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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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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不願意?”伏黑惠一再被往外推,終於停住,望向五條悟的眸子委屈又埋怨,仿佛下一秒就要哀怨落淚。

事實上,他也真的哭了。

紅紅的眼裏淚水跟掉了線似的,滴濺在五條悟心裏,致使他的理智世界轟然倒塌,瞬間瓦解。

五條悟狠狠地將人拉回懷裏,重重地吻上那兩片殷紅的唇。

“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怕你不清醒……”五條悟試圖解釋。

而伏黑惠脫口而出的話更讓他徹底走上癲狂:“我是清醒著的……而且那又怎樣,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想對我怎麽做都行……”

瘋了……

若五條悟是異獸,此刻發癢的牙根就該不受控制地瘋長成獠牙,然後咬住愛人細嫩的頸肉,將自己的信息素悉數灌進去。

不過沒關系,沒有信息素,他還有別的……

五條悟將人抱起,大步跨入屋內,伏黑惠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推倒在床,高大而熾熱的身體隨之壓了上去。

之後一整天的時間裏,五條悟就跟魔障了般橫沖直撞,他享受到了有生以來最甜蜜的味道,貪婪地泡在溫水裏不願離開。

整整一天過去,伏黑惠早已半死不活地暈了好幾遍,其間他的毒也解了,可身上的人始終不放過他,把他翻來覆去地折騰。

等伏黑惠好不容易用嘶啞的聲音求饒,結果五條悟更興奮了,又釘了他好幾個時辰。

終於,五條悟良心發現,可伏黑惠已經軟成了一灘,連眼皮都掀不開了。

五條悟跪坐在床邊,邊給伏黑惠按摩酸痛的肌肉,邊作出喪盡天良的發言:“惠,你身體有點弱啊,之後要多鍛煉鍛煉,我也會每天給你熬大補——”

枕頭帶著殺氣砸在他臉上。

五條悟嬉皮笑臉地把枕頭重新放回,伏黑惠小小地爆發了一下,又疲倦地睡了過去。

不再打擾愛人休息,五條悟滿臉笑意地出來,走路都在飄,不時還要停下來,一臉花癡地回味,然後在又要躁動之時趕緊拉回不入流的想象。

惠都那麽辛苦了,得讓他好好休息,不然自己豈不是太禽獸了。

五條悟在這邊樂得神魂顛倒,森林裏那些人空手而歸,各回各家覆命。

這支隊伍由西特諾斯國率領,為首的大騎士覆命完,一個中等年紀的騎士猶豫著,悄悄來找大長老五條健,將森林裏驚人的偶遇說了。

“那個孽障沒死?!”

大長老的驚怒如雷一般咆哮著,震得殿中的一眾仆人跪倒在地,連那個匯報的騎士都大氣不敢出。

“這不可能!”五條健霍然起身,負著手暴躁來回走動,“當初派去抹殺他的都是本國精銳,咒術師還帶回了他的眼珠子!”

騎士趴在地上,抖著唇,奉上了水晶球,那裏有他匆匆錄到的一抹背景。

雖然只是背影,但那頭白發以及給人的感覺,都讓人熟悉到不行。

五條健簡直要暴跳如雷。

五年前,二十四個二級以上的咒術師——其中包括三個一級——奉命將五條悟帶去特定地點誅殺,當時五條悟才多少歲?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二十四個人壓也把他壓死了,可他竟然以一敵多,反殺了近九成的人,最後只剩下三人回來覆命。

那三個一級咒術師個個重傷,他們的語氣中充滿懼意,惶然而又詳細地描述了過程,那個瘦弱的少年簡直不是人,沒有一個小孩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然而他終究還小,在一群高手的圍攻下,最後還是敗了。覆命的人說,五條悟最後選擇了自爆,屍骨無存,他們只撿到一顆眼珠子。

五條健對這個結果是比較滿意的,當時的他也為此子的強大而捏了把汗,幸好及時將其鏟除了,否則將來等人長大,必後患無窮。

“竟敢,竟敢騙我?”

五條健想起當時那三個幸存的咒術師,他們第一句話便是“幸不辱命”,可如今,這又算什麽?

來回走了幾圈,五條健在一開始的激怒之後,漸漸恢覆平靜,但那只是面上的,實則他內心怒火依舊在燃燒,這裏面不僅有對那個孽障還存活於世的驚愕,更有對那三人竟敢騙他的憤怒戾氣。

居然膽敢騙他!

那三個一級咒術師,後來被提拔為特級,而那顆眼珠子,還被五條健謹慎地放置在了秘庫中。

被耍了的五條健深感威嚴盡失,紅著眼吼道:“將秘庫裏的藍眼給我取出來!再派人把那三人給我叫——不,給我綁過來!”

然而當初的三人已經只剩下了一人,其中一個在五年前重傷而亡,另外一個說是游走他國,結果五年間沒回來過一次,只有最後一個,早兩年確實因為不安借口躲到外面去,近兩年可能是老了,或者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又重新回來了,現在被當成老師享受眾咒術師的尊捧。

甫一被以屈辱的方式押解過來,這個老家夥就知道東窗事發了,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還會忍不住顫栗,很快就一臉灰敗地交代了真相。

原來當年他們確實將五條悟重傷,但沒親眼見證他的死亡。當時五條悟那種有如鬼怪的強大實力,只有正面對上的人才知道其可怕之處,他們回過神來後,五條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或許是逃入了神秘兇險的不知底森,剩下的三人實在不敢再追。

那顆眼珠子是他們一起做出來的,上面附有五條悟的氣息。

怪不得研究這麽些年都研究不出什麽,敢情那是假的!

五條健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陰沈可怖,空手一抓,旁側騎士的佩劍便唰地從劍鞘脫出,紮進老咒術師的心臟。

隨著身體倒地的悶響,殿內變得愈加死寂一片。

五條健背過身去,臉色覆雜。

十八年前,他的女兒在外遭遇咒靈襲擊,不得已躲進不知底森,再出來時,神智已亂了一半,更是在不久後被發現懷有身孕。

生下孩子後,一些離譜的諸如她是為咒靈生孩子的謠言不知為何出現,一度引起爭議,五條健唯有大力壓下謠言。

可實際上,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的女兒其實還是完璧之身,這樣憑空懷孕,又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一些研究者便懷疑是與傳說中的神秘之地——西凈之濱有關。因而五條健準允她生下孩子,想要看看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誰曾想,這個孩子天賦異稟,竟生下來就擁有五條家祖傳的特殊能力——六眼,這可是數百年才能有一例的天賦啊,有了六眼,就能施展出五條家祖傳術式——無下限術式。

沒有一個姓五條的不渴盼這種能力。

這下,五條健幾乎認定這孩子定然和西凈之濱有著某種聯系,或許正是神秘之地激發了血脈。他焦渴地想要弄清之中的秘密,如果可以,他也想擁有那種力量。

兩歲之前,五條悟太小,被允許跟在母親身邊。他的母親有時混亂,有時清醒,但不管什麽狀態,對這個孩子都十分關愛,那個時候無數貴族嘲諷奚落她和孩子,都被她狠狠回擊了過去,她對孩子有種天然的強烈保護欲。

三歲之後,五條悟開始被帶上實驗臺。

他的童年是一片白,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銀白冰冷的墻壁和手術臺,以及尖刃和各種各樣的咒術,都在他幼小的身體上施展。

五條悟的母親瘋狂向五條健祈求,不要這樣對待她的孩子,她願意放棄一切,帶著五條悟離開。

五條健不僅沒答應,隨著五條悟顯露出的攻擊性,他還控制了自己的女兒,以此要挾五條悟服從。

八歲那年,五條悟在一次力量大爆發中轟碎了實驗室,有幾個靠得近的研究者在瞬間被危險強大的力量撕碎。五條悟說那不是他本意,是力量自己暴走的。

不管信不信,總之那以後,沒人敢再拿他做實驗。

五條健一邊深深忌憚五條悟的力量,一邊又為此沈迷。

為什麽,為什麽這種力量不是他的?

無法得到那種力量,五條健只能暫時把五條悟放出來,轉而給他布置各種極端危險的任務。

五條悟非常好用,即使他看上去那麽瘦,那麽小,但已經成為了西特諾斯的一把最尖銳的利刃。五條健甚至讓他去刺殺過其它國家的重要人物,那幾年,五條健利用五條悟進一步加強和穩固了自己的權利地位,讓五條家成為西特諾斯的第一氏族,再沒人敢反對他,因為他身後站著一個白發修羅鬼。

如果五條悟能一直那麽聽話就好了,可惜五條健千算萬算,沒算到五條悟的母親竟然那麽早就病逝。

五條悟是條狗,他脖子上的鏈子是他自己戴上的,鏈子的另一端是母親。

五條健曾飄飄然,覺得自己是拽鏈子的主人,直到女兒死亡,他才驟然清醒過來,這條狗力量強大到可以隨時反噬主人,而如今,能讓他自我壓制的東西消失了。

一開始還可以瞞,畢竟他母親精神不好,他們每隔段時間才見面。但隨著見面的時間拖得越來越長,五條悟起疑心了。這個時候,五條健一時犯蠢,用了下招,竟匆忙間找人來假扮。

翻車是註定的,即便五條健只允許他們隔著水晶球看望。

那可是六眼啊,能夠直接看穿對方術式並對咒力追蹤和預測的存在,居然想靠這些小把戲糊弄他。

五年前,西特諾斯的邸宅差點被夷為平地,五條健不得不用謊言將五條悟騙出,在路上進行抹殺,盡管損失慘重,但結果是好的。

可現在呢?

五條健深深閉眼,這個孽障的威脅比咒靈帶給他的還要大,他必須先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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