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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if·七尾即“七尾”(3)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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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if·七尾即“七尾”(3)終^^……

07

“透君又要走了呀。”

七尾優月看著安室透將外套向前收攏, 靜靜地站在頂燈之下,靠在桌邊。

這是七尾優月的家中,桌上的菜盤還未收起, 兩幅碗筷相對擺放,室內香薰散發著朦朧的香。

“是啊……”安室透應了一聲,出神地望著七尾優月, 慢慢地說著,“最近有些忙。”

愛人的面容映入眼簾, 七尾優月帶著輕柔的笑意, 托著下巴看他。

時間在心底仿佛無限期的拉長, 就好像只要他留下來,現在的這一幕就會成為永恒。他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

但不行。

優月,絕不是他可以心軟的對象。

她與組織有關,或許是朗姆, 或許是黑百合,但絕不是自己往日設想的那樣無害。

不知是對他的信任也好,意外的疏忽也好, 近來終歸是在他面前顯露出了幾分不同。

就像是拒絕再去隱藏爪牙的捕食者,終於露出了兇狠的一面——當然,絕不是對著他的, 甚至說恰恰相反。

組織內隱隱針對波本的力量銷聲匿跡,多次針對組織的襲擊只有他一人完好無損, 再加上他調查到的一些東西……結論已經很明顯了。

優月在組織中的影響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而她在用這種力量保護著他。

就像是巨龍盤桓在巢穴中,細心守護著自己的珍寶

但他不是屬於龍的寶藏,而是誓要斬殺惡龍的勇者。

他緩緩開口,“優月在家也要小心些, 最近外面不太平,總有些什麽案件發生。”

“不要出門太頻繁了,遇到什麽事一定記得及時和我說。”

眼眸中的關切不似作偽,恰好卡在可以輕易看穿他虛假理由的邊緣,卻又不會讓人質疑他的擔憂。

今天公安有一場行動,目標就正在他的面前。

波本不慎將行蹤洩露給了公安,本是好意提醒愛人註意安全,卻不想將對方的住所暴露。

這種理由只要鋪墊的好,即使優月逃脫追捕回到組織,也不會拿他如何。

而幸運的話,今天便會是他們最後一次這樣平靜的見面了。

“我知道啦。”七尾優月隨意地揮揮手,似乎完全沒將安室透的話語放在心上,燈光在她漆黑的眼眸中反射,引得她不適地瞇了瞇。

“透君在外面,才是更要小心的那個呢。”她笑著,用著那種輕飄飄地語氣,恍若浮在雲端。

下手還真是狠,寧可讓名單落入公安手中也要殺她嗎?

她用發涼的指尖點著面頰,t哼著不成曲的小調,目送著安室透轉身出門。

不過也沒關系呢,她早就準備好了退路,那些人抓不住她的。

作為回報,她還留了一個‘小禮物’,她想透君一定會喜歡的。所以在禮物中夾雜的一點點危險,也就無足輕重了吧。

濃重的惡意在漆黑的烏眸中凝成一團黑霧,將暗色浸染得更深。

可別死了啊,波本。

夜色寧靜,大門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08

七尾優月父母的死亡……與朗姆有關、而她的老師朝比奈明佳,是被山崎美香所殺?

一遍又一遍反覆翻看著對明道秀洋一事的調查結果,安室透怔然。

那位知名檢察官在某日上午,以極為痛苦的方式死在了辦公室裏,手機中殘存的記錄得以公開,無數的隱秘連帶著證據像是被精心布置的景觀,一一推到了公安面前。

明道秀洋是七尾優月殺的,這是她對組織的覆仇。公安內部如此判斷著。

安室透卻有些不肯置信。

他明明記得,七尾優月是Qualitatswein的養女才對。

他下意識將手放進口袋,拿出裏面輕薄的照片。

這是他費盡心思才從Qualitatswein的住所中找到的,照片內七尾優月身披黑色風衣,安靜的站著,乖巧極了。

他輕輕撫摸著照片內少女稚嫩的面容,漫長的恍惚過後,巨大的悲傷終於遲鈍似的湧上心間,一錐一錐的疼。

所以這些年,她都經歷了些什麽呢?

在得知自己的所有悲傷都是因組織誕生,可以依靠的人一個個因組織死去,連最後剩下的片刻溫馨,也不過是Qualitatswein別有用意的利用。

那會有多悲傷呢?

無以覆加的心痛如細細密密的針落在心臟上,洶湧的感情將他淹沒在海面之下。

如果他再早一點遇到優月,再早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他不禁想著。

或許他可以牽著優月去看她沒能看成的北海道花田,可以去一點點調查十四年前車禍的真相,可以在她被Qualitatswein帶走的時候拉住她。

那過分純粹的靈魂本不必溺亡在血與火的地獄之中,或許一切都還可以改變。

哪怕……只是在那些痛苦的過往裏,陪在她的身邊呢。

但是沒有如果。

在優月最需要的時候,他沒能出現,連神明都陷入沈眠合了眼。

於是作為波本,他成為了刺向她的又一把尖刀。

而作為降谷零,他將成為她未來的行刑人。

再如何悲傷的過往,都不能抹去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三百九十四起犯罪的策劃人、六十五次非法交易的幕後主使、八次槍鬥火並的導火索。

甚至更多更多,難以計數的、藏在暗影之下的罪行,都是出自她手。

她是危險至極的黑百合。

她的存在,就是引起社會的動蕩的危險因素。

必須將七尾優月抓捕歸案,他很清楚這一點。

*

七尾優月看著手機裏最新的信息,皺了皺眉。

公安在查她和Qualitatswein的過往。

這是Qualitatswein原來一個線人發給她的,當然,原句不是這樣說的。

【未知】:大人,公安在查您的信息,同時查的還有一個叫七尾優月的人。是否需要我出手阻止?

【Q】:不必管他。

七尾優月編輯好信息,將手機隨手扣在桌上,這裏是她的臨時據點,自從上次被公安圍過一次,公安就似乎咬死了要追她,這在明道秀洋死後就更明顯了。

Qualitatswein已死的消息公安肯定是知曉的,那這次調查的目的,應當就是她了。

她倒是不在意自己給Qualitatswein幹活的過去被翻出來,Qualitatswein的舊部基本已經被她收攏在了手下,不聽話的都想辦法扔給朗姆炸掉了。

公安已經慢了一步,現在無論他們查出什麽東西,再想要憑一點消息去動她手下那些棋子,怕是不容易。要是為此折進去一個潛伏已久的線人,不劃算。

只是,公安究竟是怎麽猜到她和Qualitatswein有關系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透露給公安的情報中,朗姆和指派山崎美香的Qualitatswein,應該都是她的覆仇對象才對。

那群人不但不去猜她是boss或者組織敵對勢力的人,反而憑空將她和她的仇人聯系在一起,這本就足夠奇怪了。

而且就算是有個腦回路清奇的公安,猜到她會有給仇人打工這種丟臉的黑歷史,那為什麽會只盯著Qualitatswein一個人,不去查朗姆或者幹脆一起查?一查方向還就真對了?

他們手裏肯定有其他信息,但是奇了怪了,這會是誰給過去的呢?

09

是透君啊。

郵輪斬開海浪向前行進著,海鷗聲聲鳴叫著,穿透烏雲飛向太陽的方向,七尾優月靠在欄桿上,垂眸向下看去。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蹲在角落,將手機夾在肩膀上低聲說著什麽,擺弄著手裏的機關弩箭。

幾抹金色的發絲順著帽檐露出,即使不曾有陽光的增色,也一樣是如此的奪目,讓她只是一瞥就能從人群中清晰的辨認出,正如它的主人一般。

透君,是公安啊。

海風帶著潮濕的氣息吹拂而來,溫柔地將鬢邊地亂發拂到耳後,七尾優月開懷地笑了。

他是公安潛伏在組織裏的臥底,原來是這樣。

在發現這一事實的時候,她近乎是狂喜的。

她沒有看錯人。她所見到的那個熾烈的靈魂,仍在灼灼燃燒著,從未熄滅。

她很高興。

她也理當高興,本以為形同陌路的伴侶,卻發現他們彼此竟是在同向而行,又怎麽會不高興呢?

嘴角向上高高的揚起,笑意在喉嚨中翻滾著,鹹濕的淚水卻順著臉龐滾落,一顆又一顆。

雖是同向,卻不同道。

欣悅之下的,卻只有更深層的絕望破土而出。

她很清醒,知道公安這一身份意味著怎樣的職責,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多麽駭人聽聞的事。

她在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做旁人眼中的,‘犯罪’。這絕不是其他人所能接受的。

為什麽所有她在意的人,終將與她離別?

不,錯了。不是那些她在意的人離她而去,而是她,走在一條不能為世所容的道路上,必將與所有人漸行漸遠。

她要在法律之上為所有人重建恐懼,那本就亙古存在卻始終被視若無睹,因良善之心而被無限弱化的——犯罪者對於覆仇的恐懼。

那些肆無忌憚行兇的混蛋蛀蟲,不就是仗著那些他所害的人沒有他惡毒,不會反過來向他舉起尖刀嗎?

那她就偏要以樁樁血案昭告世人,無論有多少屍位素餐的上位者為你遮風擋雨,無論你犯下的罪行再天衣無縫,無論時隔多久逃到再遠。

但凡作惡,就必會有受害者不惜以己身為代價,將詛咒的黑百合種在罪人的胸前,沒有任何人能逃過一劫。她要以此震懾惡念。

若她成功,即使她葬身深淵萬劫不覆,她所追尋的那無罪的世界,純潔無暇的未來也必將到來。

她並不後悔,也絕不會放棄,即使是歧途,那也要走到盡頭才知道。

透君……

她在唇齒間研磨這這個名字,伸手抹去滿臉的狼狽。

看來我們終究還是,無緣呢。

安室透若有所覺,壓著帽檐擡頭向上看來,紫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警惕的冷光,卻只見到上層的欄桿處已是空無一人。

*

“優月!”

觀景臺的門被呯的一下打開,安室透扶著門大口喘息著,但他卻顧不上有著片刻的休息,直直地望向靠在圍欄處的身影。

已是近黃昏,天邊仍是霧沈沈的暗,連空氣都是冷的。

“透君,你果然找到我了呢。”少女的聲音仍是極為輕柔的,像是浮在了渺遠的雲端,虛幻得聽不清晰。

寬大的風衣披在肩上,隨著海風向後飄蕩著,寬檐遮陽帽遮擋住了烏黑的長發。

“會沢正躬的屍體你看到了吧。”她似乎是在笑,“是我做的沒錯,如何,有什麽感想嗎?”

“……”

安室透只是抿著唇不說話,怔怔地看向那抹身影的方向,無數情緒仿佛要從眼眶中掙脫而出,擁擠的很。

“不能接受嗎,正義的警官先生?”她嘆息一聲,尾音緩緩融在浪聲之中,“也很正常啦,畢竟是殺人嘛。”

“但我也不能接受啊……要眼睜睜看著那些罪有應得的t毒蟲,在這世上快活什麽的。”

“他們不值得任何人憐憫。”

“……”

安室透仍是沈默著,垂了垂眼眸,緩步向著圍欄邊走去。

“怎麽樣,要逮捕我嗎?”七尾優月的笑意仍是無比從容,只是安定地站在原處,仿佛被堵在死角的並非自己一般。

“如果是透君你的話,或許我不會反抗哦。”

安室透輕輕掀開遮陽帽,已經沒有氣息的裏克威爾安靜地披著風衣,維持著望向遠方的動作,胸前早已流盡鮮血的刀口處,一束漆黑的百合斜插而入,靡麗燦爛地盛放。

放在口袋裏尚未掛斷的通話,將少女的笑聲送入耳中。

“當然,那是騙你的啦。”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警官先生的名字呢,安室透什麽的肯定不是原來的吧。”

“真是過分,你都知道我的全部經歷誒,好不公平的。”她的語調中帶了幾分嗔怪,又似乎是在撒嬌。

就好像是在許久之前的波洛咖啡店裏,少女氣哼哼的叉著腰站在他的面前,鼓著臉頰質問他為什麽自己天天熬夜,卻還要盯著她喝咖啡的次數那樣。

透君好不公平。

她當時也是這樣說的。

“不過算啦。”她似是在開著玩笑,卻又似乎仍帶了莫名的認真,“如果警官先生的真名被我得知,說不定我會不顧一切的將你神隱掉的。”

“所以,就這樣吧。”她輕聲說著。

“再見了,不知姓名的警官先生,祝你終生順遂,武運昌隆。”

浪濤碰撞船體,郵輪破浪向前,巨大的轟鳴聲卻蓋不過她的低語呢喃。

“也願你,與我此生再不相見。”

安室透張張口,心口仿佛在剎那間空了一塊。

輕柔的布料隨風浮動,從指尖倏忽溜走,他伸手去抓,卻只觸碰到了些許柔軟的觸感,那帽子便已被風卷起,飄飛在空中,墜入黑色的汪洋。

他們都不是那種,會為了所謂的愛改變自己所行之路的人。

就如兩條相交的直線,彼此見面,相擁,而後毫不猶豫地離開,各自向著自己堅定的前方而行,行至世界的盡頭。

他摘下始終壓在頭頂的鴨舌帽,遙遙望向遠方,燦金色從厚重的層雲中探出,映明了一片海域。

白色的水氣籠罩在海面上,還未被那落日的光照透,騰然朦朧,輕柔的像一片雲,虛幻得像一場夢,迷人的……像是她一樣。

片刻回神,他再次將帽子扣好,斂眸轉身,快步向回走著,手指點上側面的隱形耳麥,語氣嚴肅鄭重。

“各海上單位註意,目標疑似脫離郵輪,請務必嚴格偵查每一艘可疑船只,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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