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從零開始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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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個女孩，真沒出息！”她們的對話剛完，一個男人不滿的聲音就在房間裏驟然響起。
聽說剛生下來的小孩都鼠目寸光，所以齊悅只能看見不遠處有個模糊的光影，看不清他的具體模樣。
齊悅正疑惑著，突然有雙手在她頭頂輕輕撫摸：“這孩子命好，聽說生在正月裏的人，都是上輩子修行的好。”
聽完這話，齊悅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見這一切了，因為她現在就是眼前這個剛出生的嬰兒,擡頭凝望，發現摸她的是剛才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她此時的面龐上滿是慈愛的微笑。
不是吧，我的上輩子是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中結束的，她還說我修行得好，真是本末倒置。
齊悅正感嘆著，就被另一雙手抱起，耳畔接著傳來一聲嘀咕：“好不容易過個春節，卻被你這掃把星拖累了。”
這聲音是剛才那個男人發出的，看來，我來的時候很不湊巧，心情被郁悶的同時，齊悅不耐煩的扭了扭身子。
“這麽冷的天，我給你洗個熱水澡暖和暖和，別亂動！”她的扭動，換來的是男人嚴厲的呵斥。
“啊……啊……”她瞪圓眼珠，看向頭頂的那個男人，嘴裏還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不想被凍死，就給我乖乖的聽話。”男人完全無視她的抗議，繼續呵斥一聲，接著拎起一個水壺，朝木盆裏緩緩倒水。
趁他倒水的時候，齊悅看清了他近在咫尺的臉，濃密的眉梢，有神的眼睛，還有挺拔的鼻梁，最後就是厚薄適中的嘴唇。
不算太帥，也不能說太醜，反正樣子還湊合，這就是我未來的父親大人，我母親肯定就是躺在床上疲憊不堪的女人了。
齊悅思量間，木盆已經盛滿了水，男人放下手裏的水壺，騰出左手伸進盆裏輕蕩兩下，這才把右手腕裏嬌小的她放了進去。
隨著男人修長指尖的緩慢游走，沾黏在身體上的血漸漸融進木盆裏，水的顏色逐漸變得血紅，齊悅也感覺舒服多了。
洗完澡，她被白色的粗布緊緊包裹，不過幾十秒的功夫，就聽見男人一聲驚呼：“是個女孩就算了，沒想到，還是個殘廢。”
他的話剛完，不遠處立刻傳來兩個女人疑惑的反問：“殘廢？她，是個殘廢？”
男人邊說邊抱著齊悅走到她們面前，伸手掰開還沒包裹住的她的雙腳：“你們看，她的兩只腳掌往外翻，根本站不穩，不是殘廢是什麽。”
“不是吧，我的女兒怎麽會是殘廢，我不信……我不信……”躺在床上的疲憊女人用雙手撐起身體坐好，從男人懷裏抱過齊悅，不可置信的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雙腳，有顆晶瑩的淚珠瞬間滴落。
老天爺，上輩子我慘死在地震中，這輩子我又是殘廢，你不該這樣欺負人。
齊悅越想越覺得難過，眼眶中不覺布滿淒苦，憋了一會，她終於用最原始的方式大哭發洩出來了。
“這孩子聰明，剛出生幾小時，就知道自己是殘廢了。”旁邊站著的老婦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無奈感嘆一句。
床上的疲憊女人抱著她看了好一會，擡手抹了抹面龐，仰望男人的眼神中突然布滿堅定：“陳成明，這孩子就算是殘廢，我也不能放棄她，我一定要把她治好！”
“好，好，好，黃麗媛，你生的孩子都是寶。”陳成明俯視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黃麗媛沒和他計較，反而帶著命令的語氣朝他道：“陳成明，快點把錢給接生婆，人家好早點回家過節。”
“知道了。”陳成明不耐煩的回她一句，右手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塞到老婦人懷裏。
“以前我也接生過這種孩子，這不是什麽大毛病，肯定能治好。”老婦人接過陳成明塞到懷裏的錢，還不忘輕輕關懷一句。
“多管閑事！”她的好心，換來的是陳成明冷漠的回絕，老婦人見狀，知趣的朝房間門口走去。
她一走，陳成明開始收拾屋子，等他忙完一切，這才在黃麗媛身邊坐下，從她懷裏抱過孩子，無奈的嘀咕一聲：“你哪是聰明的孩子，你是討債鬼，我上輩子一定作惡多端，所以老天才會這樣懲罰我。”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太累了，休息了。”黃麗媛回答他的話裏帶著明顯的埋怨，她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吭聲了。
“你睡吧。”陳成明瞅著她背影幾十秒，無奈說了句，抱起齊悅朝門口走去。
開門出來，刺骨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陳成明抱著她走了沒幾步，就聽見一個女人關切的聲音：“陳師傅，黃老師，生了嗎？”
“生了，生了，是個女孩。”陳成明回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牽強。
“生了就好，黃老師，她也輕松了。”
“就是，就是。”
陳成明岔岔的回了句，抱起齊悅繼續往前走。前行的路上，齊悅不斷聽見剛才那樣的關懷聲音，陳成明的回答始終不冷不熱。
因為鼠目寸光，齊悅一直看不清別人的容貌，只看見前行的道路黑漆漆的，又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聽見了劈劈啪啪的鞭炮聲。
不知道今天是初幾了，齊悅正在心裏嘆問，就聽見陳成明的聲音：“陳悅，希望來到這個世上的你，能給人帶來快樂。”
他嘴裏吐納的陳悅，該是我現在的名字了，齊悅正默念著，就感覺他用胡子在紮自己光滑細嫩的小臉蛋。
她不悅的在他懷裏扭捏著，他卻把她抱得更緊，邊紮她，邊向她輕輕承諾：“陳悅，你放心，爸爸一定不會放棄你，一定要把你的腳治好，你長大後，還要當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又紮了她一會，他抱著她朝劈劈啪啪的鞭炮聲走去。
不一會，他們就來到了戶外，空曠的院子裏有幾個模糊的身影在晃動，隨著鞭炮的平地而起，他們的身影突然變得光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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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正疑惑著，突然有雙手在她頭頂輕輕撫摸：“這孩子命好，聽說生在正月裏的人，都是上輩子修行的好。”
聽完這話，齊悅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見這一切了，因為她現在就是眼前這個剛出生的嬰兒,擡頭凝望，發現摸她的是剛才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她此時的面龐上滿是慈愛的微笑。
不是吧，我的上輩子是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中結束的，她還說我修行得好，真是本末倒置。
齊悅正感嘆著，就被另一雙手抱起，耳畔接著傳來一聲嘀咕：“好不容易過個春節，卻被你這掃把星拖累了。”
這聲音是剛才那個男人發出的，看來，我來的時候很不湊巧，心情被郁悶的同時，齊悅不耐煩的扭了扭身子。
“這麽冷的天，我給你洗個熱水澡暖和暖和，別亂動！”她的扭動，換來的是男人嚴厲的呵斥。
“啊……啊……”她瞪圓眼珠，看向頭頂的那個男人，嘴裏還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不想被凍死，就給我乖乖的聽話。”男人完全無視她的抗議，繼續呵斥一聲，接著拎起一個水壺，朝木盆裏緩緩倒水。
趁他倒水的時候，齊悅看清了他近在咫尺的臉，濃密的眉梢，有神的眼睛，還有挺拔的鼻梁，最後就是厚薄適中的嘴唇。
不算太帥，也不能說太醜，反正樣子還湊合，這就是我未來的父親大人，我母親肯定就是躺在床上疲憊不堪的女人了。
齊悅思量間，木盆已經盛滿了水，男人放下手裏的水壺，騰出左手伸進盆裏輕蕩兩下，這才把右手腕裏嬌小的她放了進去。
隨著男人修長指尖的緩慢游走，沾黏在身體上的血漸漸融進木盆裏，水的顏色逐漸變得血紅，齊悅也感覺舒服多了。
洗完澡，她被白色的粗布緊緊包裹，不過幾十秒的功夫，就聽見男人一聲驚呼：“是個女孩就算了，沒想到，還是個殘廢。”
他的話剛完，不遠處立刻傳來兩個女人疑惑的反問：“殘廢？她，是個殘廢？”
男人邊說邊抱著齊悅走到她們面前，伸手掰開還沒包裹住的她的雙腳：“你們看，她的兩只腳掌往外翻，根本站不穩，不是殘廢是什麽。”
“不是吧，我的女兒怎麽會是殘廢，我不信……我不信……”躺在床上的疲憊女人用雙手撐起身體坐好，從男人懷裏抱過齊悅，不可置信的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雙腳，有顆晶瑩的淚珠瞬間滴落。
老天爺，上輩子我慘死在地震中，這輩子我又是殘廢，你不該這樣欺負人。
齊悅越想越覺得難過，眼眶中不覺布滿淒苦，憋了一會，她終於用最原始的方式大哭發洩出來了。
“這孩子聰明，剛出生幾小時，就知道自己是殘廢了。”旁邊站著的老婦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無奈感嘆一句。
床上的疲憊女人抱著她看了好一會，擡手抹了抹面龐，仰望男人的眼神中突然布滿堅定：“陳成明，這孩子就算是殘廢，我也不能放棄她，我一定要把她治好！”
“好，好，好，黃麗媛，你生的孩子都是寶。”陳成明俯視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黃麗媛沒和他計較，反而帶著命令的語氣朝他道：“陳成明，快點把錢給接生婆，人家好早點回家過節。”
“知道了。”陳成明不耐煩的回她一句，右手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塞到老婦人懷裏。
“以前我也接生過這種孩子，這不是什麽大毛病，肯定能治好。”老婦人接過陳成明塞到懷裏的錢，還不忘輕輕關懷一句。
“多管閑事！”她的好心，換來的是陳成明冷漠的回絕，老婦人見狀，知趣的朝房間門口走去。
她一走，陳成明開始收拾屋子，等他忙完一切，這才在黃麗媛身邊坐下，從她懷裏抱過孩子，無奈的嘀咕一聲：“你哪是聰明的孩子，你是討債鬼，我上輩子一定作惡多端，所以老天才會這樣懲罰我。”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太累了，休息了。”黃麗媛回答他的話裏帶著明顯的埋怨，她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吭聲了。
“你睡吧。”陳成明瞅著她背影幾十秒，無奈說了句，抱起齊悅朝門口走去。
開門出來，刺骨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陳成明抱著她走了沒幾步，就聽見一個女人關切的聲音：“陳師傅，黃老師，生了嗎？”
“生了，生了，是個女孩。”陳成明回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牽強。
“生了就好，黃老師，她也輕松了。”
“就是，就是。”
陳成明岔岔的回了句，抱起齊悅繼續往前走。前行的路上，齊悅不斷聽見剛才那樣的關懷聲音，陳成明的回答始終不冷不熱。
因為鼠目寸光，齊悅一直看不清別人的容貌，只看見前行的道路黑漆漆的，又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聽見了劈劈啪啪的鞭炮聲。
不知道今天是初幾了，齊悅正在心裏嘆問，就聽見陳成明的聲音：“陳悅，希望來到這個世上的你，能給人帶來快樂。”
他嘴裏吐納的陳悅，該是我現在的名字了，齊悅正默念著，就感覺他用胡子在紮自己光滑細嫩的小臉蛋。
她不悅的在他懷裏扭捏著，他卻把她抱得更緊，邊紮她，邊向她輕輕承諾：“陳悅，你放心，爸爸一定不會放棄你，一定要把你的腳治好，你長大後，還要當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又紮了她一會，他抱著她朝劈劈啪啪的鞭炮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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