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演講比賽奪冠，讓陳悅天真的以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這兩天爸媽半夜的對話，把她從頭澆到了腳，她也徹底看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她的話讓劉宇然淬不及防，在原地楞一會，他突然起身緊緊抱住了她，“悅悅，沒想到我們都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劉宇然，你這是幹什麽，想讓我背負更多不堪的罪名？”倒退中的陳悅使勁推他。

劉宇然聽懂她的話，放開她過後，拉著她就跑，“劉宇然，你帶我去哪？”

“去那個好久沒去的防空洞，現在只有那裏是安全的。”

不一會，他們來到了那個防空洞，洞口彌漫著濃濃的薄霧，根本看不清裏面，劉宇然從褲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暗淡的火光指引著他們走了進去。

現在這時候是一年中最潮濕的季節，前行中的他們能感覺到腳下是一灘灘的積水，陰濕的寒氣讓陳悅不禁打了個寒顫，“劉宇然，好冷，我們還是出去吧。”

“別怕，我脫件衣服給你。”

話語間，他真的脫掉外套，還把她緊擁在懷，外套也披在她肩上了。

前行五十米左右，他們在一張石桌前坐下，劉宇然怕她冷，坐下的時候都抱著她。

擡頭能看見他英俊的面龐，感覺到他平穩中有些輕喘的氣息，坐了一會，陳悅覺得他們這樣的姿勢太暧昧，剛想從他懷裏起身，他的嘴卻堵住了她的唇。

剛開始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勾勒，過了會，就變成了兩片舌尖的激烈觸碰了，他的身體也在有意無意中傾斜在她身上了。

陳悅在他懷裏使勁扭捏，吻得興起的他卻寸步不讓，手還不規矩的朝她胸口伸去。

青春期的少年最危險，陳悅感覺到他修長的指尖在胸口摩挲，突然大聲尖叫：“劉宇然，你想幹什麽？”

她的話，讓劉宇然沖動的激情瞬間冷卻，收手起身的同時，陳悅一屁股跌坐在陰冷潮濕的地面上了。

他沒扶她，轉身朝防空洞堅硬的墻壁狠砸，邊砸，邊大聲咆哮：“悅悅，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越來越沒法控制自己，看見你就想吻，睡覺做夢，我甚至想和你更親密。”

他穿著毛衣的背影孤寂而落寞，陳悅心軟的從地上起來，想要上前抱住他安慰一下，真的到了他身後，她又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身朝洞口走去。

“陳悅，從小到大，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身後傳來劉宇然歇斯底裏的聲音，她卻無法回答，因為他對她來說到底是哪類朋友，她自己都沒搞清楚。

她的沈默是金，把劉宇然瞬間逼瘋，他追上來擋在她面前，拽過她的手，就伸進了胸膛上，“陳悅，這段時間你一直讓這裏發燒，燒的我成天坐立不安。”

指尖觸碰的地方，除了他狂跳的小心臟，還有他開始緊繃的身體，她一刻都不想留，大力把手從他胸膛上抽出來，眼淚汪汪的恨著他：“劉宇然……別逼我……別逼我……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她邊說，邊節節後退，退到退無可退之時，扭頭沖出了防空洞，劉宇然絕望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會，一頭倒在冰冷潮濕的地上，雙眼無神的向上瞪著。

“悅悅，我這麽不堪，為什麽還有那麽多女孩喜歡我，她們都瞎了眼，還是神經不正常，我只要你喜歡我，只要你喜歡我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從防空洞出來，天漸漸亮了，薄霧散開後的操/場上，有幾個沒回家的學生在打籃球，陳悅氣喘籲籲的攀上雙杠，看著他們打籃球。

劉宇然於她而言到底是什麽，她正捫心自問，突然發現自己身上還披著劉宇然的外套。

“這下好了，弄巧成拙了，這件衣服怎麽還給他？”跳下雙杠，扭頭就看見走來的他，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眼角還有未擦幹的眼淚。

到了跟前，他一言不發，從她手裏扯過衣服就走，“劉宇然，對……對不起。”她的話完全多餘。

第二天生日，陳悅沒心情看姐姐和弟弟開心的笑容，吃了幾口就下桌了，爸媽急忙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懶得理他們，揮揮手，出了家門。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去熱鬧的地方散心，她想著想著，就朝街上走去。

現在是春節，大街上人來人往，有錢的人在商店買東買西，沒錢的人在街上閑逛到處看熱鬧，陳悅朝一堆圍著的人湊過去。

這是個雜耍班子在賣藝，三個紮著馬尾松的十五六歲的姑娘，在爸爸的帶領下表演著各種難度的動作，他們的口音帶著隆重的河南腔調，那地方經常發洪水，逃難到全國各地的人很多。

雖然大家現在的生活很拮據，春節時分，還是有不少人大方的朝他們放在地上的盤子裏扔錢，一毛兩毛，也是一點善心，每次扔完錢，他們都會大聲說句：“好人一生平安，謝謝關照。”

看了一會，陳悅為那幾個輟學的小姑娘不值，從褲兜裏掏出媽媽給她的五毛錢扔進盤子裏，“我都自身難保，還可憐別人，真可笑。”

自嘲完，她走出了那個圈子，前行了十米，突然看見劉宇然和杜青江賴江聲並肩朝一家錄像廳走去。

追到門口，看見地上矗立的廣告牌上，畫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妖艷女人，旁邊是一排故意歪斜的彩色字：“情迷紫荊花。”

名字下面是一排小字的故事介紹，大意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孩，因為家裏還不上高利貸，被賣到了附近的妓院，受盡了種種非人的折磨，最終死去的悲慘故事。

這種錄像帶都是從廣東那邊翻錄過來的，圖像不好，還帶著各種刺激的畫面，特吸引中學男生。

陳悅看簡介的時候，身邊不時有男孩經過，他們以為她也要看，還朝她揮手，“快點進去，馬上就開始了。”

“我沒你們這麽齷齪。”陳悅在心裏暗罵一句，轉身就走。

她走了，劉宇然他們卻在空氣渾濁的錄像廳裏坐下了，沒一會，錄像開始了，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整部影片裏都是各種荷爾蒙爆棚的場面，剛開始矜持的男孩子們，看到後面，個個都變得騷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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