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是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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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寫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是瓊瑤的第一本長篇小說,還是帶著自傳的故事,那時的臺灣社會風氣保守,相差二十歲的師生戀只能以失敗告終。

瓊瑤小說中的男主英俊多金,女主都是貧窮的灰姑娘,這本書卻是個例外,四十歲的男主從初見時的氣質儒雅到最後的頹廢不堪,讓人不得不感嘆,愛情這東西,既偉大又邪惡。

陳悅看書的速度很快,一個多小時就看完了這本書,合上書的剎那,她輕搖著頭,說道:“江燕容那個愛幻想的女孩,和林青霞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最配。”

瓊瑤的書現在放在書店沒啥人看,那時卻占據了圖書館言情小說的大片地方,除了《窗外》還有《幾度夕陽紅》和《六個夢》

因為先看電影再看小說,瓊瑤書中的每個人物都立體起來,感性的陳悅時不時流淌著同情和傷感的淚花。

一天的時間就在這幾本書中消磨掉了,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借了古龍的小說來看,金庸梁羽生的小說雖然不錯,她卻喜歡古龍小說中人物細致的心理刻畫。

姐姐見她在臺燈下閱讀,無聊的掀開書名看了眼,輕聲譏諷道:“陳悅,看這些書有什麽用,好好學習,考上重點高中,才是你現在的當務之急。”

“陳梅,我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你教我怎麽做,趁著假期,好好幫陳星補習,才是你現在的當務之急。”陳悅抑揚頓挫的說完,繼續看書。

“陳悅,你……”

陳梅討了沒趣,轉身就去爸媽那裏告狀,黃麗媛和陳成明聽完,四目相對一下,朝陳梅淡淡一笑:“梅梅,還有幾天才開學,悅悅看點課外書,也沒什麽不好。”

他們擺明了偏袒陳悅,陳梅聽完,氣鼓鼓的沖進裏屋,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陳悅一看就看到了十二點,躺在床上腦海裏還不停閃現著書中的場景,除了精彩緊張的打鬥,就是場面纏綿的愛恨情仇。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陳梅的一聲大喊驚醒:“陳悅,你明明什麽都比我差,那些男孩偏偏對你那麽好。”

陳梅的陰險,我又不是第一次領悟,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嫉妒劉宇然他們。

此時的陳梅也醒了,面色微紅的看著她,陳悅佯裝不知,故意輕問:“姐,怎麽,做噩夢了?”

“嗯,我夢見妖怪來抓我。”陳梅信口開河的回她一句,背對著她緊咬薄唇重新躺下,眼底滿是尷尬。

“姐,可惡事做多了,妖怪當然要抓你。”陳悅輕聲回她,轉身拽緊被子,緩緩合上眼簾。

平時習慣早起的陳悅,第二天睡到了九點多,吃完早飯,去圖書館還書的路上,意外的碰見了司奇。

他也有這麽偷懶的時候,不該呀,心裏正想著,就聽見他大方的說道:“陳悅,這麽巧,你也來還書。”

“是呀,趁著寒假最後這幾天,我看了些小說。”陳悅禮貌的回他。

他卻窮追不舍的反問:“都看了什麽小說?”

“瓊瑤,古龍的都看了。”陳悅尷尬一笑。

司奇聽完她的話,輕嘆一聲:“沒想到,你的興趣愛好很廣。”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尷尬,我還是少和他說話為妙,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悅轉身就往前走,邊走,邊說:“司奇,對不起,還了書,我還要回去做家務。”

司奇看著她閃進圖書館的背影,輕皺著眉頭,無奈道:“陳悅,我原來是過街老鼠,誰都不想理。”

他說完,拿著手裏的書轉身就走,路過大操/場的時候,他任性的把書放在水泥看臺上,繞著操/場一圈一圈的跑,直到筋疲力盡為止。

癱在在煤渣鋪就的陰冷操/場上,仰望著灰暗無比的天空,他的心情說不出的沮喪,他的雙手氣惱的拍打著地面,絲絲疼痛在掌心中迅速蔓延。

拍打了一會,他終於停下來,舉起雙手看了看,突然輕聲哭泣:“悅悅,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讓人那麽討厭?”

不知哭了多久,他擦幹眼淚站起來,朝水泥看臺走去,拿起書重新去了圖書館。

每次看見司奇,心情都會被破壞,偏偏劉宇然要來湊熱鬧,回來的時候,陳悅被他堵在了院壩中。

“陳悅,真打算不理我?”他的眼神帶著挑釁。

“劉宇然,你是萬花叢中的那點綠,不必稀奇我這顆石頭縫裏的小草。”她邊說,邊推開他。

“小草怎麽了,我喜歡,這輩子都喜歡。”劉宇然反手把她拉回跟前,正正經經的看著她。

“你喜歡,我不喜歡,我非常不喜歡你這種吊兒郎當的人。”陳悅大力推開他,徑直走進一樓大門。

劉宇然楞了幾十秒,大步流星追上去,拽著她就往外走,穿過操/場,來到在建中的新教學大樓。

新教學大樓共四層,基礎框架已經具備,還沒有進行後期的間隔,劉宇然拉著她沿著簡易的樓梯而上,直接來到四樓。

身體剛貼在冰冷的墻面上,他的薄唇就到了眼皮底下,陳悅不知他想幹什麽,神色慌亂的猛推他:“劉宇然,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他沒有說話,眼中有一團怒火在跳躍,雙手被他按住的同時,他的薄唇堵住了她的嘴。

“悅悅,別不理我,我真的怕你不理我。”唇齒相依中,他任性的輕語。

他眼中有絕望蔓延,這是她沒想到的,心軟的任他親吻一會,她突然推開他。

“劉宇然,你那麽受歡迎,少我一個又怎樣?”

“你和她們不一樣,你在這,你永遠在這。”劉宇然一步上前,把她的手按在胸口。

他低頭俯視的目光中,帶著無比的焦急,讓陳悅大吃一驚,什麽狀況,她可不能毒害翩翩少年,免得遭天譴。

她迅速把手從他胸口收回來,轉身落荒而逃,只留下神情茫然的劉宇然。

在操/場邊角停下急奔的腳步,身體無力的依著水泥看臺坐下,陳悅腦海裏不停閃現著和劉宇然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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