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冰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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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自己就這樣去了沒有痛苦的天堂，哪知道，一口水嗆醒了昏迷不久的劉宇然，他緩慢睜開眼，立刻看見暗夜中那些漂浮不定的星星點點。
“我在這……我在這……”他吃力地擡起手臂，沙啞著聲音喊道。
處在黑暗中的他，所做的一切舉動都沒法引起人們的註意，他只能等到電筒微弱的光芒照耀到他的時候，才拼命的舉起手：“救我，快救救我，救救我！”
不一會，他就聽見一個欣喜的男聲：“他在那，他在那。”
沒多久，寂靜的周圍馬上響起無數腳步聲，還混合著各種男女聲：“快過來，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當無數電筒微弱的光芒全部聚集在劉宇然身上的時候，他聽見媽媽悲涼的聲音：“然然，你怎麽這麽傻，爸爸打你，也是為你好，你怎麽就想不開，幹出這種傻事來。”
媽媽的懷抱不管何時都是溫暖的，劉宇然一頭撲進常藝莎懷裏，大哭起來：“媽媽，我，我，我……”
站在常藝莎身後的劉東華，堅毅的面龐頹廢不堪，一步上前抱起劉宇然：“都別哭了，我送然然去醫院看看。”
“嗯，快送孩子去醫院看看。”無數疲憊的聲音在周圍輕聲附和著。
一場鬧劇過後的劉宇然，仿佛變了一個人，他不再調皮搗蛋，在學校也成了乖學生，陳悅對他的突然變好，心存疑慮，但無法證明，只能作罷。
不知怎的，今年冬天特別冷，棉衣棉褲根本不管用，孩子們不敢出來，都圍坐在家裏的煤炭爐子前取暖。
春節前的某天晚上冷得出奇，被子裏暖腳的熱水袋根本沒感覺，陳悅瑟瑟發抖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來，窗外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正對窗戶的芭蕉樹上凝結著厚厚一層雪，松軟的枝幹顫顫巍巍，有些不忍重負，蒼翠的樹木被白雪掩埋，看不清本來的模樣，只留一個輪廓任人肆意遐想。
陳悅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顧不上吃早飯，就沖出了家門，到了樓下，才發覺，和她一樣心情的人不少。
隔著木質大門的玻璃望去，院壩和自留地裏都被厚厚一層雪覆蓋著，棕樹和黃桷樹，還有槐樹上都瘋長著一尺多長的冰淩，白得刺眼。
孩子們都想一睹雪中的風情，在木質大門前推推攘攘的，不知誰喊了聲：“都別擠，一人看一眼的來。”
“好，一人看一眼。”
踮起腳尖觀望，眼底是表露無遺的無限驚奇，別說這些真小孩，陳悅這樣的假小孩也是如此。
“我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好漂亮啊。”眾口如一的讚嘆還沒說完，就被匆忙上班的大人打斷。
“好了，好了，別看了，都回家吃早飯吧。”
“哦……”戀戀不舍的回眸中，腳步也遲遲疑疑的。
早飯後，雪越下越大，想要出去玩雪，偏偏被大人阻止，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兩三點，天空有太陽恍惚的身影出現，大人們才打開木質大門，孩子們瞬間如瘋子般沖了出去。
大雪浸潤著棉衣棉褲，小手凍得通紅，寒風刮得嬌嫩的肌膚隱隱作痛，都不能阻擋他們雪中追逐的步伐。
第一天下雪，還不能堆雪人，只能打雪仗，劉宇然借此機會報覆司奇，拾起地上的雪不停朝他砸去，司奇不堪折磨，奮力還擊，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才住了手。
桂鵬和張斌打雪仗的對象，是辦公室外面堅硬的墻壁，“咚，咚，咚”的聲音嚴重幹擾視聽，招來女孩子的齊聲臭罵：“住手，都給我住手，難聽死了。”
“我喜歡，我願意，你們管不著。”強詞奪理的辯駁，換來的是，齊刷刷飛去的雪球。
大點的孩子有攻擊性，小一點的孩子明顯溫和很多，陳星和司文，還有劉景陽慢吞吞的蹲在地上，欣喜的拾起地上的雪塊靜靜把玩著，那神情，完全像在研究高科技產品。
時間太匆匆，沒過多久，清亮的天空就黯淡下來，大人們紛紛招呼自家孩子回家，冷清的院壩裏只留下默默紛飛的雪花。
一晚上的奇冷過後，第二天一早，孩子們在院壩裏堆起了雪人，胖胖的臉蛋，紅紅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就是童話書裏的那般模樣。
如果能用相機記錄下來，多好啊，陳悅站在雪人面前，看著空中清亮的太陽，身後就傳來劉宇然大大咧咧的聲音：“悅悅，快來，快來。”
猛然回頭，一串精心雕琢的冰手鏈就在眼前搖晃，還沒來得及張嘴，手腕處已經有徹骨的寒意了。
“劉宇然，你瘋了，好冷，好冷。”陳悅使勁甩手，試圖擺脫徹骨的寒意。
“別動，帶上了，就不能取，必須等它自己融化。”劉宇然執拗的按住她的手。
小不點想唬住我，沒門！陳悅氣惱的掀開他的手，取下冰手鏈扔到一邊，劉宇然立刻去撿，回來又用力給她帶上。
“陳悅，如果你拿下來，我再去做很多，冰死你。”
“劉宇然，你，你，神經病！”
“悅悅，生日快樂！”
他的輕語，讓陳悅有一瞬的恍惚，站在原地癡楞幾十秒，她突然蹲下，快速拾起地上的雪塊，朝他狠狠砸去：“劉宇然，你的禮物，我很不喜歡，去死吧。”
劉宇然左閃右躲中，朝她大聲怪叫：“好啊，陳悅，吃力不討好，反而被狗咬，明年我一定送一個比這個更狠的禮物，讓狗咬不動，牙齒掉光光。”
幾天後的春節，雪化了，白色的童話也結束了，一年中胡吃海喝的日子又到了。
媽媽用肉票買的肉還在砧板上擺著，弟弟已經伸手拿起，喜滋滋的朝陳悅說道：“姐姐，過年好，有肉吃，星星，最喜歡吃肉了。”
雖然是獨子，父母還是采取絕對平均的原則，一人一塊的來，陳悅心疼弟弟，總把自己的分一塊給他。
“悅悅，你別總給星星，你自己也要吃點。”
“爸、媽，你們別擔心，我身體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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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我在這……”他吃力地擡起手臂，沙啞著聲音喊道。
處在黑暗中的他，所做的一切舉動都沒法引起人們的註意，他只能等到電筒微弱的光芒照耀到他的時候，才拼命的舉起手：“救我，快救救我，救救我！”
不一會，他就聽見一個欣喜的男聲：“他在那，他在那。”
沒多久，寂靜的周圍馬上響起無數腳步聲，還混合著各種男女聲：“快過來，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當無數電筒微弱的光芒全部聚集在劉宇然身上的時候，他聽見媽媽悲涼的聲音：“然然，你怎麽這麽傻，爸爸打你，也是為你好，你怎麽就想不開，幹出這種傻事來。”
媽媽的懷抱不管何時都是溫暖的，劉宇然一頭撲進常藝莎懷裏，大哭起來：“媽媽，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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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的某天晚上冷得出奇，被子裏暖腳的熱水袋根本沒感覺，陳悅瑟瑟發抖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來，窗外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正對窗戶的芭蕉樹上凝結著厚厚一層雪，松軟的枝幹顫顫巍巍，有些不忍重負，蒼翠的樹木被白雪掩埋，看不清本來的模樣，只留一個輪廓任人肆意遐想。
陳悅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顧不上吃早飯，就沖出了家門，到了樓下，才發覺，和她一樣心情的人不少。
隔著木質大門的玻璃望去，院壩和自留地裏都被厚厚一層雪覆蓋著，棕樹和黃桷樹，還有槐樹上都瘋長著一尺多長的冰淩，白得刺眼。
孩子們都想一睹雪中的風情，在木質大門前推推攘攘的，不知誰喊了聲：“都別擠，一人看一眼的來。”
“好，一人看一眼。”
踮起腳尖觀望，眼底是表露無遺的無限驚奇，別說這些真小孩，陳悅這樣的假小孩也是如此。
“我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好漂亮啊。”眾口如一的讚嘆還沒說完，就被匆忙上班的大人打斷。
“好了，好了，別看了，都回家吃早飯吧。”
“哦……”戀戀不舍的回眸中，腳步也遲遲疑疑的。
早飯後，雪越下越大，想要出去玩雪，偏偏被大人阻止，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兩三點，天空有太陽恍惚的身影出現，大人們才打開木質大門，孩子們瞬間如瘋子般沖了出去。
大雪浸潤著棉衣棉褲，小手凍得通紅，寒風刮得嬌嫩的肌膚隱隱作痛，都不能阻擋他們雪中追逐的步伐。
第一天下雪，還不能堆雪人，只能打雪仗，劉宇然借此機會報覆司奇，拾起地上的雪不停朝他砸去，司奇不堪折磨，奮力還擊，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才住了手。
桂鵬和張斌打雪仗的對象，是辦公室外面堅硬的墻壁，“咚，咚，咚”的聲音嚴重幹擾視聽，招來女孩子的齊聲臭罵：“住手，都給我住手，難聽死了。”
“我喜歡，我願意，你們管不著。”強詞奪理的辯駁，換來的是，齊刷刷飛去的雪球。
大點的孩子有攻擊性，小一點的孩子明顯溫和很多，陳星和司文，還有劉景陽慢吞吞的蹲在地上，欣喜的拾起地上的雪塊靜靜把玩著，那神情，完全像在研究高科技產品。
時間太匆匆，沒過多久，清亮的天空就黯淡下來，大人們紛紛招呼自家孩子回家，冷清的院壩裏只留下默默紛飛的雪花。
一晚上的奇冷過後，第二天一早，孩子們在院壩裏堆起了雪人，胖胖的臉蛋，紅紅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就是童話書裏的那般模樣。
如果能用相機記錄下來，多好啊，陳悅站在雪人面前，看著空中清亮的太陽，身後就傳來劉宇然大大咧咧的聲音：“悅悅，快來，快來。”
猛然回頭，一串精心雕琢的冰手鏈就在眼前搖晃，還沒來得及張嘴，手腕處已經有徹骨的寒意了。
“劉宇然，你瘋了，好冷，好冷。”陳悅使勁甩手，試圖擺脫徹骨的寒意。
“別動，帶上了，就不能取，必須等它自己融化。”劉宇然執拗的按住她的手。
小不點想唬住我，沒門！陳悅氣惱的掀開他的手，取下冰手鏈扔到一邊，劉宇然立刻去撿，回來又用力給她帶上。
“陳悅，如果你拿下來，我再去做很多，冰死你。”
“劉宇然，你，你，神經病！”
“悅悅，生日快樂！”
他的輕語，讓陳悅有一瞬的恍惚，站在原地癡楞幾十秒，她突然蹲下，快速拾起地上的雪塊，朝他狠狠砸去：“劉宇然，你的禮物，我很不喜歡，去死吧。”
劉宇然左閃右躲中，朝她大聲怪叫：“好啊，陳悅，吃力不討好，反而被狗咬，明年我一定送一個比這個更狠的禮物，讓狗咬不動，牙齒掉光光。”
幾天後的春節，雪化了，白色的童話也結束了，一年中胡吃海喝的日子又到了。
媽媽用肉票買的肉還在砧板上擺著，弟弟已經伸手拿起，喜滋滋的朝陳悅說道：“姐姐，過年好，有肉吃，星星，最喜歡吃肉了。”
雖然是獨子，父母還是采取絕對平均的原則，一人一塊的來，陳悅心疼弟弟，總把自己的分一塊給他。
“悅悅，你別總給星星，你自己也要吃點。”
“爸、媽，你們別擔心，我身體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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