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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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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G大叔有幾個星期沒有來圖書館了,因為領導安排他代表本單位參加區裏的演講比賽。雖然演講練習並沒有占用雙休日,但他感到心理負擔沈重,沒有心情去逛圖書館,沒有閑情雅致去看閑書或正經書了。

演講的主題是關於各部門 “三服務”工作的情況匯報。所謂的“三服務”,就是服務中心工作、服務企業客商、服務民生實事三方面,這屬於政府部門中經常使用的縮略提煉語,不說明白了,外人是不知道其具體內容的。

G大叔被推出來做演講,是因為他形象良好,也是因為他之前做過老師,做過老師的人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面前怯場的。G大叔並不認同這個看法,認為這是個偏見,在一群學生面前講話與在一眾同僚面前演講並非一回事。他在做老師時,就挺不喜歡人到他課堂上聽課的。本來可以在學生面前表現得神采飛揚,結果因為教室後面坐著一個或幾個聽課的老師或領導,課就上得一板一眼,沒有了輕松活潑的氣氛了。

不是G大叔一個人去演講,單位安排了另一位女同事和人一起上臺。這位女同事,是個兒子已上初二的孩子媽了,長得很矮,又胖,整個人像一個短冬瓜,整個臉部已經開始浮腫起泡。之所以選她,是因為單位裏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別的女幹部了,更是因為她臉皮特厚,天生不知羞怯為何物。凡是她見過一面的人,不管是在大街上、商場內、廁所旁遇見,她總要拉著人家聊上個二十左右分鐘,不管人家樂意不樂意。起初都是不知情的,把這種行為歸因於熱情,時間久了都知道了,便都嫌她太婆婆媽媽了。

G大叔內心強忍著一股嫌惡之情,在分管領導的指導下或更準確地說是旁觀下,與她一起演練了幾回。自從做了公務員後,G大叔敷衍應付的本領日見增長,而且他為政府部門中這種根深蒂固的毛病找到了合理解釋——“不值得做的事,也不值得做好”。他就是以應付過關的態度來完成這個演講任務的。

誰知,“短冬瓜”竟然提出,既然是雙人演講,那麽兩個人便不能只是站在臺上對著觀眾背臺詞,兩個演講者之間應該有互動。她想出的互動是:一個演講者念完臺詞後,把臉從面向觀眾轉向另一個演講者,另一個演講者與對方互看一下,然後轉向觀眾,再念自己的臺詞。G大叔不想在舞臺上時不時地與短冬瓜互看一下,不同意這個建議,並且實際上也拒絕執行,後來的演練中還是始終把臉向著假想中的觀眾,並不肯把臉轉過去。

分管領導在旁邊看著,心裏也只是笑,短冬瓜不光提出要互動,還做出誇張的動作與表情,這實在是拉低了水平。G大叔像個主持人似的直挺挺地站著,用播報新聞的央視腔背臺詞,雖然生硬了些,但顯得很正式;整體看還不錯,說不定能獲獎。G大叔與短冬瓜演練了多次,磨合失敗,一個不肯互動,另一個莊重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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