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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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長夜寂靜無聲，驛館內出了奇的安靜，在烏婭說出那些話後，烏焉發出更猛烈的叫聲。
奈何嘴巴被布團堵著無法開口，只能任由烏婭用細長的指尖掐著他的臉洩憤。
“小時候阿媽將我扔在部落裏，轉身就跟著胡蘭王那個蠢貨回了王庭，之後生下了你這個小蠢貨。她明明害怕我，卻還是壯著膽子將我接了回去給你當做玩伴，可惜她不明白，我有多麽恨她。”
殺意迸現，濃烈的恨意從烏婭眼裏迸發，她死死掐著烏焉的脖子，詛咒他：“巫神選中了我為國師，即便那些神諭是我的胡言亂語，那些蠢貨也只會將我的話奉為神諭。”
“而恰恰只有巫神知道，我多麽想要殺了你。”
烏焉掙紮著想要脫離烏婭的掌控，但他的四肢都被死死綁在柱子上無法逃離，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臨近。
然而烏婭卻在下一刻松開了手，她收回手，如同看著骯臟的垃圾一般看著烏焉，“我不會親手殺了你，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話間她從頭發裏摸出來一支細長的竹筒，扯掉烏焉嘴裏的布團，麻利的卸掉他的下巴，疼痛讓烏焉的神智更加清醒。
烏婭將竹筒放在烏焉嘴邊，從裏面斜斜倒出一些藥粉在他嘴裏，強迫烏焉咽了下去。
“你……給我……次了什麽……”烏焉艱難地質問，他看著眼前的阿姐，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恨自己。
烏婭柔柔一笑，昳麗的笑臉在烏焉看來就是魔鬼。
他感受到自己的喉嚨一陣灼痛，神色慌亂想要說些什麽，剛開口就被下頜的劇痛堵了回去。
烏婭將右手放在左胸前，欠身道：“再見了，我愚蠢的弟弟。”
說罷烏婭決然轉身，羅裙翻飛若蝶翅，她絕情的背影在烏焉眼裏越發模糊，人命太過微小，以至於是一些毒粉就能讓他就此斃命。
驛館裏仿佛被人從外面罩了一層透明的屏障，所有人在今夜似乎都失去了警惕性，在各自的床上酣睡。
烏婭回到關押自己的那間房內，用細長的木刺刺破自己的手腕，在地上灑下大片血跡。
隨後她輕聲打開緊閉的窗戶，雙指放在嘴邊吹了個悠揚的長哨，不多時從夜色中走出幾道漆黑的身影，烏婭見狀從窗口一躍而下。
她因失血而變得慘白的嘴唇微動：“離開這裏，向王庭傳信，烏焉被人殺害，立即向王上稟報此時。”
“是，國師。”
借著夜色掩蓋，烏婭無比“順利”地被人救出了驛館，連夜從城內的暗道裏離開了涼州，她並不知道的是，早已有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梁頌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床邊坐在一個背影，她伸長手臂搭在背影上，面前的背影陡然僵了片刻，後轉身面向她。
“殿下，烏婭已經按照計劃逃了出去。”
梁頌微微張口打了個哈欠，眼尾冒出幾滴清淚，她擡手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怎麽睡過去了，你給我點熏香了？”
“你這些日子都沒怎麽睡過好覺，便擅作主張點了熏香。”宋懷玉從床邊拿起被子將梁頌裹在裏面抱在懷裏。
“烏焉死了？”
“死了，烏婭親手殺的。”宋懷玉被人揪著下巴上的軟肉，晃了晃腦袋後沒晃掉，便沒再管梁頌那只不安分的手。
寢室內伸手不見五指，梁頌虛虛盯著眼前的黑暗，語氣輕柔如同呢喃，“她的人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伺機營救，現在得了機會逃出去，烏婭肯定會將烏焉的死推在我身上。”
“畢竟在胡蘭王眼裏，我和烏焉的婚事還作數，烏焉一旦死在我手裏，胡蘭王定會暴怒，而胡蘭大軍則會與北蠻合作，兩軍聯合一同討伐大宣，百姓便會苦不堪言，在所有人的眼底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是我。”
梁頌一絲一縷分析著這件事的後果，她將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全部羅列出來。
“而世家在此時聯合上書，要求父皇捉拿挑起三國戰亂的罪女梁頌，北侯軍也會受此牽連，被扣上屎盆子受人詬病。”
宋懷玉一直看著懷裏的梁頌，他硬朗的五官柔和下來，多了幾分人情味。
“北侯軍行事坦蕩，怎會被莫須有的罪名牽連，更何況殿下也不是罪女，而是大宣的皇長女昭玉公主。”
梁頌輕笑，她手指勾了勾宋懷玉的下巴，“武將果然是武將，怎麽會知道那些文臣心裏的齷齪。世家早就想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可惜父皇早年聽話，現在早就脫離了世家的掌控。”
她淡淡指出了現今朝廷存在的問題，“自從右相死後，朝堂上再也沒能出現壓制左相的人，世家想要絆倒梁家在皇權上的壟斷，你猜若是梁家從皇位上下來，誰會名正言順的上去？”
宋懷玉沈思片刻：“楊滿？”
梁頌打了個響指：“猜對了，沒有獎勵。楊滿身為楊微的孫子，聽話懂事，最關鍵的是他並不像楊繡那般不受掌控，總做些自以為的事情。”
“所以楊繡這顆棋子早就被楊微廢了。”
*
“混賬！”
楊微狠狠將硯臺砸向楊繡，哐當一聲砸到了他的額角，鮮血橫流而下。
楊繡跪在地上兩股戰戰，他已是而立之年，在楊微的面前卻還是像個孩童一般擔驚受怕，“父親息怒，兒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還敢有下次？！”楊微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他恨鐵不成鋼指著楊繡責罵，“梁覆那個蠢貨早就對你有所懷疑 ，你偏偏還要往上湊？你長沒長腦子，兵部那個廢物都比你有眼色，你還不如一條皇室的狗。”
楊繡苦著臉，額上留下的血糊了半張臉，他微弱反駁：“那滿兒確實是摔斷了腿，我這當爹的總不能真讓兒子去接柔溪那丫頭吧。”
楊微：“……”
楊微被這個蠢貨兒子氣的心臟疼，他氣極直接上腳踹翻楊繡，“蠢貨！柔溪再不濟，她也是我楊家的外女，她的表哥受傷也要去接她回京，你說她會不會對楊滿心生感激。”
“皇後腦子拎不清將柔溪逼出了宮，你這個做舅舅的難道也跟那個在深宮裏爭風吃醋的蠢女人，用的是一個腦子嗎？”
楊微氣得叉著腰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楊繡被罵得不敢擡頭，他一向對這個父親是又敬又怕，現如今做了這麽多的蠢事。
他爹能被氣成這樣，楊繡著實不敢再火上澆油。
“說話！”楊微看見蠢貨兒子那副唯唯諾諾的蠢樣，額上青筋亂蹦。
楊繡被吼得哆哆嗦嗦，他小心翼翼擡起頭道：“爹，兒子還有一件事……”
楊微瞇了瞇眼睛，從楊繡的表情中察覺到了幾絲不對勁，他拂袖坐下，陰沈著臉道：“你說。”
“兒子前幾日得知，謝家當年死了的那個兒子還活著，如今和謝柳書一起在涼州混日子，而且謝柳書當年不小心害死的那個女人，居然是錦衛司統領的姐姐。”
楊繡將之前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摟出來，“梁頌那個鬼丫頭現在將鎮北侯迷得神魂顛倒，北侯軍如今一半的人都聽那死丫頭的命令，之前涼州的事能那麽快封鎖消息，就是因為梁頌那丫頭下的命令。”
楊微聽到這，眼裏精光一閃而過，“說重點。”
楊繡連忙點頭，跪著往楊微腳下爬了爬，“爹，兒子聽說梁頌的心思不在北疆，她想坐上那個位置。”
他伸手往頭頂指了指，臉上表情諱莫如深。
楊微低頭看了眼這個蠢兒子一眼，心道還算有點本事。
“她想坐上那個位置，也要看看有沒有命回到京城。”楊微眼底狠厲之色乍現，幹瘦手指點了點楊繡的額頭，“聯系霍三，讓她找個機會殺了梁頌。”
“那個位置哪怕最後要傳給女人，那也只能是柔溪。”
楊繡看著父親沈思的側臉，收起心底的小心思，從地上爬起來，“爹，那兒子就先退下了。”
“嗯。”楊微闔眼，沒給楊繡半分眼色。
得到這麽個回答的楊繡掩住眼底的不滿，悄聲從書房退了出去，轉身去了楊滿的院子，還沒走進就能聽到裏面女人調笑的聲音。
“少爺~您不能這麽做。”
楊滿半躺在貴妃榻上，靠在侍女懷裏，旁邊還有個美艷的侍女餵著水果，他色氣地看著面前的侍女，故意含著她的手指不放。
“小丫頭，手指長得這麽好看，是不是故意勾引少爺我的？”
侍女被他這番舉動弄得臉頰通紅，眼波蕩漾的抽回了手，又撚了一枚翠綠的葡萄塞到了楊滿嘴裏。
“小蹄子——啊……”楊滿還沒說完話，就被人從後面一拳錘上腦袋，面前的美人個個驚慌失措跪在地上，他看見這場面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爹啊——能不能以後走路出點聲，你想嚇死你兒子嗎？”
楊繡面無表情瞅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不耐煩揮手屏退下人，又忍不住一腳踹到楊滿腿上。
“混賬！老子讓你在家裏裝病休養，你給我在這裏調戲府裏的丫頭。”
楊滿翻了個白眼：“爺爺都不來我院子裏，你怕什麽。”
“你！你爺爺最恨你這幅紈絝的樣子，神武軍中郎將這麽好的官職，你不好好珍惜偏要惹你爺爺生氣。”楊繡提起這事就生氣，“現在好了，現在是別人的了。”
楊滿渾然不在意，只是仰躺在榻上，“爹你知道的，你兒子我沒什麽大志，只想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那你就等著被你爺爺打死吧。”楊繡忍不住冷嘲熱諷，“我告訴你，京中馬上就要變天了，不想死就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哪兒都別去。”
“變天？變什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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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寂靜無聲，驛館內出了奇的安靜，在烏婭說出那些話後，烏焉發出更猛烈的叫聲。
奈何嘴巴被布團堵著無法開口，只能任由烏婭用細長的指尖掐著他的臉洩憤。
“小時候阿媽將我扔在部落裏，轉身就跟著胡蘭王那個蠢貨回了王庭，之後生下了你這個小蠢貨。她明明害怕我，卻還是壯著膽子將我接了回去給你當做玩伴，可惜她不明白，我有多麽恨她。”
殺意迸現，濃烈的恨意從烏婭眼裏迸發，她死死掐著烏焉的脖子，詛咒他：“巫神選中了我為國師，即便那些神諭是我的胡言亂語，那些蠢貨也只會將我的話奉為神諭。”
“而恰恰只有巫神知道，我多麽想要殺了你。”
烏焉掙紮著想要脫離烏婭的掌控，但他的四肢都被死死綁在柱子上無法逃離，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臨近。
然而烏婭卻在下一刻松開了手，她收回手，如同看著骯臟的垃圾一般看著烏焉，“我不會親手殺了你，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話間她從頭發裏摸出來一支細長的竹筒，扯掉烏焉嘴裏的布團，麻利的卸掉他的下巴，疼痛讓烏焉的神智更加清醒。
烏婭將竹筒放在烏焉嘴邊，從裏面斜斜倒出一些藥粉在他嘴裏，強迫烏焉咽了下去。
“你……給我……次了什麽……”烏焉艱難地質問，他看著眼前的阿姐，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恨自己。
烏婭柔柔一笑，昳麗的笑臉在烏焉看來就是魔鬼。
他感受到自己的喉嚨一陣灼痛，神色慌亂想要說些什麽，剛開口就被下頜的劇痛堵了回去。
烏婭將右手放在左胸前，欠身道：“再見了，我愚蠢的弟弟。”
說罷烏婭決然轉身，羅裙翻飛若蝶翅，她絕情的背影在烏焉眼裏越發模糊，人命太過微小，以至於是一些毒粉就能讓他就此斃命。
驛館裏仿佛被人從外面罩了一層透明的屏障，所有人在今夜似乎都失去了警惕性，在各自的床上酣睡。
烏婭回到關押自己的那間房內，用細長的木刺刺破自己的手腕，在地上灑下大片血跡。
隨後她輕聲打開緊閉的窗戶，雙指放在嘴邊吹了個悠揚的長哨，不多時從夜色中走出幾道漆黑的身影，烏婭見狀從窗口一躍而下。
她因失血而變得慘白的嘴唇微動：“離開這裏，向王庭傳信，烏焉被人殺害，立即向王上稟報此時。”
“是，國師。”
借著夜色掩蓋，烏婭無比“順利”地被人救出了驛館，連夜從城內的暗道裏離開了涼州，她並不知道的是，早已有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梁頌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床邊坐在一個背影，她伸長手臂搭在背影上，面前的背影陡然僵了片刻，後轉身面向她。
“殿下，烏婭已經按照計劃逃了出去。”
梁頌微微張口打了個哈欠，眼尾冒出幾滴清淚，她擡手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怎麽睡過去了，你給我點熏香了？”
“你這些日子都沒怎麽睡過好覺，便擅作主張點了熏香。”宋懷玉從床邊拿起被子將梁頌裹在裏面抱在懷裏。
“烏焉死了？”
“死了，烏婭親手殺的。”宋懷玉被人揪著下巴上的軟肉，晃了晃腦袋後沒晃掉，便沒再管梁頌那只不安分的手。
寢室內伸手不見五指，梁頌虛虛盯著眼前的黑暗，語氣輕柔如同呢喃，“她的人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伺機營救，現在得了機會逃出去，烏婭肯定會將烏焉的死推在我身上。”
“畢竟在胡蘭王眼裏，我和烏焉的婚事還作數，烏焉一旦死在我手裏，胡蘭王定會暴怒，而胡蘭大軍則會與北蠻合作，兩軍聯合一同討伐大宣，百姓便會苦不堪言，在所有人的眼底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是我。”
梁頌一絲一縷分析著這件事的後果，她將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全部羅列出來。
“而世家在此時聯合上書，要求父皇捉拿挑起三國戰亂的罪女梁頌，北侯軍也會受此牽連，被扣上屎盆子受人詬病。”
宋懷玉一直看著懷裏的梁頌，他硬朗的五官柔和下來，多了幾分人情味。
“北侯軍行事坦蕩，怎會被莫須有的罪名牽連，更何況殿下也不是罪女，而是大宣的皇長女昭玉公主。”
梁頌輕笑，她手指勾了勾宋懷玉的下巴，“武將果然是武將，怎麽會知道那些文臣心裏的齷齪。世家早就想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可惜父皇早年聽話，現在早就脫離了世家的掌控。”
她淡淡指出了現今朝廷存在的問題，“自從右相死後，朝堂上再也沒能出現壓制左相的人，世家想要絆倒梁家在皇權上的壟斷，你猜若是梁家從皇位上下來，誰會名正言順的上去？”
宋懷玉沈思片刻：“楊滿？”
梁頌打了個響指：“猜對了，沒有獎勵。楊滿身為楊微的孫子，聽話懂事，最關鍵的是他並不像楊繡那般不受掌控，總做些自以為的事情。”
“所以楊繡這顆棋子早就被楊微廢了。”
*
“混賬！”
楊微狠狠將硯臺砸向楊繡，哐當一聲砸到了他的額角，鮮血橫流而下。
楊繡跪在地上兩股戰戰，他已是而立之年，在楊微的面前卻還是像個孩童一般擔驚受怕，“父親息怒，兒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還敢有下次？！”楊微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他恨鐵不成鋼指著楊繡責罵，“梁覆那個蠢貨早就對你有所懷疑 ，你偏偏還要往上湊？你長沒長腦子，兵部那個廢物都比你有眼色，你還不如一條皇室的狗。”
楊繡苦著臉，額上留下的血糊了半張臉，他微弱反駁：“那滿兒確實是摔斷了腿，我這當爹的總不能真讓兒子去接柔溪那丫頭吧。”
楊微：“……”
楊微被這個蠢貨兒子氣的心臟疼，他氣極直接上腳踹翻楊繡，“蠢貨！柔溪再不濟，她也是我楊家的外女，她的表哥受傷也要去接她回京，你說她會不會對楊滿心生感激。”
“皇後腦子拎不清將柔溪逼出了宮，你這個做舅舅的難道也跟那個在深宮裏爭風吃醋的蠢女人，用的是一個腦子嗎？”
楊微氣得叉著腰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楊繡被罵得不敢擡頭，他一向對這個父親是又敬又怕，現如今做了這麽多的蠢事。
他爹能被氣成這樣，楊繡著實不敢再火上澆油。
“說話！”楊微看見蠢貨兒子那副唯唯諾諾的蠢樣，額上青筋亂蹦。
楊繡被吼得哆哆嗦嗦，他小心翼翼擡起頭道：“爹，兒子還有一件事……”
楊微瞇了瞇眼睛，從楊繡的表情中察覺到了幾絲不對勁，他拂袖坐下，陰沈著臉道：“你說。”
“兒子前幾日得知，謝家當年死了的那個兒子還活著，如今和謝柳書一起在涼州混日子，而且謝柳書當年不小心害死的那個女人，居然是錦衛司統領的姐姐。”
楊繡將之前得到的消息全部抖摟出來，“梁頌那個鬼丫頭現在將鎮北侯迷得神魂顛倒，北侯軍如今一半的人都聽那死丫頭的命令，之前涼州的事能那麽快封鎖消息，就是因為梁頌那丫頭下的命令。”
楊微聽到這，眼裏精光一閃而過，“說重點。”
楊繡連忙點頭，跪著往楊微腳下爬了爬，“爹，兒子聽說梁頌的心思不在北疆，她想坐上那個位置。”
他伸手往頭頂指了指，臉上表情諱莫如深。
楊微低頭看了眼這個蠢兒子一眼，心道還算有點本事。
“她想坐上那個位置，也要看看有沒有命回到京城。”楊微眼底狠厲之色乍現，幹瘦手指點了點楊繡的額頭，“聯系霍三，讓她找個機會殺了梁頌。”
“那個位置哪怕最後要傳給女人，那也只能是柔溪。”
楊繡看著父親沈思的側臉，收起心底的小心思，從地上爬起來，“爹，那兒子就先退下了。”
“嗯。”楊微闔眼，沒給楊繡半分眼色。
得到這麽個回答的楊繡掩住眼底的不滿，悄聲從書房退了出去，轉身去了楊滿的院子，還沒走進就能聽到裏面女人調笑的聲音。
“少爺~您不能這麽做。”
楊滿半躺在貴妃榻上，靠在侍女懷裏，旁邊還有個美艷的侍女餵著水果，他色氣地看著面前的侍女，故意含著她的手指不放。
“小丫頭，手指長得這麽好看，是不是故意勾引少爺我的？”
侍女被他這番舉動弄得臉頰通紅，眼波蕩漾的抽回了手，又撚了一枚翠綠的葡萄塞到了楊滿嘴裏。
“小蹄子——啊……”楊滿還沒說完話，就被人從後面一拳錘上腦袋，面前的美人個個驚慌失措跪在地上，他看見這場面就猜到了來人是誰。
“爹啊——能不能以後走路出點聲，你想嚇死你兒子嗎？”
楊繡面無表情瞅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不耐煩揮手屏退下人，又忍不住一腳踹到楊滿腿上。
“混賬！老子讓你在家裏裝病休養，你給我在這裏調戲府裏的丫頭。”
楊滿翻了個白眼：“爺爺都不來我院子裏，你怕什麽。”
“你！你爺爺最恨你這幅紈絝的樣子，神武軍中郎將這麽好的官職，你不好好珍惜偏要惹你爺爺生氣。”楊繡提起這事就生氣，“現在好了，現在是別人的了。”
楊滿渾然不在意，只是仰躺在榻上，“爹你知道的，你兒子我沒什麽大志，只想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那你就等著被你爺爺打死吧。”楊繡忍不住冷嘲熱諷，“我告訴你，京中馬上就要變天了，不想死就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哪兒都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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