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誰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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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回事，來的時候竟然忘了給爸媽買點紙錢，劉東華走出老房子的時候，才突然想到這一點，他立刻去了附近的菜市場，在很邊角的地方找到了挎著竹籃賣紙錢的老奶奶。
沒帶多少錢來，他只買了五塊錢的紙錢，心裏盤算著，二一添作五，爸媽一人燒一半，清明來的時候，一定多帶錢，多買些給他們燒去。
這一耽擱，時間就快中午了，常藝莎醒來沒見我，肯定把氣撒在孩子們身上，不知道然然應不應付得過來，他邊想，邊小跑起來。
氣喘籲籲的跑進老房子，外面站著的人都把目光匯聚在我身上，這是幹嘛，他迷迷糊糊的前行了兩米，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穿黑色大衣的女人。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很多痕跡，導致她的容貌發生了變化，但他一眼確定，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
越走近她，他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到了她跟前，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朝她臉摸去，眼神無比迷茫，“瑩瑩，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哥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劉瑩瑩一把按住他顫抖的雙手，眼眸瞬間清淚橫流，“哥，都是我不好，讓你吃了很多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邊說邊哭，最後一頭撲進他懷裏泣不成聲：“哥……我好想你……做夢都在想……”
劉東華沒有回答，任由她的淚水浸濕外衣，半小時後，她終於止住了哭，輕推他的同時，伸手抹著臉上的淚水，“哥，你現在住哪，我找了十多天都沒找到你。”
劉東華輕彈著被淚水浸濕的外衣，喜出望外的拉著來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樹下，“來，瑩瑩，我們先給爸媽燒點紙錢，然後哥帶你回家。”
“哥，你結婚了嗎？嫂子人好不好？有幾個孩子，他們聽話嗎？”劉瑩瑩邊把紙錢放進火堆裏，邊朝他嘰喳過不停。
“一會帶你回家，你什麽都知道了，現在我們專心給爸媽燒紙錢。”劉東華想早點回家，輕笑著打斷了她的話。
“好，哥，我聽你的。”
燒完紙錢回來的一路上，劉瑩瑩不停給他講童年少年的那些事，當她講到保姆王媽的女兒暗戀他時，他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瑩瑩，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等會在你嫂子面前不準提。”
“我知道，哥，哎，你對王媽的女兒有沒有點意思？”劉瑩瑩調皮的看著他。
劉東華望著窗外，輕聲感嘆：“瑩瑩，年少輕狂時，我們以為我們能改變世界，最後發覺，我們能改變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哥這些年肯定經歷了不少的事，劉瑩瑩聽完他的話，收斂臉上的淺笑，輕聲附和：“哥，年少輕狂時看問題都太單純，總以為我們能勝天，其實它會把我們瞬間擊垮。”
“瑩瑩，你在香港這些年，一定也不容易。”劉東華收回目光望向她。
“哥，你不知道，剛偷渡過去的時候，警察成天來查，根本不敢上街，跟坐牢沒區別，好在我同學曾誠的表哥不嫌棄我們，粗茶淡飯任我們吃，一年後，風聲小了，我才慢慢出來找事做。
曾誠的表哥五十年代偷渡到香港，戰後的香港人少，政府對偷渡者也相對寬容，他來後不久，就獲得了香港的永久居住權。
他在香港一家百貨公司當力夫，見我們長得不錯，就介紹我們進去當營業員，剛開始同事們看不起我們內地人，我和他暗自發誓，我們不能讓人看扁。
五年後，我們慢慢升為櫃臺組長，又過了五年，他升成男裝部組長，我升成了女裝部的組長。
八十年代初，老板退休，他兒子繼任董事長，開始一系列的改革，跟他爸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臣被他請出了董事會，年富力強的中年人得到他的重用，我才有機會當上行政部經理一職。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我到香港都二十多年了，雖然吃了很多苦，我卻從沒後悔過，畢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劉瑩瑩說完，滿眼愧疚的看他一會，重新開了口：“哥，我很幸運，你卻難受了不知多少年。”
劉東華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你別自責了，當年的那些事誰都不願發生，況且，我現在也活得好好的。”
“哥，等會見了嫂子，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她這麽多年對你的關心和照顧。”
他們這邊聊得很歡，常藝莎卻在家裏對劉東華的不見大發雷霆，她指著劉宇然就罵：“然然，你說，這大過年的，你爸去哪了？他不想和我過明說，我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
劉宇然平時沒過多在意媽媽的表情，現在被她指著鼻梁罵，才發覺她的脾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了，他點頭哈腰的為爸爸辯解：“媽，你別急，我爸臨時出去，肯定有要緊的事。”
“什麽要緊的事不能跟我說，他還當我們是夫妻嗎？”常藝莎收回指尖轉身，看著面色緊張的劉景陽和劉真真繼續罵。
“媽，弟弟妹妹都還小，被你這麽一罵，以後不知多怕你。”劉宇然邊說，邊擋在弟弟妹妹面前護衛著。
“好，我沒涵養，你爸回來，我要他好好解釋這一切。”常藝莎擡頭瞪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廚房，不一會，裏面就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你們快進房間呆著，免得媽媽看著礙眼。”她一走，劉宇然馬上把弟弟妹妹往房間裏推。
中午的飯桌氣氛無比沈悶，媽媽誰都沒看只顧使勁吃，弟弟妹妹不敢夾菜，劉宇然膽大的給他們碗裏夾了不少菜，他自己卻沒怎麽吃。
剛把碗筷收拾幹凈，就聽見“砰砰”的敲門聲，接著就是爸爸急切的聲音：“開門，快點開門，我回來了。”
“不準開！”媽媽突然大吼一聲，劉宇然只能止步不前。
劉東華敲了一兩分鐘沒見人開門，掏出鑰匙自己開門，常藝莎兩步跑到門前，“啪”的一聲從裏面反鎖了房門。
劉東華開不了門，邊敲邊大聲責備：“然然，大過年的，你開什麽玩笑，快給我開門。”
劉宇然為難的瞅瞅媽媽，然後沖著門外的爸爸小聲道：“爸，不是我不給你開門，是我媽氣你突然不見，不讓我給你開門。”
劉東華望了望劉瑩瑩，在門外大聲道：“常藝莎，快給我開門，我好好給你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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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很多痕跡，導致她的容貌發生了變化，但他一眼確定，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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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哭，最後一頭撲進他懷裏泣不成聲：“哥……我好想你……做夢都在想……”
劉東華沒有回答，任由她的淚水浸濕外衣，半小時後，她終於止住了哭，輕推他的同時，伸手抹著臉上的淚水，“哥，你現在住哪，我找了十多天都沒找到你。”
劉東華輕彈著被淚水浸濕的外衣，喜出望外的拉著來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樹下，“來，瑩瑩，我們先給爸媽燒點紙錢，然後哥帶你回家。”
“哥，你結婚了嗎？嫂子人好不好？有幾個孩子，他們聽話嗎？”劉瑩瑩邊把紙錢放進火堆裏，邊朝他嘰喳過不停。
“一會帶你回家，你什麽都知道了，現在我們專心給爸媽燒紙錢。”劉東華想早點回家，輕笑著打斷了她的話。
“好，哥，我聽你的。”
燒完紙錢回來的一路上，劉瑩瑩不停給他講童年少年的那些事，當她講到保姆王媽的女兒暗戀他時，他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瑩瑩，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等會在你嫂子面前不準提。”
“我知道，哥，哎，你對王媽的女兒有沒有點意思？”劉瑩瑩調皮的看著他。
劉東華望著窗外，輕聲感嘆：“瑩瑩，年少輕狂時，我們以為我們能改變世界，最後發覺，我們能改變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哥這些年肯定經歷了不少的事，劉瑩瑩聽完他的話，收斂臉上的淺笑，輕聲附和：“哥，年少輕狂時看問題都太單純，總以為我們能勝天，其實它會把我們瞬間擊垮。”
“瑩瑩，你在香港這些年，一定也不容易。”劉東華收回目光望向她。
“哥，你不知道，剛偷渡過去的時候，警察成天來查，根本不敢上街，跟坐牢沒區別，好在我同學曾誠的表哥不嫌棄我們，粗茶淡飯任我們吃，一年後，風聲小了，我才慢慢出來找事做。
曾誠的表哥五十年代偷渡到香港，戰後的香港人少，政府對偷渡者也相對寬容，他來後不久，就獲得了香港的永久居住權。
他在香港一家百貨公司當力夫，見我們長得不錯，就介紹我們進去當營業員，剛開始同事們看不起我們內地人，我和他暗自發誓，我們不能讓人看扁。
五年後，我們慢慢升為櫃臺組長，又過了五年，他升成男裝部組長，我升成了女裝部的組長。
八十年代初，老板退休，他兒子繼任董事長，開始一系列的改革，跟他爸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臣被他請出了董事會，年富力強的中年人得到他的重用，我才有機會當上行政部經理一職。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我到香港都二十多年了，雖然吃了很多苦，我卻從沒後悔過，畢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劉瑩瑩說完，滿眼愧疚的看他一會，重新開了口：“哥，我很幸運，你卻難受了不知多少年。”
劉東華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你別自責了，當年的那些事誰都不願發生，況且，我現在也活得好好的。”
“哥，等會見了嫂子，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她這麽多年對你的關心和照顧。”
他們這邊聊得很歡，常藝莎卻在家裏對劉東華的不見大發雷霆，她指著劉宇然就罵：“然然，你說，這大過年的，你爸去哪了？他不想和我過明說，我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
劉宇然平時沒過多在意媽媽的表情，現在被她指著鼻梁罵，才發覺她的脾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了，他點頭哈腰的為爸爸辯解：“媽，你別急，我爸臨時出去，肯定有要緊的事。”
“什麽要緊的事不能跟我說，他還當我們是夫妻嗎？”常藝莎收回指尖轉身，看著面色緊張的劉景陽和劉真真繼續罵。
“媽，弟弟妹妹都還小，被你這麽一罵，以後不知多怕你。”劉宇然邊說，邊擋在弟弟妹妹面前護衛著。
“好，我沒涵養，你爸回來，我要他好好解釋這一切。”常藝莎擡頭瞪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廚房，不一會，裏面就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你們快進房間呆著，免得媽媽看著礙眼。”她一走，劉宇然馬上把弟弟妹妹往房間裏推。
中午的飯桌氣氛無比沈悶，媽媽誰都沒看只顧使勁吃，弟弟妹妹不敢夾菜，劉宇然膽大的給他們碗裏夾了不少菜，他自己卻沒怎麽吃。
剛把碗筷收拾幹凈，就聽見“砰砰”的敲門聲，接著就是爸爸急切的聲音：“開門，快點開門，我回來了。”
“不準開！”媽媽突然大吼一聲，劉宇然只能止步不前。
劉東華敲了一兩分鐘沒見人開門，掏出鑰匙自己開門，常藝莎兩步跑到門前，“啪”的一聲從裏面反鎖了房門。
劉東華開不了門，邊敲邊大聲責備：“然然，大過年的，你開什麽玩笑，快給我開門。”
劉宇然為難的瞅瞅媽媽，然後沖著門外的爸爸小聲道：“爸，不是我不給你開門，是我媽氣你突然不見，不讓我給你開門。”
劉東華望了望劉瑩瑩，在門外大聲道：“常藝莎，快給我開門，我好好給你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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