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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青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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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青澀少年

隨著周六同學聚會的臨近,陸遠洲在學校的工作也逐漸步入正軌,相較於初來乍到時的忙碌,現在的他已經逐漸適應了。

他這幾天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家,時不時還需要去拒絕林雅的熱情邀請。

自從陸遠洲入職以來,林雅對待工作的態度都好了,穿的衣服也不再像之前一樣老氣橫秋的。

畢竟對面坐著一位帥哥,格外養眼。

與此同時,陸遠洲註意到這段時間裏那種被窺視得感覺似乎在慢慢減退。

他心中有點小慶幸,被窺視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受,那個躲在黑暗裏的窺視者就像一顆潛在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爆炸了。

周五早上,陸遠洲獨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今天林雅的請假讓他感到無比自在,只是他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林雅的遭遇。

事情發生在昨天晚上,林雅在回家路上意外摔倒,不僅摔到骨折,還受到了驚嚇,只能說是非常慘了。

他剛收到林雅發的信息,聊天界面全是吐槽。

[林老師:陸老師,我真是太倒黴了,晚上回家路過巷口,那的燈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我都走到半路了突然就給我滅了,這就算了,不知道是誰在路上扔了香蕉皮,讓我不小心踩到,左手直接就撞到了墻,一只手當場骨折了。]

[林老師:我花了好長時間做得心裏建設,打算先出巷子再說,可是不知道從哪裏跑來了一堆老鼠,從我腳邊跑過,嚇死我了!當時我嚇得都不敢再動了,生怕再出現什麽。(哭)]

陸遠洲看著一大段的消息,默默回了一句:好好休息,林老師。

可真叫人寒心!

到了夜裏,陸遠洲一直在盯著手機看,玩玩游戲,看看視頻,時不時還要轉回和安懷宇的聊天區。

這幾天他都要魔怔了,自從安懷宇加他好友後,就只給他發過一次消息。

陸遠洲不想主動去找安懷宇,但又時刻期待著對面給他發消息。

23:25

還是沒有消息發過來,安懷宇不會忘記要給他發地址了吧?

陸遠洲心裏很不舒服,忍不住低聲罵道:"安懷宇太過分了,想搭順風車又不主動找我。前面還消失了那麽長時間,從來不見給我發半點消息,而現在一到要去同學聚會,知道我有車就願意找我了。說白了把我打你冤大頭了……就是要蹭車也好,到現在了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真當我是好脾氣了。可惡可惡!"

陸遠洲默默又在心裏給安懷宇扣分,罵是這樣罵安懷宇,但他還是很期待明天去接安懷宇,看到安懷宇的第一句話該說什麽呢?

"好久不見,安懷宇?不行,要不這樣說。懷宇,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陸遠洲皺起眉頭,搖搖頭,"不行不行,太矯情了,這麽多年沒見,怎麽能上來就問人家過得怎麽樣,幹脆直接叫他上車吧。"

再次看向手機,陸遠洲驚喜地發現安懷宇來消息了。

[安懷宇:陸哥,對不起啊,最近太忙了,都沒給你發個消息,你沒怪我吧]

消息後面安懷宇又發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貓貓頭。

不怪你才怪。

[陸遠洲:沒事,我也忙]

等了一會兒,對面還沒發消息過來,陸遠洲看了看他給安懷宇發的消息,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安懷宇這小子又不回消息。

陸遠洲又在消息後面發了一句話:你的地址發給我,明天兩點半去接你。

對面給他發了一段語音,陸遠洲有些遲疑,他很久沒聽到安懷宇的聲音了,他先是語音轉文字,上面顯示著:陸哥給我發的消息語氣都好僵硬,還在生我的氣嗎?

隨後他點開語音,安懷宇的聲音很好聽,如同清晨的雨露,純凈又充滿質感,一種乖乖學生的感覺,聽聲音就可以看出對面是個很文靜很乖的人,在陸遠洲印象中安懷宇確實就是這樣一個人。

安懷宇緊接著又發送來一個地址,是城郊那邊的居民樓小區。

[安懷宇:陸哥別生氣了(委屈)到時候請你喝茶好不好]

[陸遠洲:我沒生氣,喝茶就不用了。你明天在那等我,別亂跑就行,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你]

剛發完這個消息,陸遠洲就有點後悔,"別亂跑",這是什麽話,像對一個未成年人說的,安懷宇會不會覺得他太事多了。

[安懷宇:好的,陸哥,我一定乖乖在門口等你過來,不亂跑]

陸遠洲嘴角不自覺上揚,他沒想到安懷宇會這麽回他,沒準這次見面可以順勢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

[安懷宇:陸哥,我很想你]

心臟仿佛漏了半拍,陸遠洲一時楞住,卻很快反應過來,他莫名感到憋屈。

他心裏小聲嘀咕著,想他為什麽要突然消失,還一直不聯系他,現在突然出現說想他了,分明在撒謊,安懷宇就是個愛撒謊的人。

陸遠洲指間輕點屏幕鍵盤編輯文字:我也很想你了,懷宇,但很快他又刪除掉,快速打了一個"嗯"發過去。

他才沒有想安懷宇呢。

安懷宇也不覺得敷衍,緊接著又給他發了不少消息,有討論飲食的,工作的等等。最後聊天也以安懷宇的一句"晚安,明天見"結束。

陸遠洲只覺得這麽多年心裏的那顆石頭落下了不少,更多的是慶幸。雖然還沒有正式和安懷宇見面,但他從聊天中認為安懷宇還是以前那個安懷宇,可能就多了幾分陌生感。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陸遠洲準時開車去了安懷宇的居民樓小區外。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Polo衫搭配同色冰絲西褲,將他的身材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顯得他更加成熟穩重。

陸遠洲懶洋洋地斜靠在車門上,他目光盯著手機屏幕上安懷宇發的最後一條消息:陸哥,等我一下,馬上下來。

他有些緊張,是再見好友的那種緊張,還有一些忐忑,害怕曾經的好友早就變了樣。

"陸哥!"清亮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只見一個身形單薄的男人在不遠處朝他擺手,男人越走越近,他的容貌也漸漸清晰。

安懷宇長得很清秀,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尤其是那雙眼睛,很像一只小鹿的眼睛,水汪汪的,用陸遠洲的話來講,安懷宇很漂亮,如果他是個女孩子,肯定惹來一堆男生追求。

看到安懷宇的那一秒,陸遠洲心頭一顫,之前所有的情緒仿佛都被風瞬間吹散,只剩下了無盡的心疼。

無論多年過去了,安懷宇還是那麽的瘦弱。

身上的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他有一種破碎感,脆弱得像一個剛出院的病人,脆弱這個詞用來形容一個男人實在不妥,但安懷宇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眼前的人和記憶中那個快要變模糊的青澀少年也逐漸重合。

陸遠洲看著安懷宇,目光變得溫柔,"你來了,快上車吧。"

安懷宇剛在副駕駛上坐好,系上安全帶,陸遠洲就遞給他一瓶水和一顆藥丸。

"我記得你暈車挺嚴重的,這是暈車藥,可能對你沒太大用處,但吃一下可能會好點,聚會的地方有點遠,可能要開車20多分鐘才到。"

"好,謝謝陸哥。"安懷宇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看著安懷宇吃下藥,陸遠洲才開始啟動車子,"等會兒你暈的話就睡覺,到了我叫你。"

暈車藥確實有點效果,至少安懷宇沒太難受。

他看向陸遠洲,眼裏含笑,"陸哥,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暈車的毛病。"

陸遠洲陷入沈思,眼睛瞥了一眼安懷宇,他沒好氣地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副模樣。"

安懷宇淺笑著,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他感到有些難受,閉上眼睛,"陸哥,我睡會兒,你等會記得叫我。"

"好。"說完,陸遠洲眼睛繼續看著前方,一只手把著方向盤,一只手拿起一條空調被蓋在安懷宇身上,"蓋上,會舒服點。"

"嗯~好。"

旁邊的人聽話地蓋上被子,頭歪到另外一邊,很快就沒動靜了,似乎睡著了。

金聖酒吧地下車庫內,安懷宇安靜地睡著,呼吸平穩,乖得像只慵懶的小貓。

陸遠洲看了下班級群,群裏班長在瘋狂艾特他,說只剩他沒來了。可是明明安懷宇也沒到,他們都沒有抱希望安懷宇會真的來。

陸遠洲放下手機,小心地將安懷宇碰醒,"我們到了,醒醒。"

安懷宇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看向陸遠洲,習慣性地想往他身上靠過去,但中途還是停住了,他略微尷尬地笑道:"好,我知道了。"

他們下車後,朝電梯走去。

一路上,陸遠洲時不時地看向安懷宇,實在是太瘦了,也不知道怎麽吃的。

安懷宇也註意到了,調侃道:"陸哥,你看我一路了,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陸遠洲撇撇嘴,重新將視線落在安懷宇臉上,"沒,就是太久沒見,對你有些好奇。"

"你好奇什麽?"安懷宇笑道。

"好奇你的變化……"

安懷宇目光裏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又恢覆正常,"陸哥,這麽多年我其實都沒什麽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你不用好奇。"

陸遠洲點點頭,想問的話堵在喉嚨裏,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說出來,最後只吐出一句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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