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章他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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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盒買回來之後,他在上面貼上了標簽,註明是悅悅十七歲的生日禮物,以後重逢這些禮物要原封不動的送給她。

買化妝盒的時候,他還買了一個小小的蛋糕,點好十七根蠟燭以後,閉上眼睛在心裏許願:“悅悅,沒有我陪伴的生日,你也要開心快樂。”

蛋糕沒吃,他卻把除夕夜剩下的兩瓶酒喝完了,不一會,酒精在身體中作怪,他脫掉了外套,接著是毛衣,最後只剩下襯衣了。

“怎麽回事,一想到她,我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煩躁的在房間裏轉了幾圈,朝廁所沖去。

熱水澡越洗越讓人想入非非,他不得不洗起了冷水,至頭頂而下的冰涼,才能平息他燥熱的身體。

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劉宇然決定不看電視,不看雜志,還省錢買來商業營銷方面的書,下班回家後自學。

他的一封電報,徹底打亂了陳悅的心,課堂上的她竟然莫名的想他。

經過一個寒假,宿舍裏的同學思想慢慢開放了,馮晨和樓下鑄工班的某個男生開學不久就密切交往了。

那時的密切交往,不過是放學過後並肩在校園中穿行,傍晚時分去熱鬧的河岸看夕陽落山,能夠吃到現成的早餐而已。

游丹的兵哥哥春節回來探親,滿滿的幸福感一直在她臉上蕩漾,四月初的時候,王梅也有了驚天的秘密。

班主任馮明和她是一個廠的,周末常常一起回家,久而久之,他們的關系有了微妙的變化,樓下鑄工班的男生和馮晨聊天時無意中透露,看見他們在公車上有親密之舉。

那個不開放的年代,所謂的親密之舉,除了牽牽手,親親嘴,還能有什麽進一步的花樣。

放學之後的宿舍可安靜了,安華和游丹常常去校外看電影,呂麗和廠裏的職工子女馬茜關系密切,常常去她家吃完飯,有時還睡在她家。

宣妮姐姐以前的班主任這學期突然對她很關心,時不時在宿舍管理室門口等她,很晚才回來,也不知道去哪玩了。何玲最近和高中鉗工班的某男走在一起,那男生常常幫她打飯,站在二樓和三樓的樓梯間大喊她的名字,她便從宿舍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嘴裏已經吃開了。

宿舍裏就剩下藍梅和陳悅了,她們面對面坐在窗邊的木桌前,一個翻開龐中華字帖練鋼筆字,一個拿著英語詞匯本背單詞。

某天停電,藍梅邀她去哥哥家玩,陳悅立刻拒絕,她卻不依不饒的硬把她拉出了宿舍。

周圍的地區都停電,去他哥哥家的一路上黑燈瞎火的,沒方向感的陳悅跟在她後面走了好一會,才來到一棟簡陋的兩層樓前。

沿著嘎吱嘎吱的樓梯而上,藍梅帶她走進了一間房,十二三平米的房間中央有張桌子,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坐在桌子前塗塗畫畫,靠窗的地方有個木櫃,木櫃上放著一臺黑白電視,一個男人坐在小木凳上,擡頭仰望著電視。

藍梅一進門就開口道:“哥,好久不見,爸,讓我來看看你。”

那男人轉臉過來,都是國字臉,眼睛也這麽小模小樣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那小孩聽見聲音,欣喜的朝藍梅跑過去,“姑姑,你怎麽來了?”

“鵬鵬,姑姑想你了。”藍梅伸手抱起那男孩。

男孩看見一旁的陳悅,指著她問姑姑:“姑姑,她是誰?”

“她是姑姑的同學,也來看你,你喜不喜歡她?”藍梅輕聲逗他。

“喜歡,姐姐快坐。”藍鵬指著桌子旁邊的小沙發。

“鵬鵬,快下來,讓姑姑也坐。”藍冰朝兒子招手。

“好吧,姑姑坐,鵬鵬去看電視了。”藍鵬懂事的從藍梅懷裏出來,搬個小椅子坐在電視機前。

藍梅和藍冰當著陳悅的面閑聊起來,先問他這段時間過得怎樣,然後又問嫂子為什麽沒在,藍冰微笑著道:“小梅,回去告訴爸,我們一切都好。”

“哥,你就喜歡逞強,爸媽給你介紹的人一個沒看上,偏偏喜歡你同學,吃苦受累也在所不惜。”藍梅看他的眼神滿是責備。

“小梅,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提它幹嘛,我和你嫂子在一起條件雖然艱苦,也好過和爸媽介紹的陌生人冰冷的過一輩子強。”藍冰依舊微笑著答她。

“好了,哥,這些錢是我春節的壓歲錢,拿去給鵬鵬買些新衣服。”

藍冰不收妹妹的錢,藍梅執意拽進他懷裏,拉著陳悅從他家出來,沒走多久,藍梅停下腳步,捂住嘴,輕哭起來。

陳悅沒吭聲,靜靜等她哭完,才走到她面前,小聲安慰:“藍梅別哭了。”

“陳悅,我為我哥不值,明明成績很好,偏偏為了嫂子放棄上大學,我爸氣瘋了,他技校畢業,就啥都不管了。”

她的話,讓陳悅瞬間心塞,沈默一會,剛想開口勸她,卻看見她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憤恨的說道:“我不會走我哥這條路,實在太慘了。”

她說完,大步往前走去,陳悅馬上跟去,沒多久,就回到了宿舍。

熄燈過後,陳悅耳畔一直回響著藍梅今晚的那些話,聯想到自己被父母安排的悲慘命運,和遠在香港的劉宇然,不覺枕邊有淚:“劉宇然,天各一方的我們,不被父母祝福,肯定比藍梅的哥哥更慘。”

看人比己,陳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心情郁悶,勞動節放假回家,碰見杜青江,他交給她一封信,不用問都知道是誰寫的,她在學校花園的偏僻一角拆開了信。

劉宇然在信中詳細敘述了去香港一年多以來的生活,包括王珊妮對他的糾纏,和他對她的無盡思念。

一年多以來的生活不是被人糾纏,就是被人嫌棄,看著看著,她突然扯爛了信,紙屑紛飛的剎那,她氣惱的大喊一聲: “劉宇然,我不信,你會這麽忠誠。”

喊完過後,她默坐一會,眼淚蒙蒙的低吟:“劉宇然,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不知道我也會傷心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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