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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流 “在你身邊才是我心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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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流 “在你身邊才是我心安處。”……

有宮女立馬過來應道:“公子出去有好一會兒了, 殿下您先別急,奴婢這便派人去傳公子回來。”

沈香猛地拉住她,“他去哪兒了?”

“回殿下, 公子交代過自己在蔭湖散步。”

沈香聽罷松了手,憋著一股氣轉身離開,“我自己過去找他。”

“誒殿下, 殿下,”一團宮女又急忙上前將她攔住, “現在夜已深了, 想必公子也快回來了, 奴t婢們派人去傳便是,殿下還是先回去跟娘娘請個安吧。”

沈香執意要去,艱難地擠出一條路跑了出去,還不忘囑咐宮人務必要替她向晴妃娘娘問個好。

入夜的風有些涼, 撲面而來時還帶著潮濕的寒意。

蔭湖在禦花園東,平日裏便僻靜,如今沈香勒令眾人不許跟著自己後更顯寂然無聲。

連有片枯葉被風卷入湖面時的輕微聲響都放大了不少, 嚇得沈香一激靈。

她沿著湖邊的石子路走了一圈也沒見到人,左右看看,不免有些疑惑。

如此靜謐的時刻, 某些話又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連帶著不可抑制的情緒, 都讓她想要發洩一場。

沈香低低嗚咽了一聲, 抱臂蹲了下來,手胡亂在地上摸抓著,但越急,她越摸不到一塊稱心如意的石頭。

就在她摸急了想回頭去看時, 視線裏卻不經意間伸來了一只手。

她看著那只手緩緩伸到自己眼下、攤開手掌——

他手心裏赫然躺著一塊薄又平的石頭。

沈香忽然覺得眼眶一熱,她咬唇奪過那塊石頭站起來,用力朝湖面橫打過去,看著它在水面上連跳了四五下。

沈香:“都怪你,挑的石頭一點也不好,我才跳了五次。”

李懷安抿唇點了下頭,似是默認了這事怪他。

他想伸手把沈香拉過來一點兒,怕離湖水太近會失足,但他手還沒碰到人,就見沈香又賭氣似的蹲了下去。

“父皇要把我嫁出去和親。”

他懸在空中的手握了握,最終又垂了下去。

“父皇明明說過他最愛我了——你去哪兒了?”

這句話轉得太快,讓李懷安沈默了一瞬才開口道:“在這兒散步。”

誰知沈香聽了這話忽然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道:“你騙人。”

“我沒騙你。”

“你就是騙人。”

“……我,”李懷安似是沒轍了,頓了頓又道:“我,去別處轉了轉。”

沈香卻篤定般道:“你有事瞞我。”

“皛皛,外面風大,我們先回去。”李懷安俯身欲拉她的手,卻被她躲了過去。

沈香:“你為什麽要瞞我?你瞞了我什麽?”

李懷安沈默不語,向遠處看了一眼,依稀見得有宮人提燈走了過來,許是晴妃娘娘派人來尋他二人了。

“李懷安!”沈香忽而加重了語氣,“你知道的,我不想嫁,我一輩子都不想嫁!”

她說著,忽然悶頭撲進了李懷安的懷裏,哽咽起來:“你娶不了我,我不想嫁給別人。”

李懷安被她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他深深呼了口氣,才下定決心般用力抽出一只胳膊。

誰知沈香卻以為他要躲開這個懷抱,猛一用力把他箍得更緊了些。

“李懷安,我不想離開他們,也不想離開母妃、不想離開這裏…我不想離開你,我害怕。”

“皛皛,”李懷安輕輕撫上她的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

“你要去哪兒?!”沈香被踩了尾巴似的猛一擡頭,“你就是有事瞞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哽咽了半天,也沒說出那句無法公然說出的話。

李懷安沒反駁,而是兩手都把她圈進懷裏,用力抱緊,下頜在她勁窩處蹭了蹭,“皛皛,記住了,在你身邊才是我心安處。”

沈香重重點了點頭,沈默了幾瞬又喃喃道:“如果我不是公主,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這個問題因宮女尋來而告終。

眾人擁著她往回走,無意識地將兩人隔開。

連沈香也以為今夜就這麽結束了,但她還沒往前走兩步,身後便赫然傳來一聲:“殿下!”

沈香幾乎是同時轉身往回看,眼裏滿是驚喜。

李懷安彎了唇,朝她伸出手:“殿下的東西掉了。”

他的手虛張,讓人也瞧不清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有宮人想上前拿過交給沈香,卻被沈香勒令站在原地。

她從眾人間硬生生破開一條路出來,朝李懷安跑過去。

模模糊糊間,宮人好像瞧見兩人的手搭了一下,好像聽見李懷安低聲說了句話。

但今已入冬,寒風瑟瑟裏這句話也變得可有可無。

只有背過身往回走的沈香知道,他方才說:“如果你不是公主,那我也會讓你成為人人心中尊貴的殿下,如果你是公主,那我會全心全意地托你到公主該到的位置。”

回春宮。

容娘娘還沒回來,花榆又早早歇下了,偏殿裏只有和微跟常皎皎坐在榻邊夜談。

皎皎:“小微,其實有一事我想很久了。”

和微心裏一咯噔,卻還是小聲問:“何事啊?”

皎皎:“沈昀一死,之前那些案子也都能查清了,香粉女子案也好,地宮也好,這些都實實在在地寫在了卷宗上,等著向百姓交代。可是有一事卻遲遲沒落下來。”

和微懂了她的意思,試探道:“是…為相府沈冤昭雪一事?”

皎皎:“嗯。”她說完,頭向後仰,靠在了床柱上,又沈沈吐了口氣。

和微知道,此事比其他案子要沈重得多,相府沒了是真,常相與常溶溶冤死也是真。

案子能翻,人又何處尋呢?

更何況陛下還對她們的身份多有芥蒂,雖說在解決沈昀一事中有功勞,但冒名進宮等事也罪不可赦。

一切落定了,又好像沒落定,這才是常皎皎憂心的事。

和微看著她惆悵出神的模樣,心裏又默默打消了本要全盤托出自己是誰的念頭。

就在和微醞釀好了安慰的話也要說時,殿外卻恍然閃進來一道身影。

和微本來還納悶怎麽沒有宮人先過來稟報,但她站起的同時又看清了來人是誰,這個疑惑也自然解開。

容娘娘示意她們安靜,走過來,輕聲道:“本宮有要事要商議,便沒讓人事先過來打招呼,怎麽,打擾你們歇息了嗎?”

皎皎也站起來,搖了搖頭:“娘娘見外了,是有何要事商議?”

容娘娘拉著她兩人的手,一起坐在榻邊,“其實知道你二人是誰的時候,本宮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在知道之前便早已有了猜測。”

和微訕訕地舉起手,“娘娘是先認出了我嗎?”

容娘娘讚許她的聰慧,笑道:“除了你本宮還真沒見過有這麽特別的小姑娘,那特制的糕點除了你我也沒人愛吃。”

和微抿了抿唇,低頭不說話了。

容娘娘暖了場,這才說到正題:“只是本宮不在意此事,不代表旁人也不在意。陛下向來不能忍受旁人有任何非議,更何況他自己也芥蒂,這事如何定奪也說不準,他要是真想治你們的罪,本宮與小無也攔不住。

本宮氣的還有他居然因為外商騷亂便要把沈香嫁出去和親,想一勞永逸,真是做白日夢!”

“什麽??”和微與皎皎同時詫異出聲。

和微:“要嫁沈香?下旨了嗎?——什麽外商?哪國來的外商?”

容娘娘搖搖頭:“本宮不知,不過想來此事早便有了苗頭。如今一切漸漸安定下來,他自然想把揣度已久的外患也一同解決了。”

皎皎知道她過來肯定是有了應對之法,於是問道:“所以依娘娘所見,此事該如何?”

容娘娘:“旁人都對你顯露殺機了,你說該如何?”

和微言簡意賅:“先把他解決了?”

皎皎瞪大的雙眼證明了她對這話有多意想不到,但過了這麽久,生殺之事對她來說也不是十分避諱。

只是她驚訝的點在於,這個“他”。

和微說完也意識到這話有多大不敬,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卻還是覺得容娘娘就是這個意思。

容娘娘:“本宮身居高位多年是該的,他疑神疑鬼,總是擔心些莫須有的東西,想砍本宮的位置,可本宮就該這麽尊貴一輩子。想從本宮手下搶人,也要問問本宮許不許、護不護得住。”

和微聽完只剩慨嘆,她立馬單膝跪下,在榻上對容娘娘抱拳道:“娘娘威武,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還請娘娘多多照顧!”

容娘娘也滿意地摸了下她的頭,“等此事結束,本宮再回答你先前的那個問題。”

和微剛想問“哪個問題”,話出口前又迅速反應過來,應該是容娘娘為何要幫他們而不願幫沈昀。

於是她說了個“好”,又被皎皎拉著躺下了。

皎皎:“你身上還有傷,快別亂動了。”

容娘娘看著她躺下,又道:“江山易主,聽起來很駭人是不是?但本宮卻相信此事一定能成。”

能不能成不知道,花榆只知道她要死了。

累死的。

她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能睡會兒,卻被皎皎硬拉起來,聽著她說制什麽藥。

花榆迷楞道:“制什麽藥啊?和微的藥不是夠嗎?”

皎皎蹙眉道:“t什麽制藥?我說只要你認真點兒這件事就能成一半。”

花榆:“嗯?你方才說什麽事?我腦子有點嗡鳴沒聽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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