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放養的孩子早當家
關燈
小
中
大
不堪的往事被人刻意提起，著實讓人氣惱，陳悅厭惡的推開他，轉身朝操/場中央跑去，哪管身後劉宇然的大喊：“悅悅，對你的承諾，永遠不會變。”
小屁孩也知道天長地久，陳悅站在黑漆漆的過道深處，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聽見外婆和媽媽的輕聲交談：“麗媛，人生早就註定，陳成明再不好，你也只能忍受著。”
“媽，我知道，你對他從來都不滿意，可我和他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他對你的那些不敬，你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痛在表面，別往心裏去。”
“誰會和他計較，讓我女兒難做。”
“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你自己要保重身體。”
“我知道，麗媛，你也要保重。”
怕陳悅糾纏，第二天一早，外婆就走了，她當時沒在意，幾年後，才發覺那是永別。
一周後，劉宇然和司奇的四歲生日相繼到來，由於弟妹的降臨，家裏的經濟不再那麽寬裕，兩家也沒像去年那樣將就孩子，只是動用積攢已久的肉票做了頓豐盛的午餐。
司奇的父母倒是同意他給陳悅端點去，劉宇然的父母卻因為年初的事，極力阻止他和陳悅的往來，劉宇然卻任性的違背父母的意願，敲開了陳悅的家門。
“悅悅，我今天生日，給你端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成明已經掀翻了他手裏的碗：“劉宇然，別再打悅悅的主意了，我們高攀不起。”
劉宇然眼中的晶亮瞬間消失，迷蒙泛起的剎那，狂奔而去，不一會，他就站在操/場偏僻的一角，嚎啕大哭：“悅悅……我恨你……恨你……”
陳悅無奈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身後響起父親冷冽的聲音：“悅悅，這輩子，你最好別和他有什麽，不然，我對他不客氣！”
下午時分的操/場極其幽靜，他的哭聲在空氣中飄蕩了很久，吵得很多人都沒了午睡。
時間的無情消磨中，陳悅和姐姐的關系沒多大好轉，成天呀呀學語的弟弟，她又沒心思理會，只有伴其左右的司奇，讓她覺得不再孤獨。
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劉宇然和陳悅已經淡如路人了，她還來不及悵然，兩歲生日就在凜冽的寒風中到來了。
給婆婆的生活費每月照寄不誤，家裏的條件比去年更差，沒添新衣不說，今年的生日宴沒一丁點肉味，土豆還成了主食，煮熟的土豆剝皮後，沾點碗裏的白糖，入口化渣中，一股微甜浸潤心脾。
“好吃，好吃。”啥都稀奇的陳悅，邊吃邊摸著溢出嘴角的土豆渣。
黃麗媛和陳成明對視的眼神中充斥著無奈，話語中滿是愧疚：“悅悅，好吃，就多吃點。”
傍晚時分，在過道上碰見劉宇然，擦身而過的瞬間，她聽見一句低低的話語：“悅悅，生日快樂！”
詫異的扭頭轉身，他已經消失在過道轉角處。
“悅悅，你看，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還在楞神間，司奇的聲音已經大聲入耳。
去年的生日禮物，司奇做的布娃娃，今年卻做了個一身雪白的毛毛熊，指尖輕撫的剎那，聽見他繼續道：“悅悅，喜歡嗎？”
生為八零後，小時候誰沒幾個毛毛熊，陳悅還在心裏嘲笑，就見柳政錫朝她走來。
去年沒討好，今年他做了個會跳舞的木偶人，幾根黑色的粗棉線牽引著木偶人的一舉一動，擡腳、跳躍、直至翩翩飛舞。
見陳悅看得目不轉睛，柳政錫緊張的表情逐漸舒緩：“陳悅，喜歡嗎？”
“喜歡。”陳悅忘乎所以的接過木偶人，完全忽略了司奇眼中的憤恨：“悅悅，木偶人能玩多久，你還是喜歡我的布娃娃吧。”
小屁孩的嫉妒心真強，誰叫木偶人是我沒見過的新玩意，陳悅扭過頭，朝司奇淡淡一笑：“奇奇，你去年給我做過布娃娃，今年換過花樣該多好。”
司奇聽完她的話，氣惱的拽過她手裏的布娃娃：“悅悅，你等著，我也會做木偶人。”陳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搖頭。
誇下海口的司奇終究沒有做出木偶人，家境艱難的各家各戶卻開始買了雞仔鴨仔來餵養，初春時節，煤炭爐子邊上的小雞小鴨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迎來的卻是小孩子目不轉睛的註視。
陳悅在外婆家見過，姐姐陳梅肯定也見過，唯有弟弟，執拗的守在那裏不肯離開，黃麗媛無法做事，大聲命令陳梅和陳悅：“你們兩姐妹把弟弟帶出去玩，免得他在這兒給我添亂。”
“哦……”遲疑中，陳梅已經接過母親手裏的弟弟出了門，陳悅只得埋頭跟上。
空曠的操/場上，到處是背背抱抱的場景，司奇妹妹司文安靜地伏在哥哥背上，黑色的眼珠不停的左轉右轉，脾氣暴躁的劉宇然卻和弟弟在懷中執拗，兩人險些一起摔倒。
陳梅安撫弟弟很有一套，輕輕拍拍背，溫柔的在他耳邊低語：“星星好乖，不給姐姐添麻煩。”
弟弟似乎聽懂她的話，胖嘟嘟的臉蛋上堆滿笑，小手還不停地在她眼前輕晃：“啊……啊……”
四/月份，天氣逐漸暖和，小雞小鴨也長大了不少，大人們上班的時候，小孩子就開始放養它們了。
春日暖陽下，和煦春風中，小雞小鴨在操/場上歡快嬉戲，它們時而用嘴啄地，時而又往操場邊上齊膝的草叢裏鉆，害得成群的小孩拿棍子驅趕。
“出來，快給我出來。”成為當時最著名的口頭禪。
傍晚時分，小雞小鴨意猶未盡，根本沒回家的打算不說，還專門和孩子們作對，跑到黑漆漆帶著臭味的河裏洗澡，不停揮舞的纖細竹竿對它們根本沒用，還得父母親自出馬降服。
天黑時分，從河裏驅趕出來的雞仔鴨仔一到操/場，又開始到處亂跑，一家人圍追堵截了不少時光，終於把它們趕回了家。
疲憊中吃完晚飯，強撐著眼皮洗完澡，倒頭就睡的日子，就是那時最真實的寫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屁孩也知道天長地久，陳悅站在黑漆漆的過道深處，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聽見外婆和媽媽的輕聲交談：“麗媛，人生早就註定，陳成明再不好，你也只能忍受著。”
“媽，我知道，你對他從來都不滿意，可我和他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他對你的那些不敬，你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痛在表面，別往心裏去。”
“誰會和他計較，讓我女兒難做。”
“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你自己要保重身體。”
“我知道，麗媛，你也要保重。”
怕陳悅糾纏，第二天一早，外婆就走了，她當時沒在意，幾年後，才發覺那是永別。
一周後，劉宇然和司奇的四歲生日相繼到來，由於弟妹的降臨，家裏的經濟不再那麽寬裕，兩家也沒像去年那樣將就孩子，只是動用積攢已久的肉票做了頓豐盛的午餐。
司奇的父母倒是同意他給陳悅端點去，劉宇然的父母卻因為年初的事，極力阻止他和陳悅的往來，劉宇然卻任性的違背父母的意願，敲開了陳悅的家門。
“悅悅，我今天生日，給你端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成明已經掀翻了他手裏的碗：“劉宇然，別再打悅悅的主意了，我們高攀不起。”
劉宇然眼中的晶亮瞬間消失，迷蒙泛起的剎那，狂奔而去，不一會，他就站在操/場偏僻的一角，嚎啕大哭：“悅悅……我恨你……恨你……”
陳悅無奈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身後響起父親冷冽的聲音：“悅悅，這輩子，你最好別和他有什麽，不然，我對他不客氣！”
下午時分的操/場極其幽靜，他的哭聲在空氣中飄蕩了很久，吵得很多人都沒了午睡。
時間的無情消磨中，陳悅和姐姐的關系沒多大好轉，成天呀呀學語的弟弟，她又沒心思理會，只有伴其左右的司奇，讓她覺得不再孤獨。
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劉宇然和陳悅已經淡如路人了，她還來不及悵然，兩歲生日就在凜冽的寒風中到來了。
給婆婆的生活費每月照寄不誤，家裏的條件比去年更差，沒添新衣不說，今年的生日宴沒一丁點肉味，土豆還成了主食，煮熟的土豆剝皮後，沾點碗裏的白糖，入口化渣中，一股微甜浸潤心脾。
“好吃，好吃。”啥都稀奇的陳悅，邊吃邊摸著溢出嘴角的土豆渣。
黃麗媛和陳成明對視的眼神中充斥著無奈，話語中滿是愧疚：“悅悅，好吃，就多吃點。”
傍晚時分，在過道上碰見劉宇然，擦身而過的瞬間，她聽見一句低低的話語：“悅悅，生日快樂！”
詫異的扭頭轉身，他已經消失在過道轉角處。
“悅悅，你看，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還在楞神間，司奇的聲音已經大聲入耳。
去年的生日禮物，司奇做的布娃娃，今年卻做了個一身雪白的毛毛熊，指尖輕撫的剎那，聽見他繼續道：“悅悅，喜歡嗎？”
生為八零後，小時候誰沒幾個毛毛熊，陳悅還在心裏嘲笑，就見柳政錫朝她走來。
去年沒討好，今年他做了個會跳舞的木偶人，幾根黑色的粗棉線牽引著木偶人的一舉一動，擡腳、跳躍、直至翩翩飛舞。
見陳悅看得目不轉睛，柳政錫緊張的表情逐漸舒緩：“陳悅，喜歡嗎？”
“喜歡。”陳悅忘乎所以的接過木偶人，完全忽略了司奇眼中的憤恨：“悅悅，木偶人能玩多久，你還是喜歡我的布娃娃吧。”
小屁孩的嫉妒心真強，誰叫木偶人是我沒見過的新玩意，陳悅扭過頭，朝司奇淡淡一笑：“奇奇，你去年給我做過布娃娃，今年換過花樣該多好。”
司奇聽完她的話，氣惱的拽過她手裏的布娃娃：“悅悅，你等著，我也會做木偶人。”陳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搖頭。
誇下海口的司奇終究沒有做出木偶人，家境艱難的各家各戶卻開始買了雞仔鴨仔來餵養，初春時節，煤炭爐子邊上的小雞小鴨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迎來的卻是小孩子目不轉睛的註視。
陳悅在外婆家見過，姐姐陳梅肯定也見過，唯有弟弟，執拗的守在那裏不肯離開，黃麗媛無法做事，大聲命令陳梅和陳悅：“你們兩姐妹把弟弟帶出去玩，免得他在這兒給我添亂。”
“哦……”遲疑中，陳梅已經接過母親手裏的弟弟出了門，陳悅只得埋頭跟上。
空曠的操/場上，到處是背背抱抱的場景，司奇妹妹司文安靜地伏在哥哥背上，黑色的眼珠不停的左轉右轉，脾氣暴躁的劉宇然卻和弟弟在懷中執拗，兩人險些一起摔倒。
陳梅安撫弟弟很有一套，輕輕拍拍背，溫柔的在他耳邊低語：“星星好乖，不給姐姐添麻煩。”
弟弟似乎聽懂她的話，胖嘟嘟的臉蛋上堆滿笑，小手還不停地在她眼前輕晃：“啊……啊……”
四/月份，天氣逐漸暖和，小雞小鴨也長大了不少，大人們上班的時候，小孩子就開始放養它們了。
春日暖陽下，和煦春風中，小雞小鴨在操/場上歡快嬉戲，它們時而用嘴啄地，時而又往操場邊上齊膝的草叢裏鉆，害得成群的小孩拿棍子驅趕。
“出來，快給我出來。”成為當時最著名的口頭禪。
傍晚時分，小雞小鴨意猶未盡，根本沒回家的打算不說，還專門和孩子們作對，跑到黑漆漆帶著臭味的河裏洗澡，不停揮舞的纖細竹竿對它們根本沒用，還得父母親自出馬降服。
天黑時分，從河裏驅趕出來的雞仔鴨仔一到操/場，又開始到處亂跑，一家人圍追堵截了不少時光，終於把它們趕回了家。
疲憊中吃完晚飯，強撐著眼皮洗完澡，倒頭就睡的日子，就是那時最真實的寫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