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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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怎麽還這麽閑，還能包攬她們的午晚餐。寧辛羽在心下悄悄補充。
江雲知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微微一笑：“還沒這麽快。”
寧辛羽點了點頭：“那你們做歌手的，還是比做演員的要好一些，我看那些演員，都是無縫進組的。”
“人偶爾也會需要自己的時間，休養，唔，或者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江雲知垂下眼簾，柔聲說。
寧辛羽眨了一下眼睛，有意義的事？難道是做飯？
“怎麽，天天看到我，煩了嗎？”江雲知笑道。
聽到江雲知這麽說，寧辛羽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她在催他去工作似的。
“沒有，怎麽會呢” 寧辛羽立馬笑著否認，“得了你那麽多照顧，怎麽會嫌煩，你不嫌我們麻煩就不錯了~”
其實，寧辛羽並不是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相反，是她太喜歡了，喜歡到她漸漸意識到不妙。
每天早上醒來，她會期待見到江雲知，會在每天晚上睡覺前因為收到他的一句晚安而興奮不已。
會想在每個無聊的時刻，在各個平臺搜索“江雲知”三個字。
她喜歡上了聽他的歌，甚至還有可能喜歡上了他。
他的聲音乃至身影，總是會在各個不經意的瞬間，從她的腦海中蹦出來。
就算這是對偶像的傾慕，她也覺得太過頭了
現在的日子，既讓她甜蜜，又讓她無措，甚至恐慌。
她想，一切只是因為她能夠近距離接觸到江雲知。
這世上，沒有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偶像的粉絲，會不瘋狂，會不無法自控吧。
她想，他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一下距離。
畢竟粉絲太上頭了，也會對偶像造成困擾，不是嗎。
她想，她需要控制一下自己，冷卻一下她心中那洶湧澎湃的傾慕之意。
她想，她需要逃離這樣的相處狀態，需要讓她的腦子更加清醒。
所以她甚至迫切的希望江雲知去錄音綜，讓他們之間的交流和交往變得更少一些。
“不麻煩”江雲知輕笑出聲，“甚至，更麻煩一些，也可以。”
“還能怎麽更麻煩？”寧辛羽傻了。
他已經把她們的一日兩餐都包了，難道還想包了她們家的早餐？
小辛羽沒聽二人的講話，她抱著手機一直在那刷，此時突然插嘴：“我剛刷視頻看到，附近有個西游主題樂園開業了，我們一起去玩吧！”
沒等寧辛羽應聲，江雲知便答應她：“好”
寧辛羽眨了眨眼，這個瞬間，她好像知道更麻煩來自哪了。
寧辛羽從小家夥手裏拿過手機，簡單看了遍宣傳視頻。
西游主題樂園是按照九九八十一難設置的，除此外還有一些特色地點，比方說花果山、天宮等。
而每個地點，都會有相對應的特色NPC，園區內還有各種神仙妖怪NPC走動。
小家夥是看著西游記長大的，刷視頻看到這個，立馬就心生向往。
寧辛羽看著也有些心動，她雖然很多年沒再看過西游記了，但這依然是烙印在她記憶中的神話。
她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說：“那就明天去吧。”
旋即，她又看向江雲知，神色有些猶豫：“你確定要去？這個主題樂園不比其他地方，而且剛剛開業，定然是十分火爆，你被認出的概率就更大了。對你來說，可能會有點受罪噢。”
“沒事”江雲知唇畔掛著淺淡的笑意，眸光真摯而柔和，“陪你們，怎麽能算受罪呢。”
江雲知的聲音，像他的人一樣溫柔，寧辛羽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在這個瞬間，寧辛羽原諒了自己，原諒了自己在短短時間內，似乎就成為他狂熱粉絲這個事實。
畢竟，江雲知這張嘴，真的太會太會說話了，再配上他那雙深情眼，怎麽能不陷進去呢。
她也不過一俗人罷了。
——
晚上，寧辛羽躺在床上。
一想到明天就要和江雲知一起去西游主題樂園，她竟然興奮得有些睡不著。
這好像是自紫行山回來後，兩人的第二次短途旅行。
時間間隔不長，她的心境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一次出游，她是失落茫然下的順水推舟。因為是臨時起意，她當時並沒有太多感覺，直接就去了。
而這一次不同，離第二天還有那麽久，她就已然產生了緊張、期待等各種覆雜又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雖然人在床上，可她的腦子，不受控制的開始搭配起她衣櫃裏的衣服。她會想到底該穿那條紫色的長裙，還是白色的公主裙，亦或是那條薄荷綠的漢元素。
不過，薄荷綠那條會不會有裝嫩的嫌疑？
她明天畫上眼線會不會更好看一些？可是她畫眼線容易手抖，要是畫岔了，她就得返工，她明天要不要畫呢？
那要不然明天她起早一點？這樣就能留下返工的時間了。
當她腦海裏的念頭，來來回回就為著和江雲知出去這事折騰，寧辛羽真正意識到大事不妙。
她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被他牽動情緒。
白日裏想要遠離他的念頭又重新浮上心頭。
不行，她真的需要冷靜一下。遠離他，冷靜一下。
可已經答應他了呀。
那，這就是最後一次。
明天之後，和他保持距離。寧辛羽這樣告訴自己。
——
寧辛羽這一夜都睡得不怎麽好，五點鐘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洗漱後，她坐在化妝鏡前，難得的給自己貼了一張面膜。先補個水，上妝效果應該能更好一些，她想。
緊接著，她又打開衣櫃開始翻衣服，一套一套的試過去。
即便她刻意放輕了手腳，但似乎還是驚擾到了小家夥。小家夥迷蒙間醒來了一次，她看了眼寧辛羽，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又翻了個身，很快沈沈睡去了。
小家夥的這句話，宛若一顆炸.彈投入平靜的湖面，掀起驚濤巨浪，也在她耳邊敲響了一記警鐘。
她，好像越發過線了。
她這樣，真的只是偶像對粉絲的喜愛嗎？
寧辛羽有些不敢確定了。
她還要這樣放縱自己下去嗎？他們明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寧辛羽的心有些亂了。
她關上衣櫃，走到化妝桌前坐下。
寧辛羽望向鏡中的自己，眉目嬌俏，眼中盡是期待與歡喜，活脫脫一副懷春之相，這樣的她，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默了一會，她撕下面膜，起身將精心挑出的裙子又塞回衣櫃。
簡單洗了把臉後，她又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即便此時的她，早已睡意全無。
寧辛羽睜著眼，清醒無比地數著時間流逝，捱到到正常起床時間，這才麻木的起床，換掉睡衣，把早餐蒸了，順帶把小家夥精心打扮好。
直到吃完早餐，她這才鄭重的給江雲知發消息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拜托江雲知照看一下小家夥。
江雲知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江雲知：OK
江雲知：哪裏不舒服？要去醫院嗎？
收到江雲知關心的話，寧辛羽有些高興，高興之餘又有些難過。
如果，如果江雲知知道她對他有了別的想法，那他大概就不會再理她了吧。
寧辛羽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她清楚的意識到她的狀態不對，她應當有必要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既然是註定不可能的人，那麽管理好自己的情緒，不給他人造成困擾，不讓自己陷進去太深，是必要的事。
出神間，江雲知已經過來敲響了客廳的門。
等寧辛羽反應過來，小家夥已經噠噠噠跑過去給他開門了。
江雲知面露擔憂的朝她看來：“很難受嗎？”
寧辛羽有些心虛，她抿了抿唇：“還好，吃了點藥，休息會就好了。”
然後，她彎下身，理了理小家夥的衣領，認真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待會就讓江雲知帶你去，可以嗎？”
小家夥乖乖點頭，然後保證似的和她說：“你就好好休息，我會多拍點照片，把看到的都發你。”
寧辛羽淺淺一笑，她輕輕拍了拍小辛羽的頭，應聲：“嗯”
小辛羽嘆了口氣：“誒，我知道你很想去啦，但是身體不舒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小家夥轉頭又告訴江雲知：“你知道嗎，她今天老早就爬起來了，還在那試衣服，她肯定是很想去的。”
聞言，江雲知朝她望了過來，眸光裏盛滿了笑意。
寧辛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
江雲知，他似乎很開心？
開心什麽？開心她興致滿滿，然後吃癟嗎？可江雲知似乎不是這種人呀。
“下次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再去。”江雲知溫潤的嗓音響起。
寧辛羽又擡首望向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他那雙寫滿了歡喜的眸子裏。寧辛羽心底顫了顫，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撓，有點觸動，有點癢意，還有點渴求。
江雲知他總是有這種本事，當他認真看向你的時候，總會讓你覺得他的整個世界獨獨只有你一人。
乃至於會產生錯覺，產生他亦是心悅你的錯覺。
寧辛羽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移開了視線。
小辛羽聽到兩人的對話，建議道：“那不如我們改天去吧，等你身體舒服了，我們再去。”
江雲知聽到小家夥這麽說，也向她投來征詢的目光。
寧辛羽本就是想避開和江雲知的接觸，此時聽到小家夥這樣說自然不答應。
寧辛羽蹲下身子，雙手扶住小家夥的肩膀，一臉認真地看向她：“既然昨天說好了今天去，那就要今天去，我不能食言。而且你們去了之後，我才能知道好不好玩呀，好玩，我們就再一起去，不好玩，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小辛羽聞言，覺得也挺有道理，於是說：“那好吧，我會好好替你體驗的。”
寧辛羽捏了捏小家夥的臉，站起身：“玩得開心。”
旋即，她一臉歉疚地看向江雲知：“她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好好休息。”江雲知微微點頭，叮囑她。
目送二人離開，寧辛羽在沙發癱坐下來。
雖然，她是有些傾慕江雲知，但不知為何，現在只要有他在，她就莫名會有些緊張。
不看到他時，她好像更能放松自己。
——
另一邊，車內，小辛羽乖乖坐在後排，兩條小短腿快樂的一蕩一蕩，一雙眼因為興奮而亮晶晶的，她看著飛速倒退的景致，掏出手機，一路上拍個沒停停。
雖然寧辛羽沒去，但小家夥興致還是很高。
江雲知見狀，建議她：“你可以拍完就發給她，讓她實時感受你的風景，這樣或許她會更開心呢。”
小辛羽一聽，覺得有道理，當即把拍的照片一股腦全發了過去。
收到照片的寧辛羽哭笑不得。
她回小家夥：好好玩，不用拍那麽多。
小辛羽似乎覺得這樣的即時反饋很有意思，拍得更起勁了。
路上她要拍，主題樂園大門她要拍，拿票她也要拍，邊拍還邊得意的對江雲知說：“她還說不用拍那麽多，回我消息那麽快，肯定是眼巴巴等著我的照片呢。”
聞言，江雲知心念一動：“我拉個群吧，你就發群裏，這樣我們三個人就都能看到了。”
小辛羽有些不解：“為什麽要拉群？你不是能直接看見嗎？”
用眼睛看風景，可比看她的照片要美不少。小家夥還苦惱手機還原不了她眼中的美呢，她覺得江雲知這個念頭十分奇怪。
江雲知微微一笑，告訴她：“因為看到的留不住。你的拍照技術那麽好，我也想保存那些照片呀。”
聽到江雲知這樣說，小家夥立馬就開心了，神色也不由嘚瑟起來，她高興地說：“那你快拉！”
寧辛羽很快發現，小家夥不再給她私發照片了，而是將拍到的照片通通發在一個新群裏。
每當她誇小家夥，江雲知也會跟著冒泡，附和她兩句。
偶爾，江雲知也會分享幾張照片在群裏。
兩人都非常積極。
恍然間，寧辛羽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她是什麽掌控欲爆棚的變態，和她關系近些的人，出行若不及時報備，就要大刑伺候，所以他們才這麽爭先恐後。
寧辛羽簡直要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
出神間，手機震動了一下。
寧辛羽低下頭，是江雲知給她私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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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爾也會需要自己的時間，休養，唔，或者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江雲知垂下眼簾，柔聲說。
寧辛羽眨了一下眼睛，有意義的事？難道是做飯？
“怎麽，天天看到我，煩了嗎？”江雲知笑道。
聽到江雲知這麽說，寧辛羽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她在催他去工作似的。
“沒有，怎麽會呢” 寧辛羽立馬笑著否認，“得了你那麽多照顧，怎麽會嫌煩，你不嫌我們麻煩就不錯了~”
其實，寧辛羽並不是不適應這樣的生活。
相反，是她太喜歡了，喜歡到她漸漸意識到不妙。
每天早上醒來，她會期待見到江雲知，會在每天晚上睡覺前因為收到他的一句晚安而興奮不已。
會想在每個無聊的時刻，在各個平臺搜索“江雲知”三個字。
她喜歡上了聽他的歌，甚至還有可能喜歡上了他。
他的聲音乃至身影，總是會在各個不經意的瞬間，從她的腦海中蹦出來。
就算這是對偶像的傾慕，她也覺得太過頭了
現在的日子，既讓她甜蜜，又讓她無措，甚至恐慌。
她想，一切只是因為她能夠近距離接觸到江雲知。
這世上，沒有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偶像的粉絲，會不瘋狂，會不無法自控吧。
她想，他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一下距離。
畢竟粉絲太上頭了，也會對偶像造成困擾，不是嗎。
她想，她需要控制一下自己，冷卻一下她心中那洶湧澎湃的傾慕之意。
她想，她需要逃離這樣的相處狀態，需要讓她的腦子更加清醒。
所以她甚至迫切的希望江雲知去錄音綜，讓他們之間的交流和交往變得更少一些。
“不麻煩”江雲知輕笑出聲，“甚至，更麻煩一些，也可以。”
“還能怎麽更麻煩？”寧辛羽傻了。
他已經把她們的一日兩餐都包了，難道還想包了她們家的早餐？
小辛羽沒聽二人的講話，她抱著手機一直在那刷，此時突然插嘴：“我剛刷視頻看到，附近有個西游主題樂園開業了，我們一起去玩吧！”
沒等寧辛羽應聲，江雲知便答應她：“好”
寧辛羽眨了眨眼，這個瞬間，她好像知道更麻煩來自哪了。
寧辛羽從小家夥手裏拿過手機，簡單看了遍宣傳視頻。
西游主題樂園是按照九九八十一難設置的，除此外還有一些特色地點，比方說花果山、天宮等。
而每個地點，都會有相對應的特色NPC，園區內還有各種神仙妖怪NPC走動。
小家夥是看著西游記長大的，刷視頻看到這個，立馬就心生向往。
寧辛羽看著也有些心動，她雖然很多年沒再看過西游記了，但這依然是烙印在她記憶中的神話。
她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說：“那就明天去吧。”
旋即，她又看向江雲知，神色有些猶豫：“你確定要去？這個主題樂園不比其他地方，而且剛剛開業，定然是十分火爆，你被認出的概率就更大了。對你來說，可能會有點受罪噢。”
“沒事”江雲知唇畔掛著淺淡的笑意，眸光真摯而柔和，“陪你們，怎麽能算受罪呢。”
江雲知的聲音，像他的人一樣溫柔，寧辛羽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在這個瞬間，寧辛羽原諒了自己，原諒了自己在短短時間內，似乎就成為他狂熱粉絲這個事實。
畢竟，江雲知這張嘴，真的太會太會說話了，再配上他那雙深情眼，怎麽能不陷進去呢。
她也不過一俗人罷了。
——
晚上，寧辛羽躺在床上。
一想到明天就要和江雲知一起去西游主題樂園，她竟然興奮得有些睡不著。
這好像是自紫行山回來後，兩人的第二次短途旅行。
時間間隔不長，她的心境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上一次出游，她是失落茫然下的順水推舟。因為是臨時起意，她當時並沒有太多感覺，直接就去了。
而這一次不同，離第二天還有那麽久，她就已然產生了緊張、期待等各種覆雜又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雖然人在床上，可她的腦子，不受控制的開始搭配起她衣櫃裏的衣服。她會想到底該穿那條紫色的長裙，還是白色的公主裙，亦或是那條薄荷綠的漢元素。
不過，薄荷綠那條會不會有裝嫩的嫌疑？
她明天畫上眼線會不會更好看一些？可是她畫眼線容易手抖，要是畫岔了，她就得返工，她明天要不要畫呢？
那要不然明天她起早一點？這樣就能留下返工的時間了。
當她腦海裏的念頭，來來回回就為著和江雲知出去這事折騰，寧辛羽真正意識到大事不妙。
她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被他牽動情緒。
白日裏想要遠離他的念頭又重新浮上心頭。
不行，她真的需要冷靜一下。遠離他，冷靜一下。
可已經答應他了呀。
那，這就是最後一次。
明天之後，和他保持距離。寧辛羽這樣告訴自己。
——
寧辛羽這一夜都睡得不怎麽好，五點鐘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洗漱後，她坐在化妝鏡前，難得的給自己貼了一張面膜。先補個水，上妝效果應該能更好一些，她想。
緊接著，她又打開衣櫃開始翻衣服，一套一套的試過去。
即便她刻意放輕了手腳，但似乎還是驚擾到了小家夥。小家夥迷蒙間醒來了一次，她看了眼寧辛羽，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又翻了個身，很快沈沈睡去了。
小家夥的這句話，宛若一顆炸.彈投入平靜的湖面，掀起驚濤巨浪，也在她耳邊敲響了一記警鐘。
她，好像越發過線了。
她這樣，真的只是偶像對粉絲的喜愛嗎？
寧辛羽有些不敢確定了。
她還要這樣放縱自己下去嗎？他們明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寧辛羽的心有些亂了。
她關上衣櫃，走到化妝桌前坐下。
寧辛羽望向鏡中的自己，眉目嬌俏，眼中盡是期待與歡喜，活脫脫一副懷春之相，這樣的她，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默了一會，她撕下面膜，起身將精心挑出的裙子又塞回衣櫃。
簡單洗了把臉後，她又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即便此時的她，早已睡意全無。
寧辛羽睜著眼，清醒無比地數著時間流逝，捱到到正常起床時間，這才麻木的起床，換掉睡衣，把早餐蒸了，順帶把小家夥精心打扮好。
直到吃完早餐，她這才鄭重的給江雲知發消息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拜托江雲知照看一下小家夥。
江雲知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江雲知：OK
江雲知：哪裏不舒服？要去醫院嗎？
收到江雲知關心的話，寧辛羽有些高興，高興之餘又有些難過。
如果，如果江雲知知道她對他有了別的想法，那他大概就不會再理她了吧。
寧辛羽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她清楚的意識到她的狀態不對，她應當有必要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既然是註定不可能的人，那麽管理好自己的情緒，不給他人造成困擾，不讓自己陷進去太深，是必要的事。
出神間，江雲知已經過來敲響了客廳的門。
等寧辛羽反應過來，小家夥已經噠噠噠跑過去給他開門了。
江雲知面露擔憂的朝她看來：“很難受嗎？”
寧辛羽有些心虛，她抿了抿唇：“還好，吃了點藥，休息會就好了。”
然後，她彎下身，理了理小家夥的衣領，認真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待會就讓江雲知帶你去，可以嗎？”
小家夥乖乖點頭，然後保證似的和她說：“你就好好休息，我會多拍點照片，把看到的都發你。”
寧辛羽淺淺一笑，她輕輕拍了拍小辛羽的頭，應聲：“嗯”
小辛羽嘆了口氣：“誒，我知道你很想去啦，但是身體不舒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小家夥轉頭又告訴江雲知：“你知道嗎，她今天老早就爬起來了，還在那試衣服，她肯定是很想去的。”
聞言，江雲知朝她望了過來，眸光裏盛滿了笑意。
寧辛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
江雲知，他似乎很開心？
開心什麽？開心她興致滿滿，然後吃癟嗎？可江雲知似乎不是這種人呀。
“下次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再去。”江雲知溫潤的嗓音響起。
寧辛羽又擡首望向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他那雙寫滿了歡喜的眸子裏。寧辛羽心底顫了顫，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撓，有點觸動，有點癢意，還有點渴求。
江雲知他總是有這種本事，當他認真看向你的時候，總會讓你覺得他的整個世界獨獨只有你一人。
乃至於會產生錯覺，產生他亦是心悅你的錯覺。
寧辛羽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移開了視線。
小辛羽聽到兩人的對話，建議道：“那不如我們改天去吧，等你身體舒服了，我們再去。”
江雲知聽到小家夥這麽說，也向她投來征詢的目光。
寧辛羽本就是想避開和江雲知的接觸，此時聽到小家夥這樣說自然不答應。
寧辛羽蹲下身子，雙手扶住小家夥的肩膀，一臉認真地看向她：“既然昨天說好了今天去，那就要今天去，我不能食言。而且你們去了之後，我才能知道好不好玩呀，好玩，我們就再一起去，不好玩，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小辛羽聞言，覺得也挺有道理，於是說：“那好吧，我會好好替你體驗的。”
寧辛羽捏了捏小家夥的臉，站起身：“玩得開心。”
旋即，她一臉歉疚地看向江雲知：“她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好好休息。”江雲知微微點頭，叮囑她。
目送二人離開，寧辛羽在沙發癱坐下來。
雖然，她是有些傾慕江雲知，但不知為何，現在只要有他在，她就莫名會有些緊張。
不看到他時，她好像更能放松自己。
——
另一邊，車內，小辛羽乖乖坐在後排，兩條小短腿快樂的一蕩一蕩，一雙眼因為興奮而亮晶晶的，她看著飛速倒退的景致，掏出手機，一路上拍個沒停停。
雖然寧辛羽沒去，但小家夥興致還是很高。
江雲知見狀，建議她：“你可以拍完就發給她，讓她實時感受你的風景，這樣或許她會更開心呢。”
小辛羽一聽，覺得有道理，當即把拍的照片一股腦全發了過去。
收到照片的寧辛羽哭笑不得。
她回小家夥：好好玩，不用拍那麽多。
小辛羽似乎覺得這樣的即時反饋很有意思，拍得更起勁了。
路上她要拍，主題樂園大門她要拍，拿票她也要拍，邊拍還邊得意的對江雲知說：“她還說不用拍那麽多，回我消息那麽快，肯定是眼巴巴等著我的照片呢。”
聞言，江雲知心念一動：“我拉個群吧，你就發群裏，這樣我們三個人就都能看到了。”
小辛羽有些不解：“為什麽要拉群？你不是能直接看見嗎？”
用眼睛看風景，可比看她的照片要美不少。小家夥還苦惱手機還原不了她眼中的美呢，她覺得江雲知這個念頭十分奇怪。
江雲知微微一笑，告訴她：“因為看到的留不住。你的拍照技術那麽好，我也想保存那些照片呀。”
聽到江雲知這樣說，小家夥立馬就開心了，神色也不由嘚瑟起來，她高興地說：“那你快拉！”
寧辛羽很快發現，小家夥不再給她私發照片了，而是將拍到的照片通通發在一個新群裏。
每當她誇小家夥，江雲知也會跟著冒泡，附和她兩句。
偶爾，江雲知也會分享幾張照片在群裏。
兩人都非常積極。
恍然間，寧辛羽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她是什麽掌控欲爆棚的變態，和她關系近些的人，出行若不及時報備，就要大刑伺候，所以他們才這麽爭先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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