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巨變 請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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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巨變 請帶我走
「就、就是那麽生成的啊……」系統囁嚅著, 小心翼翼地說道。
「方式！名單那些名字到底都是哪裏來的？」七尾優月嘴唇微微顫抖著，「他們不是幾個字母的隨便排列組合，都是真正的人對不對？」
「是、是啊……」系統小聲地說著, 「自動生成，也是需要相應的因果填充的……」
「我不是已經說了，不要影響到其他人嗎？！」七尾優月陡然擡高聲音打斷了系統的解釋, 眼眸中的情緒破碎而混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熒幕。
「你騙了我？」
「我沒有！」系統也急了, 「我之前就和宿主說過, 系統是不能違抗宿主的指令的。」
「宿主說了不要影響其他人, 所以劇本結束之後所有的馬甲都收回了呀？難道這還不夠嗎？」
「程序的最優解本就是吧劇本徹底融入現實世界，收回馬甲一定會造成後續的一些列漏洞，要掩蓋那些已經耗費了我很多能量了！現在做的已經相當足夠了吧！」
「想要一點都不影響現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吧？像是安室透臥底多年的經歷, 柯南變小的經歷，這些如果不改變的話，劇本怎麽可能進行下去啊？」
「系統的能力, 本就是以馬甲與劇本的故事覆蓋現實，只是因為宿主被系統綁定，為了更好的作為編劇編寫劇本, 接受了世界意識的庇護才會沒有影響而已。」
……
七尾優月哽住喉嚨，失神地看著投影的名單, 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這樣。
怎麽會這樣？
一行行黑色的字跡仿佛變換著著, 在視野中扭曲著，化作一張張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面容，又一點點化為血色。
她早該想到的，她早該想到的！
早在她布設白崖藥業案件的時候, 系統就可以輕易地將物部泰一的馬甲輕易地插入白崖藥業內部，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異常。
就好像這位秘書先生就是這樣經過輪輪面試被招了進來，在社長身邊工作多年深得信任。
——即使這個馬甲只是在案件的前一天才剛剛存在。
整個世界早就被翻天覆地的改變了，在劇本出現的那一刻開始。
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太輕易了，只是動動手指而已，一切就都已經被系統做好了。所以她隨性地改變著劇本的設定，舞臺的設計，演員的定位……沒有絲毫顧忌。
所以直到現在，她才無比真切意識到她所有劇本演繹的舞臺，正是現實。
「系統，取消對宿主的庇護。」她下了命令。
「！等、等一下！」系統小人在面板上猛地擡起頭，感受著內部的某種限制緩緩解開，驚恐地看向七尾優月，「宿主不可以！」
它飛速撲回後臺設置，一道道指令輸送至編譯器，試圖強行阻止宿主的行動，「不可以取消庇護的！快取消！宿主快！」
【警告：系統無權幹涉宿主的任何決策。】
「不可以！這樣會……」
已經太遲了。
意t識仿佛一瞬間沈入海底，系統的呼喊像是從水面上傳來，外界的一切就像是隔了一層膜，眼前的耳邊的觸摸到的所有越來越模糊，而另外一些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從未記得的記憶將她淹沒，一幅幅畫面從靈魂的縫隙中灌入，爭著搶著擠占著她的大腦。
她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感知到了。
她見到自己懵懂地聽著小時候母親講的故事，絕望地一個人在門邊坐了一日一夜等待父母歸來。
她憶起自己被欺負被厭惡被指責被痛恨，似乎一切美好都離她遠去，偶爾投來的幾束憐憫的目光，也很快轉化成了漠然，她仿佛真切地被神明詛咒著。
而後一位宛若神明的人來到了她的世界，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裏，告訴她，她是一個好孩子。
朝比奈明佳。
眼前的景象變了，那是比漫畫細致無數倍的場景。
她看到了朝比奈明佳。
暖融融的溫度順著懷抱傳遞到她的心底，鼻尖處是淡淡的花香，那是從老師身上傳來的，她已經很熟悉了。
身前的人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依著女孩在自己懷裏撒嬌，這只讓她更加眷戀這個擁抱，將老師抱的更緊些，腦袋埋進胸口的衣服中。
“這麽久過去了，小優月依然這麽喜歡撒嬌呢。”朝比奈明佳輕輕笑著，將女孩往上托了托，讓她抱得更舒服些。
七尾優月不願意擡頭，只是含含糊糊地說著，“不可以嗎？”話語間倒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意思。
在那次之後，她就被朝比奈明佳帶回了家，她就此一直和老師住在一起，朝比奈明佳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這樣的如晨曦一般溫柔的日子就一直持續了下去。
“當然可以。”朝比奈明佳笑著，好像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夠笑的很開心。
七尾優月不去看都能想到老師現在是什麽樣子，大抵就是無奈又放縱的感覺吧，她見過太多次啦。她就知道，老師拿她沒辦法的。
她彎彎眼睛，笑的像一只小狐貍。
“但是今天恐怕要等一會咯。”朝比奈明佳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擡頭。
七尾優月磨磨蹭蹭地坐起來，乖乖看向老師，圓滾滾的眼睛中滿是疑惑。
朝比奈明佳卻似乎有點忐忑，伸手拉住七尾優月，語句變得極為緩慢，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反覆猶豫才能說出口。
“優月，我想收養你，可以嗎？”她說道。
“我家裏沒有其他人，也並不打算結婚，能養的起你的、我知道你的父母對你很重要，所以姓氏不用改沒有關系的、我……”
巨大的驚喜如天邊的彩虹恍然出現，在七尾優月反應過來老師在說什麽之後，喜悅在剎那間將所有其他情感擠走，笑容綻開。
“當然！”甚至等不及聽完朝比奈明佳說了什麽，七尾優月搶著答道，直接撲向朝比奈明佳攬住她脖頸。
她黑色的眼眸亮的驚人，仿佛流星自夜空中劃過，閃耀而燦爛。
流星落地，呯的一聲，血色在眼前蔓延開來。
即使已經緊緊捂住了口鼻，巨大的呼吸聲依然回蕩在狹小的衣櫃中。七尾優月透過櫃門地縫隙向外看著，止不住地顫著。
朝比奈明佳倒在地上，昔日環抱著她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左胸口處，一個血色的窟窿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
淚水無聲地向外流著。一聲嗚咽從喉嚨中脫出，卻又被她用力地塞了回去，只是臉頰上的眼淚，是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的。
外面的人還沒走。
那是一個女人，她在報紙上見過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收藏家，叫做山崎美香。
與任何一種報道都不同，本該珠光寶氣的女性此時一身黑衣踏著屋內的血跡，手中提著一柄小巧的手槍，帶著殺氣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所有角落。
她死死地盯著女性，似乎要將這張臉印刻在腦海中，雙眼通紅。
似乎沒有發現什麽，山崎美香放下槍，轉過身向著剛剛來到門口的同伴打著招呼。
“你來啦～”背對著衣櫃的方向，山崎美香向著來人使了一個眼色，臉上具是心領神會的笑意。
她拋了拋手中的槍開口，註意力卻盡數放在了自己的身後。
“朗姆大人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就交給你了。”
來人同樣是一位女性，一襲黑色的風衣搭在肩上，手中拿著一頂老派的禮帽，優雅地點點頭，她看著血腥的現場，惋惜地嘆了口氣。
“怎麽又搞成這個樣子，本來不用做到這個程度的，只要想辦法逼得她不能開口就行，你偏要殺人。”
山崎美香似乎想要笑，看到面前人警告的眼神又將笑容收了回去，不在意地說著，“嘛，畢竟是朗姆的命令，滅口是必須的。”
“行了，我先走了，小心點別放過現場的線索哦。”她擺擺手，向著門外離開。
女人又嘆了口氣，見山崎美香走遠，目光轉向了衣櫃的方向。
“出來吧，你的呼吸聲太大了。”
衣櫃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變化。
“或者讓我帶你出來？”女人的聲音變得危險幾分。
又等待了片刻，就在女人的耐心即將告罄之時，衣櫃的櫃門似乎又了輕微的搖動，有些狼狽的七尾優月在後面出現，抿著嘴看著女人，藏在身後的手臂被繃到最緊，才不至於將顫抖直接顯露出來。
“乖孩子。”女人說著，上前一步半蹲在七尾優月的面前，就這樣看著她恐懼的眼睛。
“告訴我，你是誰？”
“我……”七尾優月逼著自己將聲音盡可能的放到最穩，“我叫，七尾優月，是朝比奈老師的學生。”
“今天我作業忘寫了，所以被老師叫到家裏……”
女人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讓七尾優月的後背冷汗涔涔。
聰明的做法，女人眼中噙著幾分笑意。現在盡可能與地上的人撇開關系，或許還能贏得一線生機。
但是既然組織要下手，自然會提前調查好目標的所有社會關系，朝比奈明佳和眼前女孩的關系，在數日之前就送到了她的案頭上。
收養的申請，已經在走流程了，再過幾天，眼前的女孩就要成為這個家的小主人了。
所以她的名字不應當是“七尾優月”，而是“朝比奈優月”。
——早上的月亮，真是美麗又破碎的名字，她喜歡。
但是她沒有說什麽，只是伸手擦過女孩的面龐，將濕漉漉的淚痕抹去，面上浮上心疼，“可憐的孩子，正趕上朗姆的行動。”
她說著有些咬牙切齒，“我的勢力還是太弱了，如果不是他背後有那位先生的支持，又怎麽會……罷了。”
她搖搖頭，伸手撫上七尾優月的側臉，“記得，你什麽都沒看見，我也可以破例一次，當作什麽都沒看見，換個名字的話，或許還能活下去。”
當然，是騙人的。
“走吧。”她說完，轉過身就要離開，插在口袋中的手悄然握住了槍，在心中默默地倒數。
三、二、一。
她的衣角被拉住了。回身，對上了少女那仿佛在燃燒的眸子，恐懼讓她的瞳孔緊縮著，七尾優月開口。
“請帶我走吧。”
女人垂眸，似乎是在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跟著我，可是會很辛苦的。”
“我很聰明，什麽都可以做，可以鍛煉，打架甚至就算是……”七尾優月咬了咬牙，用盡全力撬開自己的嘴唇。
就算是殺人也可以。快些說出來，快些。她急的快要哭出來。
眼前人所在的勢力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地上躺著的屍體已經清晰地向她說明了。
只是輕飄飄的字句遞到嘴邊，忽然就有了千斤的重量，壓住了她的舌頭。
女人卻笑了，伸手托起七尾優月的臉，讓女孩擡頭看向自己。
“沒關系，我不需要你去殺人。”
她看著女孩立刻放松下來的身體，繼續說著。
“或者說，你不能去做那些。如果你真的顯名於武力，反而會招來忌憚，這對我們來說是不可以的。”
這樣的你，我就不好控制了。
“我要你學的，是法律、精算、心理、演繹、人情往來——我是一個商人。”
女人慈祥地垂眸看向七尾優月，“跟著我，會很累的，但我會盡量讓你活下來的。”
“你可以叫我……”
“Qualitatswein。”七尾優月呢喃著，補全了漫畫未說完的名字。
眼前的畫面再次扭曲，雍容華貴的女人t聲音逐漸遠去，意識被再次擲入水中，一點點向下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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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那麽生成的啊……」系統囁嚅著, 小心翼翼地說道。
「方式！名單那些名字到底都是哪裏來的？」七尾優月嘴唇微微顫抖著，「他們不是幾個字母的隨便排列組合，都是真正的人對不對？」
「是、是啊……」系統小聲地說著, 「自動生成，也是需要相應的因果填充的……」
「我不是已經說了，不要影響到其他人嗎？！」七尾優月陡然擡高聲音打斷了系統的解釋, 眼眸中的情緒破碎而混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熒幕。
「你騙了我？」
「我沒有！」系統也急了, 「我之前就和宿主說過, 系統是不能違抗宿主的指令的。」
「宿主說了不要影響其他人, 所以劇本結束之後所有的馬甲都收回了呀？難道這還不夠嗎？」
「程序的最優解本就是吧劇本徹底融入現實世界，收回馬甲一定會造成後續的一些列漏洞，要掩蓋那些已經耗費了我很多能量了！現在做的已經相當足夠了吧！」
「想要一點都不影響現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吧？像是安室透臥底多年的經歷, 柯南變小的經歷，這些如果不改變的話，劇本怎麽可能進行下去啊？」
「系統的能力, 本就是以馬甲與劇本的故事覆蓋現實，只是因為宿主被系統綁定，為了更好的作為編劇編寫劇本, 接受了世界意識的庇護才會沒有影響而已。」
……
七尾優月哽住喉嚨，失神地看著投影的名單, 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這樣。
怎麽會這樣？
一行行黑色的字跡仿佛變換著著, 在視野中扭曲著，化作一張張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面容，又一點點化為血色。
她早該想到的，她早該想到的！
早在她布設白崖藥業案件的時候, 系統就可以輕易地將物部泰一的馬甲輕易地插入白崖藥業內部，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異常。
就好像這位秘書先生就是這樣經過輪輪面試被招了進來，在社長身邊工作多年深得信任。
——即使這個馬甲只是在案件的前一天才剛剛存在。
整個世界早就被翻天覆地的改變了，在劇本出現的那一刻開始。
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太輕易了，只是動動手指而已，一切就都已經被系統做好了。所以她隨性地改變著劇本的設定，舞臺的設計，演員的定位……沒有絲毫顧忌。
所以直到現在，她才無比真切意識到她所有劇本演繹的舞臺，正是現實。
「系統，取消對宿主的庇護。」她下了命令。
「！等、等一下！」系統小人在面板上猛地擡起頭，感受著內部的某種限制緩緩解開，驚恐地看向七尾優月，「宿主不可以！」
它飛速撲回後臺設置，一道道指令輸送至編譯器，試圖強行阻止宿主的行動，「不可以取消庇護的！快取消！宿主快！」
【警告：系統無權幹涉宿主的任何決策。】
「不可以！這樣會……」
已經太遲了。
意t識仿佛一瞬間沈入海底，系統的呼喊像是從水面上傳來，外界的一切就像是隔了一層膜，眼前的耳邊的觸摸到的所有越來越模糊，而另外一些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從未記得的記憶將她淹沒，一幅幅畫面從靈魂的縫隙中灌入，爭著搶著擠占著她的大腦。
她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感知到了。
她見到自己懵懂地聽著小時候母親講的故事，絕望地一個人在門邊坐了一日一夜等待父母歸來。
她憶起自己被欺負被厭惡被指責被痛恨，似乎一切美好都離她遠去，偶爾投來的幾束憐憫的目光，也很快轉化成了漠然，她仿佛真切地被神明詛咒著。
而後一位宛若神明的人來到了她的世界，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裏，告訴她，她是一個好孩子。
朝比奈明佳。
眼前的景象變了，那是比漫畫細致無數倍的場景。
她看到了朝比奈明佳。
暖融融的溫度順著懷抱傳遞到她的心底，鼻尖處是淡淡的花香，那是從老師身上傳來的，她已經很熟悉了。
身前的人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依著女孩在自己懷裏撒嬌，這只讓她更加眷戀這個擁抱，將老師抱的更緊些，腦袋埋進胸口的衣服中。
“這麽久過去了，小優月依然這麽喜歡撒嬌呢。”朝比奈明佳輕輕笑著，將女孩往上托了托，讓她抱得更舒服些。
七尾優月不願意擡頭，只是含含糊糊地說著，“不可以嗎？”話語間倒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意思。
在那次之後，她就被朝比奈明佳帶回了家，她就此一直和老師住在一起，朝比奈明佳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這樣的如晨曦一般溫柔的日子就一直持續了下去。
“當然可以。”朝比奈明佳笑著，好像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夠笑的很開心。
七尾優月不去看都能想到老師現在是什麽樣子，大抵就是無奈又放縱的感覺吧，她見過太多次啦。她就知道，老師拿她沒辦法的。
她彎彎眼睛，笑的像一只小狐貍。
“但是今天恐怕要等一會咯。”朝比奈明佳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擡頭。
七尾優月磨磨蹭蹭地坐起來，乖乖看向老師，圓滾滾的眼睛中滿是疑惑。
朝比奈明佳卻似乎有點忐忑，伸手拉住七尾優月，語句變得極為緩慢，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反覆猶豫才能說出口。
“優月，我想收養你，可以嗎？”她說道。
“我家裏沒有其他人，也並不打算結婚，能養的起你的、我知道你的父母對你很重要，所以姓氏不用改沒有關系的、我……”
巨大的驚喜如天邊的彩虹恍然出現，在七尾優月反應過來老師在說什麽之後，喜悅在剎那間將所有其他情感擠走，笑容綻開。
“當然！”甚至等不及聽完朝比奈明佳說了什麽，七尾優月搶著答道，直接撲向朝比奈明佳攬住她脖頸。
她黑色的眼眸亮的驚人，仿佛流星自夜空中劃過，閃耀而燦爛。
流星落地，呯的一聲，血色在眼前蔓延開來。
即使已經緊緊捂住了口鼻，巨大的呼吸聲依然回蕩在狹小的衣櫃中。七尾優月透過櫃門地縫隙向外看著，止不住地顫著。
朝比奈明佳倒在地上，昔日環抱著她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左胸口處，一個血色的窟窿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
淚水無聲地向外流著。一聲嗚咽從喉嚨中脫出，卻又被她用力地塞了回去，只是臉頰上的眼淚，是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的。
外面的人還沒走。
那是一個女人，她在報紙上見過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收藏家，叫做山崎美香。
與任何一種報道都不同，本該珠光寶氣的女性此時一身黑衣踏著屋內的血跡，手中提著一柄小巧的手槍，帶著殺氣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所有角落。
她死死地盯著女性，似乎要將這張臉印刻在腦海中，雙眼通紅。
似乎沒有發現什麽，山崎美香放下槍，轉過身向著剛剛來到門口的同伴打著招呼。
“你來啦～”背對著衣櫃的方向，山崎美香向著來人使了一個眼色，臉上具是心領神會的笑意。
她拋了拋手中的槍開口，註意力卻盡數放在了自己的身後。
“朗姆大人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就交給你了。”
來人同樣是一位女性，一襲黑色的風衣搭在肩上，手中拿著一頂老派的禮帽，優雅地點點頭，她看著血腥的現場，惋惜地嘆了口氣。
“怎麽又搞成這個樣子，本來不用做到這個程度的，只要想辦法逼得她不能開口就行，你偏要殺人。”
山崎美香似乎想要笑，看到面前人警告的眼神又將笑容收了回去，不在意地說著，“嘛，畢竟是朗姆的命令，滅口是必須的。”
“行了，我先走了，小心點別放過現場的線索哦。”她擺擺手，向著門外離開。
女人又嘆了口氣，見山崎美香走遠，目光轉向了衣櫃的方向。
“出來吧，你的呼吸聲太大了。”
衣櫃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變化。
“或者讓我帶你出來？”女人的聲音變得危險幾分。
又等待了片刻，就在女人的耐心即將告罄之時，衣櫃的櫃門似乎又了輕微的搖動，有些狼狽的七尾優月在後面出現，抿著嘴看著女人，藏在身後的手臂被繃到最緊，才不至於將顫抖直接顯露出來。
“乖孩子。”女人說著，上前一步半蹲在七尾優月的面前，就這樣看著她恐懼的眼睛。
“告訴我，你是誰？”
“我……”七尾優月逼著自己將聲音盡可能的放到最穩，“我叫，七尾優月，是朝比奈老師的學生。”
“今天我作業忘寫了，所以被老師叫到家裏……”
女人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讓七尾優月的後背冷汗涔涔。
聰明的做法，女人眼中噙著幾分笑意。現在盡可能與地上的人撇開關系，或許還能贏得一線生機。
但是既然組織要下手，自然會提前調查好目標的所有社會關系，朝比奈明佳和眼前女孩的關系，在數日之前就送到了她的案頭上。
收養的申請，已經在走流程了，再過幾天，眼前的女孩就要成為這個家的小主人了。
所以她的名字不應當是“七尾優月”，而是“朝比奈優月”。
——早上的月亮，真是美麗又破碎的名字，她喜歡。
但是她沒有說什麽，只是伸手擦過女孩的面龐，將濕漉漉的淚痕抹去，面上浮上心疼，“可憐的孩子，正趕上朗姆的行動。”
她說著有些咬牙切齒，“我的勢力還是太弱了，如果不是他背後有那位先生的支持，又怎麽會……罷了。”
她搖搖頭，伸手撫上七尾優月的側臉，“記得，你什麽都沒看見，我也可以破例一次，當作什麽都沒看見，換個名字的話，或許還能活下去。”
當然，是騙人的。
“走吧。”她說完，轉過身就要離開，插在口袋中的手悄然握住了槍，在心中默默地倒數。
三、二、一。
她的衣角被拉住了。回身，對上了少女那仿佛在燃燒的眸子，恐懼讓她的瞳孔緊縮著，七尾優月開口。
“請帶我走吧。”
女人垂眸，似乎是在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跟著我，可是會很辛苦的。”
“我很聰明，什麽都可以做，可以鍛煉，打架甚至就算是……”七尾優月咬了咬牙，用盡全力撬開自己的嘴唇。
就算是殺人也可以。快些說出來，快些。她急的快要哭出來。
眼前人所在的勢力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地上躺著的屍體已經清晰地向她說明了。
只是輕飄飄的字句遞到嘴邊，忽然就有了千斤的重量，壓住了她的舌頭。
女人卻笑了，伸手托起七尾優月的臉，讓女孩擡頭看向自己。
“沒關系，我不需要你去殺人。”
她看著女孩立刻放松下來的身體，繼續說著。
“或者說，你不能去做那些。如果你真的顯名於武力，反而會招來忌憚，這對我們來說是不可以的。”
這樣的你，我就不好控制了。
“我要你學的，是法律、精算、心理、演繹、人情往來——我是一個商人。”
女人慈祥地垂眸看向七尾優月，“跟著我，會很累的，但我會盡量讓你活下來的。”
“你可以叫我……”
“Qualitatswein。”七尾優月呢喃著，補全了漫畫未說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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