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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啞巴 我lg誘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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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啞巴 我lg誘人至極。

沈無若有所思般輕點頭, 從和微手中接過茶盞。

那邊。

容娘娘一口氣是提了又松、松了又提,這會剛沈下心,她伸手招招, 示意和微不用在他那兒站著了。

和微頭一點,目光最後掠過他一眼後擡腿走回去。

容娘娘看著他喝茶,輕聲道:“你躺了數月, 如今病好了也該出去多走動走動,不如過段時日跟著一起去賞荷, 去行宮住幾日, 消遣消遣, 去去身上悶氣,如何?”

沈無垂眸看著茶水光影,一圈一圈悠悠蕩開,他眼底沈澱的笑意也被蕩散了。

他輕一頷首, 應下:“兒臣也正有此意。”

和微在一旁不禁挑眉,真的假的?真有此意?一副冷冰冰焯熱水都焯不掉身上寒意的模樣,真的想跟著去?

誰知沈無竟還真盤算起去行宮的計劃, 他微微出神,道:“但父皇允不允我去,還不知曉。”

“你盡管跟著本宮, 這個老東西,”容娘娘似乎還想說什麽, 頭一撇, 她改口道:“罷了,你的病才是最要緊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家常,和微在一旁努力思考這些話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沒有,或者說只有一個。

沈無不受聖寵。

於是等宮人送走了沈無, 容娘娘也讓和微先回儲秀宮收拾東西時,和微便趁機向送她回去的知黎打聽道:“姑姑,我有個問題不明白。”

知黎向她走近了點兒,“嗯?”

“六殿下…有什麽舊疾麽?”

“你問這個做甚?”

“誒,姑姑,我初來乍到什麽也不懂,多知道點兒東西也多點兒保命的可能性嘛,萬一我以後不甚犯了什麽忌,那可如何是好啊?”

和微說著,輕輕撞她胳膊。

知黎嘆道:“知道的越多,命也可能沒得就快,罷了,我說與你聽,你別傳給旁人便是。”

和微眨眨眼,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知黎邊走邊道:“六殿下的生母,也是已故的寧妃娘娘,在他幼時便撒手人寰。獨他一人風裏雨裏的到處跑,吃百宮飯,貴妃娘娘心軟,照顧得多些,關系也就好些。娘娘不求他以後能有所回報,盼他平安便好。”

“那他的舊疾……?”

“嘶…我記不大清了,只記得是有一年冬日,六殿下在雪地裏逗麻雀,不甚被人推進冰湖裏,幾個時辰都沒人發現。

等撈上來的時候渾身發紫,差點兒命都丟了。應是自那後落了疾,腿不好,身子尤其怕寒,所以平日裏都得披著外氅禦風。”

和微點點頭,醞釀道:“那就是他經常被宮人欺負唄?”

“你也知道,這宮裏的人一個比一個精,你不受寵,聖上不在意你,你就得受欺負。”

和微蹙眉:“沒人管管麽?他們又不是犯了罪,為何要平白無故受欺負?”

知黎睨她一眼,問道:“……你說,找誰管?”

和微一時還真答不上來,她想說太子,又想到聖上其實也不多在意他,忌憚和防備要更多。

若不是太子平日對人陰鷙,又心狠手辣,身份還在那兒擺著,也無人敢惹。

這樣想,和微沒忍住道:“那這不都是陛下的錯唔……”

知黎眼疾手快從身後捂住她的嘴。

和微下意識想掙開,轉了轉眼眸後又忍了下來,微微側身想去看知黎。

後面的人還在壓低聲音,提醒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給我爛肚子裏,知不知道?”

見和微認真點頭,知黎這才松開手,將她送回儲秀宮,叮囑道:“記住,來了這裏就是從大籠子搬進了小籠子,小籠子更方便養鳥的人去逗,你只需記住自己該站在哪根籠條上,在何時該啼叫,別的想也沒有用。”

和微輕輕一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看著知黎的影子被宮墻的影子所吞沒,她的背影也隨即消失在深巷中。

儲秀宮這會兒還在忙著畫像。

有人雙手合十在角落裏求著畫師什麽,有人則奮力往自己臉上擦香粉。

和微從她們中間擠過,繞了一圈兒卻沒找到見杏在哪兒。

她探身去問身旁的秀女,“你見到和我一塊兒來的那個姑娘了麽?”

“你是說和見杏麽?”秀女似乎對她要找的人很有印象,她奧一聲,又道:“你是和微對吧?你跟嬤嬤走後,東宮的人就來了,點名要你們兩個過去,不過你跟了貴妃娘娘,所以只有你姐姐去了。”

“東宮?”和微揚眉。

“是啊,太子的人,唉,你們姐妹命真好,我要是也有貴人看中就好了,我娘肯定歡喜極了。”

秀女嘆了口氣,旋即又被人叫去畫像。

和微也嘆了口氣,早知道等太子來撈了,枉她站了半日,除去知道個草包皇子還是病秧子外,什麽信息也沒聽見。

她只願太子能多幫襯著見杏,兩人會面也能早日將相府一事弄清楚。

往年去行宮賞荷都要早些時日,今年因著丞相空缺一事,硬是往後推了大半個月。

和微卻沒來兩日便趕上了這時候,貴妃特意吩咐要帶她一起去行宮。

“知黎姑姑,我能不去麽?”和微扒著門,眼裏滿是渴求。

知黎不解:“嘿,人家想去都去不上呢,你怎麽還不願意去?”

和微心道:當然是人都走了方便我做點私事。

這話湧到了口頭,也只識趣的化為一句:“我去。”

行宮在皇宮西北方,連著數裏湖。

此時荷葉連天,風一吹,全晃悠悠起來,幾朵筆直挺拔的葉莖之上托著花,也跟著搖搖晃晃。

荷葉碧翠欲滴,荷花粉裝玉琢。

一行人打扮秀美,在廊下對坐飲茶。

容娘娘向來不喜人多的場面,便是去行宮了也是挑人少的時候再帶她們過去。

如此一來,受益最大的倒成了和微。

人少、貴妃管得松散,地又偏,湖水還溫,她隨便找片湖紮進去都能悄無聲息游到別處。

游上岸抹幹臉的那一瞬,和微再度嘆了句幸好自己跟著來了。

不然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再摸到這凈遠江。

她四處望了望,正欲找到當時游過的地方紮進去,便忽然聽到身後竹林傳來不易察覺的沙沙聲。

似是風聲,又比風聲要脆。

和微面不改色,將手裏的東西輕輕握住,餘光向後掃著。

見她不動,竹林裏也沒再傳出聲響。

和微心下了然,她試探著向前邁出一步——

耳後極速掃來一陣厲風。

“狡詐。”和微咬牙道,她迅速下腰躲過那人的襲擊,腳尖一勾挑起一塊石頭向後踹去。

那人黑布蒙面,看不清臉,一身黑衣勁裝,儼然跟她是同行。

兩人你一招我一招激烈打著,不管和微怎麽質問,這人都不說話。

奇的是,只要她不靠近江邊,他也不會再主動攻擊。

和微舒了口氣穩住身形,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打了,還是這人的武力確實高t,不過是打了一兩柱香,她就得停下一瞬舒口氣再打。

和微找準時機,借踹著幾根翠竹的力飛身到那人身後,她身形一轉,見這人或者也將劍放下,沒再有殺她的意思。

和微一瞇眼,試探道:“為何只要我靠近江旁你便會百般阻攔我?江裏有東西?還是有人在?他交代你在此看守?”

這人還是不說話。

“……”和微無語:“你是啞巴麽?還是耳朵聽不見我說話?”

這人依舊不說話,唯獨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眸炯炯有神。

和微懂了:“我不欺負弱小,你且讓開,我要下去看看。”

唰。

這人將劍橫指,聲音沈而緩:“我不是弱小。”

和微也沒想到,她語調上揚:“你會說話?你也聽得見?”

他不說話。

和微不想跟他耗,只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有人讓你在這守著,對不對?——我若是前行一步你有所動作,我便默認是對。”

語罷,她向前邁了一小步。

“嘖。”和微咂舌,見他果然也向前走了一步後又退回原地。

她雙手負後將衣袖中藏著的熟悉銀針拈出來,面龐卻仍裝得平靜,問道:“你是秘閣的人麽?”

意料之中的沈默。

那人在看見她欲向前走時,握住劍柄的手隱隱用力,旋即,他見和微雙臂橫掃。

潛意識暗叫不好,他瞳孔猛然一縮,只見鋪天蓋地的寒光沖自己襲來。

緊接著,便是銀器擊打的叮叮聲。

和微趁機身形一閃,迅速空翻至他身後。

雙腳剛剛落地不到一瞬,腦後便有寒氣襲來,和微暗罵一聲這人怎麽這麽能打,旋即側身躲過這致命一擊。

誰知等她剛站穩步子準備跳入江裏時,又見江面倏爾浮上一片白色。

像是一個人。

退是和人纏打無法脫身,進是跳進江裏與底下的人決一勝負。

左右都是打,和微決定先解決水下這個。

掃起一陣沙石朝這小啞巴擊過去時,水面也嘩啦一聲探出一個身影。

兩刻重疊,和微眼疾手快沖上前扼住剛出水的那人的脖頸。

隨後,時間靜默。

沈無臉上未來得及拭去的水滴還淅淅瀝瀝往下滴落,恰好滴在和微手背上。

他睫羽沾水,微微顫著,而後緩緩擡眸看向她,雙眸尤為清亮。

玉白發帶纏繞在他脖頸,濕答答的緊貼肌膚。

——梨花帶雨。

和微腦中不應景的閃過這麽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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