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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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好在覆選賽定在期中考試後一周，姜鵬飛沒蹦達幾天，比賽就開始了。
姜喻和陳霽商量過，為了激發學生們的熱情，覆選賽選出的十名學生，由校團委授予“校園十大英文歌手”稱號。
一點點官方認證，又不至於到學校層面。李霞很爽快地同意了，說請示一下領導，估計問題不大。
在學生眼裏，意味可就不一樣了，“校園十大”，多麽風雲的稱號，沖！
消息傳出後，有些沒報名的學生後悔，找到姜喻和陳霽的辦公室想加塞，全都被拒絕了。
一個姜鵬飛還不夠，當選拔是兒戲哪。
氣氛倒炒起來了。
接著是學生們要求開放賽場，既然是“校園十大”，得我們認可才行吧。
姜喻和陳霽沒想到反響這麽大，措手不及，到底李霞老師見多識廣，緊急協調出學校大禮堂為覆選賽場，可以容納全校三分之一的學生，想著怎麽都夠了。
不料周六比賽當晚，人烏泱烏泱的，保守估計來了一半的學生。
早知道在操場上露天舉辦了。
座位坐滿了，過道擠滿了，還有一部分學生冒著寒風守在禮堂外，聽著音響尋求參與感。
李霞老師在後臺感慨，在學校工作多年，第一次見學生們這麽積極參與學校活動。
順帶誇獎陳霽和姜喻，活動火爆，都是倆人的功勞。
因為是覆選活動，沒多少預算，李霞充分利用人手，讓姜喻和陳霽兼職主持人。
其實原本沒主持人這一說，覆選和初選差不多形式，在學生活動室，學生們輪流表演，評委們依次打分，高效便捷。
誰料打出個“十大”，聲浪太高，活動場地轉移到學校禮堂，那排面就不一樣了，偌大的舞臺，沒主持人串場怎麽行。
姜喻和陳霽這兩個指導老師就派上用場了。
此時，陳霽一身灰白西裝，修長挺拔，正對著鏡子打理發型，聽到李霞誇讚，謙虛道，“是姜老師的想法，我只是附議。”
話沒說完，手頓在半空，眼神凝在鏡子右側。
更衣間門開，款款走出一個高挑的身影。
姜喻穿著陳霽幫忙借的灰綠長禮服，有點拘束，提著裙擺左看右看，“是不是太緊身了？”
陳霽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李霞上前捏了捏長裙腰身，“不緊，你個子高，剛好撐起來，襯得你腰細腿長，這顏色也襯你。陳霽眼光不錯。”
“是嗎？”姜喻松開手指，順勢擡頭看了眼陳霽，“謝謝陳老師。”
鏡子裏那張臉明亮又洋氣，會發光，陳霽忙移開眼神，轉身半靠在化妝臺前，“李老師說得對，只有你撐得起來。”
李霞很滿意，把姜喻往陳霽身邊一推，“看你倆站一起多配，以後搞活動都讓你倆當主持人。”
姜喻淺淺笑了下，順手從化妝臺上揀起公用唇膏，正要往嘴唇上塗，被陳霽虛手一擋，“等一下。”
陳霽從掛在旁邊的大衣口袋裏掏出個小巧的包裝盒，笑出一口白牙，“用這個。”
姜喻訝然，沒有伸手接。
陳霽快速打開包裝，拿出一支絲絨啞光的口紅，“這個顏色比較適合。”他眼含期待，往姜喻面前遞了遞。
姜喻垂眸看一眼，依然沒有接。
李霞劈手奪過，往姜喻手裏一塞，“別墨跡，快開場了。要麽我幫你塗？”
姜喻沒說話，轉身對著鏡子認真塗起來。
她原就五官鮮明，塗上口紅，立刻光彩奪目。
李霞很滿意，“你倆準備準備，我去前面看看學生們準備如何。”
學生們太多，預算有限，所以校方不負責學生服裝造型。李霞怕這些能耐的學生整幺蛾子，得在出場前掌掌眼，奇裝異服立刻斃掉。
李霞一走，化妝間只剩下兩個人，呼吸可聞。
外面的喧嘩聲時遠時近。
姜喻合上口紅蓋，猶豫了下，轉身對陳霽道，“多少錢，我還你。”這個色號的確適合她的膚色，而且她用過了，再還給人家也不大合適。
陳霽一口大白牙在日光燈下一閃，“沒多少錢，租禮服的時候順便買的，可以走置裝費報銷，不用還。”
姜喻仍然有些猶豫，陳霽桃花眼一彎，“填完報銷單我拿給你看。小姜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可以請我吃飯當跑腿費。”
姜喻定定看了他一瞬，正要開口，外面傳來學生的呼喚，“姜老師、陳老師，你們準備好了嗎？要開場了。”
“好了。”姜喻應了一聲，拿起臺本走出化妝間。
陳霽跟在後面，唇角輕輕勾起。
覆選活動進行得很順利。
三十三個學生表演完，評委老師的打分也統計出來了。
有學生們虎視眈眈，要當場出成績的，校園十大容不得暗箱操作。
好在俞安和吳同比較爭氣，臺風穩健，表演時沒有失誤，總分比較高，姜喻看到他倆排名靠前，忍不住翹起嘴角。
下一刻，翹起的嘴角猛地壓下。
瞧她看到了誰，姜鵬飛，竟然也掛在前排！
憑什麽！
他唱得哪點好！
牛仔褲、長風衣，領子豎起來，頭發打摩絲，就知道耍帥！
校園十大，他也配？
姜喻眼神陰郁，她辛辛苦苦策劃的活動，憑什麽給他長臉。
頒獎環節，十個朝氣蓬勃的中學生按成績一溜站在舞臺上，排名居中的姜鵬飛恰好站在主持人身後。
姜喻一轉身，看到他挑釁的眼神，更郁憤了。
一心塞，半句臺詞卡在嗓子眼，好在陳霽機靈，及時救場，才將這個片斷絲滑地圓過去。
姜喻狠狠瞪了姜鵬飛一眼。
介紹完新鮮出爐的校園十大，接下來歌手們輪流發展致辭。
前面同學都感謝了學校、感謝了老師、感謝了同學，也感謝了姜喻和陳霽悉心指導。
輪到姜鵬飛時，他握著話筒，對姜喻詭異一笑，然後大聲道，“前面同學說的，也是我想說的，不過，我另外有一句話，想告訴一個人。”
姜喻心提到嗓子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羈的少年註視著臺下某個位置，深情款款，“俞萍，我想把這個榮譽和你一起分享。”
少年清越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大禮堂的每個角落，透過門縫，傳到禮堂外每個人的耳朵中。
姜喻立即轉身，盯緊俞萍的方向，手裏話筒握得死緊，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種狀況，如果應對不當，就是演出事故。
臺上的俞安也緊緊盯著俞萍的方位。
只見舞臺下，微光處，俞萍臉色通紅，微低了頭，縮在座位中，不敢看任何人。
滿座的少男少女則像偷腥的貓見到魚，眼冒綠光，四處張望，交頭接耳，“俞萍是誰？聽起來像個女生。”
“她坐在哪裏？是哪個？”
“這個姜鵬飛好勇，當眾表白啊。”
他們順著當事人的視線，將目光匯聚到俞萍所在的角落。
禮堂裏漸漸湧起一股聲浪，“俞萍、俞萍、俞萍……”
幾百個人一起喊，比話筒的音量還高。
又有個男生高聲喊，“俞萍是哪個，在不在，趕快上臺啊。”
學生們起哄，“上臺！上臺！”
這一刻，姜喻後悔為什麽要搞特殊待遇，給俞萍留了座，還安排在前排。
俞萍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她從小村莊考來縣城最好的中學，默默無聞，毫不起眼，成績也是中不溜，從沒被這麽多目光註視過。
禮堂裏回響著她的名字，所有同學都在喊她的名字，無論男的女的，窮的富的，成績好的壞的，家裏縣城的鄉村的，全都在喊她的名字。
她不會懷疑有另一個重名的人，他們喊的是另一個人。
因為她認識姜鵬飛，姜鵬飛一直看著的，也是她。
他們在喊她。
在一片起哄聲中，俞萍似乎受到驚嚇，驚惶地擡頭，眼神躲閃。
坐在她身側的林珊悄悄握緊她的手，給她打氣。
她倆的異狀很快引起別的同學註意，鎖定目標！
坐在俞萍身後的同學興奮地喊叫，“她就是俞萍，她就是俞萍。”
然後，不知誰帶頭，她的身後響起掌聲，稀稀拉拉的掌聲迅速回響，整個禮堂響起連綿不絕的掌聲，伴著“上臺”的起哄聲，振耳欲聾。
這一切，發生在片刻之間。
掌聲轟鳴時，李霞沖到臺前，沖著姜喻和陳霽使勁打手勢，快想辦法。
陳霽首先反應過來，走近僵立的姜喻，面對她說，“怎麽辦啊，姜老師，同學們這麽熱情，像一把火，燃燒這個寒夜。你的感受呢？是不是像我一樣，心潮澎湃。”
姜喻看著他關懷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氣，“是的，我也一樣。我感受到整個禮堂的躁動。”
倆人開口後，臺下的聲浪漸漸小了些，但仍有人不怕死地喊，“俞萍，上臺。”
陳霽想繼續轉移話題，徹底把聲浪平息，才微微張口，姜喻對他輕輕眨了下眼，“所以，我想采訪一下臺上新鮮出爐的十大歌手。”
陳霽閉上嘴，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透出鼓勵。
姜喻轉身走向排成一排的中學生們，首先對排在姜鵬飛後面的四個同學說，“這位姜鵬飛同學一語驚人，想必臺下很多同學想多了解一些細節，你們願不願意稍等一會？”
四個同學中有俞安和吳同，出於不同的原因，他們全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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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覆選賽定在期中考試後一周，姜鵬飛沒蹦達幾天，比賽就開始了。
姜喻和陳霽商量過，為了激發學生們的熱情，覆選賽選出的十名學生，由校團委授予“校園十大英文歌手”稱號。
一點點官方認證，又不至於到學校層面。李霞很爽快地同意了，說請示一下領導，估計問題不大。
在學生眼裏，意味可就不一樣了，“校園十大”，多麽風雲的稱號，沖！
消息傳出後，有些沒報名的學生後悔，找到姜喻和陳霽的辦公室想加塞，全都被拒絕了。
一個姜鵬飛還不夠，當選拔是兒戲哪。
氣氛倒炒起來了。
接著是學生們要求開放賽場，既然是“校園十大”，得我們認可才行吧。
姜喻和陳霽沒想到反響這麽大，措手不及，到底李霞老師見多識廣，緊急協調出學校大禮堂為覆選賽場，可以容納全校三分之一的學生，想著怎麽都夠了。
不料周六比賽當晚，人烏泱烏泱的，保守估計來了一半的學生。
早知道在操場上露天舉辦了。
座位坐滿了，過道擠滿了，還有一部分學生冒著寒風守在禮堂外，聽著音響尋求參與感。
李霞老師在後臺感慨，在學校工作多年，第一次見學生們這麽積極參與學校活動。
順帶誇獎陳霽和姜喻，活動火爆，都是倆人的功勞。
因為是覆選活動，沒多少預算，李霞充分利用人手，讓姜喻和陳霽兼職主持人。
其實原本沒主持人這一說，覆選和初選差不多形式，在學生活動室，學生們輪流表演，評委們依次打分，高效便捷。
誰料打出個“十大”，聲浪太高，活動場地轉移到學校禮堂，那排面就不一樣了，偌大的舞臺，沒主持人串場怎麽行。
姜喻和陳霽這兩個指導老師就派上用場了。
此時，陳霽一身灰白西裝，修長挺拔，正對著鏡子打理發型，聽到李霞誇讚，謙虛道，“是姜老師的想法，我只是附議。”
話沒說完，手頓在半空，眼神凝在鏡子右側。
更衣間門開，款款走出一個高挑的身影。
姜喻穿著陳霽幫忙借的灰綠長禮服，有點拘束，提著裙擺左看右看，“是不是太緊身了？”
陳霽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李霞上前捏了捏長裙腰身，“不緊，你個子高，剛好撐起來，襯得你腰細腿長，這顏色也襯你。陳霽眼光不錯。”
“是嗎？”姜喻松開手指，順勢擡頭看了眼陳霽，“謝謝陳老師。”
鏡子裏那張臉明亮又洋氣，會發光，陳霽忙移開眼神，轉身半靠在化妝臺前，“李老師說得對，只有你撐得起來。”
李霞很滿意，把姜喻往陳霽身邊一推，“看你倆站一起多配，以後搞活動都讓你倆當主持人。”
姜喻淺淺笑了下，順手從化妝臺上揀起公用唇膏，正要往嘴唇上塗，被陳霽虛手一擋，“等一下。”
陳霽從掛在旁邊的大衣口袋裏掏出個小巧的包裝盒，笑出一口白牙，“用這個。”
姜喻訝然，沒有伸手接。
陳霽快速打開包裝，拿出一支絲絨啞光的口紅，“這個顏色比較適合。”他眼含期待，往姜喻面前遞了遞。
姜喻垂眸看一眼，依然沒有接。
李霞劈手奪過，往姜喻手裏一塞，“別墨跡，快開場了。要麽我幫你塗？”
姜喻沒說話，轉身對著鏡子認真塗起來。
她原就五官鮮明，塗上口紅，立刻光彩奪目。
李霞很滿意，“你倆準備準備，我去前面看看學生們準備如何。”
學生們太多，預算有限，所以校方不負責學生服裝造型。李霞怕這些能耐的學生整幺蛾子，得在出場前掌掌眼，奇裝異服立刻斃掉。
李霞一走，化妝間只剩下兩個人，呼吸可聞。
外面的喧嘩聲時遠時近。
姜喻合上口紅蓋，猶豫了下，轉身對陳霽道，“多少錢，我還你。”這個色號的確適合她的膚色，而且她用過了，再還給人家也不大合適。
陳霽一口大白牙在日光燈下一閃，“沒多少錢，租禮服的時候順便買的，可以走置裝費報銷，不用還。”
姜喻仍然有些猶豫，陳霽桃花眼一彎，“填完報銷單我拿給你看。小姜老師實在不好意思，可以請我吃飯當跑腿費。”
姜喻定定看了他一瞬，正要開口，外面傳來學生的呼喚，“姜老師、陳老師，你們準備好了嗎？要開場了。”
“好了。”姜喻應了一聲，拿起臺本走出化妝間。
陳霽跟在後面，唇角輕輕勾起。
覆選活動進行得很順利。
三十三個學生表演完，評委老師的打分也統計出來了。
有學生們虎視眈眈，要當場出成績的，校園十大容不得暗箱操作。
好在俞安和吳同比較爭氣，臺風穩健，表演時沒有失誤，總分比較高，姜喻看到他倆排名靠前，忍不住翹起嘴角。
下一刻，翹起的嘴角猛地壓下。
瞧她看到了誰，姜鵬飛，竟然也掛在前排！
憑什麽！
他唱得哪點好！
牛仔褲、長風衣，領子豎起來，頭發打摩絲，就知道耍帥！
校園十大，他也配？
姜喻眼神陰郁，她辛辛苦苦策劃的活動，憑什麽給他長臉。
頒獎環節，十個朝氣蓬勃的中學生按成績一溜站在舞臺上，排名居中的姜鵬飛恰好站在主持人身後。
姜喻一轉身，看到他挑釁的眼神，更郁憤了。
一心塞，半句臺詞卡在嗓子眼，好在陳霽機靈，及時救場，才將這個片斷絲滑地圓過去。
姜喻狠狠瞪了姜鵬飛一眼。
介紹完新鮮出爐的校園十大，接下來歌手們輪流發展致辭。
前面同學都感謝了學校、感謝了老師、感謝了同學，也感謝了姜喻和陳霽悉心指導。
輪到姜鵬飛時，他握著話筒，對姜喻詭異一笑，然後大聲道，“前面同學說的，也是我想說的，不過，我另外有一句話，想告訴一個人。”
姜喻心提到嗓子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羈的少年註視著臺下某個位置，深情款款，“俞萍，我想把這個榮譽和你一起分享。”
少年清越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遞到大禮堂的每個角落，透過門縫，傳到禮堂外每個人的耳朵中。
姜喻立即轉身，盯緊俞萍的方向，手裏話筒握得死緊，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種狀況，如果應對不當，就是演出事故。
臺上的俞安也緊緊盯著俞萍的方位。
只見舞臺下，微光處，俞萍臉色通紅，微低了頭，縮在座位中，不敢看任何人。
滿座的少男少女則像偷腥的貓見到魚，眼冒綠光，四處張望，交頭接耳，“俞萍是誰？聽起來像個女生。”
“她坐在哪裏？是哪個？”
“這個姜鵬飛好勇，當眾表白啊。”
他們順著當事人的視線，將目光匯聚到俞萍所在的角落。
禮堂裏漸漸湧起一股聲浪，“俞萍、俞萍、俞萍……”
幾百個人一起喊，比話筒的音量還高。
又有個男生高聲喊，“俞萍是哪個，在不在，趕快上臺啊。”
學生們起哄，“上臺！上臺！”
這一刻，姜喻後悔為什麽要搞特殊待遇，給俞萍留了座，還安排在前排。
俞萍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她從小村莊考來縣城最好的中學，默默無聞，毫不起眼，成績也是中不溜，從沒被這麽多目光註視過。
禮堂裏回響著她的名字，所有同學都在喊她的名字，無論男的女的，窮的富的，成績好的壞的，家裏縣城的鄉村的，全都在喊她的名字。
她不會懷疑有另一個重名的人，他們喊的是另一個人。
因為她認識姜鵬飛，姜鵬飛一直看著的，也是她。
他們在喊她。
在一片起哄聲中，俞萍似乎受到驚嚇，驚惶地擡頭，眼神躲閃。
坐在她身側的林珊悄悄握緊她的手，給她打氣。
她倆的異狀很快引起別的同學註意，鎖定目標！
坐在俞萍身後的同學興奮地喊叫，“她就是俞萍，她就是俞萍。”
然後，不知誰帶頭，她的身後響起掌聲，稀稀拉拉的掌聲迅速回響，整個禮堂響起連綿不絕的掌聲，伴著“上臺”的起哄聲，振耳欲聾。
這一切，發生在片刻之間。
掌聲轟鳴時，李霞沖到臺前，沖著姜喻和陳霽使勁打手勢，快想辦法。
陳霽首先反應過來，走近僵立的姜喻，面對她說，“怎麽辦啊，姜老師，同學們這麽熱情，像一把火，燃燒這個寒夜。你的感受呢？是不是像我一樣，心潮澎湃。”
姜喻看著他關懷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氣，“是的，我也一樣。我感受到整個禮堂的躁動。”
倆人開口後，臺下的聲浪漸漸小了些，但仍有人不怕死地喊，“俞萍，上臺。”
陳霽想繼續轉移話題，徹底把聲浪平息，才微微張口，姜喻對他輕輕眨了下眼，“所以，我想采訪一下臺上新鮮出爐的十大歌手。”
陳霽閉上嘴，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透出鼓勵。
姜喻轉身走向排成一排的中學生們，首先對排在姜鵬飛後面的四個同學說，“這位姜鵬飛同學一語驚人，想必臺下很多同學想多了解一些細節，你們願不願意稍等一會？”
四個同學中有俞安和吳同，出於不同的原因，他們全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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