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遠洲,你個裝貨!

關燈
陸遠洲,你個裝貨!

清晨,安懷宇如同往常一樣去衛生間,他打著哈欠,依舊處於困意之中。

旋轉門把手,朝裏面推開,在看清裏面景象的安懷宇一下子清醒過來,隨後眼尾一揚,聲音裏帶著冷淡和嘲諷,“安越,你大早上不穿衣服,光溜溜地站在鏡子面前,是在表演什麽奇奇怪怪的行為藝術?”

安越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嘲弄,見安懷宇還在上下打量,臉頰不禁發燙,急忙從一旁的架子上拉來條毛巾遮住。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進來也不敲門……”安越只覺得現在的氧氣變得稀薄,他結巴地說道:“你,你看夠了沒?還不出去。”

安懷宇嘴角勾起,斜靠在墻上,他眼神挑釁從下往上瞥了一眼窘迫的安越,“就你?哼~”

“你,你什麽意思?小雨,你這什麽眼神,你哥我再怎麽說也是練過的吧!”

說著,安越就挺了挺自己的胸肌。

安懷宇不在意地上前把安越推到一邊,“得了,這玩意誰沒有。”

他拿起牙刷和杯子,打開水龍頭準備洗漱,頓了一下,瞟了一眼旁邊的人,“還不出去?等著我送你啊?”

安越不語,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洗漱完,安懷宇在房間裏換了身衣服才來到客廳,安越此時正端著一盤荷包蛋從廚房走過來。

茶幾上是冒著熱氣的海鮮粥,安越脫下圍裙,招呼著安懷宇過來,“小雨,過來吃早餐吧。”

安懷宇坐在沙發上,拿起勺子戳了戳碗裏的粥,隨口問道:“安越,你什麽離開我家?”

安越夾著一塊荷包蛋,正打算送入口中,聽安懷宇這麽一問,眼神微微閃爍。

“不是和你說了,我公司出了點事,暫時沒地方住。”

“這謊話我聽膩了。”安懷宇放下勺子,雙手交叉在胸前,笑道:“安越,我之所以讓你過來住,可不是看你可憐想收留你的,你能進我家,第一是因為你爸,也就是我舅求我,第二,是因為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來我這裏。”

安越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秒,很快恢覆過來,他從容地給倒了一杯牛奶,遞到安懷宇面前。

“小雨,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啊。”安越緊盯著他,“所以你問我什麽時候離開是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裏了?”

“大概知道了。”

安越眼神變得熾熱,他開口想說出來的瞬間被安懷宇打斷了,安懷宇的眼神沒有一絲感情,嘴邊依舊掛著笑,“我知道是知道,但是,你要是說出來就不禮貌了。”

“你這幾天應該很清楚,我找到我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了,那就是陸遠洲,我喜歡他,一直一直都很喜歡,所以我不會允許有人插足我和他之間的感情。”

安越眼裏滿是不屑,“那又怎麽樣?你對他的感情都是基於小時候的濾鏡,你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當年那個他嗎?你真的了解他嗎?而且他是個直男,你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所以呢?”安懷宇不悅地蹙眉,“他不可能,你就可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光小時候你對我做的那些,就夠你不知道去幾次醫院了,再說了,誰喜歡霸淩者誰是傻_逼。安越,你最好老實一點,我,你惦記不起。”

“……”

夾槍帶棒的空氣中,二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仿佛隨時可能打起來。

“叮咚~”

安越臉色舒緩下來,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打開門,見是陸遠洲,臉上的不滿溢於言表,“你來做什麽?”

陸遠洲剛收回去的笑容又重新揚起,他擡起手中的正冒熱氣的袋子,“表哥,我是來和懷宇一起吃早餐的。”

“他吃過了,你請回吧。”安越擋在門口,冷聲說道。

陸遠洲像沒聽見似的,直接撞了安越的胳膊,徑直走進去。

“餵,陸遠洲,你他媽耳聾啊?誰讓你進來了!”

安越怒氣沖沖地跟上去,一把拽住陸遠洲的胳膊,就在這時,他手上的袋子不小心脫手了,“嘭”地掉在了地板上,袋子內的湯水灑了一地。

“是你自己沒拿穩,不關我的事。”安越把手抽回來,理直氣壯地說道。

“怎麽了?”安懷宇走過來,看著地板上的湯湯水水,他來到陸遠洲身邊,關切地問道:“怎麽回事?”

陸遠洲勾住安懷宇的胳膊,眼裏露出一絲委屈,“懷宇,我本來打算買早餐過來和你一起吃的,沒想到表哥他不願意,還把我帶給你的早餐弄灑了。”

他看了一眼安越,語氣溫和地說道:“唉,但我想表哥應該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我進來找你,才拽了我一下。”

安越眼睛睜的大大的,一時沒想到陸遠洲會這麽說,他急忙解釋:“你惡人先告狀啊陸遠洲,我本來就不是故意的,是你要強行進門,我才拉了你一下,你自己不拿穩袋子,怎麽能怪到我頭上?”

陸遠洲悄悄貼近安懷宇,他從容地盯著安越的眼睛,接下來的一字一句震碎了安越對他的印象。

“表哥,你就說我的早餐是不是因為你拽我才掉地上的吧?”

陸遠洲面露難過,“懷宇,看來表哥非常不喜歡我,從我和他第一次見面起就這樣,你說我是不是做什麽事惹到他了,讓你夾在我和他中間真是對不起,一邊是你的親戚,一邊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很為難吧。”

“陸遠洲,你吃錯藥了?你昨天,前天可不是這副模樣,你的囂張呢?現在跟小學生告狀一樣,丟不丟臉?”

若不是安懷宇在場,安越真想給眼前這個綠茶一拳頭。

安懷宇眼神中透著一抹玩味,他好奇地看著陸遠洲。

陸遠洲同樣註意到了安懷宇的眼神,他知道這種小把戲肯定逃不過安懷宇的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退意和羞恥。

早知道不聽覃溫的話了,他就應該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有過好主意了,這下倒好,被安懷宇發現了,好丟臉,安懷宇會怎麽看他?

想著想著,陸遠洲的眼裏生出些許尷尬,勾住安懷宇的手慢慢地要放下來。

“好了,表哥,我覺得這件事是你做錯了,陸哥只是想過來和我一起吃早餐,你不該攔著他,這裏是我家,他隨時隨地都可以過來。”安懷宇說道。

“小雨,你看不出這小子在裝可憐嗎?這早餐分明是他故意掉地上的,就是想博得你的同情,同時想汙蔑我。”安越擰緊眉頭,兇狠地瞪向陸遠洲。

陸遠洲瞧向安懷宇的臉,只聽見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安越說對了,剛剛他早就發現安越想拽住他,本來是有機會躲的,但他沒有,反而順著安越的動作把拿著早餐的手遞過去,早餐是他故意弄掉地上的。

就在昨天夜裏。

“陸遠洲,你太直男了,想表白也得分一下場合不是,安同學那邊還有一個男人呢,你的情敵,你要先解決了他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表白啊,不然他老是搗亂,太惹人煩了。”覃溫認真地說道。

“那怎麽辦?”

覃溫的眼睛亮亮的,“就一個字,“裝”,你要比他更會裝,聽說過“綠茶”嗎?”

“綠茶?”陸遠洲沈思片刻,分析道:“根據《神農本草經》記載,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後來到了唐代,陸羽在《茶經》裏面寫明了茶的種植,采摘方法,以及制作和食用等等。現在的綠茶根據產地,外形和制作,分為了好幾種,你說的是哪種?碧螺春,六安瓜片還是西湖龍井?我不是很喜歡喝茶,你問這個和“裝”有什麽關系?”

覃溫瞇著眼睛,聽著陸遠洲的話噗嗤笑出了聲,“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哥,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真不知道安懷宇怎麽看上你的?”

“不對嗎?”

覃溫笑得肚子疼,他緩了緩,耐心說道:“不是,你說得是對的,但是我說的這個“綠茶”是帶雙引號的,它呢,可以代指一個人,指的是一個人表面上看著單純,人畜無害的,背地裏卻是一個心機深沈,表裏不一的人,就比如,我和雲君吵架了,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她對我說“我要是你女朋友,肯定不會這麽不懂事,經常惹哥哥你生氣,唉,真羨慕你女朋友,能遇到哥哥這麽好的男人,不像我,這麽多年了都還一個人孤零零的。”懂了沒?這種啊就叫“綠茶”,就想挑撥我和雲君的關系。”

陸遠洲感到不理解,“這不是不好的東西嗎?我還要學?”

“誒,你膚淺了,它用的好可是能幫大忙的。你猜為什麽有些男的寧願相信“綠茶”的話,也不信自己女朋友的?不僅是他們本身就渣,還因為“綠茶”會示弱服軟,會玩弄人心。你“裝”又不是讓你幹拆散他人的事,而是為了追人,安同學喜歡你,你稍微服個軟,撒個嬌,追到他不是信手拈來的,還可以順便除了那個男人,一舉兩得。”

“哦哦……我大概是了解了。”陸遠洲似懂非懂地點頭,腦子裏已經想到該怎麽做了。

所以,今天他特地起得很早,買了早餐開車來到安懷宇家,和安懷宇一起吃早餐是一個目的,另一個就是離間安懷宇和安越的關系。

在安越開門的那一瞬間,計劃開始了。

第一次做這種事,陸遠洲感到忐忑。

連安越都看清的事,安懷宇不會看不明白。

安懷宇的眼睛一直註意在陸遠洲身上,他不耐煩地回道:“表哥,你別再針對陸哥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

他指著地板上的湯水,聲音緩和下來,“等會兒幫我拖一下吧,我吃完早餐了,要去上班,家裏就麻煩你了表哥。”

不等安越說話,安懷宇當即拉住陸遠洲的手,“陸哥,我們出去吃早餐吧,我記得附近有家店的吃食挺不錯的,我帶你過去嘗嘗。”

“好。”

陸遠洲鏡片後的眼裏笑意藏不住,回頭給了安越一個眼神,就跟著安懷宇走出了家門。

房間裏,安越用力踢了一腳地板上的袋子,“陸遠洲,你個裝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