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朝比奈明佳 會被神明詛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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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朝比奈明佳 會被神明詛咒的
書頁被風嘩啦翻動著, 烏黑的長發向前飄蕩，遮掩住女孩額角不自然的紅色。
漫畫中，七尾優月面無表情地坐在教室內, 不做聲地t記著筆記，本是全新的本子現在半邊被汙水浸透，讓她的字跡被迫傾斜, 身後幾道惡劣的目光不時投來，她只是默不作聲地抄寫著板書。
教室的後門處出現了一道影子, 那人敲敲門, 抱歉地向講臺笑笑,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七尾優月，來。”她向女孩招手。
講臺上的老師本是沒打算說什麽，卻忽然一下生氣起來，敲了敲講桌, “朝比奈老師，這是我的課！”
朝比奈明佳只是仿佛沒聽懂對方的意思，繼續說道：“我只是帶走一個學生而已, 小深老師繼續就好。”說著又招手，向還坐著不動的七尾優月示意。
小深悄悄瞪了一眼七尾優月，看著滿屋的學生, 最後還是沒說什麽，皺著眉嘖了一聲, “那趕緊走吧, 別打擾我的教學進度。”
要真是帶走一個學生到無所謂，但你要帶走的這是一個正常學生嗎？
朝比奈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非要管這檔破事，等之後就知道後悔了。
七尾優月擡頭看了看眼前一臉不耐煩的老師, 面上依然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快步走出去。
朝比奈明佳看著眼前沈默的女孩，嘆一口氣，牽住了她的手，輕輕撩開她的碎發將傷口露出，努力將自己的語氣變得更溫和些。
“七尾同學，和老師去辦公室好不好，老師幫你包紮一下。”
“好的。”七尾優月依然是點頭，乖順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拉著，純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似乎無比的專註，又似乎裏面什麽都沒有。
還是這種反應。
朝比奈明佳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就好像無論將她從泥濘中拉出來多少次，她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只是一眨眼就會親自將自己送回原來的境地。
這個孩子在班上被欺負的很過，即使一開始因為他們收斂著老師們發現不了，但時間一長自然是大家都知道了。
她和同事們對這種事當然是義憤填膺，他們輪流去班裏盯著，只要見到有不好苗頭就立刻掐滅，把領頭的幾個人拎出去訓斥，好聲好氣地安慰女孩不用怕，只要有事隨時和他們說，他們一直都在。
至少……開始是這樣的。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個女孩的境遇沒有半分改變，而他們也發現七尾優月和他們想象的並不相同。無論他們做什麽，她都只會用漆黑的眼睛冷冷地望著他們點頭。
不開口，不求助，不對施暴者和作為救助者的他們作任何反應，似乎在她眼裏，他們都沒有任何區別一樣。
一位前輩無奈地搖頭，“我們沒辦法去幫一個不打算自助的人，她被那樣對待甚至沒有半點反抗的想法，懦弱的過分了，我教不動她。”
另一位年輕人抱怨著，“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她自導自演的，你們見過受害者主動給兇手說話的嗎？哈哈我見過。”
“管她幹什麽？那就是個白眼狼。”小深氣的夠嗆，胸脯快速地起伏著，“剛剛有人給她身上潑水，我把她救下來讓她打回去，你們知不知道她怎麽說的？她竟然詛咒我！”
“啊她怎麽這樣？”
“果然可憐之人都有可恨之處嗎？”
“她已經沒救了。”
同事們的討論聲仍回蕩在耳邊，所以她很清楚，為什麽小深會是那個態度，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勸她，別去管那個孩子了。
但是……七尾優月真的是他們說的那個模樣嗎？她猶豫著。
眼前的女孩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用棉簽輕輕抹過傷口，連眨眼都是緩緩的，安靜到讓她只要一錯眼，就會忍不住去懷疑女孩是否依然在房間裏。
這樣的孩子，真的會說出詛咒的話嗎？
她想，即使可能會被詛咒，她也還是要再試一試的。
於是她眼神掃過女孩身上的傷口，狀似無意地開口。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七尾只要打回去就可以了吧，老師會支持你哦。”
她選擇說出和小深同樣的話。
七尾優月仰起臉，停頓了片刻。
“會被神明詛咒的。”她說道。
朝比奈明佳的眼睛微微張大。原來是這種話嗎？
好心的建議卻換來這樣的回應，小深那樣生氣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這樣的“詛咒”，真的可以被稱為詛咒嗎？
她看著女孩認真的眼神，黑洞洞的瞳孔如水晶般澄澈純粹，不帶有半分惡意，只是沈沈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能告訴老師，為什麽這麽說嗎？”
“可以。”七尾優月點點頭，面上沒有任何波動。
“傷害其他人，會被詛咒的。”
朝比奈明佳不解，“但是那只是反擊而已……”
“有能力的話，要滿足其他人的願望才行。”
七尾優月只是搖搖頭，平靜地說著。
“不可以讓大家難過的。”
……
朝比奈明佳楞住了，所有準備好的、或是激烈或是委婉的言語，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那些全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是他們都錯了，錯的太多了。
七尾優月絕不是軟弱，更不是不知感恩，而是她眼中的世界，只有純粹單一的顏色。
她能看到的，能接受的，只有極端而純粹的善意與給予，而任何拒絕都被視為不可饒恕的傷害，沒有給自己留下半分餘地。
——因為要讓大家開心啊。
不然，會被詛咒的。
怎麽、會這樣？
這孩子，究竟是被誰引導成這副模樣的？
她再次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忽然覺得那其中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酸澀如泉水般自心底汩汩湧出，漫上了眼眶與四肢，讓她的指尖打著顫。
有一剎那她幾乎要遷怒這孩子的父母，怨那兩人為什麽會給予一個孩子全部的善意，卻不教導她該如何保護自己。但又恍惚想起，他們早就已經死去了。
七尾優月的神情多了幾分忐忑，忽然變得手足無措，“老師，不要難過……”
“老師沒有難過。”朝比奈明佳抿起嘴角帶起一抹笑，將七尾優月攬入懷中，“老師是在想，七尾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
只是她對世界的知識，缺了一大塊，她的父母來不及教她了，那麽就讓我來吧。
這也是作為老師的職責，不是嗎？
“優月，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輕聲說著。
“聽我說，那些人，那些弄臟你的書本的人，他們是討厭你的對不對？”
“不對。”七尾優月搖頭，清晰地將所有人的心理拆解開來。
“理奈是想要變得合群，香澄更多的是好奇，秋江只是順著好朋友的意思去做，僅此而已。”
“雖然嘴上是有說過討厭我，但是他們的眼睛不是這麽說的，只是這樣他們會開心而已。”
“這就是了呀。”朝比奈明佳欣慰笑著，暖色調的燈光靜靜映在她的眸中，溫暖又明亮。
“優月，不要從你的角度去看，合上眼，去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她伸手扣住女孩的雙眼。
“他們這樣對你，你開心嗎？”
七尾優月猶豫著開口，“我……好像不開心。”
“那麽告訴老師，他們為了自己開心，讓你不開心了，他們在做什麽？”
“……”
七尾優月的呼吸亂了，細嫩的手指悄然環住朝比奈明佳的手腕，暖融融的溫度順著冰涼的指尖流淌而下。
“他們在傷害我，他們會被神明詛咒的。”
而後她聽到了朝比奈明佳的笑，視線中，老師的面容再次出現。
“答對啦，優月。”
“你的媽媽曾經給你講了一個故事，她沒有講完，但是我知道後半段，你要認真聽哦。”
“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們要讓其他人開心，這是沒錯的，但是只是一半，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善良的。”
“世界上還有另一種情緒，叫做惡；有些人，是壞人，他們就是你所說的，會被神明詛咒的人。”
她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的發頂。
“所以呀，對待壞人，我們不能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去幫助他們，要保護好自己，這樣才能阻止他們做錯事。”
“……”七尾優月怔怔地看著朝比奈明佳，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將整個世界容納進去，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朝比奈明佳看著眼前的女孩，似乎靈魂最深的地方被羽毛輕輕觸碰，心中軟的不像話。
七尾優月，其實是t一個無比聰慧的孩子，擁有著比任何人都要純粹的琉璃般的內心，只是因為過往的原因，在上面蒙了一層薄薄的灰霧。
明珠蒙塵，卻依然是明珠，即使她現在只是撥開了一點點堅硬的外殼，就已經能看到內在璀璨閃耀的光芒。
太好了……她沒有放任這個孩子離開，真是太好了。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有信心將七尾優月眼中錯誤的世界糾正。
她也相信，眼前的孩子在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個極好極優秀的人，她一定會的。
“如果再有人想要傷害你，只要打回去就好啦，老師會支持你哦。”她笑瞇瞇地接著開口，“優月現在覺得，應該怎麽回答呢？”
好吧，她承認，她其實還是有點在意那句“詛咒”的。所以現在有點壞心眼地拿出來再問一遍，也是沒問題的吧。
“還是一樣的回答。”七尾優月說道。
朝比奈明佳驚訝地眨眨眼，“誒？”
“因為朝比奈老師是想要聽我對小深老師說了什麽。我說的就是這句話。”
“朝比奈老師，不是壞人。”她聽到七尾優月斬釘截鐵地說著，“所以我還會這樣說。”
“……不能這樣哦小優月，太犯規了吧。”朝比奈明佳看著七尾優月無比信賴的神情，不免有些無奈，“雖然一點都生不起氣，但是這種話就這樣說出來會出問題的。”
看著七尾優月肉眼可見地陷入了迷茫，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在把控人心的方面厲害過了頭，在某些方面卻意外的是什麽都不懂呢，要真正將她徹底扳回來，恐怕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沒關系，不著急，她可以慢慢來。
一個月不夠有一年，一年不夠有五年，十年，有她看著，總歸出不了錯。
但是沒有五年、十年，只有三年而已。
漫畫再翻過一頁，黑白含糊的色彩被彩色占據，時間回到現今。
七尾優月踏過柔軟的草地，緩緩走到高塔下，仰頭向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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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中，七尾優月面無表情地坐在教室內, 不做聲地t記著筆記，本是全新的本子現在半邊被汙水浸透，讓她的字跡被迫傾斜, 身後幾道惡劣的目光不時投來，她只是默不作聲地抄寫著板書。
教室的後門處出現了一道影子, 那人敲敲門, 抱歉地向講臺笑笑,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七尾優月，來。”她向女孩招手。
講臺上的老師本是沒打算說什麽，卻忽然一下生氣起來，敲了敲講桌, “朝比奈老師，這是我的課！”
朝比奈明佳只是仿佛沒聽懂對方的意思，繼續說道：“我只是帶走一個學生而已, 小深老師繼續就好。”說著又招手，向還坐著不動的七尾優月示意。
小深悄悄瞪了一眼七尾優月，看著滿屋的學生, 最後還是沒說什麽，皺著眉嘖了一聲, “那趕緊走吧, 別打擾我的教學進度。”
要真是帶走一個學生到無所謂，但你要帶走的這是一個正常學生嗎？
朝比奈這人怎麽就這麽不聽勸呢，非要管這檔破事，等之後就知道後悔了。
七尾優月擡頭看了看眼前一臉不耐煩的老師, 面上依然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站起身快步走出去。
朝比奈明佳看著眼前沈默的女孩，嘆一口氣，牽住了她的手，輕輕撩開她的碎發將傷口露出，努力將自己的語氣變得更溫和些。
“七尾同學，和老師去辦公室好不好，老師幫你包紮一下。”
“好的。”七尾優月依然是點頭，乖順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拉著，純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似乎無比的專註，又似乎裏面什麽都沒有。
還是這種反應。
朝比奈明佳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就好像無論將她從泥濘中拉出來多少次，她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只是一眨眼就會親自將自己送回原來的境地。
這個孩子在班上被欺負的很過，即使一開始因為他們收斂著老師們發現不了，但時間一長自然是大家都知道了。
她和同事們對這種事當然是義憤填膺，他們輪流去班裏盯著，只要見到有不好苗頭就立刻掐滅，把領頭的幾個人拎出去訓斥，好聲好氣地安慰女孩不用怕，只要有事隨時和他們說，他們一直都在。
至少……開始是這樣的。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個女孩的境遇沒有半分改變，而他們也發現七尾優月和他們想象的並不相同。無論他們做什麽，她都只會用漆黑的眼睛冷冷地望著他們點頭。
不開口，不求助，不對施暴者和作為救助者的他們作任何反應，似乎在她眼裏，他們都沒有任何區別一樣。
一位前輩無奈地搖頭，“我們沒辦法去幫一個不打算自助的人，她被那樣對待甚至沒有半點反抗的想法，懦弱的過分了，我教不動她。”
另一位年輕人抱怨著，“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她自導自演的，你們見過受害者主動給兇手說話的嗎？哈哈我見過。”
“管她幹什麽？那就是個白眼狼。”小深氣的夠嗆，胸脯快速地起伏著，“剛剛有人給她身上潑水，我把她救下來讓她打回去，你們知不知道她怎麽說的？她竟然詛咒我！”
“啊她怎麽這樣？”
“果然可憐之人都有可恨之處嗎？”
“她已經沒救了。”
同事們的討論聲仍回蕩在耳邊，所以她很清楚，為什麽小深會是那個態度，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勸她，別去管那個孩子了。
但是……七尾優月真的是他們說的那個模樣嗎？她猶豫著。
眼前的女孩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用棉簽輕輕抹過傷口，連眨眼都是緩緩的，安靜到讓她只要一錯眼，就會忍不住去懷疑女孩是否依然在房間裏。
這樣的孩子，真的會說出詛咒的話嗎？
她想，即使可能會被詛咒，她也還是要再試一試的。
於是她眼神掃過女孩身上的傷口，狀似無意地開口。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七尾只要打回去就可以了吧，老師會支持你哦。”
她選擇說出和小深同樣的話。
七尾優月仰起臉，停頓了片刻。
“會被神明詛咒的。”她說道。
朝比奈明佳的眼睛微微張大。原來是這種話嗎？
好心的建議卻換來這樣的回應，小深那樣生氣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這樣的“詛咒”，真的可以被稱為詛咒嗎？
她看著女孩認真的眼神，黑洞洞的瞳孔如水晶般澄澈純粹，不帶有半分惡意，只是沈沈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能告訴老師，為什麽這麽說嗎？”
“可以。”七尾優月點點頭，面上沒有任何波動。
“傷害其他人，會被詛咒的。”
朝比奈明佳不解，“但是那只是反擊而已……”
“有能力的話，要滿足其他人的願望才行。”
七尾優月只是搖搖頭，平靜地說著。
“不可以讓大家難過的。”
……
朝比奈明佳楞住了，所有準備好的、或是激烈或是委婉的言語，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那些全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是他們都錯了，錯的太多了。
七尾優月絕不是軟弱，更不是不知感恩，而是她眼中的世界，只有純粹單一的顏色。
她能看到的，能接受的，只有極端而純粹的善意與給予，而任何拒絕都被視為不可饒恕的傷害，沒有給自己留下半分餘地。
——因為要讓大家開心啊。
不然，會被詛咒的。
怎麽、會這樣？
這孩子，究竟是被誰引導成這副模樣的？
她再次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忽然覺得那其中是前所未有的空洞。
酸澀如泉水般自心底汩汩湧出，漫上了眼眶與四肢，讓她的指尖打著顫。
有一剎那她幾乎要遷怒這孩子的父母，怨那兩人為什麽會給予一個孩子全部的善意，卻不教導她該如何保護自己。但又恍惚想起，他們早就已經死去了。
七尾優月的神情多了幾分忐忑，忽然變得手足無措，“老師，不要難過……”
“老師沒有難過。”朝比奈明佳抿起嘴角帶起一抹笑，將七尾優月攬入懷中，“老師是在想，七尾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
只是她對世界的知識，缺了一大塊，她的父母來不及教她了，那麽就讓我來吧。
這也是作為老師的職責，不是嗎？
“優月，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輕聲說著。
“聽我說，那些人，那些弄臟你的書本的人，他們是討厭你的對不對？”
“不對。”七尾優月搖頭，清晰地將所有人的心理拆解開來。
“理奈是想要變得合群，香澄更多的是好奇，秋江只是順著好朋友的意思去做，僅此而已。”
“雖然嘴上是有說過討厭我，但是他們的眼睛不是這麽說的，只是這樣他們會開心而已。”
“這就是了呀。”朝比奈明佳欣慰笑著，暖色調的燈光靜靜映在她的眸中，溫暖又明亮。
“優月，不要從你的角度去看，合上眼，去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她伸手扣住女孩的雙眼。
“他們這樣對你，你開心嗎？”
七尾優月猶豫著開口，“我……好像不開心。”
“那麽告訴老師，他們為了自己開心，讓你不開心了，他們在做什麽？”
“……”
七尾優月的呼吸亂了，細嫩的手指悄然環住朝比奈明佳的手腕，暖融融的溫度順著冰涼的指尖流淌而下。
“他們在傷害我，他們會被神明詛咒的。”
而後她聽到了朝比奈明佳的笑，視線中，老師的面容再次出現。
“答對啦，優月。”
“你的媽媽曾經給你講了一個故事，她沒有講完，但是我知道後半段，你要認真聽哦。”
“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們要讓其他人開心，這是沒錯的，但是只是一半，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善良的。”
“世界上還有另一種情緒，叫做惡；有些人，是壞人，他們就是你所說的，會被神明詛咒的人。”
她摸了摸小女孩柔軟的發頂。
“所以呀，對待壞人，我們不能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去幫助他們，要保護好自己，這樣才能阻止他們做錯事。”
“……”七尾優月怔怔地看著朝比奈明佳，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將整個世界容納進去，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朝比奈明佳看著眼前的女孩，似乎靈魂最深的地方被羽毛輕輕觸碰，心中軟的不像話。
七尾優月，其實是t一個無比聰慧的孩子，擁有著比任何人都要純粹的琉璃般的內心，只是因為過往的原因，在上面蒙了一層薄薄的灰霧。
明珠蒙塵，卻依然是明珠，即使她現在只是撥開了一點點堅硬的外殼，就已經能看到內在璀璨閃耀的光芒。
太好了……她沒有放任這個孩子離開，真是太好了。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有信心將七尾優月眼中錯誤的世界糾正。
她也相信，眼前的孩子在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個極好極優秀的人，她一定會的。
“如果再有人想要傷害你，只要打回去就好啦，老師會支持你哦。”她笑瞇瞇地接著開口，“優月現在覺得，應該怎麽回答呢？”
好吧，她承認，她其實還是有點在意那句“詛咒”的。所以現在有點壞心眼地拿出來再問一遍，也是沒問題的吧。
“還是一樣的回答。”七尾優月說道。
朝比奈明佳驚訝地眨眨眼，“誒？”
“因為朝比奈老師是想要聽我對小深老師說了什麽。我說的就是這句話。”
“朝比奈老師，不是壞人。”她聽到七尾優月斬釘截鐵地說著，“所以我還會這樣說。”
“……不能這樣哦小優月，太犯規了吧。”朝比奈明佳看著七尾優月無比信賴的神情，不免有些無奈，“雖然一點都生不起氣，但是這種話就這樣說出來會出問題的。”
看著七尾優月肉眼可見地陷入了迷茫，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在把控人心的方面厲害過了頭，在某些方面卻意外的是什麽都不懂呢，要真正將她徹底扳回來，恐怕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沒關系，不著急，她可以慢慢來。
一個月不夠有一年，一年不夠有五年，十年，有她看著，總歸出不了錯。
但是沒有五年、十年，只有三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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