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孰為真 孰為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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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孰為真 孰為幻
在場的兩個偵探齊刷刷地扭頭, 看向毫不猶豫推開這扇門的安室透，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敬佩。
——該說不愧是安室先生嗎？
“這、這！”寒川和佳驚恐地捂住嘴，看著眼前血腥的場景叫出聲, 大腦飛速轉動著，想著怎麽給眼前魔幻的一幕找補。
稻吉真純恍惚著握著槍，下意識想要再次舉起, 卻直接被安室透摁倒在地，手中的槍械也被輕易奪過。
安室透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分毫猶豫, 眼瞳卻在不住地顫動著, 目光完全失去了落點, 心臟在胸膛中激烈的跳動，他的腦袋快要炸了。
在開門的那一刻，從未如此強烈的幻覺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濃重的幾乎要凝為實質一般。
面前的一切事物都仿佛有了幾重重疊, 虛影像是要將整個屋子填滿一般，各自舞動著。
他看到t門上的血跡變了顏色，頭頂的掛飾憑空出現, 本該倒下的若生緒美站在門口停留在了回身的剎那。
他看見子彈帶著輕微的破風聲射出，只是擦過若生緒美的衣角，而後就散入煙塵徹底消失不見。
七尾優月就站在他的對面舉起槍繃緊手臂, 鴉色的眼眸中，此刻布滿了悲傷與不忍。
直覺與預感在靈魂深處尖叫著, 瘋狂地在向他發送著警報, 遍布天地地紅色恍若再次攀上視網膜。
這裏的事，一定與七尾優月有關。
“為什麽做這種事？是誰讓你做的？”
他抓住稻吉真純的衣領，厲聲逼問。
稻吉真純似是被嚇的不輕，一個勁的往後縮, “什麽、什麽誰？是我殺的若生緒美沒錯，但那是她先勒索我的，我實在受不了了！”
安室透沒有半點相信的意思，凝重之色更甚，“那你為什麽選擇槍殺？為什麽選在這個時間下手？為什麽要等到毛利小五郎來了之後，才開始行動？！”
“我tm怎麽知道你們在這裏？！我要是知道毛利小五郎在，我打死也不會在這時候動手啊！”稻吉真純控訴著。
“是嗎？聽上去挺有道理。”
但是他不信。
安室透只是面無表情的打開手槍的彈匣，“那稻吉真純小姐，請幫我解答一下，為什麽這裏缺了兩顆子彈？”
“你開了兩槍。”
“如果你真的那麽恨她，為什麽第一槍會手下留情？”
“為什麽在第一槍打偏的情況下，若生緒美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呼救？”
“剩下的那一顆子彈，又在哪裏？”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在之前究竟見過誰？”
「？！！這家夥絕對開掛了！絕對！！」系統手忙腳亂地翻著劇本，嘩啦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麽圓過去……系統，幫我將第一次開槍的痕跡抹除。」七尾優月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自己投入劇本之中。
“你、你在說什麽啊？”稻吉真純睜大眼睛，像是完全被他這一大串說暈了，“我明明只開了一槍而已？雖然我殺了人，你也別亂汙蔑我啊！”
“哦？只開了一槍？”安室透忽然笑了起來，像是終於發現野獸蹤跡的獵人一般，他緩步走到若生緒美的身側。
“那若生小姐袖子上的這道裂口……”
尚未說完的話語卡在了喉嚨中，再也沒有說出的理由。他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屍體手臂處光滑平鎮、沒有任何破損痕跡的布料。
他分明記得，在他進來的時候這裏是破損的，他是親眼看到了。
所以……那一切，都只是幻覺嗎？
“安室。”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些安撫的力道落在他的身上。
“……抱歉。”安室透垂垂眼，不再說什麽。
無數的疑惑盤桓糾纏在心中，一道又一道，卻沒有一個找得到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只是幻覺嗎……
他又忍不住擡頭看向稻吉真純的方向，隨著他情緒冷靜下來，理智的思考占據主導，七尾優月的虛影似乎也變得淡了許多，不再重重疊疊地擠在眼前。
*
目暮警官迅速趕來，把嫌疑人帶上了警車，拍著兩位偵探大笑著說。
“毛利老弟和安室老弟，你們這破案還真是神速啊，這我們還沒來就把犯人抓住了。”
這次還是多虧了安室先生，一下就找到了犯人犯罪的房間。不然估計也要費些心思才能找到真相。
柯南在一邊嘀嘀咕咕著，最後還是忍不住把安室透拉到了一邊，他小聲問著：“話說安室先生，之前屋裏是有什麽不尋常的情況嗎？你是怎麽發現裏面不對勁的呀？”
安室透頓了頓，開口道：“……大概，是直覺，或者說幻覺。”
“啊？”柯南眨巴眨巴豆豆眼，一臉不解。
“走吧。”他搖搖頭，不欲多說，只是順著腳下鋪開石磚向馬路邊走去。
只是，那真的只是幻覺嗎？
他走得越來越慢，逐漸的落在了最後面，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迫切的吸引著他，催促著他停下。
於是他停下來了，回過頭向後看去。寒川和佳就站在窗邊向他們看來，與他悄然對上視線，無比覆雜的情緒穿過數米的空間，映進了他的心底。
這一刻七尾優月仿佛就站在那裏，與寒川和佳的身影徹底重合，他險些要向回跑去，卻又按耐住了內心的沖動。
優月，是你嗎？他喃喃道。
為什麽他們、她們，都會是你的樣子？為什麽前一刻確認的事實，在後一刻就會變成虛妄？為什麽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問題？
就好像世界分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部分一般。
你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你會那樣悲傷，卻還要游走於各個案件之間，毫不停歇？
這一切，真的是假的嗎？
如果是假的，他又為什麽可以直接找到稻吉真純的房間？清楚的知道彈匣裏缺了兩顆子彈？
但如果他看到的不是假的……
那豈不是說明所有其他人看到的，才是假的？
無比瘋狂的想法在心中紮根，像是久旱逢甘露的幼苗一般拼命的向上抽條。
如果，他所謂的幻覺才是真實，現在用眼睛見到的所有才是虛偽。
如果那些案件，那些犯人和受害者，都是不存在的呢？
在念頭生起的那一刻，像是最後一層薄膜被捅破，無比瑰麗而夢幻的色彩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的眼中。
就坐落在身前的小屋從上至下分崩離析，化作漫舞的燦燦光點，如團簇的白日螢火蟲，雀躍著跳向天空，和光同塵。
從天而落的紅色絲線細細密密，交織纏繞，匯集而成眼前的一磚一瓦，牽動著身旁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編織出整個世界的樣貌。
他聽到了絲線崩斷的聲響，就自他身邊傳來，一聲一聲，他低頭看去，系在他手腕的紅絲不知何時已經斷裂，纏繞著他的力道緩緩松開，向著闊遠的天際劃去。
於是他自由了。
他無端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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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愧是安室先生嗎？
“這、這！”寒川和佳驚恐地捂住嘴，看著眼前血腥的場景叫出聲, 大腦飛速轉動著，想著怎麽給眼前魔幻的一幕找補。
稻吉真純恍惚著握著槍，下意識想要再次舉起, 卻直接被安室透摁倒在地，手中的槍械也被輕易奪過。
安室透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分毫猶豫, 眼瞳卻在不住地顫動著, 目光完全失去了落點, 心臟在胸膛中激烈的跳動，他的腦袋快要炸了。
在開門的那一刻，從未如此強烈的幻覺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濃重的幾乎要凝為實質一般。
面前的一切事物都仿佛有了幾重重疊, 虛影像是要將整個屋子填滿一般，各自舞動著。
他看到t門上的血跡變了顏色，頭頂的掛飾憑空出現, 本該倒下的若生緒美站在門口停留在了回身的剎那。
他看見子彈帶著輕微的破風聲射出，只是擦過若生緒美的衣角，而後就散入煙塵徹底消失不見。
七尾優月就站在他的對面舉起槍繃緊手臂, 鴉色的眼眸中，此刻布滿了悲傷與不忍。
直覺與預感在靈魂深處尖叫著, 瘋狂地在向他發送著警報, 遍布天地地紅色恍若再次攀上視網膜。
這裏的事，一定與七尾優月有關。
“為什麽做這種事？是誰讓你做的？”
他抓住稻吉真純的衣領，厲聲逼問。
稻吉真純似是被嚇的不輕，一個勁的往後縮, “什麽、什麽誰？是我殺的若生緒美沒錯，但那是她先勒索我的，我實在受不了了！”
安室透沒有半點相信的意思，凝重之色更甚，“那你為什麽選擇槍殺？為什麽選在這個時間下手？為什麽要等到毛利小五郎來了之後，才開始行動？！”
“我tm怎麽知道你們在這裏？！我要是知道毛利小五郎在，我打死也不會在這時候動手啊！”稻吉真純控訴著。
“是嗎？聽上去挺有道理。”
但是他不信。
安室透只是面無表情的打開手槍的彈匣，“那稻吉真純小姐，請幫我解答一下，為什麽這裏缺了兩顆子彈？”
“你開了兩槍。”
“如果你真的那麽恨她，為什麽第一槍會手下留情？”
“為什麽在第一槍打偏的情況下，若生緒美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呼救？”
“剩下的那一顆子彈，又在哪裏？”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在之前究竟見過誰？”
「？！！這家夥絕對開掛了！絕對！！」系統手忙腳亂地翻著劇本，嘩啦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麽圓過去……系統，幫我將第一次開槍的痕跡抹除。」七尾優月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自己投入劇本之中。
“你、你在說什麽啊？”稻吉真純睜大眼睛，像是完全被他這一大串說暈了，“我明明只開了一槍而已？雖然我殺了人，你也別亂汙蔑我啊！”
“哦？只開了一槍？”安室透忽然笑了起來，像是終於發現野獸蹤跡的獵人一般，他緩步走到若生緒美的身側。
“那若生小姐袖子上的這道裂口……”
尚未說完的話語卡在了喉嚨中，再也沒有說出的理由。他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屍體手臂處光滑平鎮、沒有任何破損痕跡的布料。
他分明記得，在他進來的時候這裏是破損的，他是親眼看到了。
所以……那一切，都只是幻覺嗎？
“安室。”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些安撫的力道落在他的身上。
“……抱歉。”安室透垂垂眼，不再說什麽。
無數的疑惑盤桓糾纏在心中，一道又一道，卻沒有一個找得到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只是幻覺嗎……
他又忍不住擡頭看向稻吉真純的方向，隨著他情緒冷靜下來，理智的思考占據主導，七尾優月的虛影似乎也變得淡了許多，不再重重疊疊地擠在眼前。
*
目暮警官迅速趕來，把嫌疑人帶上了警車，拍著兩位偵探大笑著說。
“毛利老弟和安室老弟，你們這破案還真是神速啊，這我們還沒來就把犯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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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在一邊嘀嘀咕咕著，最後還是忍不住把安室透拉到了一邊，他小聲問著：“話說安室先生，之前屋裏是有什麽不尋常的情況嗎？你是怎麽發現裏面不對勁的呀？”
安室透頓了頓，開口道：“……大概，是直覺，或者說幻覺。”
“啊？”柯南眨巴眨巴豆豆眼，一臉不解。
“走吧。”他搖搖頭，不欲多說，只是順著腳下鋪開石磚向馬路邊走去。
只是，那真的只是幻覺嗎？
他走得越來越慢，逐漸的落在了最後面，像是身後有什麽東西，迫切的吸引著他，催促著他停下。
於是他停下來了，回過頭向後看去。寒川和佳就站在窗邊向他們看來，與他悄然對上視線，無比覆雜的情緒穿過數米的空間，映進了他的心底。
這一刻七尾優月仿佛就站在那裏，與寒川和佳的身影徹底重合，他險些要向回跑去，卻又按耐住了內心的沖動。
優月，是你嗎？他喃喃道。
為什麽他們、她們，都會是你的樣子？為什麽前一刻確認的事實，在後一刻就會變成虛妄？為什麽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問題？
就好像世界分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部分一般。
你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你會那樣悲傷，卻還要游走於各個案件之間，毫不停歇？
這一切，真的是假的嗎？
如果是假的，他又為什麽可以直接找到稻吉真純的房間？清楚的知道彈匣裏缺了兩顆子彈？
但如果他看到的不是假的……
那豈不是說明所有其他人看到的，才是假的？
無比瘋狂的想法在心中紮根，像是久旱逢甘露的幼苗一般拼命的向上抽條。
如果，他所謂的幻覺才是真實，現在用眼睛見到的所有才是虛偽。
如果那些案件，那些犯人和受害者，都是不存在的呢？
在念頭生起的那一刻，像是最後一層薄膜被捅破，無比瑰麗而夢幻的色彩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的眼中。
就坐落在身前的小屋從上至下分崩離析，化作漫舞的燦燦光點，如團簇的白日螢火蟲，雀躍著跳向天空，和光同塵。
從天而落的紅色絲線細細密密，交織纏繞，匯集而成眼前的一磚一瓦，牽動著身旁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編織出整個世界的樣貌。
他聽到了絲線崩斷的聲響，就自他身邊傳來，一聲一聲，他低頭看去，系在他手腕的紅絲不知何時已經斷裂，纏繞著他的力道緩緩松開，向著闊遠的天際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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