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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陣法外的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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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陣法外的魔尊

將鼻涕眼淚蹭在他身上以後,茶茶看到他身上傷痕,大驚失色:“小棠梨,你……”

“我沒事,你聽我說,眼下郁北溟和宮主正激戰,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趁亂拿到天書。”

茶茶瑟縮了一下,勸道:“我們還是走吧,這裏太危險了,宮主打敗了魔尊,自然能拿回天書。”

“不,”沐泠風提著他的後頸帶他向祭臺處跑去,“我是說,我拿。”

“???小棠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看你是太歲頭上動土——自取其禍!”

然而小茶茶的反抗莫得作用,片刻後,沐泠風又回到了祭臺下,這次他以身入險,趁著仙魔雙方纏鬥,蹲在草叢裏默默觀察著祭臺。

身旁的茶茶頭都不敢擡,兩前爪合十拜著:“天老爺!天靈靈地靈靈,宮主大人魔尊大人不要看見我!”

“轟!”

兩人戰鬥波及甚遠,每一擊都是致命的,沐泠風連忙豎起結界,才算沒被誤傷。

刺眼的光芒過後,他擡頭看去,看到臺上的情況時,他整個人腦中“嗡”地一聲。

郁北溟提著時昇宮主的脖頸,將他高高吊起,而宮主那把稀世神武,掉落在腳邊。



沐泠風幾乎是瞬間便萌生了強烈的退意,他提起還在跪拜的茶茶,踩上誅魔劍直奔沒有了屏障的天空而去。

“尊上贏了!”

“尊上贏了!”

“抓住這些仙人!”

原本僵持的局面隨著郁北溟的勝利瞬間傾斜,魔人興奮地喊打喊殺,仙族則是立刻選擇了撤退。

沐泠風再度出現在視野中,自然也成了魔人的目標,他禦劍在空中不停地躲閃。茶茶已經被嚇暈了過去,沐泠風就把他扔進了自己心境中。

“誅魔劍!師尊,是棠梨師兄!”夏閑大喊著,拽著一旁的薛既明。

薛既明捂著腹部,身體顫抖,她壓著眉骨看了一眼沐泠風的方向:“宮主遇難了,我們先走!”

“可是……!”夏閑身體被薛既明推著走,只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沐泠風。

“都別想走!”開陽騎在鷹背上,拎著火壺重錘擋在眾仙面前,一個揮手,一片仙人便被強勁的力道向後擊去。

“抓住他們!”開陽一個揮手,九泱驍騎便烏泱泱上前,縛仙索織成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向仙人壓去。

“那個人,給我用縛魔索。”開陽手指一指沐泠風,沐泠風一擡頭,恰好與開陽對上了視線。

沐泠風心底一陣唏噓,遇上硬茬了。

看著從四面八方向他圍來的九泱驍騎,他禦劍飛快流竄於他們之間,手中牽絲時不時絞殺掉幾個。

在包圍圈越圍越小,再也沒有退路時,沐泠風忽地頓住,停在了中央。

四周魔人俱是向他撲來,然而下一刻,他們腳下生出一個陣法,即刻束縛住他們的腳腕,而後只聽“嘭!”地一聲,十幾號魔兵瞬間被炸得身首分離。

而轉眼一看,沐泠風已至眾魔兵之外。

沐泠風沒有給他們過多反應時間,即刻禦劍咻地一下跑出老遠。

“能在戰鬥中即刻結陣,這才是你的真實實力,天璣。”開陽禦鷹飛去,“或者……我該叫你仙人?”

開陽擋在了他面前,他被迫停下來,與之對峙。

“開陽,你救過我,我不想與你為敵。”沐泠風將手背在身後,在遠離喧囂的上空與他對視著。

“是嗎?”開陽哼了一聲,“你先把你催動的陣法滅了再說!”

他話應未落,火壺已捶至沐泠風身前,沐泠風一側身勉強躲過,後怕不已。

就差一點點。

開陽十分不好對付。畢竟他統領著魔界十萬九泱驍騎,定是擁有能讓所有手下心悅臣服的實力。

所以他沒想著殺他,只要能限制他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將誅魔劍立於身前,以誅魔劍為陣眼,迅速結陣。

“封魔陣!”

封魔陣是天清極為古老的一個陣法,上古仙人用來封魔無往不利,可如今幾近失傳,在陣宗也僅有幾個人會,原因就是——

必須要用誅魔劍。

陣法自沐泠風腳下迅速蔓延,但凡觸及陣法的魔,俱是無法移動一步。

狂風吹起沐泠風的頭發,他獨臂、獨立,有上古仙人以一敵百等恢弘氣勢。

“呼……”見開陽無法移動分毫,沐泠風松了口氣,就準備迅速離開。

“嗯?”

沐泠風擡了擡腳,卻無法移動分毫。

他大腦一瞬宕機,而後猛地反應過來。

靠!

他忘了他現在也是魔了啊啊啊啊啊啊!

沐泠風擡頭,跟開陽大眼瞪大眼,開陽雖然不能動,但他明顯從開陽眼裏看出了幾分嫌棄。

“你特麽把大家定這陪你看星星啊!”開陽大吼,“趕緊解了,不然你也動不了!”

“不行!”沐泠風沖開陽吼著。

不過被他這麽一鬧,薛既明、夏閑,以及眾仙兵倒是成功脫困。

在仙族走得差不多了之後,場上只剩下了沐泠風一個異類。

沐泠風看著站在封魔陣之外抱著胸的郁北溟欲哭無淚。

“尊上……”

郁北溟氣定神閑,涼涼道:“玩夠了,就把我家開陽放出來。”

“尊上,實不相瞞,我就是天清的棠梨,你們手裏的天書若是有異動的話,我是可以壓制的。”

沐泠風努力搜刮著自己現有的價值,自曝身份,為自己的生命添砝加碼。

“所以呢?”郁北溟往自己嘴裏扔了顆丹藥,自顧自治療著身上的傷,“把你綁在歿寒牢裏,再把天書放你牢門外,打殘了醫,醫了再打,只要吊著一口氣,就既安全又能解決問題,一舉兩得。”

……活閻王。

“尊上,其實經過這幾日與大家在魔界相處,我已經完全把魔界當成第二個家了,大家教會了我很多,說是我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邊說著,他背後的手已經摸到了誅魔劍柄,下一刻,他解開封魔陣,瞬間消失在原地!

郁北溟眼皮一跳:“追!”

“尊上……”魔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呢?”

實不相瞞,沐泠風現在正握著一個女孩子的手,拼命狂奔著。

順著這只手看過去,在他面前狂奔的女子,正是秋呤。

就在剛才他在封魔陣中時,他聽到了來自秋呤的傳音。

“大人!我是秋呤,我在西南邊草叢裏,您看看能不能脫身到這裏,我悄悄帶您走一條小路,到時候能不能逃的掉就看您的了。”

他沒有選擇,只得一邊應付郁北溟,一邊找時機,掐算時間逃走,好在他動作足夠迅捷,也立刻找到了秋呤。

秋呤這女子跑得極快,不知到了什麽地方,兩人才停了下來。

沐泠風喘著氣,感覺自己嗓子都要廢掉了。

“就是這裏,大人,這是東城地下煉器室的一條小路,不會有人發現的,您快走!”秋呤將他推向那個狹小縫隙,催促道。

“那你怎麽辦?不會被我影響吧?”沐泠風進入縫隙,回頭問了一句。

秋呤黑黑的小臉上露出笑容:“不會的,大人,我沒有被發現。”

“好!”

沐泠風也不再猶豫,爬上墻就要上,他一只腳剛踏上去,後頸就一痛,而後失去了知覺。

.

按常理來講,在魔界,還是別人地盤的情況下,基本上昏迷等於任人宰割約等於死亡。

所以沐泠風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時,是頗為慶幸的。

然而事實情況卻是,欣喜只是瞬間的事,在睜開眼看清自己處境的那一刻,他就差點驚嚇過度昏死過去。

他被鐵鏈束縛著腰身,整個人懸空吊在半空,全身的重量僅僅靠著那兩條鎖鏈支撐。

稍稍一看,自己距地面將近三層樓那麽高,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水潭,綠到發黑,他兩眼一暈,腿瞬間軟了。

不是——

這掉下去,不知道是會摔死,還是會淹死。

他絕望地緊閉雙眼,表情皺成一團,許是他顫抖的動作有些大,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晃了幾下,嚇得他連忙死死扒住了手上鐵鏈。

他長舒了口氣,剛將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臟安撫好,忽地發現下方大門處傳來了動靜。

沐泠風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他握緊了鎖鏈,轉過頭向身下水潭邊看去。

來了一個人。

那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她穿著長袍,將帽子摘下來,露出了秋呤的面容

沐泠風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他心中百味雜陳,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字——

操。

秋呤再不似方才那般純真,她眼皮垂下:“尊上說,將天樞大人交出來,他可以當做沒發生,把你送出魔界。”

他們怎麽知道天樞在他這裏?!

對了。

之前一次從心境裏出來,恰好被秋呤撞見了,她那時什麽都沒說,沒成想,是直接做了。

好、好、好。

好得很。

他竟然能被同一個人背刺兩次。

“你覺得我會信嗎?”沐泠風冷笑,“我要是真交出來,恐怕立馬便會被關進歿寒牢吧?”

“……您現在就在歿寒牢水牢裏,”秋呤一頓,“歿寒牢的手段您一定聽過,天璇大人念在您對東城的貢獻,特讓我來審訊您。”

那這麽說,他還得感謝他們嘍?

“秋呤啊。”沐泠風不怒反笑,“你們是抓不住我的,因為我要做的事,比你們無意義的爭鬥重要得多,你們鬥來鬥去,殊不知早就落入旁人陷阱了。”

秋呤神色有了變化,他還想問什麽,沐泠風卻閉上眼睛,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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