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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匯合4/7 保護我吧好不好|十個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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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匯合4/7 保護我吧好不好|十個賭徒……

李懷安蹙著眉頭, 想趕緊擺脫這些束縛站起來,但腿上還是纏了幾根藤蔓,他用力打個挺兒也只能勉強坐起來。

沈香在不遠處也是進退兩難, 她交叉雙臂擋在面前,楞是不敢擡頭去看,總覺得面前陰風測測, 人皮充了氣活過來了似的。

“李李李懷安,你現在能站起來了嗎?我害怕, 我不敢睜眼睛。”

李懷安試探著去拽腿上的藤蔓, 扯了幾下, 非但沒扯斷還被它絞得更牢了,如同毒蛇一般,支棱出來的葉片便是嘶嘶吐冷氣的蛇信子。

“皛皛,”他喊, “別害怕。”

“那我不敢睜眼睛,我也不敢往前走。”沈香努力喊:“我把劍扔給你,你自己割斷行不行?”

“……我夠不到藤蔓的根, 皛皛。”

“你的手不夠長嗎?”

她說完這句,出奇地沒再等到李懷安回話。

沈香:“好吧。”她正欲給自己鼓鼓氣去砍藤蔓,卻恍然覺得面前又唰地過了一陣風。

這次的風不是沖著她而來, 而是風馳電掣般從她身前掠過,掠過的方向, 似乎是……

“李懷安!”

沈香握著劍擋在面前, 急切的喊了一聲。

回應她的是一聲極悶的痛哼:“呃……”

沈香身子駭得一抖,她只能聽出李懷安似乎摔在了地上,不知前面的東西走沒走。

她聲線顫抖,抱著劍緩緩蹲下身, 手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摸,“李懷安我覺得我睜不開眼了,我眼睛也在抖。”

“皛皛……”少年氣息微弱,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沈香聽他這個聲音,心頓時一揪,恰好此時她又摸到了一手濕潤,有些粘稠。

她顫抖著,低頭去聞自己的指尖,生銹般的血腥味瘋狂地湧入鼻腔,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她腦海裏響起“啪”的一聲。

下一瞬,沈香猛然睜開雙眼,不管不顧地揮劍斬斷地上的藤蔓。

嚓嚓幾下,劍落葉飄。

沈香大口呼著氣,摸到藤蔓眼神的根部,扯起它便往下斬,“都讓你們別欺負他了!本公主在你們還敢動他!”

斬斷後的藤蔓迅速萎縮成一團,感知著它的濕潤一點點流走,沈香狠狠將這些幹巴的枝葉撂在地上,轉身便往地上撲。

“李懷安,你有沒有事啊?”沈香流了滿臉的淚也沒顧得上擦,她手忙腳亂地想把李懷安從地上扶起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手懸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你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李懷安躺著,從他的視線裏,依稀能辨認出沈香低頭看自己的身形,他看見她比她要看清地上的他容易許多。

於是李懷安緩緩擡起胳膊,伸手將沈香虛攬進懷裏,“又保護了我一次呢,皛皛。”

忽然有滴滾燙的淚水落在他鼻尖處,接著緩緩滑落至他唇上。

李懷安下意識抿唇,有點兒鹹。

“別哭了,我沒死。”他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先起來。

沈香不情願地撒開手,手上還是黏糊糊的,“可你流了好多血,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唉,就逮著咒我吧。”他呼了口氣,慢慢撐著地面坐起來。

除了顫抖的胳膊,還有被火燎了般的後背,以及快要充血的雙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

沈香想扶他起來又不好扶,就幹站在一旁看著這條黑影緩緩移動。

黑影……!她忽而睜大眼,“李懷安,方才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襲擊你?”不待他回答,她又道:“站在我面前的東西好像走了……”

越說越虛弱,越說越膽戰心驚,她咽了口口水轉過身。

李懷安恰時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單臂一攬將沈香護在自己身後,抖著手舉起劍指向前方。

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壓過來的巨大黑影。

這黑影似乎由數根藤蔓纏繞扭曲在一起,正慢慢變粗、變高,黑壓壓地俯視著兩人。

影子所覆蓋處,盡是涔涔寒意。

“我腿軟了,我打不了了李懷安,我留在這兒逗逗它給你墊後,你先跑吧。”沈香扯著他的衣角,不自覺縮了下脖子。

李懷安擡高了劍,冷冷盯著面前的巨大黑影,“先走,去找小無他們。”

“不行!”沈香抓緊了他的衣角,忙道:“我邁不動腿了,出去也不敢一個人亂走,與其被嚇死我還不如留在這兒跟你一起被打死呢。”

“……說的什麽話。”李懷安簡直沒勁兒再跟她掰扯,饒是聲音暗啞也不難聽出帶著柔情。“我還能再打一會兒,你出去後想辦法先自保,小心觸發了什麽機關,一定要跟他們匯合,知道麽?找到他們再過來救我,說不定我還沒死透呢。”

他側身朝後看,低聲道:“保護我吧好不好?”

沈香看著他,用力一點頭,“好”字話音還沒落,人已經撒開腿朝後跑遠了兩步。

她一股腦兒往前跑也不敢回頭,耳旁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只不過沒跑幾步,身後便有一陣冷風席卷過來,極有韌性的條狀物狠狠抽上了她的背。

沈香吃痛又措手不及,眼瞧著就要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沒事吧?”

她重重跌進了一個染著溫香的懷抱,女聲急切又輕柔,讓她一時有點恍惚。

沈香還沒意識到自己是怎麽被和微扶了起來,身旁便迅速掠出一道身影,側蹬石壁直沖扭曲的藤蔓飛過去。

“先在這兒呆著。”和微利落地將她放在別處,緊跟著那道身影也飛身向前。

沈香後背火辣辣的疼,等人走了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約莫有七八根藤蔓纏成了巨大一團,不知受何驅使,以一種詭異的螺旋狀在半空中扭動著,像極了瘋狂游走的毒蛇。

沈無方才眼疾手快地奪下了李懷安的劍,不等他開口便躍至半空奮戰,只不過劈了半天也沒將這團東西劈倒。

“嘖……”他輕咂舌,雙手握緊劍柄狠插進藤蔓裏,還不忘扭頭喊:“強打還是沒用!”

和微迅速翻出火折子,用力朝他擲過去,“接著!”

鐺。

火折子被沈無穩穩接在手心,他猛一用力拔出了劍,隨著噗嗤一聲,藤蔓間豁了個大口子,粘稠的汁液也糊滿了他整個胸襟,連李懷安的這把好劍都無法幸免。

幾乎是衣衫被染臟的那刻,沈無原本還有些玩味的臉色直接沈到了底,他吹燃火折子,咬牙切齒地將它丟向大豁口,“老實點兒吧你!”

火光如煙花般炸了一瞬,緊接著,整股藤蔓迅速萎縮,像蛹脫了殼的般迅速往下落。

不消片刻,方才還盛氣淩人的一團東西便化為了一堆幹皮,萎靡地落在地上。

“我都沒舍得摸呢,你給我噴成這樣。”沈無落回地面時還不忘朝幹皮狠狠踩了一腳。

沈香也從一旁跑過來,對著幹皮又踩又蹦,“讓你欺負李懷安!讓你抽我!”

和微剛把李懷安扶過來便見他兩人在這兒又蹦又跳。

和微:“……”

李懷安:“……”

“行了你倆,”和微擺手示意他二人停下,“見到我阿姐他們了嗎?”

沈香小步跑過來,攬著李懷安,搖頭道:“這件事說來悲痛,沒有,剛進這破地道我就迷失了方向,要不是我還抓著李懷安,這會兒估計你們只能看見我躺在地上了。”

她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都不是被抽一下那麽簡單了。”

這話的災難度跟和微沈無找到他倆有的一比。

沈無慨嘆一聲,攤手道:“麻煩了,沒賭贏。”

“這裏不適合賭,方才我們觸發這個機關,我還跟李懷安說要不然賭一把,打它一下看它會不會停,”她也攤手,“很顯然,並不是。”

“你也是真敢賭。”沈無邊說邊把劍遞給李懷安,“你這傷看著有點兒重啊,能活嗎?”

彼時和微剛將t那些藤蔓的幹皮纏繞在木棍頂,用火折子引燃了,算是弄了個火把出來。

昏黃的燭光映著李懷安鮮血淋漓的幾道傷口,更顯駭人。

沈香也顧不上對他再道“那些東西欺負我”了,忙低頭去看他的傷,“怎麽這麽深啊?”

李懷安沒好氣地接過劍,轉向沈香時卻換了副神情,“無礙。”他擡袖,用力擦著劍刃上的汁液,對沈無道:“托你的福,能活,還有,這次是特例,以後不許動我的劍。”

“嗯,你的劍你的劍,整天嚷嚷著不許別人碰,你的劍擦擦是幹凈了,”他兩手指著自己的胸襟衣衫,“我的衣裳呢?誰還我原來的衣裳?”

沈香:“你洗洗不也幹凈了?”

沈無:“能比麽?能一樣麽?你知道什麽?”

刺啦——

和微撕下自己的衣衫一角,無聲勝有聲地打斷了幾人的話,她上前替李懷安把傷口包紮起來,“此地不宜久留,暫時先這麽處理一下,等找到我阿姐他們再治。”

於是和微替他包紮,沈無在前面探路,沈香一邊回憶當時失散的細節為兩人提供線索,一邊扭頭去看李懷安的情況。

四個人便這麽重整旗鼓地繼續往裏走,在盤紮虬結的地道迷宮裏繞起來。

“你們怎麽知道要用火燒退它啊?而且它居然還能生火,還生生不息!”

“嘖,說來話長,都是悲痛。”

“你也被抽了?”

“我沒你那麽傻。”

“安靜點兒,打擾我包紮了。”

“聽見沒有?你碰到他了!”

“是我碰的麽?不是你突然轉身撞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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