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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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他像拆禮物那樣小心翼翼掀開黑色眼罩，隨即心裏小小驚了一下，只見那濃密纖長的白色睫毛小扇子般閉著，出色的五官讓五條悟如同睡美人一樣，小小年紀便已俊美無儔。
伏黑惠心裏松口氣，他之前還擔心五條悟的眼睛是不是受了傷，不好示人，現在看，卻是完美無缺的。
“好了，睡美人該睜開眼了。”伏黑惠打趣道。
隨即，五條悟緩緩張開眼，本好奇從容的伏黑惠也隨著那雙眼的完全顯露而險些被奪走了呼吸。
這世上真有這樣的眼睛嗎？
那一瞬間，藍色眼瞳眸色流轉，周圍一切都成了陪襯，迅速失色，天地間只剩下那雙宛若灑滿了水晶碎片的閃耀的淡藍色眼睛，這樣造物主親自捏造般的美極了的眼，只是稍稍一笑，便讓人覺得眉目生輝，光華奪目。
伏黑惠像被蠱惑，長久地陷入那雙眼睛裏，好半天才發出“啊”的一聲，這麽完美的眼，他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怎麽了惠，滿意你看到的嗎？”五條悟笑瞇瞇的，兩扇濃密的白色睫毛眨動，冰藍色的眼珠清澈而水光流轉，盯著人看的時候會讓人暈眩。
“我、你，這個，嗯，很好看。”伏黑惠眼神閃躲。
五條悟眨巴著眼追著他看：“惠滿意這個禮物嗎？”
伏黑惠支支吾吾：“嗯，滿意……”
嘴裏說著滿意，卻閃閃躲躲地避開他的眼，五條悟不讓他得逞，追著人看，還上手把人白皙的臉掰正，強行四目相對。
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裏那樣亂跳，他強自找回冷靜，皺著眉嚴肅道：“你是不是對我使了什麽咒術？你的眼睛有什麽瞳術？”
五條悟微怔，下一秒簡直要笑開了花來，眼底清淩淩一片：“我的眼睛確實有特殊能力，但我為什麽要對你使用？”
伏黑惠不管，就聽見前面一句，頓時像抓到了能解釋自己失態的理由和把柄一樣，大聲道：“我就知道！你總是喜歡捉弄人！”
五條悟放開他，笑得東倒西歪。
伏黑惠還在那裏嚴正教育：“你已經長高長大了，又長了一歲，以後別這麽小孩子脾性了，不許動不動就惡作劇。”
五條悟還在笑，他的惠為什麽這麽可愛，可愛到讓人想咬一口。
“知道啦知道啦，我發誓。”
伏黑惠哼一聲，又對上他的眼，那雙眼生得太好了，沒有人會不被招引，伏黑惠轉開頭，嘴裏嘟嘟囔囔：“是該蒙起來……”
他恍惚記起當初五條悟的說法，太耀眼了會傷到人，所以才遮起來，現在一看，沒想到他說的居然是真的。
·
五條悟在不知底森一住就是五年。
這幾年裏發生了一些變化，首先是當初的小破木屋搖身一變成了精致的雙層木屋，不止五條悟擁有了一個大房間，虎杖悠仁等人來過夜也都有寬敞的次臥。
其次是五條悟驚人的身高，毫不誇張地說，他這幾年就跟雨後春竹一樣，身高噌噌地往上長，早兩年前就已經超過伏黑惠了，想當初剛來那會兒他還要擡頭仰視伏黑惠，而現在，需要費力擡頭的人變成了伏黑惠。
才五年而已，伏黑惠問就是羨慕嫉妒，明明都吃著同樣的飯，憑什麽這小破孩就那麽能長。
當然，五年裏也有很多不曾改變的，就比如——眼前這個五條悟每年都要見一面的魔女艾琳。
艾琳站在瓜果飄香的院子裏，一身優雅高貴的黑裙，微微擡著下巴，倨傲和嫌棄寫在臉上。
伏黑惠是魔女城出去的人，盡管十分低賤，但也有點用處。
魔女們數千年來對不知底森極盡探索，可以說如今不知底森的安全區域大半都是魔女一族探索出來的，在這方面她們是權威。但盡管如此，不知底森所露出來的底也不過十之三四。
深處有強大的禁忌之力，咒靈無法靠近，其他人則會因各種危險、迷路和毒瘴難以前進，只能小心翼翼往前推進探索。
不知底森之所以這麽吸引魔女們，是因為這裏蘊含著大量的資源，尤其是制藥、繪制法陣，都需要用到一些珍貴的材料，而不知底森能為她們提供七成以上的原材料。
伏黑惠每年都要上交定量的資源，盡管他現在已經不住在魔女城，也不被承認，完全可以說是脫離狀態，但這是他的“義務”。
高傲的魔女如此認為，她發自內心地認為伏黑惠就得為魔女城幹活賣命。
五條悟十分討厭這些人，但也沒辦法，伏黑惠還有重要的人在魔女城，比如那位身患重病而陷入昏睡的義姐，需要的特殊藥物只有魔女族才能提供。
“為什麽品相這麽差？”艾琳皺著眉，銳利刻薄的眼神射向伏黑惠，“這幾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你都在幹什麽？凈在這裏玩了嗎？”
說罷剜了五條悟一眼。
“當初撿個小孩，拖累一年的進度，我不與你計較，結果你是越來越得寸進尺，現在就是這樣糊弄的？”
艾琳向來不給伏黑惠好臉色，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說。
伏黑惠剛開始時也會忍不住地嗆幾聲，後來麻木了，吞盡了所有的情緒，反正把東西交上去就好了，何必浪費心力。
五條悟卻忍不住，第一次見到時，他簡直憤怒得要把人給吃了，若不是伏黑惠攔著，他可不管什麽男的女的，非得揍一頓不可。
後來每次來人，五條悟都要陰陽怪氣地在邊上刺上幾句，一度和對方動手，毀掉了大半個院子。
五條悟有顧忌，出手克制。伏黑惠也攔著他，擔心這位暴脾氣的大爺又要沖冠一怒。
“請理解，我在這裏住了快十年，周邊的稀有材料總歸就那麽多種，每年的量都是差不多的，有時受氣候、雨水和異獸的影響，數量和質量總是無法保證的。”伏黑惠說。
艾琳盛氣淩人：“連續五年質量都下滑？你糊弄誰呢？不知底森的情況別人不知道，我們能不知道？”
伏黑惠皺眉，緘默不語。
五條悟站在後邊，蒙著黑色眼罩，心裏直哼，沒錯，是他偷偷動的手腳。伏黑惠每年辛苦出入森林，與各種危險兇狠的異獸相鬥，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寶貝，隨便一個拿出去都價值連城，能換取不菲的回報，結果呢，全給這幫鼻孔傲到天上去的魔女了，她們憑什麽？
五條悟就看不得白白把東西送給她們，有本事就自己找，就會叭叭叭地出一張嘴。
“既然周邊區域找不到了，為何不往深處去？歸根結底是你的心不誠，沒把魔女城放在眼裏。”艾琳咄咄逼人。
實際上每一個魔女每年也都要定量上交相應的資源，或者草藥或者財物，相當於人類世界的稅收，艾琳接手對接伏黑惠，自然而然地從他這裏獲取了好處——每年伏黑惠上交的實際上有三份，他和伏黑津美紀的，以及艾琳的。
伏黑惠不再平和，面龐冷冽：“森林深處危險不可預測，我願意為魔女城獻一份力，卻也不會為此讓自己陷入險境。”
“再者，你說魔女城現在與我是何關系？我需要對它報以怎樣的忠誠？”
把人以近乎驅逐的方式趕出去，還想著為她們盡忠盡責、一片丹心？做什麽美夢呢。
伏黑惠只是性格良善，並非真的蠢蛋。
一旁的五條悟簡直想抱過人來親一口，就該這樣，狠狠懟！
艾琳自然知道這些，但不在意，只是冷笑：“你要是不想，大可以不用上交。”
伏黑惠抿著唇。
艾琳看著他的臉色，得意笑道：“既然知道都是要做的，擺出這種姿態做什麽，這樣就會高貴許多麽？”
她隨手一揮，出現兩只異獸馱上那些東西。
五條悟扭頭看了一眼。
待她走出不知底森，將要入魔女城的一刻，其中一只異獸突然發狂，沖向另外一只，把筐子撞翻，裏面珍貴的草藥散落一地。
艾琳驚叫一聲，連忙操控異獸，城門口值守的魔女也連忙上前幫忙，只是還是晚了，不少草藥被踩踏碾碎。
眾目睽睽之下，艾琳也無法把鍋推到伏黑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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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拆禮物那樣小心翼翼掀開黑色眼罩，隨即心裏小小驚了一下，只見那濃密纖長的白色睫毛小扇子般閉著，出色的五官讓五條悟如同睡美人一樣，小小年紀便已俊美無儔。
伏黑惠心裏松口氣，他之前還擔心五條悟的眼睛是不是受了傷，不好示人，現在看，卻是完美無缺的。
“好了，睡美人該睜開眼了。”伏黑惠打趣道。
隨即，五條悟緩緩張開眼，本好奇從容的伏黑惠也隨著那雙眼的完全顯露而險些被奪走了呼吸。
這世上真有這樣的眼睛嗎？
那一瞬間，藍色眼瞳眸色流轉，周圍一切都成了陪襯，迅速失色，天地間只剩下那雙宛若灑滿了水晶碎片的閃耀的淡藍色眼睛，這樣造物主親自捏造般的美極了的眼，只是稍稍一笑，便讓人覺得眉目生輝，光華奪目。
伏黑惠像被蠱惑，長久地陷入那雙眼睛裏，好半天才發出“啊”的一聲，這麽完美的眼，他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怎麽了惠，滿意你看到的嗎？”五條悟笑瞇瞇的，兩扇濃密的白色睫毛眨動，冰藍色的眼珠清澈而水光流轉，盯著人看的時候會讓人暈眩。
“我、你，這個，嗯，很好看。”伏黑惠眼神閃躲。
五條悟眨巴著眼追著他看：“惠滿意這個禮物嗎？”
伏黑惠支支吾吾：“嗯，滿意……”
嘴裏說著滿意，卻閃閃躲躲地避開他的眼，五條悟不讓他得逞，追著人看，還上手把人白皙的臉掰正，強行四目相對。
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裏那樣亂跳，他強自找回冷靜，皺著眉嚴肅道：“你是不是對我使了什麽咒術？你的眼睛有什麽瞳術？”
五條悟微怔，下一秒簡直要笑開了花來，眼底清淩淩一片：“我的眼睛確實有特殊能力，但我為什麽要對你使用？”
伏黑惠不管，就聽見前面一句，頓時像抓到了能解釋自己失態的理由和把柄一樣，大聲道：“我就知道！你總是喜歡捉弄人！”
五條悟放開他，笑得東倒西歪。
伏黑惠還在那裏嚴正教育：“你已經長高長大了，又長了一歲，以後別這麽小孩子脾性了，不許動不動就惡作劇。”
五條悟還在笑，他的惠為什麽這麽可愛，可愛到讓人想咬一口。
“知道啦知道啦，我發誓。”
伏黑惠哼一聲，又對上他的眼，那雙眼生得太好了，沒有人會不被招引，伏黑惠轉開頭，嘴裏嘟嘟囔囔：“是該蒙起來……”
他恍惚記起當初五條悟的說法，太耀眼了會傷到人，所以才遮起來，現在一看，沒想到他說的居然是真的。
·
五條悟在不知底森一住就是五年。
這幾年裏發生了一些變化，首先是當初的小破木屋搖身一變成了精致的雙層木屋，不止五條悟擁有了一個大房間，虎杖悠仁等人來過夜也都有寬敞的次臥。
其次是五條悟驚人的身高，毫不誇張地說，他這幾年就跟雨後春竹一樣，身高噌噌地往上長，早兩年前就已經超過伏黑惠了，想當初剛來那會兒他還要擡頭仰視伏黑惠，而現在，需要費力擡頭的人變成了伏黑惠。
才五年而已，伏黑惠問就是羨慕嫉妒，明明都吃著同樣的飯，憑什麽這小破孩就那麽能長。
當然，五年裏也有很多不曾改變的，就比如——眼前這個五條悟每年都要見一面的魔女艾琳。
艾琳站在瓜果飄香的院子裏，一身優雅高貴的黑裙，微微擡著下巴，倨傲和嫌棄寫在臉上。
伏黑惠是魔女城出去的人，盡管十分低賤，但也有點用處。
魔女們數千年來對不知底森極盡探索，可以說如今不知底森的安全區域大半都是魔女一族探索出來的，在這方面她們是權威。但盡管如此，不知底森所露出來的底也不過十之三四。
深處有強大的禁忌之力，咒靈無法靠近，其他人則會因各種危險、迷路和毒瘴難以前進，只能小心翼翼往前推進探索。
不知底森之所以這麽吸引魔女們，是因為這裏蘊含著大量的資源，尤其是制藥、繪制法陣，都需要用到一些珍貴的材料，而不知底森能為她們提供七成以上的原材料。
伏黑惠每年都要上交定量的資源，盡管他現在已經不住在魔女城，也不被承認，完全可以說是脫離狀態，但這是他的“義務”。
高傲的魔女如此認為，她發自內心地認為伏黑惠就得為魔女城幹活賣命。
五條悟十分討厭這些人，但也沒辦法，伏黑惠還有重要的人在魔女城，比如那位身患重病而陷入昏睡的義姐，需要的特殊藥物只有魔女族才能提供。
“為什麽品相這麽差？”艾琳皺著眉，銳利刻薄的眼神射向伏黑惠，“這幾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你都在幹什麽？凈在這裏玩了嗎？”
說罷剜了五條悟一眼。
“當初撿個小孩，拖累一年的進度，我不與你計較，結果你是越來越得寸進尺，現在就是這樣糊弄的？”
艾琳向來不給伏黑惠好臉色，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說。
伏黑惠剛開始時也會忍不住地嗆幾聲，後來麻木了，吞盡了所有的情緒，反正把東西交上去就好了，何必浪費心力。
五條悟卻忍不住，第一次見到時，他簡直憤怒得要把人給吃了，若不是伏黑惠攔著，他可不管什麽男的女的，非得揍一頓不可。
後來每次來人，五條悟都要陰陽怪氣地在邊上刺上幾句，一度和對方動手，毀掉了大半個院子。
五條悟有顧忌，出手克制。伏黑惠也攔著他，擔心這位暴脾氣的大爺又要沖冠一怒。
“請理解，我在這裏住了快十年，周邊的稀有材料總歸就那麽多種，每年的量都是差不多的，有時受氣候、雨水和異獸的影響，數量和質量總是無法保證的。”伏黑惠說。
艾琳盛氣淩人：“連續五年質量都下滑？你糊弄誰呢？不知底森的情況別人不知道，我們能不知道？”
伏黑惠皺眉，緘默不語。
五條悟站在後邊，蒙著黑色眼罩，心裏直哼，沒錯，是他偷偷動的手腳。伏黑惠每年辛苦出入森林，與各種危險兇狠的異獸相鬥，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寶貝，隨便一個拿出去都價值連城，能換取不菲的回報，結果呢，全給這幫鼻孔傲到天上去的魔女了，她們憑什麽？
五條悟就看不得白白把東西送給她們，有本事就自己找，就會叭叭叭地出一張嘴。
“既然周邊區域找不到了，為何不往深處去？歸根結底是你的心不誠，沒把魔女城放在眼裏。”艾琳咄咄逼人。
實際上每一個魔女每年也都要定量上交相應的資源，或者草藥或者財物，相當於人類世界的稅收，艾琳接手對接伏黑惠，自然而然地從他這裏獲取了好處——每年伏黑惠上交的實際上有三份，他和伏黑津美紀的，以及艾琳的。
伏黑惠不再平和，面龐冷冽：“森林深處危險不可預測，我願意為魔女城獻一份力，卻也不會為此讓自己陷入險境。”
“再者，你說魔女城現在與我是何關系？我需要對它報以怎樣的忠誠？”
把人以近乎驅逐的方式趕出去，還想著為她們盡忠盡責、一片丹心？做什麽美夢呢。
伏黑惠只是性格良善，並非真的蠢蛋。
一旁的五條悟簡直想抱過人來親一口，就該這樣，狠狠懟！
艾琳自然知道這些，但不在意，只是冷笑：“你要是不想，大可以不用上交。”
伏黑惠抿著唇。
艾琳看著他的臉色，得意笑道：“既然知道都是要做的，擺出這種姿態做什麽，這樣就會高貴許多麽？”
她隨手一揮，出現兩只異獸馱上那些東西。
五條悟扭頭看了一眼。
待她走出不知底森，將要入魔女城的一刻，其中一只異獸突然發狂，沖向另外一只，把筐子撞翻，裏面珍貴的草藥散落一地。
艾琳驚叫一聲，連忙操控異獸，城門口值守的魔女也連忙上前幫忙，只是還是晚了，不少草藥被踩踏碾碎。
眾目睽睽之下，艾琳也無法把鍋推到伏黑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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