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G大叔向這個女孩的桌子走近了，說：“你就是黃雨彤？你以前在圖書館上過班？”

“不是我，”黃雨彤的意思是自己不是G大叔信中提到的那個女孩子，“我在去年10月份就從圖書館離職了。”

G大叔明明記得自己在今年2月份還在圖書館看過H小姐，可黃雨彤說自己去年10月份就離職了，這與圖書館前臺其他女孩子的說法是一致的。從身高看，她與H小姐是一樣的，高挑挺拔。從膚色看，她比H小姐看上去要黑一些。不過她今天是素顏的，而H小姐都是略施粉黛的。印象中的H小姐，全是綰起頭發，露出細長脖頸的，而眼前的黃雨彤是頭發垂肩的。圖書館裏的H小姐，都是穿制服的，而面前的人是著便裝的。G大叔不光剛才在走廊裏，沒認出黃雨彤，現在近距離端詳，也沒從黃雨彤身上看出自己喜歡的H小姐的精神氣質。難道自己真的弄錯了。

G大叔的大腦在不停地轉著，可惜沒轉出什麽念頭來。他和黃雨彤的對話不是連續的，每次問答後，都要冷場一段時間。

“之前你是在圖書館前臺嗎？”G大叔一邊小心地問，一邊在思考該說哪些話。“這個公眾號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是的，可是我去年10月份就辭職了。”黃雨彤再次強調了時間點。黃雨彤和G大叔一樣有點不知所措，她順手拿起了桌子的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也是近視眼，G大叔暗自吃驚。

這時，辦公室裏面空著沒人的辦公桌的主人回來了，是個微胖的女孩子，她回到桌子後，但沒有坐下，高聲問：“花是誰的？”

G大叔正在進行著十分艱難的對話，無心回答她，而黃雨彤並沒有看到門外墻根的花，所以也茫然不答。見沒有人回答她，這個女孩子又走出了辦公室。

G大叔繼續問黃雨彤：“離職以後，你去過圖書館嗎？”

黃雨彤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後肯定地說：“沒有。”

G大叔心想：H小姐在自己走向她時躲到洗手間的那一次，肯定是在春節後。而且這一次後，他還看到過H小姐坐在圖書館前臺前。G大叔本該問，辭職以後制服是交還給公司，還是歸屬自己了，可是G大叔當時沒想起來要問。

那個微胖的女孩子，又回來了，再次高聲問：“花是誰的？”顯然這個問題攪得她心神不寧，還從未有男人給她送過花，她迫切想弄清楚門外的花是送給誰的，再決定自己該不該羨慕那個人。

G大叔把臉轉向這個女孩，回答說：“是我的。”這個回答讓胖女孩安靜了下來，卻讓黃雨彤有些吃驚，原來G大叔是帶花來的，她不知道他們說的花在哪。G大叔的臉繼續對著胖女孩，準備回答她的下一個問題。但胖女孩不再做聲了，G大叔再次轉向黃雨彤。

G大叔已經開始相信黃雨彤不是H小姐了，他就問黃雨彤：“那你知道，圖書館有長相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子嗎？”

黃雨彤聽到這句話後，知道G大叔已經相信她不是她要找的人，緊張的心情似乎放松下來了，回答說：“我不知道。”但她又自己補充了一句，說：“照片上的人的確是我。”

G大叔定了定神，問到：“那你認識我嗎？記得我嗎？”

“不認識。”黃雨彤的嘴角起了一些變化，她感覺有點好笑，但又不便笑出來，故克制自己不要做出微笑的表情來。

“那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事。”黃雨彤臉上壓抑的笑意，瞬間變得凝重了，她低頭怔怔地看著辦公桌。

G大叔轉身離開了質監局檢測中心。他拿起放在墻角的花，從電梯下樓去了，就像他來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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