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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族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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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族交鋒

沐泠風剛懵懵懂懂地從睡夢中醒來,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他稍加思索,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聲音早已傳去了遠方,漸漸消失。

他連忙撩起身上蓋的被子,將褻衣整理好,披了件外袍就快步向主峰跑去。

剛一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隊剛跑出來的弟子,他連忙側過身,等那一隊人馬從他面前呼嘯而過。

跑在最前面的弟子喊道:“魔頭從主峰來了!諸位同門快隨我一同禦敵!”

他身後的弟子紛紛大喊著,擡起自己的武器:“殺光魔人!”

“殺死魔人!”

“殺!”

一人騎著玄武虎飛奔而過,將地面震地顫了幾纏,天上一只九天玄鳥飛過,遮住了大片陽光,只聽一聲高亢,玄鳥一拍翅膀,便飛出幾裏地。

沐泠風跟著人潮到了主峰邊緣,凝重地看著山腳下的火光,在周圍人驚疑不定時,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山門處的薛既明一邊補著陣法,一邊大聲喊著:“那邊——西北角有漏洞,快去!不要被魔人打破!”

“長老,我這邊抽不開身!”

“我這邊也抽不開身!”

薛既明咬牙,手中法力不斷流出,她心裏有數,大家都在盡全力維持陣法,所以只能寄希望於那處漏洞不要被發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恰在此時,一道囂張的大笑傳來,一紅瞳少年走出,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火光,黑色長袍拉長了他的身形,宛如惡魔降臨人間。

是天璇。

“你們天清這群□□崽子,老子終於能殺個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大跨步邁入,一腳踢開地上呻吟的天清仙人。

不好!他走的那個方向正好是陣法漏洞所在!

被踢走的仙人想要阻止他前往,卻無法起身,他張口喊著,卻只能噴出一口血。

他身側另一個仙人擡頭,往前爬了幾步,一用力撲倒天璇腳下,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天璇放肆的大笑戛然而止,被限制了腳步,他十分不爽,眸中紅色兇光閃過,擡腳用力一踹:“滾!”

那人不依不饒地抱著他的腿,一時間天璇竟也甩不掉。

“少說話多做事,廢物。”

搖光從他身側飛奔而過,手裏拿著一對比她小臂還要大的雙刀,藏藍色衣袍垂至小腿,脖頸處立著雪白的衣領,一排盤扣延伸至腋下。

她身形靈活一閃,高高舉起雙刀向那處漏洞躥去!

“遭了!”薛既明緊張地看向那處,急火攻心,法力失控地在體內亂竄,她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就在搖光舉起刀砍上那處漏洞的一刻,原本黯淡的殘缺之處猛地亮起一陣光芒,她雙眼微微睜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一陣罡風乍起,陣法後是長發飛舞的沐泠風,他嘴唇緊抿,擡手抵上陣法,一瞬間爆發出的光芒將他瞳孔照得極亮。

搖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突然湧現的光亮,邊後退邊冷靜地喊:“撤!這裏來人了,去攻破別的漏洞!”

然而沐泠風怎麽可能放過他們?他一邊調動各種機關拖慢幾人進度,一邊慢慢渡過陣法的掌控權。

薛既明那邊頓時一輕,心有所感地看了沐泠風那邊一眼,連忙抓緊時間恢覆體力。

他將幾人引入一條岔路,搞亂了他們的前進方向,陣法中的陣宗弟子俱是一松。

沐泠風卻沒有就此松懈,他緊張地註視著七星的行蹤,唯恐漏掉一個。

忽地他眼神一凝,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修長,穿著一單肩黑色上衣,胸前繞著一個大大的兔毛領,身上牽絲飛舞,正悠閑地跟在眾人身後。

他眼神向沐泠風這邊瞥來,好似和他視線交匯了一瞬,頗有深意。

他瞳孔驟然一縮,是天璣,他最熟悉的身體。

只是現在的天璣周身氣質大不相同,半垂的眼瞼讓他看著總有些鬼迷日眼,整個人懶懶散散。

沐泠風下意識問:“系統,天璣他……應該不會察覺到我吧?”

系統爽快地給出了回答【在宿主占用身體時,天璣這一角色的意志沈睡,一旦宿主離開,則恢覆原本角色的意志。】

盡管系統已經這麽說了,但沐泠風依舊覺得他的眼神讓他不太舒服。

可沒待他細想,陣中就出了變故。

“轟!!!”

一陣巨大的爆炸之音傳來,沐泠風還沒來地及反應,面前就炸開一陣白光,巨大的沖擊力讓圍在後門的所有人不受控制地飛起。

沐泠風連忙催動防禦結界緊緊閉上眼睛,他擡起雙臂護住頭部,在空中飛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如此霸道的出場——

沐泠風連忙擡頭,同時心底騰升起一陣不願意去面對的,苦水難咽的感覺。

難對付的家夥。

“走反了廢物們!”郁北溟上揚的眉眼中閃爍著一絲瘋狂,顯然他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許久,他放肆地大笑著,“都跟好了!老子帶你們——弒仙!!!”

七星地興奮地應和著,自覺跟在郁北溟身後排成一橫排,直奔雲梯而去。

沐泠風很少見到郁北溟精氣神如此足的時候,其實大多時候他都像是游離世間之外,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又洞若觀火,讓人看不清他所想,覺察不到他情緒。

但是現在,沐泠風很清楚他的情緒。

他很興奮。

“站住!!!”

一聲激越響遏行雲,身穿戰甲的時縉策馬奔來,聲未至,人已至眼前,他手中長槍一劃,氣貫長虹,魔界的九泱驍騎瞬間倒了一片!

見仙兵已至,沐泠風稍稍松了口氣,仙界的仙兵可不是泛泛之輩,與九泱驍騎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想來能拖一陣。

他緊盯著眼前戰局,時不時搞些動作,諸如開啟陣中的瞬移,魔兵在砍上仙兵的那一刻就被瞬間移開,或者魔兵剛要施力,就莫名其妙被拱起的土推擡走。

訓練有素的仙兵占盡了地理優勢,他們不停變幻著兵陣,不消片刻便在沐泠風的陣法配合之下將魔兵擊潰。

時縉騰躍而起,與半空中一個翻身落至七星面前,身後仙兵迅速以時縉為中心,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時縉擡起頭,眼中刺著要把郁北溟撕碎的恨意,手中的劍躍躍欲試,渴飲著魔血。

“殺我父,囚我身,”時縉擡起斷空劍一招祭出,有劈山之勢,“今日便與你了結。”

時縉?

沐泠風心臟不由自主地揪起來,努力思索著自己應該怎樣幫到時縉。

郁北溟看著時縉不屑地笑了一聲,隨即毫無波瀾地擡起右手,鎖白鏈自手心而出,與劍氣相抵,猶如山崩對海嘯,頃刻爆發。

旁人莫敢忍受餘波。

到了後面時縉顯然開始不支,他咬牙抵擋,反觀郁北溟那邊則是極為輕松。

鎖白鏈與劍彼此較勁,鎖白鏈興奮地閃著紫色幽光,勢如破竹,頃刻便到時縉面前。

時縉咬牙擡劍抵擋,腳下深深陷入泥地之中。

幾番拉扯之下,郁北溟顯然沒了耐心,右掌向前一推,鎖白鏈直直砸向時縉!

遭了!

然而禍不單行,就在此時時縉手上失力,斷空劍脫手,將他暴露在了鎖白鏈之下——

時縉瞳孔驟縮,他從未覺得自己距離死亡如此之近過。

就在這時,四周土地、巨樹瘋狂地動了起來,於時縉面前作陣眼,即刻結陣,替他內化掉這致命一擊。

沐泠風喘著氣,右手顫抖著往裏輸送著法力。

沒辦法,郁北溟這一擊只能硬抗,若是就這樣落下,會對陣法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他只能一邊維持著大局,一邊局部結陣。

萬幸,趕上了。

下一刻,時縉出現在了沐泠風身邊,對於他的瞬移,他顯然也極為懵。

時縉擡頭看了沐泠風一眼,咬牙起身就要回戰場,結果被沐泠風一把拉住。

“別去了!趕緊去處理胳膊,你手臂想廢掉嗎?!”

時縉眼底一暗,隨即立刻掙開了沐泠風:“放開我!我必須要去!”

“你去能幹什麽?你打得過郁北溟嗎?天清又不是只剩你一個人!”沐泠風擡高了聲音,心底卻極其冷靜,“去後面趕快處理傷,這裏交給我。”

時縉聞言頓住了腳步,此人的冷靜與行事風格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一時上頭的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

他被沐泠風轉移到後方,陣法中又剩下了沐泠風一人,他調動陣法,專心致志,不斷轉移郁北溟,隔開七星。

雖說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過確實為仙兵爭取了時間和空間,片刻過後,場上的魔兵已所剩無幾。

郁北溟顯然意識到了他們被動的局面,於是他在僅有的幾次與七星交匯之時立馬傳達戰術。

盡管沐泠風正努力將他們幾個隔開,卻也不能控制移動的人,硬生生讓他們碰了幾次面。

片刻後,幾人反而不聚頭,而是往整個陣法四周分散著。

沐泠風意識到了他們想幹什麽,暗道不好,急忙就想再度給幾人分開。

然而來不及了,郁北溟、天璇、開陽、搖光、天璣,他們每個人都占據著一個陣眼,舉起自己手上的武器用力向陣眼砸去——

“嘩!!!”

覆蓋了整個山底的,沐泠風苦苦維持的陣法,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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