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飛來橫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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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悶的空氣，讓詹離感覺不舒服，他緩緩起身，在陰暗狹窄的過道上來回踱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門始終沒有打開，黃麗媛心裏越來越恐慌，他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她和孩子們都離不開他。
陳成明從天黑進去，到晚上十點才出來，迎上去的黃麗媛焦急地朝摘掉口罩的醫生，大聲詢問道：“醫生，我丈夫傷得嚴重嗎？”
“病人送來的還算及時，二十四小時之內，如果沒有嘔吐的現象發生，就可以排除腦震蕩的可能了。”醫生說完，朝她疲憊一笑。
“醫生，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內出現嘔吐？”黃麗媛憂心忡忡的反問。
“那病人，就再也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了。”醫生說完，大步朝過道盡頭走去。
詹離和黃麗媛把陳成明推回病房之後，找了個借口離開，只留她一個人在病房了，半夜兩三點鐘，熟睡的陳成明突然翻身起來，稀裏嘩啦吐了一地，還弄臟了床單。
黃麗媛立刻找來醫生，各種檢查過後，時間已經四點過了，醫生開了些安神的藥給陳成明吃下，天一亮，她馬上回了家。
收拾好住院需要的一些東西，給孩子們準備好早餐，她才下樓去了張艷玲家。
商玲一晚上都擔心孩子們，自然沒睡好，天沒亮就醒了，她一敲門，她立刻起身開門。
“麗媛，老陳的傷勢嚴重嗎？”
“醫院已經確診為腦震蕩，以後再也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了。”
“那他們單位的人，怎麽說？”
“他們工段長說，工傷報上去了，就看上面怎麽批了。”
“麗媛，以前我給你介紹那麽多人，你一個都看不上，現在看上個工人老大哥，又飛來這樣一個橫禍，你的命夠苦的。”商玲邊埋怨，邊拉著她坐下。
“我不坐了，就是來告訴你一聲，這一個星期，都要麻煩你幫我照顧孩子們。”黃麗媛沒有坐，一臉憔悴的看著她。
“孩子的事，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他們。”商玲答話間，黃麗媛已經輕輕推開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陳悅沒睡著，聽見外面有動靜就想起來，可惜，門被反鎖，她怎麽拉都拉不開，大聲喊了句媽媽，卻無人回應，只得心灰意冷的作罷。
商玲七點多上來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陳悅坐在門口的竹沙發上發呆，雙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立刻撅起了嘴：“商阿姨，我媽，今早是不是回來過？”
“你怎麽知道？”商玲詫異道。
“我早就醒了，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拉門拉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媽也太心狠了。”陳悅幽怨的擡頭仰望她。
“你爸還在醫院睡著，你媽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了，哪有心情搭理你，你要體諒她。”
聽完商玲的解釋，陳悅郁悶的點點頭：“哦。”
陳梅和陳星起來的時候，七點半都過了，商玲看著他們吃完早餐，把家裏的鑰匙交給陳梅：“梅梅，你是大姐，要照顧好弟弟妹妹，中午十二點，準時到我家吃午飯。”
“商阿姨，你放心，我記住了，爸爸媽媽不在，我現在就是家長。”陳梅扯著商玲戴在脖子上的鑰匙，懂事地點點頭。
“那好，我去上班了。”
“嗯。”
目送著商玲消失的背影，陳梅立刻收拾桌上的碗筷，廚房收拾幹凈以後，她把陳悅和陳星留在家裏玩。
家裏有什麽好玩的，只有媽媽放在抽屜裏的那些教科書，陳悅剛拉開櫃子，陳星手快的拿起一本打開，撕掉第一頁，蹲在地上折起紙飛機來。
“星星，不能撕，拿來。”陳悅嚴肅的朝他伸手。
“不給，姐姐，家裏不好玩。”陳星鼓起腮幫子。
“拿來。”小不點竟然反抗起來了，陳悅聽完他的話，一把拽過他手裏的紙。
“姐姐壞，不跟你玩了。”
“不跟我玩可以，但必須待在家裏。”陳悅沒看他，在抽屜裏找漿糊粘書。
陳悅粘書的時候，陳梅懂事的把陳星拽到了一邊，當她搞定以後，卻看見陳星拿著白色的粉筆在地上到處亂畫。
“星星，你……”
“悅悅，由著他，只要他不鬧著出去就行。”陳梅用眼神制止她。
整個上午，陳星在地上畫了個遍，一會畫美女，一會畫城堡，一會畫小汽車，他的小腦瓜裏能想到的都畫上了。
中午洗手的時候，他的時間耽擱的最久，在商阿姨家飯桌上坐下的時候，張艷玲的嘴撅得老高了：“老半天都不下來，人家餓壞了。”
陳悅立刻賠笑道：“對不起，晚上，我們一定註意。”
雖然道了歉，但張艷玲不停找茬，不是飯菜味道不行，就是人多沒吃飽，商玲容忍一會，終於出手了：“玲玲，不想吃，就別吃！”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張艷玲癟著嘴跑出了家，張淳責備的看她一眼，追了出去。
“媽媽，你偏心，怕他們沒吃飽，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張艷玲一出去，就在院壩裏大哭大鬧起來。
張含和張斌看著爸爸和妹妹跑出家門，想起身追趕，卻被商玲大聲喝住：“坐下吃飯，你爸會帶她回來。”
不一會，外面就傳來張淳父女倆大聲的對話。
“玲玲，你太任性，能不能有點容人的肚量？”
“我沒肚量，爸，上別人家蹭飯，還要別人傻等，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了，玲玲，別哭了，也別鬧了，快跟爸爸回去。”
“我不回去，除非你讓他們滾回自己家去。”
攆客的話句句難聽，不能因為我們讓商阿姨難做，陳梅盡量不讓眼淚流出來，眼神在弟弟妹妹身上停留幾秒，放下手裏的碗筷，朝商玲淡淡一笑：“商阿姨，我看，我們還是自己回家吃好了。”
她說完，立刻起身，一手拽著一個，大步走了出去，陳悅完全配合她的行動，陳星卻掂記住著飯碗中的肉，一步三回頭的舍不得走。
陳梅突然來了氣，擡手就朝陳星臉上打去：“吃，吃，吃，陳星，你整天就知道吃，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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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送來的還算及時，二十四小時之內，如果沒有嘔吐的現象發生，就可以排除腦震蕩的可能了。”醫生說完，朝她疲憊一笑。
“醫生，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內出現嘔吐？”黃麗媛憂心忡忡的反問。
“那病人，就再也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了。”醫生說完，大步朝過道盡頭走去。
詹離和黃麗媛把陳成明推回病房之後，找了個借口離開，只留她一個人在病房了，半夜兩三點鐘，熟睡的陳成明突然翻身起來，稀裏嘩啦吐了一地，還弄臟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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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媛，老陳的傷勢嚴重嗎？”
“醫院已經確診為腦震蕩，以後再也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了。”
“那他們單位的人，怎麽說？”
“他們工段長說，工傷報上去了，就看上面怎麽批了。”
“麗媛，以前我給你介紹那麽多人，你一個都看不上，現在看上個工人老大哥，又飛來這樣一個橫禍，你的命夠苦的。”商玲邊埋怨，邊拉著她坐下。
“我不坐了，就是來告訴你一聲，這一個星期，都要麻煩你幫我照顧孩子們。”黃麗媛沒有坐，一臉憔悴的看著她。
“孩子的事，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他們。”商玲答話間，黃麗媛已經輕輕推開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陳悅沒睡著，聽見外面有動靜就想起來，可惜，門被反鎖，她怎麽拉都拉不開，大聲喊了句媽媽，卻無人回應，只得心灰意冷的作罷。
商玲七點多上來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陳悅坐在門口的竹沙發上發呆，雙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立刻撅起了嘴：“商阿姨，我媽，今早是不是回來過？”
“你怎麽知道？”商玲詫異道。
“我早就醒了，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拉門拉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媽也太心狠了。”陳悅幽怨的擡頭仰望她。
“你爸還在醫院睡著，你媽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了，哪有心情搭理你，你要體諒她。”
聽完商玲的解釋，陳悅郁悶的點點頭：“哦。”
陳梅和陳星起來的時候，七點半都過了，商玲看著他們吃完早餐，把家裏的鑰匙交給陳梅：“梅梅，你是大姐，要照顧好弟弟妹妹，中午十二點，準時到我家吃午飯。”
“商阿姨，你放心，我記住了，爸爸媽媽不在，我現在就是家長。”陳梅扯著商玲戴在脖子上的鑰匙，懂事地點點頭。
“那好，我去上班了。”
“嗯。”
目送著商玲消失的背影，陳梅立刻收拾桌上的碗筷，廚房收拾幹凈以後，她把陳悅和陳星留在家裏玩。
家裏有什麽好玩的，只有媽媽放在抽屜裏的那些教科書，陳悅剛拉開櫃子，陳星手快的拿起一本打開，撕掉第一頁，蹲在地上折起紙飛機來。
“星星，不能撕，拿來。”陳悅嚴肅的朝他伸手。
“不給，姐姐，家裏不好玩。”陳星鼓起腮幫子。
“拿來。”小不點竟然反抗起來了，陳悅聽完他的話，一把拽過他手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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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我玩可以，但必須待在家裏。”陳悅沒看他，在抽屜裏找漿糊粘書。
陳悅粘書的時候，陳梅懂事的把陳星拽到了一邊，當她搞定以後，卻看見陳星拿著白色的粉筆在地上到處亂畫。
“星星，你……”
“悅悅，由著他，只要他不鬧著出去就行。”陳梅用眼神制止她。
整個上午，陳星在地上畫了個遍，一會畫美女，一會畫城堡，一會畫小汽車，他的小腦瓜裏能想到的都畫上了。
中午洗手的時候，他的時間耽擱的最久，在商阿姨家飯桌上坐下的時候，張艷玲的嘴撅得老高了：“老半天都不下來，人家餓壞了。”
陳悅立刻賠笑道：“對不起，晚上，我們一定註意。”
雖然道了歉，但張艷玲不停找茬，不是飯菜味道不行，就是人多沒吃飽，商玲容忍一會，終於出手了：“玲玲，不想吃，就別吃！”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張艷玲癟著嘴跑出了家，張淳責備的看她一眼，追了出去。
“媽媽，你偏心，怕他們沒吃飽，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張艷玲一出去，就在院壩裏大哭大鬧起來。
張含和張斌看著爸爸和妹妹跑出家門，想起身追趕，卻被商玲大聲喝住：“坐下吃飯，你爸會帶她回來。”
不一會，外面就傳來張淳父女倆大聲的對話。
“玲玲，你太任性，能不能有點容人的肚量？”
“我沒肚量，爸，上別人家蹭飯，還要別人傻等，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了，玲玲，別哭了，也別鬧了，快跟爸爸回去。”
“我不回去，除非你讓他們滾回自己家去。”
攆客的話句句難聽，不能因為我們讓商阿姨難做，陳梅盡量不讓眼淚流出來，眼神在弟弟妹妹身上停留幾秒，放下手裏的碗筷，朝商玲淡淡一笑：“商阿姨，我看，我們還是自己回家吃好了。”
她說完，立刻起身，一手拽著一個，大步走了出去，陳悅完全配合她的行動，陳星卻掂記住著飯碗中的肉，一步三回頭的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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