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義務掃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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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是嬌慣的獨生子女，什麽不會做，這輩子雖然有兄弟姐妹，可長在學校這樣的大環境下，媽媽總教導我們以學業為重，會點家務的姐姐，也不過給媽媽打打下手，真正掌勺炒菜的機會壓根沒有。
陳悅邊想，邊看著華敏不停揮動的手臂出神，不一會，蛋炒飯起鍋了。
在飯桌前坐下，用筷子輕輕挑起飯粒入口，急速咀嚼中，就聽見華敏嘟噥道：“陳悅，你肯定沒想到我還有這絕活。”
“華敏，我還真沒想到。”陳悅淺笑著回望她。
“好了，不賣弄了，肚子都餓扁了，快吃。”華敏邊說，邊刨了一大口飯。
自己沒做飯，別人做得不好吃，也要說好吃，何況，真的很好吃。
陳悅忍不住誇讚道：“好吃，真好吃。”
蛋炒飯吃完，碗筷收拾幹凈以後，華敏打開了媽媽床頭木櫃上的黑白電視，初中功課緊，作業多，此時電視裏播放的《蝦球傳》，陳悅真沒看過。
一看就是二三十年代的故事，那個吃人的社會裏，什麽都可能發生，父母、親情、一切都成為了交易的籌碼，真讓人心寒。
陳悅淚點低，看著看著就流淚了，心情也跟著郁悶，華敏懂事的關掉電視，打開了窗邊木桌上的收音機，鄧麗君溫婉的歌聲隨即在房間中響徹。
“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獲特別多……”
華敏唱著唱著，突然問道：“陳悅，你說，像鄧麗君這樣的美女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怎麽跟她說，鄧麗君一生未嫁，死的時候也孤零零的，身邊沒一個親人。
“華敏，我沒學過心理學，怎麽會知道她的心思？美女配帥哥，這是永恒不變的規律，她……也許如此吧。” 尷尬了幾十秒，陳悅起身，目光飄向了窗外。
“也對，像她那樣的美女，平凡的男生肯定看不上。”華敏聽完她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鄧麗君的話題太傷感，陳悅收回目光坐下，朝她輕聲道：“華敏，換個頻道吧。”
“好。”
不一會，收音機裏響起一個粗狂響亮的聲音：“楊延昭回到大帳，把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想了又想，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刻大喝一聲……”
“劉蘭芳的楊家將，就聽這個。” 陳悅欣喜的指著收音機。
接下來的時光，劉蘭芳的聲音飄蕩在房間裏，兩個女孩聚精會神的望著桌上小巧的收音機，一抹秋日暖陽斜映著她們青春的臉，微微紅暈在她們白皙的面頰上若隱若現。
評書聽完，就是四點多了，華敏關掉收音機，把陳悅從木凳上拽起，指著窗外，大聲道：“陳悅，來，看看現在流行什麽？”
“什麽意思？”陳悅不解的皺眉。
“沒事的時候，我常常站在這裏看外面的街道，這條街雖小，卻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什麽人都有，什麽事都可能發生。”暖陽映照下的華敏，有種不符年齡的成熟。
“是嗎？”陳悅若有所思的把目光定睛在窗外的街道上。
此時的街道上人流不息，對面的雜貨店門口坐著一個女人招攬生意，寬大的衣服掩映著她嬌小玲瓏的身體線條，讓過往的行人滋生若有若無的想象。
副食店門口圍了不少學生，他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一毛兩毛遞給售貨員阿姨，從她手裏接過老鼠屎、山楂片這些小零食，撕開後，仰面全倒進嘴裏，嘴皮張合幾下，統統下了肚，抹著嘴唇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
高音喇叭般的音響，從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手裏拎著的雙卡錄音機中傳出，他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太陽鏡，高傲的看了眼四周，牙縫中蹦出一句：“都是些土包子，劉文正的歌都不知道。”
他說著說著，把手裏的錄音機放在地上，身體隨著音樂輕輕舞動，灰色的喇叭褲隨著腳步的移動，彈起地上不少的灰塵，他卻渾然不覺。
陳悅看著看著，突然輕笑：“義務掃街隊。”
“陳悅，什麽義務掃街隊？”華敏不解的望著她。
陳悅輕指窗外，解釋道：“華敏，你看，他的喇叭褲在地上拂來拂去，不是義務掃街隊，是什麽。”
華敏聽完她的話，大笑道：“陳悅，你的比喻太形象了，我又學會了一個新名詞。”
年輕男人跳了一會，見沒人圍觀，慢慢停下舞步，拎起地上的錄音機，戴上墨鏡，氣鼓鼓的走了。
他一走，街邊的人都指著他的背影罵個不停，有說他顯擺的，也有說他傻帽的，還有人說他神經病的。
這種炫富心理，現在看來沒什麽，那時卻是眾矢之的，陳悅聽完，不覺苦笑：“恨人窮的人真多啊。”
她說完，突然扭頭，看著墻上的掛鐘飆到了五點，轉身就走，邊走，邊扭頭看著華敏大聲道：“華敏，五點了，我要走了。”
“陳悅，晚飯吃了再走吧。”華敏的聲音在關門的剎那響起，她沒理會，“啪”的一聲走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穿過昏暗狹窄的過道，沿著樓梯一層層的盤旋而下，終於來到了下面的街道上，又看見剛才那個跳舞的年輕男人，手裏依舊拎著雙卡錄音機，高音喇叭般的音響幾乎刺破陳悅的耳膜。
她伸手捂住耳朵，跟著音樂哼唱起來：“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
和她比肩同行的那個年輕男人驚訝的看她一眼，突然放聲高歌：“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
和他同行了五分鐘，陳悅在街道盡頭和他分路，他還摘下墨鏡，朝她揮手：“再見，小妞。”
陳悅沒回答，朝他淡淡一笑，轉身就走，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哼著剛才那首歌，院壩中看見劉宇然，她也沒搭理，直接奔家而去。
她當劉宇然是空氣，劉宇然也當她不存在，拍著籃球朝操/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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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悅邊想，邊看著華敏不停揮動的手臂出神，不一會，蛋炒飯起鍋了。
在飯桌前坐下，用筷子輕輕挑起飯粒入口，急速咀嚼中，就聽見華敏嘟噥道：“陳悅，你肯定沒想到我還有這絕活。”
“華敏，我還真沒想到。”陳悅淺笑著回望她。
“好了，不賣弄了，肚子都餓扁了，快吃。”華敏邊說，邊刨了一大口飯。
自己沒做飯，別人做得不好吃，也要說好吃，何況，真的很好吃。
陳悅忍不住誇讚道：“好吃，真好吃。”
蛋炒飯吃完，碗筷收拾幹凈以後，華敏打開了媽媽床頭木櫃上的黑白電視，初中功課緊，作業多，此時電視裏播放的《蝦球傳》，陳悅真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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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悅淚點低，看著看著就流淚了，心情也跟著郁悶，華敏懂事的關掉電視，打開了窗邊木桌上的收音機，鄧麗君溫婉的歌聲隨即在房間中響徹。
“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獲特別多……”
華敏唱著唱著，突然問道：“陳悅，你說，像鄧麗君這樣的美女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怎麽跟她說，鄧麗君一生未嫁，死的時候也孤零零的，身邊沒一個親人。
“華敏，我沒學過心理學，怎麽會知道她的心思？美女配帥哥，這是永恒不變的規律，她……也許如此吧。” 尷尬了幾十秒，陳悅起身，目光飄向了窗外。
“也對，像她那樣的美女，平凡的男生肯定看不上。”華敏聽完她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鄧麗君的話題太傷感，陳悅收回目光坐下，朝她輕聲道：“華敏，換個頻道吧。”
“好。”
不一會，收音機裏響起一個粗狂響亮的聲音：“楊延昭回到大帳，把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想了又想，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刻大喝一聲……”
“劉蘭芳的楊家將，就聽這個。” 陳悅欣喜的指著收音機。
接下來的時光，劉蘭芳的聲音飄蕩在房間裏，兩個女孩聚精會神的望著桌上小巧的收音機，一抹秋日暖陽斜映著她們青春的臉，微微紅暈在她們白皙的面頰上若隱若現。
評書聽完，就是四點多了，華敏關掉收音機，把陳悅從木凳上拽起，指著窗外，大聲道：“陳悅，來，看看現在流行什麽？”
“什麽意思？”陳悅不解的皺眉。
“沒事的時候，我常常站在這裏看外面的街道，這條街雖小，卻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什麽人都有，什麽事都可能發生。”暖陽映照下的華敏，有種不符年齡的成熟。
“是嗎？”陳悅若有所思的把目光定睛在窗外的街道上。
此時的街道上人流不息，對面的雜貨店門口坐著一個女人招攬生意，寬大的衣服掩映著她嬌小玲瓏的身體線條，讓過往的行人滋生若有若無的想象。
副食店門口圍了不少學生，他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一毛兩毛遞給售貨員阿姨，從她手裏接過老鼠屎、山楂片這些小零食，撕開後，仰面全倒進嘴裏，嘴皮張合幾下，統統下了肚，抹著嘴唇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
高音喇叭般的音響，從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手裏拎著的雙卡錄音機中傳出，他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太陽鏡，高傲的看了眼四周，牙縫中蹦出一句：“都是些土包子，劉文正的歌都不知道。”
他說著說著，把手裏的錄音機放在地上，身體隨著音樂輕輕舞動，灰色的喇叭褲隨著腳步的移動，彈起地上不少的灰塵，他卻渾然不覺。
陳悅看著看著，突然輕笑：“義務掃街隊。”
“陳悅，什麽義務掃街隊？”華敏不解的望著她。
陳悅輕指窗外，解釋道：“華敏，你看，他的喇叭褲在地上拂來拂去，不是義務掃街隊，是什麽。”
華敏聽完她的話，大笑道：“陳悅，你的比喻太形象了，我又學會了一個新名詞。”
年輕男人跳了一會，見沒人圍觀，慢慢停下舞步，拎起地上的錄音機，戴上墨鏡，氣鼓鼓的走了。
他一走，街邊的人都指著他的背影罵個不停，有說他顯擺的，也有說他傻帽的，還有人說他神經病的。
這種炫富心理，現在看來沒什麽，那時卻是眾矢之的，陳悅聽完，不覺苦笑：“恨人窮的人真多啊。”
她說完，突然扭頭，看著墻上的掛鐘飆到了五點，轉身就走，邊走，邊扭頭看著華敏大聲道：“華敏，五點了，我要走了。”
“陳悅，晚飯吃了再走吧。”華敏的聲音在關門的剎那響起，她沒理會，“啪”的一聲走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穿過昏暗狹窄的過道，沿著樓梯一層層的盤旋而下，終於來到了下面的街道上，又看見剛才那個跳舞的年輕男人，手裏依舊拎著雙卡錄音機，高音喇叭般的音響幾乎刺破陳悅的耳膜。
她伸手捂住耳朵，跟著音樂哼唱起來：“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
和她比肩同行的那個年輕男人驚訝的看她一眼，突然放聲高歌：“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
和他同行了五分鐘，陳悅在街道盡頭和他分路，他還摘下墨鏡，朝她揮手：“再見，小妞。”
陳悅沒回答，朝他淡淡一笑，轉身就走，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哼著剛才那首歌，院壩中看見劉宇然，她也沒搭理，直接奔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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