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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5點,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緊接著響起電話鈴聲,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很快將床上熟睡的兩人吵醒。

安懷宇的手依舊緊緊抱著陸遠洲的脖子,低聲喃喃道:"好吵……"

陸遠洲不禁蹙眉,他小心地將安懷宇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來,啞聲說道:"我去接個電話。"

他頂著昏沈的腦袋坐起身,睡眼朦朧地拿起桌上的手機,刺眼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陸遠洲瞇著眼睛,一時不適應屏幕的亮度。

屏幕上的來電信息顯示著陳東的名字,剛接電話,對面就傳來陳東的聲音。

陳東的聲音悶悶的,十分簡潔的地說了一句"陸遠洲,出來給我開門。"

陸遠洲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聽錯了,他又問了一遍"什麽?"

"我在你家門口,快出來開門。"

這回陳東說話的聲音格外清晰,陸遠洲不理解,但還是聽話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窩在被子裏的安懷宇在發現身邊人下床後也坐起身,他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東哥來了,我去給他開門,你繼續睡吧。"

說完,陸遠洲推開門,朝外面走去。

他伸手摁下按鈕,白熾燈柔和的光芒驀地籠罩整個客廳,玄關處傳來一陣有序的敲門聲。

陸遠洲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門口站地筆直的陳東和朱曉沫,他們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搬到他家來住。

"你們怎麽來了?"

陸遠洲往旁邊讓出一條道給他們進來,隨後關上門。

"陸哥好,打擾了。"朱曉沫禮貌地和他點頭問好。

陳東則沒有應他,自然地接過陸遠洲遞來的拖鞋,眼神往客廳張望著,"小安呢?你們不是住一起,他不在你家啊?"

陸遠洲比了一個噤聲手勢,低聲說道:"小聲點,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他還在房間裏睡覺,等會兒要去上班。"

陳東點點頭,"哦"了一聲。

"給我吧。"陸遠洲從朱曉沫手裏接過兩個大袋子,發現裏面裝的全是吃的喝的,他又看向陳東身側的三個鼓鼓的袋子,"東哥,你那三個袋子不會也是食物吧?"

陳東站起身,拿著袋子走進客廳,他邊走邊說,"對啊,累死我了,拿了一路呢。"

"你要來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可以去接你的。"

陳東把袋子放在茶幾上,說道:"你不是被人惡意網暴了嘛,我怕你被人圍堵,出不去買吃的,所以特地幫你買了一周的食物,別太感謝我哦。"

陸遠洲無奈地說道:"你太誇張了,我又不是什麽明星,哪有那麽多人圍著我轉,就算有人圍堵我,也有警察幫忙趕走,你太操心了,還來這麽早,就為了給我送這些。"

朱曉沫在身後也跟著附和:"我也和他說了,沒必要這麽擔心,但他偏不聽,一定要過來看看你。"

"我這不是關心你和小安,你以為我願意來這麽早啊,還不是怕有人堵你家門口。再說了,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和曉沫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家門上被潑的油漆了,這證明我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那些人這次敢光天化日下往你家門口潑油漆,誰知道下次會不會幹別的事,你可別不當一回事。"

"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陳東話音一轉,他往上擡了擡胳膊,重新拎起袋子,"對了,你家廚房在哪,我幫你把這些東西先放進冰箱。"

"那裏。"

陸遠洲指向一個地方,帶著陳東走去廚房,和他一塊將一些需要冷凍的食物都放進冰箱裏。

放好東西,他們回到客廳,陸遠洲打著哈欠,"我去洗漱,你們先在這坐著吧。"

"好,你去吧。"

房間裏,安懷宇還在睡著,柔軟的被子牢牢包裹著他,只露出一個腦袋。

陸遠洲小心翼翼地走去衛生間洗漱,生怕把安懷宇吵醒。

正洗臉著,陸遠洲感受到身後的來人,身體不自然地向前傾。

轉頭看去,安懷宇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此時正閉著眼,整個人貼著他的背,毛茸茸的腦袋靠在陸遠洲的脖頸處。

兩個人的姿勢在此刻顯得格外暧昧,陸遠洲不自在地轉身扶住安懷宇的肩,聲音溫柔,"你醒了?什麽時候過來的?"

安懷宇眼睛微瞇,盯著陸遠洲好久,才緩緩開口:"嗯……剛才。"

陸遠洲笑了笑,"你去你的房間洗漱一下再出來,東哥和朱曉沫過來了,現在在客廳坐著,我等會兒出去給你們做早餐。"

"好。"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房間,安懷宇擠出禮貌的笑容對著客廳的陳東兩人打招呼,"東哥,曉沫,你們來啦?昨天睡太晚,沒醒過來。"

陳東看著他,笑道:"沒事,是我們來得太早了。"

"那我去洗漱一下。"

陳東點頭回了個"好",目送著安懷宇離開,才走上前和陸遠洲說話。

他一副看戲的模樣,明知故問道:"你們兩個昨天不會一起睡的吧?"

陸遠洲沒註意到陳東語氣的不同,他隨意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語氣淡淡地說道:"對啊,他昨天硬要和我睡一塊,沒辦法,我只能同意了。"

"哦~"陳東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陸遠洲,語調上揚,"發展速度挺快啊,後生可畏。"

陸遠洲聽懂了陳東話裏的含義,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東哥你又來了,別胡思亂想那種東西,我和安懷宇就正常的朋友關系。"

"知道了,正常的朋友關系,我又沒說你們不是。"陳東拍了拍陸遠洲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開始轉移話題,"東西也給你送到了,我和曉沫也該離開了。"

"這麽快就走啊,留下來吃個早餐吧。"

陸遠洲挽留的話音未落,陳東就當即笑容滿面地說道:"好啊,正好餓了,既然你都邀請我們了,我們兩個也不好意思離開,對吧曉沫。"

被cue到的朱曉沫在沙發一邊只能尷尬笑笑,"麻煩你啦陸哥。"

看著陳東那副得逞的表情,陸遠洲忍不住想給他翻個白眼,心中暗暗嘀咕著:"明明就不想離開,還說得這麽好聽,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去廚房給你們做早餐啦?"陸遠洲淡聲說道。

陳東擺擺手,"去吧去吧。"

廚房裏,陸遠洲正專心為幾個人準備早餐,安懷宇他們三個則在客廳聊天。

陸遠洲從廚房端出幾份早餐,擦了擦汗,他看向客廳裏打得火熱的三個人,好奇地問道:"你們在那邊說什麽呢?過來吃早餐了。"

不問還好,一問他們三個人都齊齊朝著他的方向看過來,眼神奇怪,動作十分同步。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陸遠洲不解地說道。

陳東搖搖頭,他故意擡高聲音說道:"聊你呢,陸遠洲啊陸遠洲,你東哥我也是過來人,我懂你們這些小年輕的心思,年輕氣盛,就喜歡幹柴烈火,但也要註意節制一點。"

"我又怎麽了?"

陸遠洲實在搞不懂,自己進廚房沒管他們才不到一小時,在他們口中他又幹了什麽讓人誤會的事了。

"沒事沒事,吃早餐吧。"

陳東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和朱曉沫走到座位上坐下。

安懷宇跟在他們身後,坐在陸遠洲身邊,看上去很是愉悅。

陸遠洲靠近安懷宇,用他們才聽到的聲音小聲詢問:"你和東哥他們說什麽了?"

安懷宇喝了一口牛奶,眼睛定定地註視著陸點頭,最後才張了張嘴唇,吐出一句話:"你猜。"

以為他會說出什麽有用的話,沒想到安懷宇就說了一句"你猜",陸遠洲撇撇嘴,嘀咕著:"我才不猜,不說就不說,我才不想知道呢。"

"陸遠洲,你和小安在那說什麽呢?這麽小聲,怕我聽到啊?"陳東調侃道。

陸遠洲微微一笑,學著安懷宇剛才的模樣,故弄玄虛地說道:"你猜啊?"

陳東瞪了一眼他,"切~"

"陸遠洲,網上那些網友可不知道你是被誤會的,那對夫妻像是把你當成話題了,還特地開直播賣慘,賺得盆滿缽滿,你打算怎麽辦?"

陳東低垂著睫毛,在那剝雞蛋殼,語氣平靜,像是在正常和陸遠洲聊家常,卻又帶了幾分嚴肅。

陸遠洲思索了一下,他把剛剝好的雞蛋放到安懷宇的碗裏,接著淡定回道:"我打算和懷宇先搬到別的地方住,等警察那邊查明真相澄清之後再回來。網上發酵的很快,即使我去開直播自證清白,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所以我現在都不太看手機,眼不見心不煩。"

"也行,到時候你找到房子告訴我一聲,我來幫你們搬行李。還有,你媽那邊怎麽樣了?應該也知道你的事了,她怎麽說的。"

"她就說了一些讓我註意安全之類的,然後還要幫我找律師。她本來都退休了,好不容易能夠休息,因為我,又要忙東忙西的了。"

說著,陸遠洲眸光暗了暗。

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安懷宇在桌底下輕輕捏了捏陸遠洲的手掌,柔聲道:"陸哥,先吃早餐吧。"

陸遠洲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他開口說道:"這件事早晚都會解決,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吃早餐。"

他不經意間看向坐在對面一直安靜吃早餐的朱曉沫,問道:"東哥,你今天怎麽還帶曉沫過來啊?"

朱曉沫率先回答:"我自己要跟來的。"

"你和你哥還沒和好啊?"

朱曉沫搖搖頭,又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我哥從派出所出來後我去接的他,本來快要和好了,阿儒這時候突然過來找我,然後他們碰面又吵起來,要不是我攔著又要打架。我哥一定要我和阿儒分手,我不肯,所以再次和他鬧翻了。"

陸遠洲點點頭,沒再問什麽。

別人家的事情還是少管,陳言儒高中時期是海王,誰知道現在有沒有改變,與其說多了讓別人不自在,也惹得自己難做人,不如安靜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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