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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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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了

狄喆楞神之際,身邊一個一起玩兒的alpha發現他突然不吭聲了,肘撞了他一下,問:“怎麽了?”

然後看見狄喆呆呆看著馬路對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沈宴冬:“那是誰啊?”

狄喆的態度實在不自然,他打趣道:“你男朋友?”

這時,狄喆終於回過神,三連否認:“不,不是,不是我男朋友。是、是我室友。”說著說著,也不知道為什麽,咬了舌頭。

“哦?是嗎?”

眾人正好奇的時候,沈宴冬也從馬路對面,踏過人行橫道線,徑直走過來。

狄喆他們站在店門口,光線亮堂得多,也終於能將沈宴冬妖冶的眉眼照亮,白日裏淺色灰調的瞳色濃了許多,如幽深不見底的井,略過眾人,只專註地望著狄喆。

說:“你們好。”

當他微微點頭時,大家像是不由自主地被他支配了似的,紛紛跟著或是頷首,甚至鞠躬:“你好,你好。”

小心翼翼地問。

“同學,你也是F大的新生?”

沈宴冬:“是。”

F大的新生裏還有這樣的人?!

怎麽沒聽說。

盡管沈宴冬的禮數一分不差,並沒有讓人覺得被怠慢,卻也沒有跟他親近起來的感覺。

簡單兩句話後,沈宴冬轉向狄喆,貌似溫柔地說:“我來接你了。”

這是他說的第二遍。

狄喆莫名有種脖子一緊的幻覺,問:“你怎麽來了?”

沈宴冬的聲音淡淡的,語氣文雅,卻給予狄喆一種不容拒絕的緊迫感:“大晚上不安全,還是回寢室吧。”

狄喆心生抵觸:“我沒說我要回去吧?我已經成年了,還是個alpha,沒什麽不安全的。”

沈宴冬:“江城每年失蹤人口數字是三千到四千,其中37%是男性alpha。你不要覺得自己是成年alpha就不會受害了。”

聽著怪嚇人的。

狄喆本來就害怕恐怖類的話題,頓時被沈宴冬說得心裏頭毛毛的。

沈宴冬又適時地給了他一個臺階下,溫和地勸誘說:“你媽媽回去之前還擔心你光惦記著玩,讓我看著你別熬夜,快回去吧。”

有嗎?

狄喆腦子有點轉不動了。

狄喆自個兒還沒答應,這群剛認識的狐朋狗友們卻已選擇拋棄他,一個個地跟他告別起來:“你回宿舍啦?我們接著去下一場蹦迪喝酒啦?”

狄喆有點急,試圖撇開沈宴冬,追上去說:“誒,別扔下我啊,帶上我一起!”

“要去喝酒嗎?”沈宴冬跟上前來,“你非要去的話,那我也一起去吧。”

狄喆:“你不是不喝酒嗎?”

沈宴冬:“我從沒說過我不會喝酒吧。”

他定定地看著狄喆:“我酒量很好。”

狄喆一下子也分不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此言一出,眾人又嗨了,邀請他說:“可以啊,帥哥一起去喝酒,大家交個朋友。”

這下反倒讓狄喆猶豫起來。

上次喝醉酒以後發生的事可讓他太PTSD了。

別說跟沈宴冬一起去喝酒。

就算是跟別人,他也不太敢喝酒了。

但就在這時,沈宴冬漫不經心瞥過來一眼,說:“不敢去的話,我陪你回宿舍。”

狄喆被一激,腦子一熱,說:“誰不敢了?去就去啊,喝酒去!”

狄喆不服氣地想,上次他陰溝裏翻船,是因為他酒喝太多,要是換沈宴冬喝得多,還說不準是誰艹誰呢!

於是兩人跟隨在人群中,一同前往了酒吧。

沈宴冬很受歡迎,一路都在被人搭話。問他是哪個學院的,今年幾歲,alpha還是beta。得知他是beta,大家還挺驚訝。然後聽說他跟狄喆是室友,又感慨真是帥哥寢室。

而本來很活躍的狄喆卻一反常態,一直到酒吧門口也沒再吱聲。

來到吧臺前,狄喆很不自在地在高腳椅上坐下。

盡管他現在已經完全是個身材高大、寬肩長腿的成年alpha了,但他其實有時候覺得自己芯子裏還是個小孩,只是在玩cos帥氣多金alpha的游戲。

他看著單子上的品名都不知道要怎麽點。

在這個充滿陌生人的環境裏,狄喆下意識地靠近最熟悉的沈宴冬,他拿眼角餘光觀察沈宴冬。

酒保問沈宴冬要喝點什麽,沈宴冬說請他任意發揮。

狄喆覺得他這麽做好酷哦,於是跟著重覆了一遍。

狄喆看沈宴冬從容不迫的樣子,小聲問:“你不是第一次來啊。”

沈宴冬:“是第一次。”

狄喆:“那你一點也不緊張?”

沈宴冬:“我裝的。”

狄喆:“……”不要用這麽冷靜的表情說好嗎?一點也沒有說服力!

兩杯酒下肚,狄喆又改了主意。

本來他是想灌沈宴冬酒,真到了這兒,又覺得過意不去。

你說他跟沈宴冬置什麽氣?

再說了,一杯酒兩三百塊錢,爸媽給他的生活費是不少,但也不能那麽糟蹋啊。

最近出來玩,已經花了不少錢了。

月底了,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拿到了,他的錢包早就癟啦!

酒保給他的酒調好了,酒液紅艷艷、金燦燦,被推至他面前,輕輕蕩漾。

酒保笑瞇瞇地向他介紹這杯酒都用了什麽什麽材料調制,這個顏色有什麽什麽含義,狄喆聽得眼花繚亂,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好喝好喝。”

酒保笑瞇瞇地說:“您喜歡就好。承惠2888,現金還是刷卡?”

狄喆猛地擡頭,瞪大眼睛:“多少?!”

酒保:“2888。”

狄喆慌了,端杯的手,微微顫抖。

他生活費都見底了啊!

這個社會怎麽那麽險惡!

這時,沈宴冬拿出了錢包,依然是他以前高中時用慣的舊錢包,從夾卡層抽出了一張黑金卡,遞給酒保:“刷卡。一起結賬。”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狄喆當初追沈宴冬的時候,其實也不是沒打這個壞主意,現在好了,換他嘴短了。

一下子欠了沈宴冬一大筆人情。

而且——

為什麽沈宴冬隨手從老舊的錢包裏掏出一張黑金卡啊!

狄喆心中疑竇叢生,現下卻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欠了錢,他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說話都沒底氣了:“……我這個月生活費快花完了,下個月再還你錢。”

沈宴冬:“不還也沒關系,我請你。”

狄喆:“那不行。我得還的。”

沈宴冬:“……好。”

幾口酒下肚,身上臉上漸漸熱了起來。

狄喆心想,這個酒勁兒還挺大,不愧這麽貴啊。

早知道就不逞能了。

也不該打壞主意,他就沒有那個幹壞事的本領,每次都偷雞不成蝕把米。

狄喆小口小口地喝酒,無比珍惜,這杯酒就他手掌寬度那麽高,就這麽一點點,每喝一口都在是在喝鈔票啊TAT!

晚上已經喝了不少水,狄喆來了尿意,他把酒杯推給沈宴冬:“幫我看一下我的酒,我去廁所。”

沈宴冬:“嗯。”

狄喆放完水,洗手,潑臉。

清醒了不少。

他突然想:沈宴冬沒跟來,他可不可以趁現在偷偷跑了?

唉。算了。

還能跑哪去啊,再說也沒錢住酒店了,遲早要回宿舍的。

正想著,狄喆突然感覺到一股濃烈的信息素香氣,刺激著他的腺體。

是omega的信息素。

還是個發情期的omega。

靠啊!

狄喆連忙捂住自己口鼻。

在酒吧這種場合發情,是不是遇見什麽緊急情況了?

秉持著樂於助人的精神,狄喆循著信息素找過去,走出門,向左到走廊盡頭,左拐到隔壁大廳,招財樹下,一個清秀瘦小的男omega,雙腿發軟扶墻跪坐在地上。

……怎麽這麽遠他都能聞到?

狄喆緊緊掩住口鼻,上前問:“同學,你還好嗎?你、你好像發情了,我幫你叫醫療吧。”

這個年輕的Omega迷迷蒙蒙地擡起頭,發燒似的滿臉通紅,顯是已經意識不清,一見alpha就散發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與alpha信息素相對應,omega的信息素也有三種功能:1,示愛;2,安撫;3,性/喚起。

根據信息素的匹配度程度不同,其2、3項功能在實際情況中,作用表現的程度亦有不同。

一瞬間,狄喆感覺自己的腺體就像是被微微電擊了一下,不疼,如被按下某個開關。只叫他頭暈,血液快流,體溫上升,口舌生津,熱意直往下沖。

身體裏好像有個不受他控制的另個純alpha人格,在迅速地侵蝕他的理智,在不停地冒出念頭:想交/配!想交/配!想交/配!!

本能催促著狄喆去捕獲這個不認識但是很香的omega。

但就在這時,他的衣領被人從後面突然揪住,猛地向後一拽,硬生生地將他拉開。

沈宴冬的聲音很冷靜,也很生氣:“你在幹什麽?狄喆。”

與此同時,酒吧的工作人員也發現了危險情況,上來一個beta一個omega員工,把那個發情期的omega給扶走了。

狄喆意識錯亂,還在眼巴巴地盯著那個omega,他嘗試掙脫,力氣大的嚇人。

沈宴冬差點也沒按住,他惱火到極點地想——狄喆以前易感期有反應這麽大嗎???

周圍已經有人來看熱鬧了。

還有人罵罵咧咧道:“我靠,是哪個alpha失控了?信息素好強烈!有沒有公德心啊?”

沈宴冬面色凝重,而狄喆突然又一次使勁,這次真的把他給甩開了。

沈宴冬一楞,不得已,再次揉身上前,抓住狄喆的手腕,用上了擒拿術的技巧,一扭,狠狠地把狄喆整個人按在墻上。

說是按,其實應該說是撞。

狄喆被撞得吃痛,悶哼一聲。

邊上工作人員想接近又不敢,問:“要幫忙嗎?”

沈宴冬不理他們,只死死地壓住狄喆,手掐在狄喆的後頸,用力到他自己的手也青筋凸起,他沈聲說:“冷靜點,狄喆,冷靜!”

“沈宴冬,你幫幫我。”狄喆滿頭是汗,臉漲得通紅,他稍稍恢覆了一線理智,閉上眼睛,在流淚,他不停喘氣,說,“我、我褲子左邊的兜裏有、有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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