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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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冰裂的聲音
用餐到中途時，出了狀況。
“你幹嘛？”
陸遠洲擡頭看去，聲音來源正是對面一直處於安靜狀態的陳言儒。
此刻陳言儒滿臉怒氣，他身上的白襯衫不知何時沾上了大量的黃色油漬，朱曉沫正慌忙用紙給他擦試，反觀身為罪魁禍首的賴曉陽則在一旁悠哉游哉地繼續吃飯。
陳言儒瞪著賴曉陽，“捉弄我很好玩嗎賴曉陽？”
賴曉陽沒搭理他，嘴邊掛著笑，“你們怎麽都不繼續吃了？動筷子呀？你們不吃我可吃了。”
在場的眾人中除了陸遠洲，安懷宇，其他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將視線放到他們身上，尤其是安越，臉上是一副想看好戲的表情。
陸遠洲剛剛擡起的腦袋又重新低下，他絲毫沒被他們影響，動作嫻熟地剝著一只又一只蝦，放到桌上的碗裏，可以發現碗裏的蝦已經過一半。
安懷宇更是全程沒擡過頭，專註地吃著飯，仿佛任何情況都不能打擾他吃飯。
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安懷宇微微擡眸，正好和陸遠洲的視線對上，他眼裏露出困惑。
“你繼續吃，我剝蝦呢。”陸遠洲小聲說道。
和他們這邊相比，另一邊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賴曉陽依舊不為所動，一口喝完了玻璃杯內的飲料。
“賴曉陽！”陳言儒有些咬牙切齒，他瞟了一眼正在剝蝦殼的陸遠洲，還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心中的怒火，聲音漸漸放緩，“賴曉陽，你別再這裏鬧，有事我們回去說。”
“哦？你要和我打架？”賴曉陽放下筷子，眼神鄙夷盯著陳言儒,"可以，你小子終於不當躲在女人背後的縮頭烏龜啦。"
“哥，你過分了。”說著，朱曉沫拉著陳言儒站起身，她面向陸遠洲和覃溫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向我哥和言儒和大家道個歉，打擾大家吃飯的興致了。”
覃溫沒料到她會這麽說，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的，我們不介意……”
旁邊的陳雲君碰了碰他，打斷了覃溫的話，“曉沫，沒事，我們沒被打擾，你先帶你男朋友去洗手間洗洗吧。”
朱曉沫點點頭，拉住陳言儒的胳膊就往外走。
包間裏剩下的幾個人嘆了口氣，安越無所謂地吃了一口菜，“真無趣，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陸遠洲，你這些朋友真怪，吃著飯還能吵架。”覃溫低聲吐槽道。
陸遠洲剝完最後的蝦，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他側頭瞥了覃溫一眼，把裝著蝦的碗推到安懷宇面前，“我可沒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覃溫深知自己又自討沒趣了，搬著椅子靠陳雲君又近了近。
安懷宇桌前除去他自己的飯碗，被擺滿了其他的碗，都是陸遠洲和安越的傑作。
兩個人較真似的，不管安懷宇吃不吃，就一個勁的塞到他，一來一回誰也不認輸。
“謝謝陸哥。”安懷宇為難地摸了摸肚子，“但是太多了，我吃不完，要不你幫我吃點吧。”
“這是我親手剝的，你要全部吃掉，你太瘦了，要多補充點蛋白質。”
“好吧。”安懷宇無奈地把碗拉到面前，“那我聽你的，多吃點。”
安越不滿道：“你剝的就要全吃完啊？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霸道總裁那一套，老土。”
他遞給安懷宇一碗湯，推開放蝦的碗，“小雨，別吃蝦了，喝點哥給你盛的湯，趁熱喝，對胃好。”
“表哥，你也想打架嗎？”陸遠洲似笑非笑地說道。
眾人又是一驚，覃溫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飲料吐出來。
他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陸遠洲嘴裏說出來的，剛見證了一對要打架的人，還沒消停多久，怎麽又來一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溫文爾雅的陸老師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想重操舊業了？
“餵，你們兩個有話好好說啊，別動不動就想著打架。”陳東站起身調解道，“陸遠洲，別拿打架當玩笑開，這一點都不好笑。”
安越靜靜地看陸遠洲臉上的表情，分不清他說得是真是假。
陸遠洲扶了扶下垂的眼鏡，眉眼一彎，雲淡風輕地笑道：“東哥說得對，我開玩笑的。表哥，你別當真。”
安越雙手交叉在胸前，“我善解人意，不會當真的，放心。”
“唉，你啊，能不能好好吃飯了，別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陳東松了口氣，坐下來。
賴曉陽倒是興趣十足，他已經吃好飯了，但就是安靜的在那裏坐著，翹著二郎腿好不悠閑。
桌子底下，一雙手偷偷摸上陸遠洲的手，他頓了頓，隨即反握回去。
“算了，你也應該吃飽了，這碗蝦……”他轉頭瞧向覃溫，拿起碗放到他桌上，“你吃吧，我也飽了。”
覃溫驚訝地看看蝦，又看看陸遠洲，“就這麽給我了？”
“嗯，給你了。”
“陸遠洲，算你還有點良心。”覃溫嘴角勾起，滿意地笑了笑，“不吃白不吃。我還是第一回吃被人剝好的蝦呢。”
朱曉沫和陳言儒也回來了，她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各位，言儒的衣服濕了，我先陪他回家了，你們慢慢吃吧。”
陳言儒胸前的衣服濕濕的，黃色的油漬還在，他語氣裏帶著歉意，“見笑了，我和曉沫先回去，有機會下次再約。”
“好，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陳雲君說道。
路過賴曉陽時，朱曉沫耐著脾氣問道：“哥，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了，我還有點事，等會兒自己坐車回去。”
他目光又落到陳言儒身上，嗤笑一聲，“真狼狽。”
陳言儒的臉一瞬間又黑了。
生怕賴曉陽再說出什麽。朱曉沫幾乎是連推帶拉的才將陳言儒帶走，她揮揮手，“拜拜啦各位！”
正在陸遠洲好奇賴曉陽為什麽不走時，賴曉陽率先來了口：“陸遠洲，你吃好了嗎？”
“做什麽？”
賴曉陽推來椅子站起，“我們去外面聊聊吧？”
陸遠洲沈思片刻，也跟著站起來，“好。”
覃溫上手拉住他的胳膊，“你真去啊？可別打起來，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能保證能把你從警局撈出來。”
“不會，沒那麽嚴重，我不是那種會打架的人。”陸遠洲笑道。
覃溫和陳東兩人大眼瞪小眼，這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別人不知道你的德行，我還不知道嗎？
陸遠洲按了下安懷宇的肩膀，便離開椅子，和賴曉陽向門口走去。
酒莊的長廊上，昏黃的燈光輕輕灑在二人身上。
“你想和我聊什麽？”陸遠洲簡單直接地問道。
賴曉陽打著哈欠，“陸遠洲，在我記憶中，好像每次遇到你都非常不好過。”
陸遠洲略微感興趣地點點頭，“怎麽說？”
“高二之前，在你和安懷宇還沒轉過來時，我一直是班裏的第二，全校前五，所有老師眼中的尖子生，可是自打你們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我的排名不斷後退，為此，我爸媽還對我很失望，最後鬧得離婚。”
賴曉陽握緊拳頭，“安懷宇這個書呆子能超過我也就算了，你憑什麽？你有我努力嗎？你家庭環境那麽好，雖然沒有爸爸，但卻有一個當律師的媽媽，她還對你那麽好，你不用像我一樣只能靠優異的學習成績才能博得爸媽多看我一眼……”他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鼻頭一酸，“自從你和安懷宇在成績，排名上超過我後，無論是老師還是爸媽，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曉沫當時還那麽小，他們卻還是不管不顧非要離婚，我怎麽做都沒用……”
“所以呢？”陸遠洲停下腳步，眼神疑惑，“你把你家庭的不幸都歸咎在我和安懷宇身上？怎麽，這年頭學習成績好也有錯了？”
他輕笑道：“再說了，我記得當時我們剛升到高二沒多久，也沒考多少次試吧？你寧願將成績下降怪罪到我們頭上，也不願意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家庭的不幸是日積月累的結果，就算你的學習成績沒有下降，甚至考到全校第一名，你爸媽還是會離婚，這是不可改變的結果。相信你心裏也清楚，你爸媽的感情情況，鬧離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的成績下降只是他們離婚的一個導火點。”
陸遠洲向後退了幾步，斜斜靠在柱子上，明亮的雙眸定定盯著眼前的人，整個人顯得格外閑散，“再說說你的學習成績，我猜，在我們還沒來6班之前，你的成績就隱約有了下降的趨勢，是受到家裏人的影響，所以壓力才倍增，學不好習。”
賴曉陽的瞳孔不禁放大，他咬咬牙，拼命搖頭，下一秒怒吼出來，“不！不是這樣的，你tm胡說八道！我爸媽感情可好了，他們就是因為我的學習成績下降才離婚的……”
“說完了嗎？陸遠洲眉頭輕挑，他感到些許不耐煩了，“賴曉陽，認清現實吧，你一直都在揣著問題問答案，自我逃避罷了，把我和懷宇當成擋箭牌，不斷地去自我欺騙，騙到最後，你都快分不清它是真是假了。”
“你騙人的，我沒有——”賴曉陽的聲音明顯變弱。
“不然，你為什麽會放棄上大學？雖然你後面學習成績下降了，但卻依舊穩定排在年級前200以內，你別告訴我身為省重點的高中100名之後的學生都考不上好的大學。”
陸遠州的聲線不緩不徐，卻每一句都敲打在賴曉陽的心上，讓他恍惚得站不住腳。
是啊，為什麽當時收到錄取通知書後放棄了呢？
“哢嚓——”
是冰裂的聲音。
賴曉陽忽然笑了，他的眼尾癢癢的，有什麽液體快要滑落了，“是為了再次博得關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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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洲擡頭看去，聲音來源正是對面一直處於安靜狀態的陳言儒。
此刻陳言儒滿臉怒氣，他身上的白襯衫不知何時沾上了大量的黃色油漬，朱曉沫正慌忙用紙給他擦試，反觀身為罪魁禍首的賴曉陽則在一旁悠哉游哉地繼續吃飯。
陳言儒瞪著賴曉陽，“捉弄我很好玩嗎賴曉陽？”
賴曉陽沒搭理他，嘴邊掛著笑，“你們怎麽都不繼續吃了？動筷子呀？你們不吃我可吃了。”
在場的眾人中除了陸遠洲，安懷宇，其他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將視線放到他們身上，尤其是安越，臉上是一副想看好戲的表情。
陸遠洲剛剛擡起的腦袋又重新低下，他絲毫沒被他們影響，動作嫻熟地剝著一只又一只蝦，放到桌上的碗裏，可以發現碗裏的蝦已經過一半。
安懷宇更是全程沒擡過頭，專註地吃著飯，仿佛任何情況都不能打擾他吃飯。
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安懷宇微微擡眸，正好和陸遠洲的視線對上，他眼裏露出困惑。
“你繼續吃，我剝蝦呢。”陸遠洲小聲說道。
和他們這邊相比，另一邊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賴曉陽依舊不為所動，一口喝完了玻璃杯內的飲料。
“賴曉陽！”陳言儒有些咬牙切齒，他瞟了一眼正在剝蝦殼的陸遠洲，還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心中的怒火，聲音漸漸放緩，“賴曉陽，你別再這裏鬧，有事我們回去說。”
“哦？你要和我打架？”賴曉陽放下筷子，眼神鄙夷盯著陳言儒,"可以，你小子終於不當躲在女人背後的縮頭烏龜啦。"
“哥，你過分了。”說著，朱曉沫拉著陳言儒站起身，她面向陸遠洲和覃溫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向我哥和言儒和大家道個歉，打擾大家吃飯的興致了。”
覃溫沒料到她會這麽說，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的，我們不介意……”
旁邊的陳雲君碰了碰他，打斷了覃溫的話，“曉沫，沒事，我們沒被打擾，你先帶你男朋友去洗手間洗洗吧。”
朱曉沫點點頭，拉住陳言儒的胳膊就往外走。
包間裏剩下的幾個人嘆了口氣，安越無所謂地吃了一口菜，“真無趣，還以為要打起來了。”
“陸遠洲，你這些朋友真怪，吃著飯還能吵架。”覃溫低聲吐槽道。
陸遠洲剝完最後的蝦，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他側頭瞥了覃溫一眼，把裝著蝦的碗推到安懷宇面前，“我可沒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覃溫深知自己又自討沒趣了，搬著椅子靠陳雲君又近了近。
安懷宇桌前除去他自己的飯碗，被擺滿了其他的碗，都是陸遠洲和安越的傑作。
兩個人較真似的，不管安懷宇吃不吃，就一個勁的塞到他，一來一回誰也不認輸。
“謝謝陸哥。”安懷宇為難地摸了摸肚子，“但是太多了，我吃不完，要不你幫我吃點吧。”
“這是我親手剝的，你要全部吃掉，你太瘦了，要多補充點蛋白質。”
“好吧。”安懷宇無奈地把碗拉到面前，“那我聽你的，多吃點。”
安越不滿道：“你剝的就要全吃完啊？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霸道總裁那一套，老土。”
他遞給安懷宇一碗湯，推開放蝦的碗，“小雨，別吃蝦了，喝點哥給你盛的湯，趁熱喝，對胃好。”
“表哥，你也想打架嗎？”陸遠洲似笑非笑地說道。
眾人又是一驚，覃溫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飲料吐出來。
他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陸遠洲嘴裏說出來的，剛見證了一對要打架的人，還沒消停多久，怎麽又來一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溫文爾雅的陸老師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想重操舊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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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越靜靜地看陸遠洲臉上的表情，分不清他說得是真是假。
陸遠洲扶了扶下垂的眼鏡，眉眼一彎，雲淡風輕地笑道：“東哥說得對，我開玩笑的。表哥，你別當真。”
安越雙手交叉在胸前，“我善解人意，不會當真的，放心。”
“唉，你啊，能不能好好吃飯了，別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陳東松了口氣，坐下來。
賴曉陽倒是興趣十足，他已經吃好飯了，但就是安靜的在那裏坐著，翹著二郎腿好不悠閑。
桌子底下，一雙手偷偷摸上陸遠洲的手，他頓了頓，隨即反握回去。
“算了，你也應該吃飽了，這碗蝦……”他轉頭瞧向覃溫，拿起碗放到他桌上，“你吃吧，我也飽了。”
覃溫驚訝地看看蝦，又看看陸遠洲，“就這麽給我了？”
“嗯，給你了。”
“陸遠洲，算你還有點良心。”覃溫嘴角勾起，滿意地笑了笑，“不吃白不吃。我還是第一回吃被人剝好的蝦呢。”
朱曉沫和陳言儒也回來了，她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各位，言儒的衣服濕了，我先陪他回家了，你們慢慢吃吧。”
陳言儒胸前的衣服濕濕的，黃色的油漬還在，他語氣裏帶著歉意，“見笑了，我和曉沫先回去，有機會下次再約。”
“好，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陳雲君說道。
路過賴曉陽時，朱曉沫耐著脾氣問道：“哥，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了，我還有點事，等會兒自己坐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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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陸遠洲好奇賴曉陽為什麽不走時，賴曉陽率先來了口：“陸遠洲，你吃好了嗎？”
“做什麽？”
賴曉陽推來椅子站起，“我們去外面聊聊吧？”
陸遠洲沈思片刻，也跟著站起來，“好。”
覃溫上手拉住他的胳膊，“你真去啊？可別打起來，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能保證能把你從警局撈出來。”
“不會，沒那麽嚴重，我不是那種會打架的人。”陸遠洲笑道。
覃溫和陳東兩人大眼瞪小眼，這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別人不知道你的德行，我還不知道嗎？
陸遠洲按了下安懷宇的肩膀，便離開椅子，和賴曉陽向門口走去。
酒莊的長廊上，昏黃的燈光輕輕灑在二人身上。
“你想和我聊什麽？”陸遠洲簡單直接地問道。
賴曉陽打著哈欠，“陸遠洲，在我記憶中，好像每次遇到你都非常不好過。”
陸遠洲略微感興趣地點點頭，“怎麽說？”
“高二之前，在你和安懷宇還沒轉過來時，我一直是班裏的第二，全校前五，所有老師眼中的尖子生，可是自打你們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我的排名不斷後退，為此，我爸媽還對我很失望，最後鬧得離婚。”
賴曉陽握緊拳頭，“安懷宇這個書呆子能超過我也就算了，你憑什麽？你有我努力嗎？你家庭環境那麽好，雖然沒有爸爸，但卻有一個當律師的媽媽，她還對你那麽好，你不用像我一樣只能靠優異的學習成績才能博得爸媽多看我一眼……”他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鼻頭一酸，“自從你和安懷宇在成績，排名上超過我後，無論是老師還是爸媽，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曉沫當時還那麽小，他們卻還是不管不顧非要離婚，我怎麽做都沒用……”
“所以呢？”陸遠洲停下腳步，眼神疑惑，“你把你家庭的不幸都歸咎在我和安懷宇身上？怎麽，這年頭學習成績好也有錯了？”
他輕笑道：“再說了，我記得當時我們剛升到高二沒多久，也沒考多少次試吧？你寧願將成績下降怪罪到我們頭上，也不願意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家庭的不幸是日積月累的結果，就算你的學習成績沒有下降，甚至考到全校第一名，你爸媽還是會離婚，這是不可改變的結果。相信你心裏也清楚，你爸媽的感情情況，鬧離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的成績下降只是他們離婚的一個導火點。”
陸遠洲向後退了幾步，斜斜靠在柱子上，明亮的雙眸定定盯著眼前的人，整個人顯得格外閑散，“再說說你的學習成績，我猜，在我們還沒來6班之前，你的成績就隱約有了下降的趨勢，是受到家裏人的影響，所以壓力才倍增，學不好習。”
賴曉陽的瞳孔不禁放大，他咬咬牙，拼命搖頭，下一秒怒吼出來，“不！不是這樣的，你tm胡說八道！我爸媽感情可好了，他們就是因為我的學習成績下降才離婚的……”
“說完了嗎？陸遠洲眉頭輕挑，他感到些許不耐煩了，“賴曉陽，認清現實吧，你一直都在揣著問題問答案，自我逃避罷了，把我和懷宇當成擋箭牌，不斷地去自我欺騙，騙到最後，你都快分不清它是真是假了。”
“你騙人的，我沒有——”賴曉陽的聲音明顯變弱。
“不然，你為什麽會放棄上大學？雖然你後面學習成績下降了，但卻依舊穩定排在年級前200以內，你別告訴我身為省重點的高中100名之後的學生都考不上好的大學。”
陸遠州的聲線不緩不徐，卻每一句都敲打在賴曉陽的心上，讓他恍惚得站不住腳。
是啊，為什麽當時收到錄取通知書後放棄了呢？
“哢嚓——”
是冰裂的聲音。
賴曉陽忽然笑了，他的眼尾癢癢的，有什麽液體快要滑落了，“是為了再次博得關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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