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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靈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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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靈水晶

時縉一笑,沒有理會天璇的憤怒,他擡手摸了摸水晶,隨著他的手所到之處,上面裂開細小的裂紋,不斷刺激著在場魔人的神經。

“住手!”天樞擡起鎖白鏈往時縉的方向一甩,鎖白鏈帶著法力,精準地砸向時縉。

時縉提劍接下,他雖比他們從容些,但接下魔尊神武的用力一擊,還是頗為困難,他面色發白,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時縉也不再勉強自己,他側身一躲,藏到了水晶背後,紫色的大水晶將他擋得嚴嚴實實。

“你!”見此情形,天璇氣得七竅生煙,他想擡起刀狠狠將時縉砍個對半,又怕傷到了水晶,隨即想起他根本無法上前,最終只在原地狠狠跺了幾下腳,開始破口大罵,“仙界的畜牲!你們這群狗娘養的賤人,不在你們山溝裏待著跑小爺地盤,你給小爺出來,一刀砍死你!”

沐泠風抹了抹臉上被濺到的唾沫,默默往旁邊躲了躲,正低著頭,忽地聽時縉說了話。

“如今我已布下天清的特殊陣法,不到一天即可毀壞水晶,你們再氣急敗壞也沒有用了。”

幾人往水晶下方一看,果然閃爍著一個陣法,那陣法不斷消磨著水晶,短短幾刻,它就黯淡了不少。

天樞手中鎖白鏈不由分說地飛向了水晶。

沐泠風心臟吊了起來,若是水晶出了問題,仙魔會怎麽樣不清楚,他現在是魔,肯定是第一個丟掉小命的。

然而鎖白鏈一拐彎,繞到了水晶背後,和時縉對打了起來。

沐泠風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擔憂是多餘的,鎖白鏈是神武,有自己的靈,它帶著一個“鎖”字,自是能鎖住目標,就這招,讓他們仙界吃了不少虧。

時縉被鎖白鏈逼得退出了水晶後面,本就氣憤填膺的天璇一見時縉出來,立刻將砍刀丟向時縉。

時縉瞪大眼睛,被前後夾擊著,擡起劍應接不暇,頗有些狼狽。

“嘶!”

隨後時縉眼睜睜看著自己頭發被削斷了一束,若非他躲得快,剛才那細絲就削斷他的腦袋了。

“幹得好,天璣!”天璇興奮一叫,擡手一把接過飛回來的刀,“你這軟趴趴的牽絲也不是一無是處!”

沐泠風冷汗流下,血壓極高,他控制著自己的牽絲再度飛向時縉,既要找好角度不能讓他們削斷時縉脖子,又不能太假,被他們幾個看出。

幾人武器輪番上陣,雖然讓時縉難以招架,但慢慢過後,時縉熟悉了這些武器,而他們卻在門外束手束腳,漸漸地變成了時縉單方面遛他們。

雖說時縉占了上風,但他可不敢出言諷刺,畢竟這些魔瘋起來他根本無法招架,沖進來跟他拼命都是極有可能的。

就在他們落入下風,只能看著時縉幹著急的時候,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霧九冽手中聚集起兩團法力,飛速奔向面前的時縉。

……

“霧九冽!你不要命了?”

沐泠風心臟被高高揪起,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要去抓他即將消失的衣角,失去什麽東西的恐懼在他心底無限蔓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吧,不管怎麽樣,只有這麽做,只有阻止他,才能抵消些這一瞬間襲來的恐懼。

可他向前幾步,過了大門,身體深處那陣要將他撕碎一般的痛苦就再度襲來,他不得已停下,彎下腰捂著胸口,痛得幾乎無法動。

擡起頭才發現,霧九冽已經和時縉廝打了起來,毫發無傷。

沐泠風楞了楞,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靠,他忘了霧九冽不是魔了。

他握緊雙拳,狠狠地長舒了口氣,想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

再度擡眼看去,就見兩人消失在了原地,那空間撕地極為幹脆,他最後只看到了兩人的衣擺。

剩下他們三人對視一眼,這就……把這個始作俑者帶走了?

“天樞,快,用鎖白鏈毀壞陣法!”天璇首先反應過來,指著水晶,焦急地叮囑天樞,恨不能自己代勞。

不用他多說,天樞鎖白鏈早就飛了出去,用力地砸著水晶周圍的陣法,幾次鎖鏈重重落地,終是把那陣法給毀壞了。

“呼……”

見陣法的光芒黯淡下去,兩人心中均是松了口氣。

沐泠風出聲試探,看向天樞,眸光覆雜:“那今後……這裏該怎麽辦?仙界能進來一次,保不齊就能進第二次。”

天樞盯著水晶,銀色的眸子被映出了紫色的流光,露出了不符合她外表的成熟與淡定:“我會連通密藏,把魂靈水晶轉移到瞳宮。”

他一聽就知道,這個轉移之法恐怕消耗巨大,不然也不會把水晶放在這裏,直到出了問題才用此計策。

另外……

“其實我感覺瞳宮也不安全,這麽重要的東西,萬一……”

“不會有萬一,”天樞打斷了他,偏過頭來,一半面龐隱藏在陰影之中,照地她一半銀瞳,一半紫瞳,“瞳宮很安全,魂靈水晶也不會再出問題了。”

沐泠風競被她堅定的語調震懾住了,他一噎,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個時候的天樞,真的很像郁北溟,那樣不容置疑,不容他不信。

“需要怎麽做,我配合。”沐泠風看著比他低了一個頭的天樞,動了動嘴,輕聲說道。

天樞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鏡子,她將法力註入其中,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她上前一步,眼看就要進入門內:“替我護法即可。”

隨後她將巨型鏡面朝水晶,撐起法力苦苦支撐著魔鏡,魔鏡像是在吸食她的法力一般越來越大,增長速度也越來越慢。

沐泠風和天璇瞧天樞臉色發白,身體也如紙片般遙遙欲墜,兩人連忙上前,將自己法力輸入其中。

結果剛一放上,沐泠風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法力都被吸走了,失去力量的恐懼感襲來,支撐了片刻後,他四肢僵硬了起來,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呼。”

他額頭青筋凸起,隨後實在撐不住了,連忙向後退開,剛一離開,就全身脫力摔倒在地上,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反觀天樞還在那裏強撐,好在水晶終是一點點移動過來了。

可隨著水晶移動,他們靈魂深處的痛感也越來越清晰,離水晶最近的天樞更甚。

“啊——”

剛才被吸走全身法力都一直沒吭聲的天樞極其淒厲地喊了出來,她滿臉痛楚,甚至身體都開始消散,面部如同火焰般搖晃,模糊在他面前。

“天樞!”沐泠風見此連忙從地上爬起,頂著撕裂般的痛再度將手貼上去。

每一秒時間都過得格外漫長,像是在傷口上撒鹽一般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視線慢慢暗了下去,就在他要痛暈過去時,周身壓力驟然一松。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跪在了地上,隨後全身脫力,他摔倒在地上,微微擡頭。

剛剛消失了的霧九冽出現在水晶背後,擡手一甩,將五花大綁的時縉丟到了腳下,隨即他單手推上水晶,剛一碰到水晶,霧九冽就一蹙眉,隨後他一個用力,將整塊水晶推進了鏡子裏,將手藏在了袖中。

那種撕裂感這才徹底消失。

天樞、天璇和他已經難以動彈,像是一條掛在風中的舊衣服,無力地飄搖著。

沐泠風幾乎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他大口地呼吸著,大腦依舊有缺氧的感覺。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向了一旁的時縉。

時縉被捆仙索束縛住了手腳,他擡起自己的頭,盡量不讓臉著地,原本白凈的衣袍沾滿血絲與泥土,破口也有好幾處,看起來也極其狼狽,不比他們好多少。

時縉擡頭,他倆視線微微一觸碰,沐泠風就立刻移開了。

時縉不知道他來了魔界,謹慎起見還是不要相認為好。

“哎呦,”天璇齜牙咧嘴,從儲物袋中顫顫巍巍地拿出一顆丹藥,丟給沐泠風和天樞,“給,隱心草煉的,能修覆魂靈。”

兩人連忙接下,咽下去才感覺好了些。

沐泠風也沒閑著,從天璣的儲物袋裏拿出各種傷藥,丹藥,不要錢似地往出掏,天璇和天樞起身,三個人坐在地上瘋狂嗑藥。

整個底層還站著的人就剩下了霧九冽一個。

幾人休整片刻後,算是恢覆了基本的行動能力,霧九冽帶著時縉,幾人離開了原地。

到了沐泠風下來時的樓梯底,他擡頭看去:“這怎麽上去?我跟你們說,這旁邊都有結界的。”

剛剛一直等在外面的秋呤走出:“在到這裏之前我們就在外面布好了傳送陣,可以把我們傳送到外面,請幾位大人和我走這邊。”說著她擡手,指著一旁的傳送陣。

幾人沒有疑異,均是朝那邊走去,只有沐泠風沒有動。

忽地他出手,朝陣法甩出重重一擊,那散發著熒光的陣法瞬時間破碎,幾人紛紛朝他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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