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的那點零花錢能做什麽？”司奇氣鼓鼓的看著她嘀咕一聲。

蔣玲看著他薄唇翻動兩下，卻沒聽清他說什麽，提高聲音問了句：“奇奇，你嘀咕什麽？”

“沒什麽。”司奇大聲沖她吼了句，轉身沖進了自己的小屋。

他一走，司文立刻湊到媽媽面前，神秘的對她道：“媽媽，哥哥剛才說，你給他的那點零花錢能做什麽？”

“一個月兩塊錢的零花錢不夠，他在做什麽？”蔣玲聽完她的話，一步沖到小屋門口，重重敲門。

“奇奇，平時給你的零花錢，你幹嘛去了？”

司文每次都在媽媽面前告狀，逮住機會我非好好教訓一下她，司奇沒回她，一頭倒在床上，瞅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

蔣玲見他不理會，司少兵一回來，她就跟他嘮叨：“少兵，奇奇，這是怎麽了，到處撿破爛放在他屋裏，我給他扔了，他還嘀咕說，我們給他的零花錢能做什麽？”

平時在家沒發覺他有什麽異常，難道他在學校暗戀某個女同學？司少兵聽完她的話，沈吟一會，突然說道：“蔣玲，你說，他會不會早戀了？”

“不會吧，他才十四歲，太早了吧。”蔣玲不可置信的瞪他一眼。

司少兵聽完她的話，眉頭一皺，接著道：“蔣玲，他最近和陳悅走得近不近？”

“爸，上學放學沒看見他們走在一起。”一旁的司文急切的補充道。

“排除了陳悅，那他，就是暗戀班上的某個女生，才會覺得我們給的零花錢不夠用，文文，繼續監視你哥，發現他上學放學和女生走在一起，回家立刻告訴我們。”司少兵邊說，邊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著我哥，不讓他早戀。”

他們的對話，司奇沒聽見，他在床上躺了一會，突然翻身起來，木訥的坐在書桌前，輕聲道：“悅悅，我是廢物，給你買禮物的錢都沒有……”

喃喃自語中，他握緊雙拳使勁捶打桌面，一拳，兩拳，直到指縫中血跡泛濫。

司奇這邊重新攢錢，劉宇然卻準備好了禮物，用紅線串著一個白銀做的生肖狗，他可比司奇會攢錢，暑假裏常常瞞著家裏人在外面賣冰棍。

陳悅都以為他去外面瘋玩了，根本不會想到他有這手，所以說，天生我才必有用，劉宇然的聰明都用在了其他地方上，念書自然不行。

國慶節過後下了幾場雨，溫度一下降到了十五度以下，孩子們立刻穿上了秋衣秋褲，臃腫的身軀不好運動，踢毽子和抓沙包就成了課間主要的娛樂活動。

教室外面的過道有三米寬，教室後面也有些空地，一到下課時間，這些地方就成了香饃饃，誰都想占一席之地，占地的人得意洋洋的踢著毽子，沒地的人故意在過道中間走來走去搗亂。

這樣一來，口角在所難免，誰都不想讓，只得去辦公室找老師評理，老師來了，兩邊相勸一會，上課鈴就響起，大家立刻回到教室上課了。

第二節課下了，情形依舊如此，老師被惹煩，氣惱的大聲對來人說：“這種事，你們自己解決。”

來人灰溜溜的從辦公室出來，把老師的話傳達到，馬上聽見有人說：“這樣吧，毽子一人踢一分鐘的來，願意就排隊，不願意就滾開。”

幾雙眼睛互相對視幾十秒，接著就是齊聲的回應：“好，就這樣。”

妹妹一天天長大，家裏的經濟越來越困難，劉宇然的十四歲生日，只有一碗魚香肉絲撐場面，其他都是青菜。

就算如此，弟弟妹妹還是一個勁的胡吃海喝，劉宇然無奈的擡頭，正好碰上父母對視的眼神，那眼神中除了無奈，就是內疚。

“媽，我吃飽了，讓他們慢慢吃吧。”他邊說，邊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門。

疾步來到二樓，正在陳悅家門口猶豫，陳星突然推門出來，一臉燦爛的看著他：“劉宇然，你找我姐？”

“嗯，她在嗎？”

“她在，我馬上叫她出來。”

陳星說完，轉身進了屋，不一會，陳悅就出現在他眼前。

一個多月沒怎麽搭理他，陳悅都不知道他來幹嘛，神情茫然的盯著他：“劉宇然，你找我什麽事？”

他絲毫不介意她茫然的神情，從褲兜裏掏出一根紅線，在她眼前晃了晃：“悅悅，幾個月以後，你就十二歲了，這個白銀生肖狗吊墜，就當我送你的本命年禮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陳悅聽完他的話，楞了一會，一把扯過他手裏的紅線，邊看，邊說：“劉宇然，我想起來了，今天是你生日。”

他成天惦著她，她竟然連他生日都忘記了，劉宇然聽完她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拽過她手裏的紅線，立刻往褲兜裏塞：“陳悅，我知道，你一個多月不理我，肯定和柳政錫有關，你是不是喜歡他？”

還以為他是慢慢長大的小鮮肉，沒想到，他的心智漸漸成熟了，陳悅看著他把紅線揣進褲兜裏，心裏嘟噥一句：“柳政錫認為我喜歡你，你又懷疑我喜歡他，這些小不點，真是越來越折磨人了。”

不給就不給，別以為本小姐稀罕你那破吊墜，陳悅在他轉身離開之際，突然氣鼓鼓的兇他一句：“劉宇然，我誰都不喜歡，你願信不信。”

還以為初吻獻給她，她會喜歡我，看來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你不是誰都不喜歡，今天我非把你綁的死死的。

劉宇然聽完她的話，剎那間轉身，手摸向褲兜把吊墜拿出，一下勒住她脖子，兇神惡煞的對她說：“陳悅，如果哪天我沒看見你脖子上的吊墜，我就跟我爸說，我對不起他，拿他的錢給你買了禮物，你不僅收下，還逼我跟你早戀。”

“劉宇然，沒想到，你這麽無恥。”陳悅昂頭狠狠瞪他。

“陳悅，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如果你犯規，我說到做到！”劉宇然說完，輕推她一把，轉身下了樓。

陳悅低頭看著胸前輕晃的吊墜，伸手拽住的同時，無奈說道：“劉宇然，你對我的執念越深，以後就會越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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