，我的要求您已經知道了，我期待您和魔女城的回覆。”
領域解開，伏黑惠看也不看她一眼，帶著五條悟離去，返回時接上虎杖悠仁，那兩個魔女還想追，妮可拉制止了她們。
沒想到真的找到了無量寶石……妮可拉不能免俗地起了獨占的念頭，但仔細一想，終究還是放棄了，她也把握不住。
這邊解決了，伏黑惠和兩人邊說著話邊走回去，冷不防被灰頭土臉的騎士們跳出來圍住，這才記起這些差點被忘了的人。
“罪大惡極的白毛小子——”
還沒義正言辭完，幾個騎士就被五條悟一鍋端了，歪七扭八地全掛在樹上。
五條悟挖挖耳朵：“真煩人，我沒有名字的啊？”
隊長塞羅掛在樹杈子上艱難地問：“你、你叫什麽……”
這回連伏黑惠都驚了：“你們來抓人，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犯了什麽事也不清楚，就憑一個罪名？”
虎杖悠仁嗯嗯點頭：“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五條悟佯裝生氣，那幾棵樹紛紛劇烈晃動，其中一個騎士被樹枝來回抽了好幾個大嘴巴子。
“聽好了，我叫五條悟，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再敢來打擾我，就做好王城被我摧毀的準備。”
騎士們沒心思嘲諷他的自大，只被他的名字驚到了。
五條？是五條家族的那個五條嗎？
五條悟也意識到了什麽，回去的路上思忖道：“這個姓氏有點晦氣啊，惠，要不幹脆我跟你姓得了？”
伏黑惠冷不防被這沒頭沒腦的發言驚得楞了好一會兒，而後手足無措地紅了臉，連連擺手：“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冠我的姓氏什麽的……不行的……”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也已經做過了，可聽到這樣宛如宣誓的發言，還是讓他一下慌了手腳。他曾在書中看過，也在游歷時遇到過，有些種族的人結婚後，妻子會冠以丈夫的姓，表示全身心的彼此擁有，二者合為一體。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遇上這個問題，雖然悟可能也只是隨口一說，他只是單純想擺脫那個不喜的姓氏而已。
“有什麽關系嗎，依我們的關系，你不願意分給我嗎？”五條悟沒考慮那麽多，他只是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行，他們連姓都一樣，豈不是更加親密？
“別鬧了。”伏黑惠紅著臉，“你就是你，和姓有什麽關系，姓名只是一個代號，就算是最難聽的姓，那也無所謂，我照樣喜歡你這個人的。再說你這個名字我都叫習慣了，沒必要因為在意那個家族而摒棄掉……”
他頓了頓，又想到這是悟自己可以決定的事，他要是真不喜歡，改掉也是隨他心意的吧。
這麽一想，他開口還想說點什麽，卻被五條悟攬住，吧唧在臉上親了一口。
“惠，我真感動啊，原來你是這樣的愛我，那如果我叫屎太郎，你還會這麽喜歡麽……”
伏黑惠紅著臉推開他，嘴裏說：“不會。”
五條悟大受打擊：“惠啊，你變臉也太快了，這前後一秒都不到……”
兩人笑鬧著往前走。
就這樣走啊走……
嗯？好像哪裏不對勁？少了點什麽……
伏黑惠停下腳步回頭，驚訝道：“悠仁，你傻站在那兒幹嘛呢？”
虎杖悠仁張著嘴，整個人已經褪色並石化成一尊雕像。
一開始，他跟著兩人，聽他們的對話還算正常，後來說到什麽換姓，他也能理解，畢竟五條悟的身世那樣，又是伏黑惠半養大的，想冠他的姓也合理。
可是……可是伏黑惠突然說什麽喜歡啊，五條悟幹嘛又突然吧唧人一口啊，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你、你們倆……這個、那個……”虎杖悠仁眨著單純又迷茫的眼。
“唔，就是你想的那樣。”伏黑惠也很不好意思，可還是紅著臉解釋，“我和悟在一起了，我們現在是彼此的伴侶。”
虎杖悠仁依舊被震驚到，雙手捂住嘴。
五條悟感動愛人毫不猶豫地向友人表達情感狀態，黏糊糊地叫了一聲“惠”。
伏黑惠臉紅得像只被燙熟的蝦，看都不看一眼就把要黏上來的五條悟揮開，對著虎杖悠仁道：“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你不看好我們的話……”
虎杖悠仁反應過來，忙擺手說：“我沒有不看好！我只是太驚訝了而已，你都沒說起過！”
“抱歉，我忘了。”伏黑惠說，其實是太害羞了，他還沒想好怎麽說。
“這一下搞的，真把我嚇一跳。”虎杖悠仁接受能力很強，哈哈笑了聲，“沒關系的，伏黑，只要你高興，和誰在一起都沒關系，我和釘崎都會祝福你的。”
伏黑惠心底松了口氣：“嗯，謝謝了。”
盡管他和誰在一起是自己的事，但能得到摯友的理解和祝福，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這一刻，兩個摯友面對面，一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一人眼神真誠帶著祝福，溫暖美好的氛圍持續上升，一秒、兩秒……
忽然，氣氛突變，兩人同時移開視線，各自抱著胳膊狂搓雞皮疙瘩。
好惡心啊，他們剛才被下降頭了吧，居然帶著那樣惡心的笑互相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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